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刚到手,我回家被婚房出售牌吓跪了
作者:白菜不菜大佬版
主角:林涛周晴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8-08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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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不菜大佬版的《离婚证刚到手,我回家被婚房出售牌吓跪了》这本书可谓用心良苦,内容很吸引人,人物描写精致,高潮迭起,让人流连忘返,林涛周晴是该书的主角。主要讲述的是:把我昨天买的衣服拎回去,太多了,我拿不动。”语气是习惯成自然的吩咐。后面带了个定位,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周雪和王芳坐在……

章节预览

“林涛,这个月工资怎么又少了三百?”饭桌旁,陈雪放下筷子,点开手机银行的扣款提醒,

眉头拧成一条直线。她声音不大,在安静的餐厅里却清清楚楚。

岳母张桂兰正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斜着眼看向对面的林涛,

视线在他那件洗得发旧的衬衫上来回扫。林涛喉咙发紧,咽下口里的饭,

才说:“公司这季度业绩一般,绩效……被扣了点。”“业绩一般?”陈雪冷笑,

把手机屏幕推到他面前,“你看看人家赵丽老公,上个月光奖金就这么多。”屏幕上,

是赵丽发在朋友圈的截图。九宫格照片,中间是一大束红玫瑰,背景是成都某家西餐厅,

配字是:“普通的纪念日,非要搞点仪式感。”其中一张边角露出一只戴着名表的手,

正拿笔签单。林涛认得那块表,他在商场橱窗见过,标价至少是他一年工资。

“人家在上海外企当经理,我哪比得上。”林涛低声说,筷子下意识在碗里戳米饭。

“比不上就更该上进!”张桂兰接话,嗓门刺耳,“当初小雪跟你,图啥?图你老实?

现在老实能当饭吃?”岳父陈建军咳了一声,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低头继续吃。“妈,

你别这么说了。”陈雪语气放缓了一点,眼里的不满却没消,“只是觉得,结婚三年了,

我们还挤在爸妈这套老房子里,说出去多掉价。赵丽他们去年就换了滨江大平层。

”这套房是陈雪父母当年单位分的福利房,不新不旧,位置也一般。结婚时简单翻新了一遍,

就当婚房用。房产证上登记的是陈建军和张桂兰。林涛提过几回,想两个人一起攒首付,

哪怕买套小的,也算有个自己的家。陈雪总用“房价太夸张,

攒到哪年”、“住这里挺好”这类话堵回去。现在,这又成了他无能的证据。

“我上个月不是接了点设计私活吗,那三百……”林涛想解释。“行了行了,

几百块钱叨叨个没完。”张桂兰烦躁地摆手,“吃饭。林涛,把汤热一下,都凉透了。

”命令的口气,理所当然。林涛放下筷子,起身去端那锅排骨汤,走向厨房。

身后压低的对话还是清晰地钻进耳朵。“小雪,妈早跟你说,当初不该心软……”“妈,

现在说这个有用吗。”“你看看赵丽,多会挑人。你啊,就是太笨……”林涛拧开燃气灶,

火苗“噗”地窜起,映着他平静的脸。锅里水翻滚起来,蒸汽挡住了视线。他想起婚前,

母亲吴桂英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着说:“涛啊,城里人讲究,你去了,多干活少说话,

别叫人小瞧咱。”三年下来,他一直多干少说。可轻视,似乎从一开始就写在某些人脸上。

“林涛!热个汤要磨蹭多久?煤气不要钱啊?”张桂兰在客厅喊。林涛闭了闭眼,

关火端着汤出去。餐桌上又恢复表面安静,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陈雪低头刷手机,

不时笑两声,大概又在翻赵丽或其他闺蜜的晒图。陈建军吃完,抬头看了林涛一眼,

像要说什么,最终只叹气,走去阳台抽烟。“对了,林涛。”张桂兰忽然开口,

用纸巾擦嘴角,动作慢悠悠,“下周末,你表弟满月酒,在‘江南春酒楼’摆席。

”林涛“嗯”了一声,等她往下说。“礼金嘛,我和你岳父商量了,家里这情况,

也不能太寒酸。”张桂兰顿了顿,“就包五千,你来出。”五千?林涛猛地抬头看向张桂兰。

他刚被扣绩效,这个月到手才六千多。虽然住岳父岳母的房子,

每月还要给张桂兰两千“生活费”,再加水电吃穿……“妈,这数是不是有点高?

”林涛喉咙发干,“而且,是表弟家……”“高什么高?”张桂兰音量立刻拔上去,

“你表舅在税务局上班!平常多少人想巴结都搭不上话!这回他儿子满月,大喜事,

礼金少了,我跟你岳父脸往哪搁?”“可是……”“可什么?”陈雪放下手机,冷冷瞥他,

“林涛,我妈让你出礼金,是把你当自家人。怎么,轮到你出点力,就这么难?

”“我不是那意思……”林涛手指紧攥筷子,“只是觉得礼金按能力来,

表舅应该也会理解……”“理解咱们寒酸?”张桂兰啪地把筷子扔在桌上,“林涛,

我告诉你,这五千不光是礼数,还是我们陈家的脸!你拿不出,

是不是还想我和你岳父替你掏?我们给你吃住,还要倒贴?”“妈,您别气着。

”陈雪忙劝了句,又转头对林涛,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林涛,你就说,钱出不出?不出,

这顿你也别吃了,真闹心。”林涛胸口发闷,像压了一块石头。他看向陈建军,

岳父站在阳台门口,背对着客厅,烟雾缭绕地站着。这个家,没有人替他说一句话。

“我……我出。”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沉得要命。张桂兰脸色缓和些,

重新拿起筷子:“这就对了。钱周末前给我,我一并包上。记得要新钞,显得重视。

”陈雪不再看他,继续低头刷手机,嘴角微微翘起,像是赢了场小仗。这顿饭,

林涛完全吃不出味道。五千块,几乎是他这个月能动的钱。他几乎能想象,

红包递到表舅手里时,张桂兰一定会故意放大声音说:“哎呀,这是林涛硬要出的一份心意,

这孩子实在,我都拦不住。”话是她说,面子是陈家的。掏钱的是林涛。晚上,

林涛躺在次卧的床上。结婚第二年,陈雪以“你打呼我睡不好”为由,把他赶到次卧。

主卧门紧闭,里面隐约传出陈雪讲电话的声音,嗓音娇软,还带着笑。“哎呀,

丽丽你别拿我打趣了……他?就那样呗,

扶不上台面……还是你运气好……”林涛盯着天花板,眼睛酸涩。手机亮了一下,

是母亲吴桂英的微信。“涛,睡了吗?妈今天卖了编的篮子,挣了五十块,

给你寄了点自己腌的咸菜,路上慢,两天该到了。城里花销大,省着点。跟小雪好好过,

别吵嘴。”后面跟着一个笑眯眯的老年表情。林涛鼻子发酸,迅速回:“妈,我挺好,

钱够花,你别太累。咸菜我这边能买,你少折腾。”发完,他关掉屏幕,把脸埋进枕头。

五千块。母亲得编多少篮子,腌多少坛咸菜?可在陈雪和她妈眼里,

这只是维持“体面”的一张纸。转眼到了周末。林涛从银行取出五千块新钞,装进红信封,

递给张桂兰。张桂兰接过,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难得和气:“嗯,

这才是一家人,大家往一处使劲。”陈雪特地化了妆,穿着新买的连衣裙,斜睨了林涛一眼,

没开口。江南春酒楼的包厢里,人声嘈杂。张桂兰的弟弟,也就是林涛的表舅张建军,

怀里抱着胖乎乎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迎来送往。张桂兰果然如林涛所想,

在递红包时特意抬高音量:“老张,这是林涛自己包的一份心意,人家非要单独出,

谢你平时照顾。”张建军接过,笑着应付:“姐,你看你,林涛这孩子挺实在。来就来,

太客气。”旁边亲戚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各自揣着心思。林涛只能僵硬地笑。席间推杯换盏,

张桂兰和陈雪跟一圈女眷聊首饰、护肤、早教班。林涛插不上话,只能安**着。

偶尔有长辈问起工作,他简单说两句,张桂兰总会顺势“补充”:“哎呀,

就普通公司混口饭,比不上你家儿子,年轻有出息。”这种表面谦虚实则踩低的话,

林涛早听惯了。他找了个上洗手间的借口,离开闷得慌的包厢。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透气时,

旁边安全通道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陈雪和一个熟悉的女声。赵丽。“小雪,

你真打算就这么跟他过下去?”赵丽语气里带着探问,“我看他今天跟在你们后头,

跟个影子似的。”“不然呢?”陈雪显得不耐烦,“离婚我还能捡到更好的?他好歹听话,

家里也省心。”“听话是听话,就是太……没用。”赵丽停了一下,压低嗓音,“我认真的,

那件事你考虑得怎样了?我这边都准备妥当了。只要你点头,后面我来帮你弄。

保证让他净身出户,还得心存感激。”“你小点声!”陈雪像是紧张地看了下周围,

“这儿人多。回头再说……不过,那套房……”“放心,房子写的是你爸妈的名字,

他一分钱沾不上。等他走人,咱们……”一阵脚步声靠近,两人立刻住了嘴。林涛屏住呼吸,

心跳乱成一团。净身出户?房子?她们在打什么主意?他不敢再站在那,匆匆离开窗边,

回到包厢。坐下时,他手心里全是冷汗。陈雪和赵丽也随后进来,两人表情自然,还说笑着。

林涛再看陈雪精致的妆容,只觉得一股凉意往上窜。散席回到家,已是晚上。陈雪心情不错,

还轻声哼歌。张桂兰在数今天收到的红包和礼品。“妈,表舅这回出手挺大啊,

这小金锁得花不少吧?”陈雪拿起一个盒子看。“那是,你表舅面子大。”张桂兰笑眯眯,

忽然想起什么,朝换鞋的林涛看过去,“对了,林涛,下个月,你岳父几个老战友聚会,

你也去。穿得体面点,别又穿那件旧夹克,丢人现眼。

”林涛脚下一顿:“我下个月可能要加班……”“加什么班?聚会重要还是班重要?

”张桂兰脸色一沉,“让你去是给你机会,多认识点人,说不定给你指条路。别不领情。

”“林涛,妈也是为你好。”陈雪一边对着玄关镜子补口红,一边随口说,“你就去吧。

对了,那天把我的车洗干净,我约了丽丽去做SPA。”那辆二十多万的车是陈雪的嫁妆,

平时林涛碰都不让碰。现在却让他去洗车。林涛看着镜子里陈雪的侧脸,

又回想起安全通道里的话。“好,我去。”他低声答应。夜里,林涛躺在次卧,毫无睡意。

他拿起手机,点开母亲吴桂英的头像。朋友圈里,母亲发了几张老家院子里的照片。

一棵柿子树挂满红柿子,压弯了枝条。配字是:“柿子熟了,涛小时候最爱吃。

今年也结了不少。”照片里的母亲有点佝偻,笑容却很暖。林涛看着,眼睛又涩了。

他退出微信,打开浏览器,下意识地搜“离婚财产怎么分”“婚后房产归谁”之类的词。

直到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他猛地关掉手机。不会那样的。也许是他听岔了。

也许就是女人间闲聊的玩笑。他和陈雪是自由恋爱结的婚,虽然婚后有摩擦,好歹也有感情。

他翻身,逼自己闭上眼。到了下周,岳父陈建军单独叫林涛,下楼时递给他一支烟。

两个人站在楼道的窗边。陈建军抽了一口,看着外面,慢慢说:“林涛啊,

家里……你是受了些委屈。”林涛愣了一下,没有接话。“小雪和她妈,说话是冲点。

”陈建军叹气,“但心眼不坏,就是……唉,就是想把日子过好。女人嘛,差不多都这样。

”“你是个老实人,这点我清楚。”周长海侧过脸看他,神色有点复杂,

“可现在光老实不行,你得有点手段,能多挣点钱,在家里说话才有底气。”“爸,

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要立个新项目,负责人还悬着?”周长海打断他,压低声音,

“我有个同学在你们集团上海那边管事,你要是真能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干出点成绩,

升职加薪的,你妈和小雪那边,我还能替你说两句。”林涛心里猛地一紧,抬眼看向岳父。

这是三年来,他头一次在这个家里,隐约感觉到一点支持。“爸,谢谢,我……我会尽力。

”林涛嗓子有点发紧。“嗯,把握住机会。”周长海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说,

转身回屋去了。那点希望,像黑夜里透进的一线亮光。林涛忽然觉得,

事情也许还没彻底糟透。他还有翻盘的可能。只要拼命干出成绩,把收入提上去,

也许这个家还能拉回正道。他开始不要命地加班,主动报名进了那个新项目组,

熬到半夜成了日常。就算回家迎接他的还是冷脸和挑刺,他也闷声扛着。他记着岳父说的话,

想着等工资涨上去,一切或许都会变样。他甚至在心里描摹,将来有钱了,

带周雪去她念叨过的海岛,给刘玉兰买她看中的金镯子,还可以——好歹在这个家里,

喘口气。直到那天,他连着熬了几晚,迷迷糊糊在书房靠椅上睡着了。醒来时,

身上多了一条薄毯。书桌上那本他用来记项目思路的笔记本,被人翻动过。旁边,

是他昨晚把“生活费”交出去后,剩下的八百多块钱。钱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

是周雪的笔迹,潦草嚣张,透着随意。“钱拿去买面膜了。本子乱七八糟的,别丢桌上碍眼。

还有,下周我妈生日,礼物抓紧准备,档次不能比去年小芳送她妈的那只包差。

”林涛捏着那张纸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一点点把它撕碎。那丝微光,

在这一刻像被捻灭,彻底暗了。他重新坐回椅子,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这座杭州灯火辉煌,

却没有一盏灯属于他。这个他待了三年、被叫作“家”的地方,从来没真正容纳过他。

那五千块“心意”,像根刺扎进他的心,也把他从梦里扎醒。更深的漩涡,还在前头,

等着把他整个人拖下去。林涛把纸屑捧起,丢进垃圾桶。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

就像他心里某块东西裂开,也是悄无声息。他继续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发呆。天还没亮,

远处高楼只有零星几扇窗透着灯。像潜伏着的庞然阴影,沉默地看着他。薄毯从他肩上滑下,

掉在地板上。他没有弯腰去捡。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这个点,

周雪应该在主卧睡得很沉。刘玉兰和周长海也在隔壁房间。整套房子里,

只有他一个人清醒着,对着冷空气呼吸。他点开相册,翻到很早之前的一张合影。

那是刚恋爱时拍的。在西湖边,她笑得眼睛弯弯,头靠在他肩上。那会儿,

他觉得所有的光都落在他怀里。现在再看,只剩下讽刺。手指一滑,那张照片被删掉了。

连回收站里的,一并清空。做完这些,他关上手机,又抬头看向窗外。直到天色发白,

城市轮廓一点点显出来。新的一天开始了。和之前一千多个日子没什么两样。林涛照旧起床,

洗漱,下厨房做早饭。煎鸡蛋,热牛奶,烤吐司。周雪出来时,一脸没睡醒。

“今天怎么这么早,吵得人头疼。”她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眉头一拧。“又是煎蛋?

都吃腻了,明天换点别的。”林涛没接话,只是把牛奶推到她面前。刘玉兰打着哈欠出来,

看了看早餐,什么也没说,坐下就吃。倒是周长海,目光在林涛脸上停了一瞬,像有话想说。

可最终,也只是闷头拿起面包。餐桌上只剩下咀嚼声和碗盘碰撞声。“对了,小林。

”刘玉兰忽然开口,打破沉默。林涛抬头看她。“你爸下个月战友要聚一下,

礼物你准备了吗?”“还没有。”林涛说,“妈您看送什么合适?”“就烟酒吧,

拿得出手点的。”刘玉兰想了想,“买两条‘金樽’,两瓶‘云窖’。别买假货,掉价。

”林涛心里飞快算了一圈。这两样加起来,起码三四千。他哪去弄这笔钱。工资得下周才发,

以前那点存款,被那五千块“心意”掏空了。“妈,这个……”林涛犹豫。“怎么,

又说没钱?”周雪放下筷子,语气刻薄,“林涛,你一个月那点工资,都花哪去了?

不会是全贴你那穷老家了吧?”林涛攥紧手里的筷子。“小雪,说话注意点。

”周长海压低声提醒了一句。“我说错了?”周雪嗓门立刻高起来,

“他每个月就交这么点生活费,够干什么的?家里花销这么大,他装不知道?

”刘玉兰摆摆手,示意女儿别吵。她看向林涛,眼神像在衡量一件东西的价码。“小林啊,

妈也不想说你,你心里也清楚咱家情况。你爸那帮战友,都是有身份的人,礼物寒酸了,

你爸脸往哪搁?这可是周家的面子,懂不?”又提面子。林涛觉得这两个字像两块巨石,

压得他胸口发闷。“我知道了,妈。”他垂下眼,“我想办法。”“嗯,这才像话。

”刘玉兰满意地端起牛奶。周雪冷哼一声,拿起包,对着镜子匆匆补了口红。“我去上班了,

晚上不回来吃,跟小芳逛街。”门“砰”地一声合上。屋里又安静下来。林涛默默收拾碗筷,

端到水池边。水哗啦啦地冲着盘子上的油渍。也像冲刷着他心里那些说不清的东西。

周长海走到厨房门口,站在那里看他。林涛没回头。“小林……”周长海喊了一声,

有些迟疑。林涛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身。“爸,有事?”周长海从兜里掏出钱包,

抽出几张钞票,塞到他手里。“这个你先拿着,买烟酒……不够再说。”林涛低头看了看,

差不多一千块。岳父的视线有些躲闪,不敢跟他对上。“爸,不用了。”林涛把钱推回去,

“我自己想办法。”“拿着。”周长海坚持,声音压得更低,“这个家……对不住你,

爸心里有数。可爸……哎。”他没再往下说,只是拍了拍林涛的肩,转身离开。

林涛看着手里的那叠钱,又瞄了一眼岳父略显佝偻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这一千块,是同情,是补偿,还是另一种说不出口的难堪?他把钱塞进口袋,转回去洗碗。

出门上班的路上,林涛一路盘算,去哪儿凑那三四千块。项目奖金得等月底,

而且能不能拿下还两说。晚上去送外卖?时间还勉强,可太慢了。跟同事借?

他张不开这个嘴。正愁着,手机响了。是母亲李桂香打来的。林涛心里一紧,赶紧接起。

“妈,怎么了,这么早打电话?”那头母亲喘得有点急,还夹着重重的咳嗽。“涛……涛啊,

没事……妈就想听听你说话……”林涛脚步停住:“妈,你是不是不舒服?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没、没事……老毛病,天一凉气管子就犯……咳咳……你别操心。

”“你去镇卫生院看看了吗?”林涛急了,“药还够不够?上次给你买的止咳药,

你按时吃没?”“吃了吃了,好多了……”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就是这两天,

头有点发晕,人没什么力气……可能,是没睡好……”头晕,乏力。

林涛心里那股不安越压越重。“妈,你听我说,今天一定要去卫生院查查。钱的事你别想,

我——”“不用不用!”母亲立刻打断,语气急,“真没大事!就是累着了,歇两天就好了。

你别乱花钱,城里花销大,你自己留着……”“妈!”“行了行了,

村里喊我去领东西……先挂了,你好好上班,别老惦记家里……”电话匆匆挂断。

忙音一下一下传来,像敲在林涛心口。他站在人流涌动的街头,握着手机,手心发凉。

母亲一向报喜不报忧。她说“没事”,多半已经严重。她说“有点不舒服”,

那肯定早就难受得不行。林涛脑子里浮现出母亲弯着腰的样子,想到她织竹篓到深夜,

为了省车钱走几公里路去卖菜……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得赶紧弄到钱。越快越好。既是为了这个“家”的体面。

更是为了那个把他拉扯大的病中的人。一整天,林涛都心不在焉。工作连连出错,

被部门主管叫进办公室训了一顿。“林涛,你这几天怎么回事?魂飞了?这方案拿出去,

不怕人笑话?”主管把一摞资料摔在桌上,脸色阴沉。“对不起,王主管,我马上改。

”林涛低着头。“改?今天下班前搞不好,这个项目你就别掺和了。”主管摆手,

示意他出去。林涛回到工位,看着屏幕上一堆文字,只觉得眼花。他深吸几口气,

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手指在键盘上敲着,脑子却乱成团。母亲的咳嗽,周雪的冷言,

刘玉兰的脸,还有那五千块崭新的票子——像轮子一样在他脑子里转。下午,

他收到一条微信。是周雪发来的。“晚上我跟小芳在‘银泰城’吃饭,你下班过来,

把我昨天买的衣服拎回去,太多了,我拿不动。”语气是习惯成自然的吩咐。

后面带了个定位,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周雪和王芳坐在精致的甜品店,

面前摆着各色甜点和饮品。两个人挨得很近,笑得耀眼。背景里桌上,堆着几个大牌购物袋。

林涛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然后只回了一个字。“行。”一到下班点,林涛关电脑就往外冲。

他没立刻去“银泰城”,而是先跑了几家便利店和烟酒店。打听谁收购物卡和礼品券。

他手里还有几张公司以前发的购物卡,一直舍不得动。本来想留着,

给周雪生日或结婚纪念日买点像样的礼物。现在顾不上了。一家烟酒店老板叼着烟,

眯眼打量他递过去的卡。“面值一千的卡,我最多给你八百,现金就这价,不要拉倒。

”林涛握紧卡片。“八百五,行不行?”“就八百。”老板不耐烦,“卖不卖?

不卖别耽误我做生意。”“……卖。”三张卡,三千块面值,换来两千四。薄薄一叠,

拿在手里轻得很。却像把他最后一点体面和念头也带走了。他揣着钱,又去了家典当行。

把手腕上的表解下来。那是父亲去世前留下的,不是什么名牌,却很准。父亲说,

男人得有块表,守时间。典当行伙计看了看,报了个价。“五百,这表太旧,牌子也一般。

”“能不能……再高点?这表对我挺重要的。”林涛嗓子发干。“就这价。

嫌少你可以去别家问。”伙计把表推回去。林涛盯着那条磨损的旧表带,眼睛有些发酸。

“……当吧。”拿到两千九,再加上周长海给的一千,还差一点。林涛咬牙,

打开手机里的借贷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久,最后还是点了确认。快速申请,审核,

通过,到账。三千块。利息高得吓人。但他已经没别的路。凑够钱后,他赶到商场,

按刘玉兰说的牌子买好烟酒。拎着沉甸甸的礼袋走出商场时,天已经黑透。街灯亮起,

整座城一片光亮。他站在马路边,看着来往的车流,整个人一下子像被掏空了。“林涛?

真的是你?”一个熟悉的女声从旁边响起。林涛扭头,看到刘岚挽着周琴,

从商场门口慢悠悠走出来。两人手上拎着一堆购物袋,一路说笑。

周琴瞥见林涛手里的烟酒礼袋,眉头几乎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走近,

很顺手就把自己拎不动的几个服装袋塞给他。“拿着,手都要断了。”袋子分量不轻,

装的都是当季新款。林涛一句话没说,接过来,又把自己那袋烟酒提牢。“哎哟,买烟酒啊?

”刘岚凑过来,看了一眼包装上的牌子,笑得意味不明,“是给伯父准备的?涛哥可真周到。

”林涛没理她。“走吧,车停那边。”周琴说着,很自然地又挽住刘岚,朝停车场走去。

林涛提着一大堆袋子,跟在她们后面。像个跟班,更像个会走路的行李架。

前面两个女人聊得起劲,一会儿衣服一会儿口红。“岚岚,你看上的那条裙子,真是绝了,

腰线太好看了。”“你穿肯定惊艳,我还是适合那个米色的,显得人干净。”“对啊,

你皮肤白,米色一穿就是仙女。”她们的声音清亮,透着逛街后的兴奋。林涛低头走着,

手被袋子勒得生疼。他却像没察觉一样。到了停车场,周琴掏出车钥匙解锁。

那辆白色轿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顺眼。周琴和刘岚先上了前排。林涛把大包小包放进后排,

这才伸手去拉副驾的门。“你坐后面。”周琴目视前方,语气平平却不容拒绝,“岚岚晕车,

前排好点。”林涛动作一僵。刘岚已经一把拉开副驾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还冲他露出个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啊涛哥,我一晕车就想吐。”林涛默默关上前门,

打开后门坐了进去。车子发动,慢慢驶离停车场。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周琴和刘岚继续聊,

从明星绯闻聊到新开的网红餐厅。“那家日料我上周去了,东西挺新鲜,就是价格有点吓人。

”“贵就贵呗,让你对象带你去,他又不是没钱。”“他最近忙得要命,见他一面都难。

”林涛靠在后座,看着窗外一排排掠过去的灯光。霓虹在玻璃上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忽明忽暗,像此刻的处境。刘岚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声音变得又软又甜。“喂,

宝贝……嗯,我跟琴琴在一起呢……刚逛完街,正打算回去……好啦,我知道,

不会太晚……嗯,挂了,拜拜。”挂断后,她冲周琴吐了下舌头。“我家那位,

又开始查勤了。”周琴笑了一下:“有人惦记挺好,哪像我家那个,

十天半个月连影子都见不着。”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别的意思。

刘岚从后视镜里斜看了林涛一眼。眼神有点复杂。林涛垂着眼皮,当没发现。

车开到刘岚家小区门口停下。刘岚下车,又俯身从车窗探进来。“琴琴,谢啦,今天太爽了,

下次继续。”“好,路上注意点。”周琴笑着挥手。刘岚又朝林涛看了一眼,笑容甜得发腻。

“涛哥,也多亏你帮忙拎东西啊,那我先走啦。”林涛只是轻轻点头,没有开口。

刘岚踩着高跟鞋,晃着身影进了小区。车再度启动。车里只剩下林涛和周琴。音乐还在放,

可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周琴脸上的笑一点点淡掉,只剩下一贯淡漠又有点不耐烦的表情。

“烟酒买好了?”她问。“嗯。”林涛应了一声。“花了多少?”“四千二。

”周琴轻哼一声。“挺阔气啊,钱从哪来的?”“……跟同事先借了点。”林涛撒谎。

周琴没再追问,像是早料到一样,也并不在意。车开进他们住的广州小区,停好。

林涛拎着大包小包下车,周琴锁好车,踩着高跟鞋走在前头。两人一前一后进电梯,

上楼开门。李桂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见他们回来,只瞟了一眼。“东西买齐了?

”“买回来了。”林涛把烟酒袋放到茶几边上。李桂兰拿过来看了看,拆开盒子翻了几下,

点点头。“还行,包装别弄坏了,这是要拿去送人的。”“没磕碰。”“嗯,先放那。

”李桂兰摆摆手,视线又回到电视剧上。林涛把周琴买的那些袋子搬到她卧室门口,

自己回到次卧。他把门关上,把外面电视声挡在门外。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缓慢地滑坐下来。

浑身像散了架,连站都不想站。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银行的扣款提示。

刚刚临时借来的那三千到账后,立刻被划走两千五,自动还了上个月的信用卡。

那是给周琴买生日礼物刷出来的。一条他刷爆额度才付清的项链。周琴当时打开看了一眼,

只淡淡说句“还行”,随手扔进首饰盒,再没拿出来戴过。林涛看着短信里剩下的那点余额,

嘴角动了动,想笑,却笑不出声。他打开微信,给母亲张玉兰发消息。“妈,

昨天去镇卫生院看了没?医生怎么说?”等了好一会儿,母亲那边一直没回。大概已经睡了。

林涛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直到黑掉。窗外夜色压得很低。他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慢慢坏掉。

而他被困在里面,抽不开身。第二天是周末。林涛不用进公司,但还是天刚亮就起了床。

他得想办法多弄点钱。母亲看病,家里日常,再加上那些死要面子的开支。

他联系了以前认识的一个工头,问有没有临时活。工头说城郊一个仓库要搬货,一天三百,

当天结,就是辛苦点。林涛没犹豫,直接答应。他换上最旧的衣服,准备出门。

李桂兰在客厅看到,眉头皱成一团。“大周末的,你穿成这样要去哪?”“找了个短工,

去帮人搬货。”林涛低头换鞋。“短工?”李桂兰声音拔高,“林涛,你能不能争点气?

老干这种粗活,街坊看见我多丢脸?”林涛没停手,系好鞋带。“妈,我先走了,时间赶。

”“你这孩子——”李桂兰被噎住。林涛已经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把可能跟来的骂声都挡了回去。林涛吸了口气,走进电梯。仓库在广州郊区,很偏。

林涛转了三趟公交,又走了十几分钟,才找到。工头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叼着根烟,

打量了他两眼。“就你?看着一点力气都没有,能干?”“能干。”林涛说。工头没再多嘴,

指了指仓库里堆得老高的货箱。“这些,全从这边搬到那边,码整齐,五点收工,

活验完给钱。”每个箱子都很重,起码五六十斤。林涛从来没干过这么重的体力活,

搬了不到一小时,胳膊就开始发软,腰也直不起来。汗把衣服浸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还是没停,咬牙一趟趟往返。中间休息时,他靠在墙边,拧开矿泉水,猛灌了半瓶。

手机响,是周琴打来的。他接通。“林涛,我那条米色连衣裙你看见没?上周新买的那条。

”周琴语气里带着烦躁。“……没见到。”林涛喘得有些急。“你没翻我衣柜?”“没有。

”“奇怪,怎么就不见了……算了,你晚上回来顺路去干洗店把我那件大衣取回来,

地址我发你微信。”“好。”电话挂断。林涛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脸上毫无波澜。

旁边一个同样在歇的搬运工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根烟。“兄弟,媳妇查你呢?

”林涛摇头:“不用了,谢谢。”“看你样子,结婚没几年吧?”那工人点上烟,

吐出一口烟雾,“听哥一句,男人别太好说话,你越让步,人家越得寸进尺。”林涛没接话,

拧上瓶盖,起身继续搬。下午五点,工头检查了一圈,还算满意,数出三张百元钞给他。

“干得还行,就是手慢,下回有活再喊你。”“好。”林涛接过钱,小心折好,

塞进贴身口袋。汗水已经把纸币弄得有些潮了。但这三百,

在他手里比以前任何一笔钱都实在。他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林涛浑身酸疼,

衣服上都是灰和汗渍。他一开门,客厅灯亮着,还传来一阵阵笑声。

李桂兰、周琴和刘岚正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电视聊闲天。茶几上摆着果盘零食,

还有几杯没喝完的饮料。三个人说说笑笑,倒像真正的一家人。林涛这副狼狈样一进来,

笑声立刻断了。李桂兰皱着眉,脸上写满嫌弃。“你跑哪去了?脏成这样,赶紧洗手去,

别踩脏了地毯。”刘岚捂嘴笑,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却没说什么。

周琴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像是不想看他。林涛沉默着换鞋,低着头快步往自己房间走。

刚经过客厅,他就听见刘岚压低声音,刻意装神秘又不至于让他听不见:“琴琴,

你说……他不会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活吧?你看那样子……”“谁晓得。”周琴声音淡淡,

“反正丢脸也不是我。”林涛脚步一顿,但没回头,直接进了房,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

外面压抑的笑声清清楚楚传进来。一声声像针扎进耳朵。他慢慢滑坐到地上,

把头抵在膝盖上。很累。更累的是那种无处可躲的压迫感。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的电视声停了,脚步声响起,然后主卧的门关上。刘岚大概已经走了。林涛这才起身,

拿了干净衣服去浴室。热水冲在身上,却冲不掉那种黏腻难受。洗完出来,客厅已经空了。

茶几还是一片乱,果皮、零食袋、饮料瓶散了一桌。没人打算收拾。

林涛默默把垃圾扔进桶里,用抹布把桌面擦干净。又把地毯上的饼干渣一点点清掉。

忙完这些,他回到次卧,关灯,上床。黑暗里,他睁着眼,对着天花板发呆。手机亮了一下,

是母亲回的消息。“涛,妈去镇卫生院看过了,医生说就是累的,血压有点高,给开了药,

没大事,你别担心。你上班忙,别老惦记家里,妈挺好的。”后面还跟了个笑脸表情。

林涛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回过去。“嗯,妈按时吃药,多休息,

我下个月发工资给你打点钱,买点好吃的。”消息发出。他把手机放到一旁,闭上眼。

接下来的一周,项目到了关键节点。林涛几乎天天睡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他想抓住岳父口中那个“机会”。也许那是他唯一能改变现状的一条路。周三晚上,

他熬了一整夜,终于在凌晨把最终方案赶完。确认没问题后发给了部门主管。看了眼时间,

才早上六点多。他打算回家冲个澡换身衣服,上午晚点再去公司。打车回到小区时,

天刚蒙蒙亮。楼下早餐铺刚开门,笼屉里冒着热气。林涛买了几个包子一杯豆浆,

准备带上去。走到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就听见里面隐约有人说话。是李桂兰,

还有刘岚。这么早,刘岚怎么会在家里?林涛下意识停住动作,把耳朵贴在门上。

“……岚岚啊,你尽管放心,这事阿姨心里有谱。”李桂兰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阿姨,

我当然信您。”刘岚的语气依旧甜,可现在听着却有点怪,“只是……琴琴那边,

真不会有变数?她要是心软怎么办?”“她要敢软!”李桂兰冷哼一声,

“这事轮不到她做主,当初结婚我就不同意,要不是她非要嫁,我能让这么个穷小子进门?

三年下来一点起色没有,还拖累我们家琴琴。”“可……再怎么说也是夫妻,

万一琴琴她……”“没有万一!”梁彩霞打断她,声音生硬冷硬,“瑶瑶,

阿姨知道你是真心替我们小琴考虑的,你才是为她好,那沈川,算哪根葱?外地来的穷小子,

家底没有,能耐也没有,留在身边只会拖后腿,早点甩掉,对大家都好!”门外,

沈川浑身发凉,握钥匙的手指关节绷得发僵。“那……房子的事……”顾瑶压低了嗓音。

“房子你放心,写的是我和志强的名字,他沈川一分钱别想沾!到时候,

让他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回去!”梁彩霞话里透着刻薄的狠劲,“等你跟小琴……以后,

这房子,还不就是你们的?”“阿姨,您真是太照顾我了。”顾瑶笑意轻快,“等我搬进来,

一定好好孝顺您和叔叔。”“哎,好闺女,阿姨就等你这句话,比那个沈川强太多!

”“不过阿姨,咱们还是得谨慎点,别被他看出端倪,毕竟……那事,说出去不好听。

”“看出什么?就他那木头脑子,能想明白啥?”梁彩霞不屑,“再说,

我这边证据都弄好了,直接说他对我施暴,对小琴冷暴力,还偷偷挪钱!让他净身出户,

还得名声臭掉!”“阿姨您太会办事了!”“那是,跟我玩心眼,他还嫩着呢!”屋里,

是两个女人压着嗓子的得意笑声。门外,沈川像被冻住,站得一动不动。

手里的豆沙包和豆浆,“啪”地落在地砖上。温热的豆浆溅开一片,浸到他裤脚。

可他全身像麻木了一样。只有一股阴冷,从脚心一路往上窜,直冲后脑勺,浑身止不住发抖。

家暴?冷暴力?转移财产?净身出户?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她们的“安排”。

把他当旧抹布扔掉,还要再踩上几脚,确保翻不了身。而顾瑶……要住进来?

沈川想起苏琴和顾瑶之间那些过界的亲密,想起她们背着他窃窃私语的样子,

想起顾瑶看苏琴时,那种异样的目光……一个恶心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

胃里一阵翻腾,他险些作呕。他扶住墙,才没栽倒。心脏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砰砰乱跳。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血声。他咬紧牙关,直到嘴里都是铁锈味,这才逼自己稳住。不能乱。

不能慌。他慢慢弯腰,把掉在地上的包子和豆浆袋拾起来,丢进旁边垃圾桶。然后掏出钥匙,

对准锁孔。拧动。“咔哒”一声。门开了。客厅里,梁彩霞和顾瑶挨着坐在沙发,

正盯着一部手机看,笑得正起劲。听见开门,两人一起抬头,脸上的笑僵在半空。

梁彩霞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换成惯常的刻薄。“你怎么回来了?不上班?

”顾瑶立刻收好情绪,换上一脸无懈可击的甜笑。“川哥,早啊,我给阿姨送点家乡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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