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梦师2050极具东方思想的优美文字写《第七次雷劈后,我终于知道那不是意外》这本书,让人心潮澎湃的传奇,绝不比其他短篇言情类型小说的逊色,主角是沈若图腾被雷劈,小说精选: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头发烧焦了一半,左小腿留下了一道像树根一样的红色纹路。医生说这叫利希滕贝格图腾,是超高压电流通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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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我正在数钱包里还剩多少钱。三百八十二块五毛。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年前我有一百二十万存款、一套按揭还剩十八年的两居室、一个谈了六年准备结婚的女朋友。
现在,我只剩这三百八十二块五毛。对了,还有一身的伤疤。我把钱包塞回裤兜,
继续往山顶走。这座山头我已经爬了四十七次,
每次都是一样的路线——从废弃的林场小屋出发,沿着那条被野草吞没的石阶,
走四十分钟到山顶那块突出的岩石上。站在那里,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像一块电路板铺在暮色里。我叫宋北川,今年三十一岁。职业:被雷劈专业户。不是形容词,
是字面意思。到目前为止,我被雷劈过六次。第一次是五年前。那时候我刚失业,
在地铁工地干了两年,攒下的钱全赔进了P2P。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傍晚雷雨交加,
我站在出租屋楼下抽烟,想着明天去哪里找活干。然后天突然亮了——不是打闪,
是整个天空都亮了,像有人把太阳重新拧开了一秒钟。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头发烧焦了一半,左小腿留下了一道像树根一样的红色纹路。
医生说这叫利希滕贝格图腾,是超高压电流通过身体时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痕迹。
说白了就是闪电在皮肤表面画了幅画。医生说我很幸运,被雷劈还能活下来的人不多。
我当时想,这叫幸运?但后来我信了。第二次雷劈是在十四个月后。
那天我推着早餐车在桥洞底下躲雨,一道闪电击穿了桥面,混凝土都劈出一个窟窿,
电流顺着雨水传过来,把我和早餐车一起掀翻。眉毛烧没了,大脚趾甲掀掉了,
胸口多了一道闪电花纹。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年多一次,
变成几个月一次,再到几周一次。每次被劈完,我身上就多一道利希滕贝格图腾。
它们像某种古老的文字,从我的小腿蔓延到大腿,爬上腹部,缠绕胸口,最后蔓延到后背。
像一棵烧焦的树在我身体里生长。医生说我是全世界被雷劈次数最多的人,
建议我联系吉尼斯世界纪录。我说不用了,活命要紧。但真正让我害怕的不是雷劈本身,
而是一个我发现的事实——每次雷劈之前,我都会收到一条短信。陌生的号码。没有归属地。
每次的内容都一样:“要来了。”第一次我没在意。第二次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第三次我开始害怕。第四次我试图换号码,但短信还是准时出现。第五次我报了警,
警察查了很久,告诉我这个号码不存在。第六次之前,也就是一年前,
我给那个号码回了一条消息:“你是谁?”三秒后,回复来了。“你欠的,该还了。
”然后闪电劈下来,我在医院昏迷了七天。这一次,是我主动上的山。我收到了第七条短信。
和之前六次一模一样,三个字:“要来了。”这一次我没有躲,没有关手机,
没有试图找掩体。我穿上最厚的橡胶底鞋,往包里塞了两瓶水,叫了辆车到山脚下,
开始往上爬。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天还没全黑,但云已经压得很低。
那种低不是阴天的低,是像有人在往下按,把整个天空的重量都压在头顶上。
风从山顶灌下来,带着潮湿的铁锈味。我闻过这种味道——每次被雷劈之前,
空气里就是这个味儿。不是臭氧,不是雨水,是金属被烧焦之后的气味,像电焊车间,
又像舔电池的感觉。我的后背开始发痒。那些利希滕贝格图腾像活了过来,
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肤底下蠕动。这是第六次之后出现的新症状。每次天气有变,
身上的花纹就会发痒,后来变成了疼,像烧红的铁丝沿着纹路一寸一寸地烙过去。
医生查不出原因。皮肤科说这是疤痕增生,建议激光治疗。
神经科说可能是神经末梢异常再生。心理科说,宋先生,您这种情况,我建议您住院观察。
我办了出院手续,当天晚上就被第五次雷劈了。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停下来喝了口水。
这个位置能看到半座城市,高楼大厦亮起了灯,像一座座墓碑。
我曾经也是那些高楼里的人之一。早上挤地铁,晚上加班,周末看电影,
规划着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小孩、什么时候换大房子。那时候觉得累,
但好歹有个奔头。现在回头想,那种生活就像一个保温杯,看着挺结实,但一摔就碎。
第一声雷响的时候,我刚喝完水。不是从头顶传来的,是从脚底下。整座山震了一下,
像有人在地心深处敲了一口大钟。我站不稳,扶住旁边一棵松树,手刚碰到树皮,
一股电流就顺着树干窜上来,把我弹开两米远。手掌麻了,但人没事。
这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了。被雷劈了六次之后,我的身体对电流的耐受度变得很奇怪。
手机充电漏电我摸着没感觉。有一次出租屋的插座短路,我伸手去拔,火花都蹦出来了,
我只是手指头麻了一下。但洗澡的时候水温稍微高点,皮肤上的图腾就疼得像被刀割。
云层里开始闪白光,一下接一下,像有人在云后面拍照,闪光灯没关好。我站起来,
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上走。石阶已经快被野草盖住了,每踩一步都有虫子在草丛里跳。
空气里的铁锈味越来越重,后背上那些图腾的疼痛从烧灼感变成了撕裂感,
像有人拿指甲沿着纹路在抠我的皮肤。还有一百米到山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看,
不是那条号码。是一个陌生来电,归属地显示“未知”。我接了。对面是电流杂音,
滋滋啦啦,像老电视没信号时候的雪花声。杂音里夹着一个声音,很远,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宋北川。”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全身的图腾同时烧起来,
疼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你是谁?”电话挂断了。我站在石阶上,抬头看山顶。
那块突出的岩石已经在视野里了,像一个伸出去的手掌。云层在它上方旋转,
慢慢形成一个旋涡,中心有隐隐的蓝光在闪烁。那蓝光我见过。第三次雷劈的时候,
我被劈飞之前看到的就是这种蓝光。后来查了很多资料,知道那叫“向上闪流”,
是地面物体向云层释放的先导电流,通俗说就是“引雷针效应”。正常情况下,
这种现象只发生在高塔、山顶的树、高尔夫球杆这些凸出物体上。但在我身上发生了三次。
我的身体变成了引雷针。而且是一次比一次更灵敏的引雷针。继续往上走。最后五十米,
每走一步,空气里的电荷就重一分。我的头发竖了起来,手臂上的汗毛全部直立,
连睫毛都在微微颤动。
这是雷击前最明显的征兆——周围电场已经强到可以让毛发带电的程度。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立刻蹲下,双脚并拢,双手抱膝,尽量降低自己的高度。
我站直了,继续走。山顶的岩石有两米多宽,像跳水台一样伸出去。我走上去的时候,
脚下的石头在微微震动,不是地震,是空气在震动。云层里的蓝光越来越亮,
旋涡的中心正在对准这块岩石。我站在岩石边缘,往下看。城市在脚下铺开。
高架桥上车流不息,写字楼的灯一格一格亮着,像棋盘。那些人,那些车,那些灯火,
都不知道头顶上正在发生什么。他们忙着回家,忙着吃饭,忙着吵架,忙着刷手机,
忙着活下去。五年前,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然后第一次雷劈来了。我的生活从那一天开始,
变成了一场不知道终点的马拉松。我不再找工作,
因为任何工作都干不长——不是被雷劈进医院,就是在等下一次雷劈的路上。
女朋友开始还陪着我,第三次之后她受不了了,说宋北川,你知道我现在看你是什么感觉吗?
我看到你就觉得天要下雨。她说这话的时候在哭。我没留她。后来我搬到了城中村,
租最便宜的房子,打零工为生。所有的钱都花在了一件事上——搞清楚为什么。
我查了全国所有被雷劈过的人的资料。大部分是意外,少数是天灾,像我这样反复被劈的,
一个都没有。国外的记录里有一个叫劳埃·C·沙利文的美国人,被雷劈了七次,
是吉尼斯世界纪录。但他七次之间隔了几十年,而且是不同地点不同天气。
我六次只用了五年,而且每次都在方圆十公里之内。我还查了那个给我发短信的号码。
电信公司的朋友帮我看了后台数据,号码确实不存在,没有任何注册信息,
没有任何通话记录,甚至连基站注册信息都没有。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每次我收到短信的时间,和气象局记录的闪电定位数据高度吻合。
短信到达我手机的时间,比雷击早七分钟。精确到秒。
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一个在气象局工作的老同学。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北川,
你听说过“红色精灵”吗?我说没有。他说是一种高空大气放电现象,发生在雷暴云层上方,
形状像水母,颜色是血红色。最早是飞行员发现的,后来卫星也拍到了。
科学家研究了几十年,至今不知道它的形成机制,只知道它和地面雷击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我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说,每当地面发生强雷击的时候,云层上方就会出现红色精灵。
你猜怎么着——过去五年,每次你被雷劈的时间和地点,对应的高空都出现了红色精灵。
而且强度是普通红色精灵的上百倍。他发给我一张卫星云图。
图上一个红色的光斑覆盖了半座城市,形状不像水母,像一只眼睛。像人的眼睛。
我把那张图存进手机,当天晚上就收到了第六条短信。风突然停了。
山顶上的风原本刮得人站不稳,但在一瞬间,所有的风都停了。不是减弱,是停止,
像有人按了暂停键。草不动了,树叶不摇了,连空气都凝固住。
天地之间只剩一种声音——我的呼吸。云层裂开了。不是被风吹裂,是像眼皮一样睁开。
旋涡的中心打开一个洞,洞里不是天空,是一片漆黑,漆黑里有一团蓝白色的光在聚集。
那光不是闪电的闪烁,而是像液体一样在流动,在翻涌,在从云层深处一点一点往外挤。
我抬起头,盯着那团光。后背的图腾在这一刻不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温热感,
像有人用温水沿着纹路在擦拭我的皮肤。
那些树根一样的红色纹路开始发光——不是反射天上的光,是自己发光。
暗红色的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把我整个人染成了一种说不出的颜色。手机震了。不是短信,
是电话。还是那个“未知”的号码。我接起来。杂音没有了。对面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一个人的呼吸声。很轻,很慢,像睡着了一样。然后那个声音说:“宋北川,
你准备好了吗?”“你到底是谁?”“你认识我。”“我不认识。”沉默。
然后她说了一个日期。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四日。我的手指僵住了。那是第一次雷劈的前一天。
那天发生了什么?我努力回忆。失业后的第三个月,我把所有的钱都投进了那个P2P平台,
然后平台爆雷了。那天我站在出租屋楼下抽烟,心里想的是——要是天上掉下一笔钱就好了。
然后我看到一个人。一个女孩。她站在天桥上,背对着我。我记得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