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低保,账上突然多了八百亿》此书作为开水中跳舞的人的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情节曲折且丰富,题材相对新颖,跌宕起伏值得一看。主要讲的是:保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先生,我最后说一次,请——"我的目光扫过大厅。前台右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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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三年低保,全小区拿我当废物。今天银行卡到账八百亿。电话被打爆——"系统误转!
马上退回!否则报警!"我一声没吭,存了定期,买了理财。第二天,
银行行长、警察、记者堵满了我家门口。我端着稀饭夹了口咸菜:"别急,等我吃完。
"直到警方递来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那个男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第一章】六月。
城中村,筒子楼三层,我的出租屋。风扇吱呀吱呀转着,扇叶上积了一层灰,
吹出来的风带着土腥味。我躺在凉席上,翻开手机,点进银行APP。每月15号,
低保到账,620块。这是我全部的收入。屏幕加载了三秒。余额跳出来的瞬间,
我以为手机坏了。¥80,000,000,000.00八百亿。整整齐齐,一分不多,
一分不少。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退出APP。重新登录。还是这个数。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凉席上,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裂缝,愣了足足五分钟。然后,手机炸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我接起来。"陈默是吧?"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
压着怒气,"系统误转,八百亿必须马上退回来。听到没有?"我没说话。
"三十分钟之内转回指定账户,否则我们报警。诈骗罪,你知道什么后果吗?"我挂了。
十秒后,第二个电话。另一个声音,冷了几度。"陈先生,我是X银行法务部的,
请配合退款,否则我们将联合公安机关追究您的刑事责任。""你哪个银行的?"我问。
"这不重要——""连自己是哪个银行的都说不清,你追究谁?"我又挂了。
接下来二十分钟,手机震了三十多次。短信、电话、甚至一条彩信——一张律师函的照片,
盖着鲜红的公章。我一条一条翻完。核心意思就一个:退钱,否则进去。我坐起来,
拖鞋趿拉着走到窗口。楼下菜市场收摊了,地上烂菜叶子泡在污水里,
一条野狗叼着骨头跑过。八百亿。我活了二十五年,
最大的一笔收入是上个月帮楼下王婶搬家,她给了我五十块和一袋过期方便面。
我重新打开银行APP。手指点进"定期存款"。选了三年期,年化2.85%。全部转入。
又拿了一千万,买了稳健型理财。手机"叮"的一声,交易成功。我把手机充上电,
洗了把脸,躺下,睡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有人砸门。不是敲。是砸。
"咚咚咚咚咚——"我从凉席上爬起来,骨头嘎嘣响了几声,打开门。走廊里站了一排人。
最前面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胸口别着银行的徽标。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再后面,三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楼道里还挤着七八个邻居,
伸着脖子往里看。王婶扒着楼梯扶手,嗓门最大:"哟,陈默犯什么事了?我就说嘛,
一个大男人天天窝在家里不干活,迟早出事!"房东老赵也挤过来,
脸上的褶子拧在一起:"陈默!你要是犯了事,赶紧搬出去!别连累我的楼!"我没理他们。
转身回厨房,点火,热昨晚剩的稀饭。咸菜坛子打开,夹了一筷子萝卜干。
金丝眼镜跟进来了,皮鞋踩在油腻的地砖上,脸皮抽了一下。"陈默先生,
我是中信银行城东支行的刘行长。"他推了推眼镜,"昨天的事,想必你也清楚。
那笔款项是系统故障,需要你配合——""稀饭要不要来一碗?"我问他。他一愣。
"不……不用。陈先生,事情很严重——""你看,我就一碗稀饭一碟咸菜。
"我蹲在灶台边,吸溜了一口粥,"你们这么多人,大清早过来,让我先吃完。行?
"刘行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门口的年轻警察交换了个眼神。
倒是边上那个年纪大些的警察,五十出头,脸上沟壑很深,从头到尾没说话,一直在打量我。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我把稀饭喝完,碗放在水池里,擦了擦嘴。"行了,说吧。
"刘行长刚张嘴,那个老警察先开口了。"先等等。"他拦住刘行长,看着我,"你叫陈默?
""对。""哪年生的?""2000年。""父母呢?""不知道。孤儿院长大的。
"老警察盯着我的脸,眼睛眯了一下。他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老照片,
边角泛黄,塑封过,但还是能看出年代感。他把照片递到我面前。"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我低头看。照片里是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深色西装,站在一栋大楼前。
大楼门口挂着四个镀金大字——"耀东大厦"。男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他在笑。
而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鼻梁,那个下颌的弧度——和我一模一样。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老警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二十二年前,
耀东集团创始人陈耀东,在盘山公路上遭遇车祸身亡。""车上还有他三岁的儿子。
""尸体一直没有找到。""那个孩子——"他顿了一下,"也叫陈默。"厨房里没人说话。
窗外菜市场的喇叭在叫卖处理白菜,一块钱三斤。我蹲在那里,指尖发麻,耳朵嗡嗡响。
"……不认识。"我把筷子捡起来。"但他长得——"我抬头看老警察,"和我一模一样。
"【第二章】老警察叫张远山,是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他没带走我,只留了一张名片。
"后续会有调查人员联系你。这段时间,那笔钱先别动。"我点了点头。
他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刘行长还想跟我谈"退款"的事,
被张远山用眼神挡了回去。一行人走后,王婶最后一个撤。她扒在我门口,
拖鞋踩着门槛:"哎,陈默,你到底犯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关上门。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哎!我告诉你,你要是坐牢了,
那条棉被可是我借你的……"我坐在床沿,把那张照片的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
陈耀东。耀东大厦。三岁的陈默。车祸。尸体没找到。我打开手机,搜索"耀东集团"。
词条跳出来的瞬间,我的手指顿住了。耀东集团,国内前二十的综合性企业。
业务横跨地产、金融、科技,总资产超过三千亿。创始人陈耀东,2003年因车祸身亡,
享年三十二岁。现任董事长——陈耀西。创始人的弟弟。我翻了十几页新闻,
找到一张他的照片。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金框眼镜,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
一张慈善晚会的配图下面写着:"耀东集团董事长陈耀西先生慷慨捐赠三千万,
用于失学儿童助学基金。"失学儿童。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孤儿院长大,初中辍学,
干过工地、当过服务员、送过外卖。三年前查出膝盖半月板撕裂,干不了重活,申请了低保。
这就是我陈默前二十五年的全部简历。——下午两点,我去了银行。不是城东支行。
我换了一家——中信银行市中心总行。推开玻璃门,冷气扑面。
大厅里全是穿得整整齐齐的人。我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灰T恤,
裤腿上还有昨天蹭的一块油渍。走到柜台前。柜员小姑娘抬头,
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我的衣服上,嘴角肌肉动了一下。"办什么业务?""查一笔转账的来源。
""什么转账?""昨天到账的。"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推过去。她接过去,
在系统里输入信息,眼睛盯着屏幕。然后她的手停了。整个人凝固了大概三秒钟。她抬起头,
重新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屏幕,再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几次。
旁边一个男柜员探头过来瞄了一眼,手里的笔掉在键盘上。"你……你稍等。"她起身,
高跟鞋在地砖上磕出急促的声音,小跑着进了后面的办公区。不到两分钟,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胸牌上写着"副行长·赵翔"。他的表情很复杂。走到柜台前,
弯下腰,压低声音:"陈先生,您好。请……请跟我来,我们去贵宾室谈。
"柜员小姑娘站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贵宾室的沙发是真皮的,
我坐下去的时候裤子上的油渍蹭在扶手上,赵翔的眼角跳了一下。"陈先生,
这笔……八百亿的转入款项……"他清了清嗓子,
"来源是一家叫'耀东国际信托'的离岸基金。注册地是瑞士苏黎世。""信托?
""简单说,就是有人在很多年前存了一笔钱,设定在满足特定条件时自动转给指定受益人。
""受益人是我?""系统显示……是的。生物信息匹配度百分之百。"他看着我,
"也就是说,这笔钱,确实是转给您的。不是系统故障。"**在沙发背上。八百亿。
有人在很多年前,给我存了八百亿。谁?脑子里浮现出那张照片——那个抱着婴儿的男人。
"那个信托基金,"我问,"是谁设立的?"赵翔翻了翻系统记录,摇头:"这个我查不到。
离岸信托的信息受瑞士银行保密法保护。我能看到的只有基金名称和受益人信息。
""基金名称叫什么?""耀东国际信托。"赵翔顿了一下,"'耀东'两个字。
"空气安静了几秒。我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摁了一下。"还有一个问题。"我说,
"昨天有人打电话让我退钱,说是系统误转。他们是谁?"赵翔的脸色变了变。
"陈先生……"他压低声音,"这个我不该说。但我建议您——小心。"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僵住。"我……我接个电话。"他转身走到角落,背对着我。
声音压得很低,但贵宾室再怎么隔音,我的耳朵在筒子楼住了三年,
隔壁打呼噜翻了几次身都听得出来。"……是,是,人在我这。""……不能直接操作,
系统不允许……信托是国际通道……""……陈总,我理解,
但这边真的没有权限……"陈总。又是陈总。我的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的反光上。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陈总。赵翔挂了电话,转身,看到我盯着他,脸上的血色退了退。
"没事。"我站起来,"谢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赵行长。""嗯?
""那个给你打电话的'陈总',"我没回头,"是不是叫陈耀西?"身后没有声音。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我走出银行大门,六月的阳光砸在脸上。手机搜索框里,
"陈耀东车祸"的搜索结果还开着。2003年9月17日,Z市盘山公路,
一辆黑色奔驰S600冲破护栏坠入山谷。车上两人:司机当场死亡。后座乘客陈耀东,
送医后不治。报道最后一行:陈耀东三岁的儿子陈默同在车中,搜救三天未果,生死不明。
三岁。2003年。我也是2003年被送进孤儿院的。登记年龄——三岁。我把手机攥紧。
指关节发白,骨头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第三章】当天晚上,有人来了。不是银行的人。
也不是警察。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筒子楼下面,格格不入。
楼下超市老板娘、麻将室的几个大爷、遛狗的李叔,全围过去看。
驾驶座下来一个穿黑西装的司机,打开后门。先出来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灰色三件套,
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后面跟着两个壮汉,光头,脖子比我大腿粗。
三件套男人打量了一眼筒子楼,眉头皱起来。"就住这?"司机点头。他踩着楼梯上来了,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不愿意踩的地方。到我门口,敲了三下。我开门。他上下扫了我一遍,
嘴角挂上一种"我在和蚂蚁说话"的表情。"陈默?""嗯。""我叫方正明,
天衡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他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代表当事人就银行转账事宜与你进行沟通。"我接过名片,翻了翻:"当事人是谁?
""这不方便透露。""那你来干什么?"方正明的笑容没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放在我床边的折叠桌上。"事情不复杂。银行系统出了技术故障,
一笔内部资金误转到你的账户。你签字确认,资金原路退回,
我的当事人额外补偿你——"他竖起一根手指,"五十万。"我看着他。"八百亿,
赔我五十万?""这是一份足够诚意的方案。""你觉得呢?
""我觉得——"方正明往前迈了一步,身后两个光头也跟着往前挤了挤,"陈先生,
你是个聪明人。有些钱,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他的目光扫过我的出租屋——发霉的墙皮,
破旧的凉席,灶台上的咸菜坛子。"你一个月领六百多块低保的人,忽然账上多了八百亿。
你觉得,会有人相信这是你的钱?"身后两个光头交抱双臂,盯着我。走廊里,
王婶的脑袋从隔壁探出来,眼珠子咕噜噜转。房东老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挤在门口,
搓着手:"方律师说得对啊陈默,你就签了吧。五十万!你这辈子能挣五十万吗?
别给大家添麻烦了。"王婶帮腔:"就是就是,拿了人家的钱不还,不怕遭报应?
"我看了老赵一眼,又看了王婶一眼。然后看向方正明。"这笔钱,
银行已经确认不是系统故障。是信托基金的定向拨付,受益人是我。
"方正明的眼皮跳了一下。"你去过银行了?""对。"他的嘴角收紧了一个弧度。
"陈先生,信托不信托的,不是你能搞明白的。我建议你——""我建议你,"我打断他,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个'陈总',想要这笔钱,他自己来跟我谈。"方正明的笑容挂不住了。
他盯着我,手指捏着文件的边角,指节发白。"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不知道。
"**在门框上,"他也没让我知道。"方正明没再说话。他收起文件,转身下楼,
皮鞋踩得楼梯咚咚响。走到楼下,他拨出一个电话。我趴在窗口看着他,隔着两层楼,
风把他的声音送上来几个字。"……不肯签。""……他已经知道信托的事了。""……是,
陈总……我明白……"迈巴赫发动,尾灯消失在巷口。老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
你疯了?五十万你不要?""你的房租拖了两个月了,"他的脸凑过来,"后天之前交不上,
你给我搬出去!"我关上窗户。——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公安局。找张远山。
经侦大队在四楼,走廊里一股子方便面味。张远山的办公桌上摞着半人高的案卷,
他正用筷子扒着盒饭。看到我,筷子停了。"坐。"他用脚勾了把椅子过来。我坐下。
"张警官,那张照片的案子,能跟我说说吗?"他放下盒饭,抽出一个旧文件袋。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文件,边角磨毛了。"2003年9月17日,Z市盘山公路二号弯道。
"他翻着文件,"一辆黑色奔驰S600冲破护栏,坠落六十米深的山谷。司机姓刘,
当场死亡。后座的陈耀东被路过的卡车司机发现,送医后抢救无效。""车上的第三个人呢?
""三岁小孩。陈默。"张远山抬起头看着我,"搜救了三天三夜,没有找到。
车子翻了好几圈,后座车门在半路就被甩开了。搜救队推测孩子可能被抛出车外,
但山谷地形复杂,植被太密——"他停了一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后只能算'失踪'。""这个案子,有没有查过人为因素?"张远山沉默了几秒。
他把文件袋最底下一页抽出来。那是一份手写的笔录,墨水都褪色了。"事故鉴定显示,
刹车系统存在异常磨损,但不能排除自然老化。"他指着笔录上画了圈的一行字,
一个目击者——修车行的老师傅——声称事发前一天在停车场看到有人在那辆奔驰底下待过。
但他说不清长相,穿着工服,戴着帽子。""后来呢?""后来……"张远山把文件合上,
"陈耀东的弟弟陈耀西接管了公司和所有事务。案子报到了刑侦队,证据不足以立案。
拖了两年,变成了悬案。""你为什么还留着这些?"张远山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
拇指摩挲着封面。"我是当年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交警。"他的声音低下来,
"我抱过那个孩子的车座椅——空的,安全带被解开了。一个三岁小孩,
不可能自己解安全带。""有人把他抱走了?""或者有人把他扔了。"我攥着椅子扶手,
指甲陷进木头里。"陈耀东死后,"我问,"他的财产去了哪?""全部由陈耀西代管。
法院认定陈耀东的儿子已'推定死亡',唯一继承人就是他弟弟。""如果他儿子没死呢?
"张远山看着我。看了很久。"那就变成完全不同的故事了。"我走出公安局大门的时候,
阳光扎眼。手机屏幕上,信托基金的到账通知还挂在状态栏里。基金名称:耀东国际信托。
到账日期:2025年6月15日。我的二十五岁生日。【第四章】耀东大厦。
Z市金融区核心,六十八层,通体玻璃幕墙,太阳底下像一把**天空的刀。
我站在马路对面,仰头看了很久。照片上,二十二年前,同一栋楼。同一个位置,
站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男人。他在笑。怀里的婴儿也在笑。
我攥了攥兜里那张照片的复印件——原件被张远山收走了——迈步走过去。大厦正门,
旋转玻璃门,两侧站着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前台是一整面大理石墙,
后面坐着三个穿制服的女孩,耳朵上挂着耳麦。我走进去。
脚底的运动鞋踩在抛光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吱吱的声音。进进出出的人都穿着职业装,
拎着公文包,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一闪一闪。我的灰T恤和膝盖打过补丁的牛仔裤,
像一滴墨掉进了牛奶里。保安在我走到前台之前拦住了我。"先生,请出示工牌或预约凭证。
""没有。""那您找谁?""不找谁。我就想进去看看。"保安的嘴角绷紧了。"先生,
这是耀东集团总部,非工作人员无法进入。请离开。"我没动。
前台一个女孩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扭头跟同事嘀咕了一句,两个人捂着嘴笑。电梯口,
两个拎着星巴克的年轻员工路过,多看了我几秒。"外卖小哥?走错门了吧,后门在那边。
""不是,他该不会是来要饭的吧。"笑声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针尖扎进耳朵。
保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先生,我最后说一次,请——"我的目光扫过大厅。前台右侧,
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块老旧的面板。颜色比周围的装修深了几个色号,边缘落了一层灰。
手掌形状的生物识别器。和大厅里闪着蓝光的新设备完全不同。
它像是从另一个时代遗留下来的。二十二年前的时代。我甩开保安的手,大步走向那块面板。
"喂!你干什么!"保安在后面追,皮鞋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前台三个女孩全站起来了。"保安队长!有人闯入!"我站在那块面板前。灰尘积得很厚,
手掌的轮廓几乎看不清了。保安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用另一只手,
把掌心按了上去。什么都没发生。保安使劲拽我:"走!再不走我报警了!"前台在打电话,
声音变了调:"保安队长赶紧来!有个疯子——""嗡——"一声低沉的嗡鸣。
从面板里传出来的。保安的手僵住了。面板上的灰被震落,露出底下暗绿色的光。
光从扫描器的边缘亮起来,一圈一圈地扩散。整个面板从沉睡中被唤醒了。
然后——大厅的灯全灭了。所有人的动作凝固。有人尖叫了一声。黑暗只持续了两秒。
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天花板上每一盏灯都比原来亮了三倍。整个大厅被白昼吞没了。
的广播系统——那种老式的、早就不用了的音箱——"啪"的一声弹开了积满灰尘的喇叭罩。
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从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生物信息匹配完成。
""陈氏家族DNA序列核验通过。""创始人直系血脉——确认。"全场死寂。
那个声音继续说:"欢迎回家,少主人。""咔。""咔。
""咔咔咔咔——"大厅里所有的电子门、安全闸、电梯门,同时弹开了。全部的。每一扇。
保安的手从我胳膊上滑落。他往后退了一步,腿一软,撞在旁边的大理石柱上。
前台的女孩手里的话筒掉了,听筒撞在桌面上弹了两下。电梯口那两个拿着星巴克的员工,
咖啡洒在了胸口上,人浑然不觉。我站在面板前。手掌还贴着扫描器。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肋骨疼。面板上的屏幕亮起来,打出一行字:"系统创立者:陈耀东。
""最高权限持有者:陈默。""沉默时间:22年3个月17天。
"保安队长从电梯里冲出来,满头汗,看到这一幕,差点滑倒。
"谁……谁触发了创始人系统?!"大厅里二十多双眼睛同时看向我。
保安队长顺着目光看过来,
对上我的脸——然后他扭头看了一眼大厅正中央墙上那幅巨型画像。创始人陈耀东。
三十二岁。永远定格在最好的年纪。同一张脸。同一双眼睛。保安队长的嘴张开了,
没发出声音。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次。"你……你是……"我没回答。松开手,转身,
走进被系统打开的正门。穿过大厅。每个人给我让路。不是出于礼貌。是腿不听使唤。
我在创始人画像前面停下来。抬头。和他四目相对。那双眼睛,和我的一模一样。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又有什么东西接上了。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从走廊那头跑过来,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劈啪作响。她看到我的脸,脚步钉在了地上。
血色从她脸上一层一层退下去。手指哆嗦着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陈……陈总……""您最好亲自来一趟。
""那个……那个人……""他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第五章】陈耀西到的时候,
是下午四点。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停在大厦地下车库VIP通道。他从车里出来的时候,
西装纹丝不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有跟了他十六年的秘书刘姐知道,
车上那瓶依云矿泉水被他捏爆了。我在创始人办公室等他。六十八楼。整层都是。
门口挂着铜牌——"创始人·陈耀东"。二十二年没人进来过。空气里全是灰尘的味道,
窗帘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切出一道道光柱。桌上有一个相框,倒扣着。我翻过来,
擦掉灰——一张全家福。一家三口。男人,女人,还有一个坐在男人肩膀上的小男孩。
小男孩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门开了。陈耀西走进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脸上,瞳孔缩了一下。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他的眼眶红了。
"默儿……"他的声音在颤抖。他朝我走过来,伸开双臂。
"大伯找了你二十二年啊……"他抱住了我。西装料子贴在我脸上,冰凉的,
带着一种昂贵的檀木香水味。他的手拍着我的后背,力道恰到好处。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很快。比他表面的从容快了太多。"你受苦了。"他松开我,退后一步,上下打量,
眼泪擦了擦,"瘦了……当年你爸走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他在腰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大伯每年都派人找你,贴寻人启事、上报纸、雇**……"他叹了一口气,
声音哽了一下。"可就是找不到你啊。"我看着他。他的眼泪像是真的。他的表情像是真的。
他的心痛,他的愧疚,他的喜极而泣——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但他的心跳没骗我。
不是激动。是恐惧。"大伯。"我喊了一声。"哎!"他答得飞快。"我爸怎么死的?
"他的眼角跳了一下。不到半秒,又恢复了。"车祸啊,盘山公路,
那条路弯多……"他摇头叹气,"那天下雨,你爸非要赶着回家给你过生日……""那我呢?
我怎么活下来的?""大伯不知道啊——车子翻下山的时候,你从车里被甩了出去。
搜救队找了三天……""为什么没人找到我?""山里太复杂了,后来大伯出了悬赏,
一百万——""孤儿院在市区。"我说。他的嘴停在张开的状态。"Z市第二福利院。
离盘山公路车程不到两小时。"我的声音很平,"二十二年。一百万悬赏。两小时的距离。
没找到?"空气凝了一瞬。陈耀西的表情没变,但他的左手食指弯了一下。
"福利院的信息不对外公开,当年的系统又不像现在——""行。"我点头,"大伯说的对。
"他松了一口气。这口气很浅,但我看到了他胸腔的起伏。"大伯给你安排好了,
"他搭上我的肩膀,"先住到大伯家里,吃的穿的用的,大伯全包。公司这边,
给你挂一个副总裁头衔,年薪——""行。都听大伯的。"他的手指在我肩上捏了捏。
"好孩子。"——晚上,陈耀西在他的私人会所设了宴。包间比我整个出租屋大四倍。
红木桌,景德镇瓷器,一道菜够我吃一年低保。陈耀西坐主位,我坐他左手边。
右手边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白衬衫,袖口卷起来,露出手腕上一块理查德米勒。
陈嘉豪。陈耀西的儿子。他从进门起就没正眼看过我一次。"爸,这就是那个……堂弟?
"他总算抬起眼皮扫了我一下。目光从我洗白的T恤滑到补过的牛仔裤,嘴角抽了一下。
"穿成这样也出来吃饭?""嘉豪,说什么呢。"陈耀西不咸不淡地拍了下桌子。
陈嘉豪斟了杯酒,端起来,冲我晃了晃:"堂弟,来,敬你一杯。接风洗尘。"我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