婚礼上被逼拿150万给小叔子?我接过话筒,全场炸了讲述了沈知意刘秀琴赵志强在笃斯越桔精心构建的世界中的冒险故事。沈知意刘秀琴赵志强面对着无数的挑战和考验,展现出坚强的意志和过人的智慧。通过与伙伴们的合作与努力,沈知意刘秀琴赵志强逐渐成长为一位真正的英雄。只要两个人能过得稳稳当当就行。”他说得挺真诚。陈雨薇心里暗自认可,起码态度是认真的。咖啡馆的空调呼呼吹着,窗外的阳光透过……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刺激的奇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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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薇啊,这一百五十万反正也是给你们小两口准备的——”婆婆赵桂兰站在婚礼舞台中央,
大红礼服闪着金光,手里的话筒捏得发白。“你看,建军今年也二十五了,姑娘也定下来了,
就差个首付,你先拿出来帮帮他,反正都是自家人。”台下两百多号亲朋,一个个憋着气。
我妈手里的喜糖袋子滑落在地,我爸脸涨得通红,李建军低着头,一动不动。司仪愣在原地,
不知道话筒是该递给我还是收回去。我伸手,把话筒从他手里接了过来。
赵桂兰眼睛猛地一亮,还以为我要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可我说出口的那句话,
让她脸上的笑瞬间挂住。01广州的五月,雨季还没真正开始,
空气里已经带着潮乎乎的闷热。陈雨薇坐在珠江新城一家咖啡馆里,
望着落地窗外江面上的游船,指尖触到的拿铁早就凉透了。对面坐着的男人叫李建军,
是朋友撮合她出来见面的。他三十岁,在广州一家国企做技术员,长相普通,
但给人的感觉挺本分,黑框眼镜后那双眼睛,总透着点拘谨的老实。“陈**,
我自己知道条件一般。”李建军搅着杯子,语气有点紧,
“不过我是想找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的。”陈雨薇打量着这个男人。她二十八岁,
在一家外企做市场经理,年收入三十多万,父母在广州做装修材料生意十几年,
在天河有两套房,一套自住,一套用来出租。照理说,她在相亲圈里算是条件不错的那类。
可这几年见的对象,不是嫌她书念得太多脾气太硬,就是冲着房子来的,
要不就各种打听她家的资产,眼前这个苏北农村出来的男人,从坐下到现在一句没提钱和房。
“你老家是哪里的?”陈雨薇问。“苏北盐城下面一个镇子。”李建军老老实实地说,
“家里还有爸妈和个弟弟,弟弟今年二十五,在镇上干临时工。”他停顿了一下,
又补了句:“我爸妈都是种地的,没啥文化,我是考出来的,在广州工作差不多八年了。
”陈雨薇点点头。这样的经历,在广州这种城市挺常见,
多少年轻人都是靠一场高考从小地方挤进大城市扎下根。“那你对结婚这事是怎么想的?
”陈雨薇直接问。李建军愣了愣,表情有点不自在。“我明白自己条件有限,
只要两个人能过得稳稳当当就行。”他说得挺真诚。陈雨薇心里暗自认可,
起码态度是认真的。咖啡馆的空调呼呼吹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在桌面的石纹上投下明暗不一的光影,陈雨薇想起妈妈催婚时说的话——“别老挑,
找个老实人过日子挺省心。”也许,是该给自己一次机会。
也该给眼前这个看上去还算靠谱的男人个机会。“那就先处着看看吧。”陈雨薇说。
李建军眼神一下亮起来,端杯子的手都有点抖。“真的啊?谢谢你肯试着跟我交往。
”他声音里藏不住高兴,“我一定会对你好的。”那天傍晚,两个人沿着珠江边走了一圈。
李建军话不多,却挺会照应人,过马路时会自觉走外侧,陈雨薇看江面时,
他就顺势讲起珠江夜游和江潮的见闻。陈雨薇觉得,这个人虽然不懂浪漫,但挺实在。
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李建军回到白云区的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妈打电话。“妈,
差不多了。”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那个女的家底特别好,在天河有两套房,
家里还开公司。”电话那头,赵桂兰的声音尖得刺耳。“这是你翻身的机会啊!
”她呼吸都急了,“建军啊,妈这一辈子就指着你,你弟那个样子,将来还得靠你拉一把。
”李建军攥着手机,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妈,你别担心。”他说,
“我心里有数。”挂了电话后,他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点上一支烟。
窗外是白云老小区的夜色,楼下奇牌室传来洗牌声,夹杂几句粗话笑声,李建军吸了口烟,
看着烟雾慢慢散开。他想起下午咖啡馆里,陈雨薇望向江面时侧过头的轮廓。那样的女人,
本来不太会和他这类人扯上关系。可既然碰上了这个机会,他不打算放过。
02后面三个月里,李建军的表现几乎挑不出毛病。他每天一早给陈雨薇发早安,
晚上下班就约她吃饭,周末陪她逛街看电影,从来不主动提钱的事,每次出来都抢着买单,
明明他月薪也就七千块。“你别老抢着付钱。”有次陈雨薇忍不住说,“咱们平摊就行。
”李建军只是摇头,很认真地说:“我挣得不多,但请你吃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这种态度让陈雨薇挺受用。七月的一个周末,李建军说想带陈雨薇去他租的房子坐坐。
那是白云区一片老小区里的两居室,月租一千二,房子旧,可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书架上塞满了专业书,墙上贴着一张广州地铁线路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处。
“这些圈出来的是啥?”陈雨薇好奇地问。“哦,那是因为项目要我常去那里。
”周志强挠了挠脖子,语气有点腼腆,“我做设备维护的,经常得跑现场。
”秦晓玥走到窗边,视线落向楼下。院子不大,几位老人坐在树下拉家常,
几个小孩绕着花坛追来跑去,这种日常画面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老城区住的那套老房子。
“在广州混,压力挺大吧?”她压低声音问。周志强站在她身后,和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刚来那会儿确实挺难熬。”他嗓音略显沙哑,“不过人只要肯干,慢慢总能站稳脚跟。
”秦晓玥转身,目光落在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他长相普通,却有一双让人放松的眼睛,
这些年她在职场见惯了圆滑世故,反倒觉得这种老实的气质更让人安心。“我爸妈想见见你。
”秦晓玥开口说。周志强愣了两秒,随即眼里亮了起来。“当真?”他有点激动,“那我,
我得提前准备点啥?”秦晓玥弯了下嘴角。“不用特意准备,就做你自己就成。”她说,
“我爸妈脾气都挺随和。”03见父母那天,秦晓玥带着周志强去了天河区的家。
那是一套约一百四十平的三房,装修偏简约,客厅落地窗外能看到珠江和对岸的高楼灯带,
秦晓玥的父亲秦建华五十六岁,母亲刘岚五十三岁,夫妻俩在广州做建材生意,
规模还算像样。周志强进门时,手里拎着两盒价格不低的铁观音。“秦叔、刘阿姨,你们好。
”他站直身子鞠了一躬,“头一次上门,不晓得买啥,就带了点老家的茶叶。
”秦建华接过茶,目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来回打量。个头中等,穿着熨得平整的浅蓝衬衫,
深色西裤,皮鞋擦得发亮,虽然品牌普通,但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眼神也算老实。“坐,
别紧张。”秦建华指了指沙发。刘岚从厨房端出水果拼盘和茶水,笑眯眯地望着周志强。
“听晓玥说,你是从赣南考到广州来的?”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能走出来挺不容易。
”周志强点头,神情里带着适度的谦逊。“算是靠上学换了条路。”他认真地说,
“我爸妈都在老家种田,一直盼着我能出息点。”这话让秦建华夫妇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们这代人,最看重的就是肯吃苦、懂上进,女儿条件不错,要是对象肯踏实干活,
也能接受。“你在电力系统上班,体制是稳。”秦建华抿了一口茶,“不过收入估计一般?
”问题问得不绕弯。周志强没有躲闪,如实说道:“一个月七千多,加上年终奖,
一年差不多十万吧。”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知道自己条件有限,但我会尽力往上走。
”秦建华和刘岚对视了一眼。说句实在话,这个收入在广州确实谈不上好,甚至有点靠后,
可看这小伙子的态度,倒也挑不出大问题。“家里情况呢?”刘岚接着问,
“你爸妈身体还行吗?”“他们都在老家种地,身体目前还好。”周志强回答,
“还有个弟弟,今年二十五,在县里工地上干活。
”秦建华又问了几句关于工作方向和以后打算的话,周志强答得有条有理,表现得挺得体,
整个下午屋里气氛都比较自然。快走的时候,刘岚把女儿拉到阳台那边。
“这孩子看着还不错。”她压低了嗓门,“就是家境差点,你得自己想明白。
”秦晓玥靠在阳台栏杆,眼睛望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妈,我三十了。”她说,
“条件好的早就被挑走了,剩下的不是眼高,就是脾气怪,他虽然一般,但至少靠得住。
”刘岚轻轻叹气。“你心里踏实就行。”她拍了拍女儿肩膀,“我不嫌贫爱富,
就是怕你以后太累。”那天晚上,周志强回到合租房,整个人兴奋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躺在窄床上,对着头顶那盏昏暗的灯泡发呆,脑子里一遍遍闪过下午在秦家的画面。
那套房子,差不多一平就要五万多,客厅里的沙发和茶几,随便一件都能顶他几个月工资,
秦建华手腕上的那块表,是浪琴,起码二十来万。这就是城里有钱人习惯的生活。而他,
一个从山里出来的穷小子,现在好像有机会挤进这一层圈子了。04从那次见面后,
两家来往得很勤。秦晓玥和周志强又处了半年,关系挺稳,周志强始终保持着细致周全,
从不主动提钱,就算秦晓玥提出给他买件像样的外套,他也一再推拒。
这种表现让秦晓玥愈发觉得自己看人没错。年底的时候,周志强正式提了结婚这件事。那晚,
两人沿着珠江边散步,冬天的江边人不多,水面上飘着一层薄雾,路灯的光映在江面上,
泛着碎碎的亮点。“晓玥,我们在一起差不多一年了。”周志强停下脚步,看着她说,
“我心里清楚,自己各方面都差你一截,但我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秦晓玥看着他,
静静等他往下说。“我想娶你。”周志强声音有些发紧,“虽然我现在底子薄,
可我会拼命把日子往好里过。”秦晓玥沉默几秒,轻轻点了下头。“好。”她点头答应。
赵立军眼里一下亮了起来,一时激动得张嘴又合上,伸手想抱住秦若澜,却又显得拘谨。
还是秦若澜先走过去,轻轻靠进他怀里。那时珠江边的晚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气。
赵立军搂紧了怀里的女人,脑子里却开始盘算别的事情。订婚的日子定在了第二年三月。
按老规矩,订婚前男方要上女方家正式提亲,把彩礼和婚礼流程谈好。
秦志成和刘玉萍思想都比较开通,直接对赵立军说,
彩礼按广州这边的风俗给个六万八就够了,不必太讲排场。
这话让赵立军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05订婚宴办得很朴素,只请了两边最亲近的亲戚朋友。
可就是这场不算铺张的订婚宴,让秦若澜第一次真正看清了未来婆家的样子。
赵家一下来了二十多号亲戚,全是从韶关老家赶来的,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和碎花裙,
一进酒店就吵吵嚷嚷,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眼神。王秀英穿着一件大红礼服,
卷发烫得一圈一圈,脸上粉底厚得看不出本来的肤色,她抓着秦若澜的手,
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若澜啊,以后你就是我们赵家的人了。”她的手劲很大,
捏得秦若澜手腕发疼,“妈知道你是城里姑娘,有文化有见识,可是进了我们家门,
就得按我们家的老规矩来。”这句话让秦若澜心里一紧。她还没来得及回话,
王秀英又把人往身边一拢,压低声音凑了过来:“我听立军说,你爸妈给你准备嫁妆呢?
”秦若澜怔了一下。“这个,我爸妈还没跟我细说。”她含混地答了一句。“哎呀,
一家人还有什么好瞒的。”王秀英笑着说,“你们家条件那么好,
给个一百来万的嫁妆都正常,不过啊,这钱到时候得好好盘算着花。”她说这话时,
眼底透着一股精明的打量。秦若澜心里一沉,脸上却看不出情绪。“到时候再看吧。
”她顺势把话岔开。这时,赵立强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他二十五岁,
五官和赵立军有些相似,但眼神里没有哥哥那份稳重,多了几分油滑和吊儿郎当。“哥!
”他扯着嗓子喊,惹得旁边几桌的人都朝这边看,“你以后可别忘了兄弟啊!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想拍秦若澜的肩,被赵立军迅速拦下。“立强,你酒喝多了,
去那边坐一会儿。”赵立军脸色已经不好看了。“我哪有多喝!”赵立强甩开哥哥的手,
“嫂子家里有钱,我说错了?等我结婚,嫂子可得搭把手啊!”这几句话说完,
周围宾客都露出尴尬的神情。主桌上的秦志成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刘玉萍握着女儿的手,
眼神里全是忧心。倒是王秀英一点没觉得别扭,反而笑着附和:“立强说得没错,
以后都是自家人了,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她转头看向秦若澜,语气意味不明:“若澜啊,
立强也二十五了,该成家的年纪,你看以后要是能……”“王大姐。”秦志成突然出声,
语气冷硬,“今天是两个孩子订婚的喜事,其他的以后再谈。”他这话带着分量,
王秀英愣了一下,只好干笑着圆场。“哎,亲家说得对,今天高兴,先喝酒。”她端起杯子,
“来来来,都喝点。”那天的订婚宴,就在这股说不清的尴尬气氛里草草收场。回去的路上,
秦志成一路黑着脸不开口,刘玉萍坐在副驾,想说什么又几次咽了回去。秦若澜坐在后排,
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麻线。“若澜。”秦志成终于出声,
嗓音里透着疲惫,“这婚,你还打算结吗?”秦若澜抿着嘴,没有马上作声。
“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小伙子。”秦志成叹气,“可今天你也看见了,
他那边的亲戚……”“爸,我再想想。”秦若澜截住了父亲后面的话。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路灯的光透过玻璃晃进来,在她脸上拉出一片明暗交错的影子,
她脑子里闪过王秀英刚才那些话,还有赵立强醉醺醺的样子,
以及赵立军从头到尾克制的反应。也许,她得重新打量这段感情了。但她还不知道,
真正的麻烦才刚露出头。06订婚后三个月里,秦若澜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
赵立军开始三天两头提家里的事,说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
希望她多上门看看照应一下,又说弟弟找工作不顺,问她能不能帮忙留意岗位。每次说这些,
他语气都放得很低,眼神里带着打量。秦若澜心软,答应帮忙,
托朋友给赵立强介绍了几个职位,可赵立强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太辛苦,
最后全都不了了之。“算了,让他慢慢摸索吧。”赵立军装作不在意,“年轻人,
多折腾折腾没坏处。”秦若澜没有再追问,但心里已经有些别扭。更让她在意的是,
王秀英开始频繁往广州跑。每次来,王秀英都住在赵立军租的房子里,然后约她出去吃饭。
嘴上说是关心未来儿媳,其实总在拐弯抹角地探听秦家的底细:“若澜啊,
你爸妈做生意做得挺大吧?一年得赚多少啊?”“还能用。”林婉宁敷衍地答了一句。
“听说你们家在钱塘江边还有套房在租?”刘桂英追问,“现在一个月能收多少?”“七千。
”林婉宁说得很干脆。刘桂英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一个月七千?
”她声音立刻拔高,“一年就是八万多,这都快赶上建军一年的收入了!”话一说完,
她就意味深长地盯着林婉宁。“婉宁啊,你看咱俩马上就是亲家了。”刘桂英放下筷子,
身子往前探,“你们家条件这么宽裕,将来陪嫁肯定不会寒碜吧?”话题终于拐到了这儿。
林婉宁心里一沉,果然绕不开钱。“嫁妆我爸妈自有安排。”她不愿细说,“刘阿姨,
菜凉得快,趁热吃吧。”“哎,这嫁妆可不是随便塞给人的。”刘桂英不打算收口,
“说到底是给你们小两口的,是不是?到时候怎么花,不还是你们说了算?”“还没说清楚。
”林婉宁面无表情。“哎呀,婉宁,你别往心里去。”刘桂英忙着圆场,“我就随口问问。
”那顿饭后,林婉宁开始刻意观察周启军。她注意到周启军这段时间老是愁眉不展,
每次接到家里的电话,都要走到角落里,小声说话。有几回她无意间听到,
电话那头刘桂英刺耳的嗓音,一听就是在逼他做什么。一个周六的晚上,林婉宁在公司加班,
忙到很晚才下班。走到半路,她突然想起有个重要文件落在工位上,只好折回去拿。
车子路过周启军租住的小区时,她想起他白天说胃不舒服,临时起意想上去看看。到了楼下,
她抬头看到他房间的灯还亮着。她掏手机准备打电话,楼上却先传来说话声,是周启军。
“妈,这样不太合适吧……”周启军的语气透着犹豫。“有什么不合适的?
”刘桂英的声音又尖又急,“那份嫁妆到手了,先给启明凑个首付,
反正写的是你们小两口的名字,你是我亲儿子,动你的钱不就是天经地义?
”林婉宁的脚步顿住。她站在楼下,听着上面的对话,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
“可婉宁那边……”周启军还想辩解。“婉宁怎么了?”刘桂英直接打断,
“媳妇进门了还会往外跑?你就照妈说的办,等到婚礼那天,台下全是人,
她脸皮再薄也不好意思当众拒绝。”林婉宁握着手包,指甲狠狠扣进掌心。“妈,
这事我再考虑考虑。”周启军低声说。“考虑什么?”刘桂英嗓音更尖,
“启明那边对象都定了,就等首付款,你要袖手旁观,你弟这辈子就打光棍,你良心过得去?
”楼上还在拉扯什么,具体的字句林婉宁已经听不真切。她掉头离开小区,脚步越来越快。
夜风扑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湿气,路上冷清得很,林婉宁眼眶发烫,却逼不出眼泪。
她想起这一年里发生的一切。周启军的照顾,他的温和,还有那些承诺,
此刻统统像蒙上了一层假皮。原来从一开始,他靠近自己就是冲着钱来的。
她想到父亲叮嘱的话,想到母亲担心的神情,还想到订婚宴上刘桂英那双打量的眼。
所有零碎的画面,这时候全都连在了一起。快天亮的时候,林婉宁做出了决定。07第二天,
她递了年休假条,说要专心筹备婚礼。周启军没起疑,反而挺开心,说要抽空陪她去选婚纱。
林婉宁笑着应下,表面一如往常。可背地里,她悄悄按自己的节奏布置起来。不久,
婚礼的日子到了。六月的杭州阳光刺眼,酒店外绿树成荫,
城西这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被布置得富丽又亮眼,鲜花、气球、粉纱把场子衬得喜气洋洋。
林家的宾客陆续进场,都是生意上的伙伴、亲戚,还有林婉宁的同事同学,衣着得体,
在签到处按顺序登记。周家的亲戚也赶来了。他们穿着刚买的西装礼服,版型不太合身,
一进大堂就左顾右盼,对着水晶灯和大理石地面小声惊叹。“这装潢得花多少钱啊!
”周家一位长辈忍不住感叹。“那可不,家底厚就是不一样。”旁边的人接腔。
周母刘桂英今天格外“隆重”。她穿着一身大红礼服,脖子上挂着粗金项链,
手腕上套着两只金镯子,耳朵上也是金耳环,一身金灿灿,在人群里非常扎眼。
她拉着周启明在人堆里转,见人就乐呵呵地说:“我大儿子今天办喜事,开心得很!
”周启明穿着一身新西装,头发抹了发蜡,梳得锃亮,跟在母亲后头,
眼神不停在宴会厅里扫来扫去。林婉宁坐在新娘化妆间,化妆师在给她做最后的收尾。
白色婚纱的裙摆铺了一地,头纱垂在肩头,镜子里的她妆容精致,却看不出半点兴奋,
只剩下冷静。“新娘子,真上镜。”化妆师笑着夸了一句,林婉宁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
没有接话。台下的客人有一搭一搭地鼓了几下掌。赵家的亲戚被安排在右手边几桌,
相比之下显得特别吵,他们嘻嘻哈哈地说话,不时举着手机乱拍,
完全没把周围异样的眼神当回事。刘秀琴坐在那几桌的中间位置,整张脸笑得像花一样。
她凑近身旁的亲戚炫耀:“瞧见没,这阵势,我儿子真有福气,娶了个能干媳妇。”“秀琴,
我听说人家陪嫁不少啊?”一个亲戚探过头压低声音问。“嘿嘿。”刘秀琴眯起眼,
“一百五十万呢。”旁边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夸张?”有人忍不住叫出声。
“那还用说。”刘秀琴神采飞扬,“人家杭州城里人,就是有钱。”这时,
婚礼进行曲突然响起。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沈知意挽着父亲的胳膊,一步一步往里走。
白色婚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头纱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可视线落在远处,仿佛没对准焦点。赵志强站在舞台中央,望着慢慢走来的新娘,
眼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穿着租来的西装,尺寸有些不贴身,但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像踩在云端。沈建军把女儿的手放进赵志强掌心。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冷得很,
赵志强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冷意,心里猛地一沉,却很快被即将到来的喜悦冲淡了。
后面的仪式按流程一步步往下走。司仪照着台本念主持词,新人互换戒指,新郎吻了新娘,
台下又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和起哄声。一切看上去顺顺当当,也挺体面。直到敬茶结束。
司仪正准备往下一个流程过渡时,刘秀琴忽然站了起来。她穿着一身大红礼服,
脖子上粗粗的金项链在灯光下晃得刺眼,她走到台前,从司仪手里把话筒顺势接了过去。
司仪愣在原地,手在半空僵了一下,下意识朝沈家那边望。“各位亲朋好友。
”刘秀琴举着话筒,声音压不住地响亮,“今天高兴,我得说两句。
”宴会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宾客们互相看了看,不明白这位新郎妈要干什么。
沈知意站在台上,指尖微微蜷紧,她清楚,真正的戏码要开了。刘秀琴清了清嗓子,
脸上的笑纹一层压一层。“先呢,要谢谢各位大老远跑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
”她扯着嗓门说,“我们志强能娶到知意这样的姑娘,是我们赵家的造化。
”台下勉强响起几声掌声。“知意这孩子,人长得好,又有学历。”刘秀琴接着说,
“她爸妈也是厚道人,这回陪嫁了一百五十万。”话音一落,
宴会厅里立刻冒出一片窃窃私语。沈家那边的客人脸色都变了,
他们没想到新郎妈会在台上把嫁妆数字抖出来,在他们那圈子,这种做法非常不合规矩。
沈建军脸黑得发青,陈蓉用力攥住了他的手。刘秀琴却像是没察觉一样,
照着自己的想法往下说。“不过呢,今天我还有点小事。”她扭头看向沈知意,
脸上的笑更盛,“知意啊,这一百五十万嫁妆,是给你们小两口准备的对吧?
”沈知意没接话,只静静地看着她。“我小儿子志远,今年也二十五了。
”刘秀琴指了指台下的赵志远,“正愁着结婚的钱呢,我们老家那边,
现在姑娘出嫁都得有房,可我跟他爸哪有那本事。”她顿了一拍,
眼神殷勤地落在沈知意身上。“知意啊,你看,这一百五十万反正也是放在你们这边。
”刘秀琴语气变得像在商量,“不如先拿出来,给志远付个首付?你们娘家条件那么好,
这点钱对你们来说不算啥,反正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帮,说得过去的。
”宴会厅里一下子炸锅。客人们目瞪口呆地望着台上,谁也没料到,会在婚礼上听到这种话。
“这也太离谱了。”有人压低声音嘀咕。“刚拜完堂,就惦记着让新娘把嫁妆给小叔子买房?
”另一个人摇头叹气。“看样子,这一家人冲的就是钱。”更多人忍不住交头接耳。
司仪缩在一旁,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左右看看沈知意,又瞄刘秀琴,想把话筒拿回来,
手伸出去又被刘秀琴一闪躲开。“知意,你表个态啊。”刘秀琴还不依不饶,
“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赵志强站在沈知意旁边,头垂得很低,
目光躲闪。赵志远倒是一脸心安理得,甚至朝台上喊:“嫂子,就当帮帮弟弟呗。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出奇。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台上那身穿婚纱的新娘身上。
沈知意把话筒接了过来,指腹轻轻摩挲着话筒外壳,她的神情平平,平静得近乎冷硬。
她抬起头,把宴会厅扫了一圈。两百多双眼睛盯着她,有同情,有探究,也有幸灾乐祸。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凉意。“关于这一百五十万嫁妆。”她的声音清楚冷静,
通过音响传到每个角落,“我确实也想说两句。”她停住片刻,目光从刘秀琴身上掠过,
又落到赵志强脸上。“先得谢谢我的爸妈。”沈知意开口,“是他们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
才给了我这一百五十万的陪嫁。”刘秀琴脸上笑意更浓,像是认定她要松口了。可紧接着,
沈知意说出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08“首先。”我握紧话筒,
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把塑料外壳捏变形,“这一百五十万,不是我嫁进赵家的入门费,
更不是谁家随手能动的公共基金。”我转身朝父母那一桌鞠了个躬。“这笔钱,
是我爸妈这二十多年辛辛苦苦做工程,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熬夜算出来的,
也是他们留给我这个独生女一点底气。”我抬起头,“我谢谢他们。
”台下有几个人忍不住点头。刘秀琴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尾抖了一下,却还强撑着。
“知意啊,妈当然知道你爸妈不容易。”她抢话,“可钱都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看看你弟……”“妈。”我突然打断她,没有再叫“阿姨”。“我还没说完。
”我把她的话硬生生压了回去,“接下来我要说的,不只是关于这笔钱,
还有关于我和赵家的这桩婚事。”赵志强猛地抬头,脸色变得惨白。“知意。”他声音发干,
“你别冲动,今天这么多人看着,有什么事晚上回去再说。”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志强,
你知道,今天这个场子,是我出的钱。”我缓慢地说,“酒店、布置、酒水,一共三十六万,
全是我爸妈付的。婚纱照、礼服加起来八万,也是我自己刷卡。
”我扫了赵家亲戚那几桌一眼。“你们赵家出了两万彩礼,我爸妈一分没动,全给我存着。
”我语气平静,“这些数字,台下很多人都清楚,都是在座的婚庆公司、亲戚帮忙对过账的。
”刘秀琴脸色一青。“知意,你这孩子怎么能当众算账。”她扯出一丝笑,
“我们可没嫌你们家多花钱,是我们家攀了高枝。”“既然攀了高枝。”我顺着她的话,
“是不是也得有点攀的样子?”台下有人低低笑了一声,很快压了下去。
我没有给刘秀琴再插嘴的机会,直接把话锋一转。“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一直犹豫,
要不要把接下来这些话说出来。”我目光平静地扫过所有人,“毕竟,谁都不想在婚礼上,
把事情闹成这样。”赵志强的手在我身侧紧紧攥成拳,他低声咬字:“知意,你要干什么?
”“我只是打算,把你们这段时间的‘用心良苦’,给大家看一看。”我淡淡回答。
我朝司仪伸了下手。“能麻烦你把大屏幕的信号切一下吗?”我问,
“是我之前交给你们技术的那个U盘。”司仪被点名,愣了两秒,下意识看向沈建军。
我爸沉着脸点了点头。“按新娘的要求来。”他压低嗓音对婚庆负责人说。大屏幕后方,
技术员手忙脚乱地插上U盘,切换信号。宴会厅的灯光被调暗,只留下舞台上一圈追光,
照得我婚纱上的亮片发出冷冷的光。赵家那边顿时炸了锅。“这是什么意思啊?
”有个大姑妈扯着嗓子,“结个婚还搞放电影呢?”赵志远抬头看着大屏幕,神情戒备。
刘秀琴脸色彻底阴下来,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知意,今天是喜事。
”她语气明显带上了火气,“有什么不痛快的,回门那天咱关上门慢慢说,你现在这样,
让两边脸上都不好看。”“妈,我就是怕以后没机会关门慢慢说了。”我淡声道,
“所以趁现在,人都在,干脆一次说清楚。”她被我这一声“妈”噎住,呼吸重了几分。
大屏幕一亮,首先跳出的是微信对话的截图。屏幕上的字体被技术员特意放大,
坐在后排的人也能看得清楚。聊天双方的备注,一个是“志远”,一个是“妈”。时间,
是两个月前的一个深夜。“妈,你再不想办法,我就真被人追到工地上来了,
他们说下周就要砸场子。”“你别吓唬我,欠多少?”“前前后后加起来八十多万,
再拖就要翻利息。”“你哥那边的对象不是有钱吗?让他开口要个嫁妆,一百五十万,
对她家不算啥。”“哥肯定开不了口,他那个样子,舍不得。”“他不开,妈来。
到时候婚礼上人多,她脸皮薄,抹不开,钱就到手了。”这一行一行的字,
白花花地打在大屏幕上。宴会厅先是一阵寂静,然后像被人丢进了一个燃着的烟头,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一下爆了出来。“八十万赌债?”有人忍不住低声,“这小叔子还挺能耐。
”“原来那一百五十万是这么打算的。”“婚礼上逼新娘当场掏钱,这也太缺德。
”赵家那几桌一下炸开了。“哎,你怎么回事啊,小远?”一个大伯拍桌子,“真去赌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