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篇民政局门口。我把离婚协议拍在陆时衍脸上。"签完了。"他愣住，

白衬衫的领口还是我今早熨的，此刻却衬着他那张错愕的脸。"苏晚，

你——""你的西装在衣柜第二层，"我打断他，"林念的感冒药在玄关抽屉。以后别找我。

"转身就走。五年。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我当牛做马，他当我是狗。现在，狗咬人了。

身后传来他的怒吼："苏晚！你给我回来！"我没回头。路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矜贵疏离的脸："苏**，风大，上车。"我不认识他。但他认识我。"顾晏辰。

"他递来名片，烫金，"想报复陆时衍，明天十点，来找我。"宾利开走。我捏着名片，

忽然笑了。陆时衍，你以为我是弃妇？我是你高攀不起的人。---2离婚当天，

大佬拦我车出租屋十平米。我收拾东西，陆时衍的电话来了。"苏晚，我西装——""扔了。

""念念感冒——""死了再找我。"挂断。拉黑。痛快。五年来第一次。手机又响，

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方只说了一句："顾晏辰不是好人，离他远点。"电话挂断。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不是好人？我笑了。好人能让我报复陆时衍吗？但我没立刻去找顾晏辰。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一个五年没碰的账号——大学室友林薇，

现在在财经媒体做调查记者。"帮我查一个人，顾晏辰。钱我付，三倍市价。"三小时后，

林薇发来资料：顾晏辰，顾氏集团独子，母亲顾夫人，父亲……林建国？我盯着屏幕。

林建国，林念的生父。顾晏辰，林念同父异母的哥哥。母亲改嫁顾家，他改姓顾。原来如此。

林薇还发来一段旧新闻：三年前，林建国原配（林念母亲）病逝，

临终前控诉顾夫人"插足婚姻"。顾晏辰当时在微博发文："有些债，迟早要还。"债？

什么债？我拨通林薇电话："继续查。顾晏辰和陆时衍，有没有交集？""有。

"林薇声音压低，"两年前，陆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是顾氏注资救的。

但顾晏辰有个条件——""让林念进陆氏做实习生。"我闭上眼睛。所以，

林念不是偶然出现。她是顾晏辰安插的棋子。而我，是下一个。"还有一件事，"林薇说，

"顾晏辰母亲有精神病史，偏执型人格障碍。三年前在原配葬礼上大闹，被强制送医。

"操控欲。报复欲。我懂了。顾晏辰要的不是陆氏集团。

他要的是让林建国痛苦——而陆时衍，是林念选中的"刀"。现在，他想让我成为另一把刀。

"资料发我，"我说，"然后，帮我做一件事。""什么？""明天开始，

给我当三个月助理。工资我开，比你现在高两倍。"林薇笑了："苏晚，你要搞大事？

""我要当棋手。"第二天，九点五十。顾氏集团，顶层。顾晏辰坐在办公桌后，

抬眼看我："准时。我喜欢。""顾总，"我开门见山，"你怎么帮我？

"他推过来一份合同。"总裁特助，月薪十万，配车配房。"他顿了顿，"以及，

让陆时衍跪着求你。"我签了字。笔尖划破纸背。我在签一份卖身契。但卖的不是我，是他。

顾晏辰忽然伸手，替我拢了拢衣领："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陆时衍的弃妇。

"他的指尖温热。"你是我的人。"我低头，掩饰眼中的冷意。你的人？三个月内，

我要让你跪着求我。当晚，陆时衍的电话打到了顾晏辰的私人手机上。顾晏辰当着我的面，

开了免提。"顾总，苏晚在您那？"陆时衍的声音压着烦躁。"在。"顾晏辰看我一眼，

"我的特助，有事？"电话那头沉默三秒。"让她接电话。"顾晏辰把手机递给我。我接过，

只说一个字："说。""苏晚，"陆时衍的呼吸声很重，"回家。之前的事，我当你闹脾气。

"闹脾气？我笑了："陆总，您记性不好？昨天刚离婚。""我——""还有，"我打断他，

"以后找我，先预约。"挂断。顾晏辰鼓掌，眼底有光："学得很快。"我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四十层的风景，能把整座城市踩在脚下。手机震动。林薇的短信："查到了。

顾晏辰明天约见陆氏股东，准备启动收购。他给你的合同，第17条有陷阱——如果你签字，

自动授权顾氏使用你的名义收购陆氏股份。"我攥紧手机。身后，

顾晏辰的声音传来："谁的短信？"我回头，他笑着看我。那笑容温柔。

却让我后背发凉——演的真好。"闺蜜，"我晃了晃手机，"问我新工作怎么样。""哦？

"他走近，"你怎么说？""我说，"我直视他的眼睛，"老板人很好，就是眼神太凶，

像要吃了我。"他愣住，随即笑出声："苏晚，你比资料上有趣。"资料。他查过我。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3入职第一周，我布了三个局第一天，

我整理了顾晏辰过去三年的所有投资记录。发现一个规律：他专挑"家族企业内斗"时下注，

趁乱收购。陆氏、林氏，还有三家规模更小的公司，套路一模一样。他享受的不是钱，

是操控的**。第三天，我"不小心"在顾晏辰办公室落下一份文件——陆时衍的体检报告，

显示他母亲确有重病，但病情稳定，远不到"病危"程度。

顾晏辰果然问起："你前夫的母亲，病得严重？""顾总关心这个？"我故作惊讶。"好奇，

"他低头看文件，"陆时衍最近频繁抛售股份，说是要给母亲治病。"撒谎。林薇查过，

陆母的病不需要天价治疗费。陆时衍抛售股份，是因为顾晏辰在逼他——用林念做要挟。

"也许，"我轻声说，"他只是想套现呢？"顾晏辰抬眼看我，目光探究。我任他看。

第一局：让他知道，我不好骗。第五天，慈善晚宴。我穿顾晏辰准备的礼服，红裙，露背。

但我在裙底缝了一个微型录音器——林薇从报社借的。林薇帮我化妆时，

低声说："顾晏辰今晚约了三个陆氏股东，在VIP室。我搞定了服务生，你进去后，

录音器自动开启。""陆时衍呢？""他也收到邀请函了。我发的，匿名。

"第二局：让前夫和现任老板，当面撕破脸。晚宴现场。我挽着顾晏辰入场，

听见身后抽气声。"那是苏晚？""陆时衍前妻？""顾晏辰的女伴？"我挺直脊背。

顾晏辰低头，在我耳边说："陆时衍在你左后方，十米。"我没回头。"顾总，"我举杯，

"合作谈成了吗？"他笑："你猜。"猜什么？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时衍的声音："顾总，

好久不见。"我转身。他穿着我熨过的那套西装，身边站着林念，白裙，清纯。林念看见我，

脸色变了："苏晚？你怎么在这？"她声音不小，周围人看过来。"这种场合，

"她上下打量我，"你也配？"顾晏辰的手，搭在我腰上。"林**，"他开口，声音不重，

却让全场安静，"顾氏集团的总裁特助，不配站在这？"林念噎住。陆时衍皱眉："顾总，

她以前——""以前？"顾晏辰打断他，"陆总，你以前眼瞎，不代表我也瞎。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陆时衍的脸，青了。林念拽他袖子："时衍……"他没理她。

他看着我，眼底有震惊，有恼怒，还有——后悔？"苏晚，"他忽然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问。"复婚。"全场哗然。我笑了："陆总，您喝多了。

""我没喝——""顾氏和陆氏的合作，"我转头看顾晏辰，"还签吗？

"顾晏辰配合地摇头："陆总刚才的态度，让我重新考虑。"陆时衍慌了："顾总，

刚才——""刚才，"我接话，"你让我滚。现在，让我复婚？"我走近他，仰头看他。

这张脸，我看了五年。现在，只觉得陌生。"陆时衍，"我一字一顿，"你配吗？"他僵住。

我转身，裙摆扫过他西装裤。顾晏辰揽着我离开。身后，林念的哭声，陆时衍的怒吼，

混在一起。痛快。但不够。VIP室里，录音器正在工作。上车后，

顾晏辰递来一杯水："解气？""解气。"我喝一口，"但不够。""想要更多？

""我要他破产。"顾晏辰看我良久，忽然笑了："晚晚，你比我想象的狠。"他叫我晚晚。

我捏紧水杯。手机震动，林薇的短信："录音拿到了。顾晏辰和股东谈话，

提到'利用苏晚的名义收购'，还有——他说'等陆氏到手，她就没什么用了'。"我抬头。

顾晏辰正看着我，目光温柔。"谁的短信？"他问。和昨晚一模一样的问题。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接过，看了一眼，脸色没变。但他没注意到，

我拍下了他看短信时的微表情——嘴角上扬0.5秒，是得意的笑。"信吗？"他问。

"信什么？""信他，"他指手机，"还是信我？"我没说话。他忽然倾身，靠近我。

呼吸交缠。"晚晚，"他声音低哑，"我确实要收购陆氏。"我心一沉。"但不是为了生意，

"他看着我，"是为了你。我要他一无所有，才能跪着求你。"他的眼睛，深不见底。

第三局：让他以为，我信了。我垂下眼眸，轻声说："顾总，别骗我。我经不起再被骗一次。

"他愣住。这是我第一次示弱。他伸手，想碰我的脸，我躲开，但躲得不够快——让他以为，

我在挣扎。"不骗你，"他说，"我发誓。"骗子发誓，天打雷劈。当晚，我回到公寓，

林薇已经在等。"三件事，"我说，"第一，把录音备份三份，分别存。第二，联系陆时衍，

告诉他顾晏辰要收购陆氏，问他想不想反杀。第三——"我顿了顿。

"查顾晏辰母亲的主治医生。我要知道，她的精神病，是真的，还是演的。

"---4我拿到了他的病历林薇的效率很高。"顾夫人确实在青山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