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封后大典时自焚,皇后却比他还要失态》这篇小说是艾七安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魏珩柳月娇碧儿,讲述了:欢快,喜庆,又盛大。我想,今天一定是一个顶好的日子。毕竟,按照中原人的习俗,封后大典一定要选良辰吉日的。我很高兴,可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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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我曾招过一个赘婿。六年后,赘婿成了皇帝,还举行了封后大典。当然,
皇后不是我,而是他青梅竹马的正妃。彼时,我看着被喜烛照亮了半边天的宫阙,
低头点燃了裙摆,火苗从我的身上一直烧到了整个屋子。
当公公冷汗津津地禀告走火的消息时。我那赘婿只是微微皱眉,反倒是皇后的脸色发白。
酒杯从她的手里跌落,她惊叫着:“快去救火!”可她不知道,此时我早已死去,留下的,
不过是一道冷冷注视着他们的幽魂。1当我点燃裙摆时,屋外传来的是隐隐绰绰的喜乐声,
欢快,喜庆,又盛大。我想,今天一定是一个顶好的日子。毕竟,按照中原人的习俗,
封后大典一定要选良辰吉日的。我很高兴,可以在这么好的日子里,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火苗开始蔓延,既顺着裙摆爬上了我身体,又顺着地板爬上了窗棂,
我伸手将那漏风的窗户半掩,既可以让风吹进来助长火焰,
又不至于这么快被发现里面的火光。火烧着皮肤很疼,比每个月割腕放血疼多了,但是,
火真漂亮啊……漂亮得,像是小时候阿妈烧起的火塘,很温暖,
阿妈会从从里面拿出一块热乎乎糯叽叽的糍粑,塞到我的手里,然后笑着说。“阿妹吃吧,
吃完了,就和哥哥姐姐们一起去玩吧。”我的阿爹阿娘哥哥姐姐都很疼我,但在他们死后,
却一次也没有入我的梦,所以我想,他们应该是恨我的。是我害死了他们,我是罪人,
他们恨我是应该的,我会用我的命来赎罪,同时,也完成我复仇计划的最后一步——死亡。
2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了。我被囚禁了数年的躯体已经化为了焦炭,
我的灵魂却重新得到自由。火仍旧在烧。穿过熊熊燃烧的烈焰,
我循着光亮找到了这巨大皇宫最灯火通明的地方。这座宫殿是如此华美,喜烛高照,
红绸垂地,气氛也是如此的热烈欢喜。我飘进殿内时,里面正举行着合卺礼。
礼官正端着金酒杯念着祝词,魏珩用金秤杆轻轻挑起了红盖头,
露出来下面柳月娇那张含羞带怯的脸。两人相视一笑,好一对神仙眷侣。我飘在一旁,
轻轻哂笑——笑吧,笑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笑多久。当走火引起的嘈杂声传入殿内时,
两人才刚刚喝完合卺酒,酒杯都还未放下。听到喧闹声,魏珩眉头微皱,
显露出几分帝王的威严,沉声道:“发生了何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他的贴身太监这才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弓着腰,冷汗津津地禀告:“回陛下,
是玉蝉宫的偏殿起火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柳月娇脸色一白,手中的金杯坠落,
她惊叫起来:“还不快去救火!”太监的腰又向下弯了几分:“是,娘娘放心,
奴才早就安排人去救火了。”而魏珩则安慰她道:“不过是一座偏殿,不必惊慌。
”得了安慰的柳月娇勉强笑笑,但并没有放松握紧的手,
她吩咐道:“务必将玉蝉宫的人都救出来!尤其是……丑姑。”丑姑,说的是我。
我的脸上有六七道纵横交错的伤疤,是整个皇宫最丑的姑娘,但是皇后很看重我,
好吃好喝把我养在了偏殿里。魏珩并不知道她为何这样看重我,不然,他大概比她还要失态。
但此时,他只是拍了拍柳月娇的手:“好了,不过是个奴仆,哪里劳烦你这样费心呢。
”于是,他们的仪式继续了下去,直到礼成。宫人鱼贯而出,他们共赴云雨,
最终双双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夜深了,万籁俱寂。直到,安静的殿内,
忽然响起了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阿蛮……”3阿蛮,是我的名字。
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我原本是南疆一个苗寨寨主的小女儿,
在爹娘的疼爱下长大,跟着寨子里的蛊师学习制蛊和药理。一日,我去采药,
在路边上看到一个受伤昏迷的中原男人。阿爹说过,中原人都心机狡诈,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一开始是不想救他的。但是转念一想,既然不是好人,那我就废物利用,
带回去拿来试药好了。就这样,我把他带了回去,还告诉爹娘这是我新捡的药人。
阿爹却说我是胡闹。我对阿爹做了个鬼脸。最终,他还是被安置了下来,
可是他醒来后却说自己失忆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王恒。总之,
他就这样暂时留在了寨子里养伤。对于这个外人,大家都很好奇,也有人很戒备,
王恒却表现得很是温和无害,对谁都是笑模样。我觉得他好与众不同,
和寨子里那些泥猴子一样的男孩子一点儿也不一样,好像特别有魅力。巧了,
寨子里的其他小姑娘也这样觉得。“他长得真好看!比我们寨子里的所有男孩子都好看!
”“是啊,而且他可温柔了,不像是那群喜欢打架的混小子!
讨厌死了~”“我感觉有点喜欢他哩……”女孩子们嘀嘀咕咕着,
我也忍不住捧着脸摇晃起小腿来,有点小得意——因为我感觉他对我好像很不一样,
他对我笑得比对别人笑得好看,他还会主动找我说话,
他还会专门给我一个人唱中原的歌儿……他一定是喜欢我!但是,
阿爹并没有那么容易放松警惕。在王恒养好伤后,就想让他离开。王恒却不愿意走,
还表示想要加入寨子,他用温柔流恋的目光看着我,我的心顿时软成了一湾春水。
他向神明发了誓,如果做出伤害寨子的事情,必定会死不瞑目。阿爹将信将疑。
我却忍不住央求——阿爹,就让他留下来吧。那时候的我不知道,
这句话会成为困住我一生的噩梦。王恒最终留了下来。起初,他表现得极好,
干活做事可利落了,有人喊他帮忙他也从不拒绝,很快就赢得了大部分人的喜欢。
只是阿爹仍旧对他有些防备。不过阿娘倒是也开始喜欢他了。阿娘偷偷问我,
是不是想要招他做夫婿呀?我忍不住红着脸摇头,晚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直到有一天,
寨子里有人办喜事,有新娘从下寨嫁过来。
我挪到他的身边小声地问他:“你要不要嫁给我啊,嫁给我,
你就能真的成为我们寨子里的人啦~”他笑得很温柔,说:“好。”然后……然后,
在婚礼那天,寨子起火了,所有人着急救火的时候,王恒带着人马杀了进来,那一夜,
我看到了真正的地狱。好多的血,阿爹的,阿娘的,还有哥哥姐姐的,
邻家阿叔的……每个人的血都混在了一起。我几乎要疯掉了,我想杀了他!但我失败了,
我手里的刀连他的衣服都没有划破,就被他打晕了过去。我仍旧记得,他打晕我时,
脸上竟然还带着笑,那种戏谑的,残忍的,高高在上的笑容。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当再次醒来时,我的心里有了一个执念,我一定要他后悔!我一定一定,会让他的誓言应验!
4第二日天才亮,魏珩和柳月娇就起了。柳月娇服侍魏珩穿好了衣裳,
又笑容端庄送他出了殿门。等魏珩的脚步声远了,柳月娇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收了回去。
她站在殿门口,望着外面的天光,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殿内,唤来了贴身宫女碧儿。
碧儿跪在地上行礼,柳月娇没有让她起身。“丑姑呢?”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
眼神死死地看着看着碧儿的发髻,“救出来了吗?”感受到柳月娇犹如实质的目光,
碧儿将头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回娘娘,丑姑她……她没了,都烧焦了。
”柳月娇攥着帕子的手一紧,指尖泛白,沉默许久,她低低咒骂了一声:“贱婢!”这时,
有人通报其他妃嫔前来觐见,柳月娇这才收敛了神色,露出一个高高在上的笑容,
接见了其他的妃嫔。魏珩是个到处留情的人,所以后宫的人并不少,不好惹的也多。
一场请安下来,各个话语中夹枪带棒,等请安结束,柳月娇直接摔了一个茶盏。
吓得殿内的人都跪了下来,柳月娇呵道:“碧儿留下,其他人都滚出去!
”直到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柳月娇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道:“是你看管不利,
导致丑姑死了,将功赎罪,今天陛下要吃药,这药引子,就用你的血吧。”说着,
她将一柄小小的匕首丢到了碧儿的脚边。闻言,碧儿脸色一僵,低头看着脚边那把匕首,
没有伸手去捡。“娘娘……”她的声音发颤,“奴,奴婢的血,能用吗?”柳月娇没有说话,
只是用阴沉的目光盯着她,她顿时恐惧起来,捡起来匕首,膝行到银碗边,
哆哆嗦嗦划破了手腕。血流落进碗中,滴滴答答,碧儿疼得咬住了唇,但是不敢出声。
柳月娇目光盯着那银碗,直到血量足够,她才淡淡道:“够了。”碧儿这才按住伤口,
吃痛得倒吸一口气,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刘月娇将那碗血端起来端详了一会儿,
口中呢喃:“你们两个的血,看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嘛。”碧儿低下了头。
歪头看着碧儿隐忍的表情,我轻笑了一声。碧儿,你出卖我的时候,
每个月来取我的血的时候,是否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呢?5碧儿,曾经是我的婢女,
我甚至救过她的命。彼时,我正被魏珩关在他的府里,那时我才知道,
原来王恒是魏珩的假名,他并没有失忆,只是想借机进入寨中打探消息,
最终实现收服南疆的目的。他屠我家寨子,第一是为了向其他的苗寨**,杀鸡儆猴,
二是为了拿下我家的地盘,以此和其他寨子做交易。至于,为什么独独留下我?
大概是因为他还没有彻底得到过我,又或者,他想要真正的征服我,还有可能,他想折辱我,
因为我让他嫁给我,这话损伤了他的自尊心……总之,他没有杀我,而是将我关了起来。
他给了我吃的,也给了我喝的,但是同时,他打断了我的傲骨,拔掉了我的尖牙,
控制了我的一切,又告诉我他其实很爱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如果我愿意为了他放下仇恨,他会呵护我一辈子。可那并不是真的爱,
他不过是想以此来驯服我。而最终,他还是“成功”驯化了我。我成为了他的战利品,
对他柔顺又讨好,以此来获得一些有限的自由。可我也听到了他在背后如何轻蔑我:“呵,
女人,果真软弱,只要她对你动了情,那你就控制了她的一切,就算是血海深仇,
她都能为你放下,不似我们男儿,如此血性。”听到他这话,我并没有冲过去哭闹,
只是默默转身。在回房的路上,我听到了一阵哭喊求饶的声音传来。声音细嫩,
听起来是个年纪尚小的小姑娘。我忍不住循着声音走到院子,
只见几个婆子按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正啪啪打着板子。小姑娘被打得痛哭流涕,
口中还喊着:“管事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娘亲病了,
实在是没办法……”“呸,你娘病了关老子屁事,敢偷到爷爷我身上,看我不打死你!
”管事啐了一口,声音狠厉,“继续打,狠狠打!免得还会有不长眼的偷儿,
今儿敢偷我的东西,明儿就敢偷主子房里的!正好打死了这个以儆效尤!”我愣愣看着,
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我不是心疼她,只是在那个瞬间忽然想起了我家的寨子,
想起了那恐怖的一夜,想起了我的阿妈……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已经喊出了那句:“住手!”所有人看向了我。那管事看见我,嘴角扬起,
眼底却没有笑意,他道:“呦,是苗姑娘啊,是有什么事吗?”我问:“她偷了什么?
你要打死她。”“银子,我的银子。”我看向那个小姑娘,她趴在地上,仰着头,
用求救的目光看着我:“姑娘救我……奴婢娘病了,没钱抓药,奴婢没办法了,
奴婢以后不敢了……”我卸下手上的银镯子,丢过去。他没接,镯子落在地上,叮当一声。
我问:“这些,够赔她偷的吗?”管事看了一眼地上的镯子,又看了我一眼,
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道:“这……姑娘说笑了,小的哪敢收您的物件。
您要是看这个小丫头顺眼,小的就不打她了,让她到您那里听差去。”说着,
他用脚尖踢了踢那小姑娘,然后道:“你这丫头命好,姑娘愿意保你,
你还不把镯子还给姑娘,再给姑娘磕头谢恩。”小姑娘挣扎着爬起来,跪在我面前,
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谢姑娘救命之恩,奴婢做牛做马,一定报答姑娘……”说着,
她将镯子捧给我。我没有收回镯子,只是沉默片刻,问:“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可以叫奴婢碧儿。”听到这个名字,我微微一怔——这个名字,我见过。许久,
我转身:“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从那以后,碧儿就成了我的贴身婢女。6后来,
魏珩收服南疆,风风光光回到京城,带着我一起。在这里,我见到了魏珩的正妃,
他青梅竹马的妻子,柳月娇。而对于柳月娇来说,这个故事的视角全然不同,
她要应对的是:我青梅竹马的丈夫,只是出征一趟,回来时竟然带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还收入了府。她厌恶我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她明面上并没有如何为难我,
甚至在第一次看见我时,还笑着拉着我的手:“妹妹长得真好看,难怪殿下喜欢,
这段时间辛苦妹妹伺候殿下了。”只是她的笑意不达眼底,指尖也冰凉凉。
我低头叫了她一声娘娘,她给我安排了住处。从此以后,魏珩是我的主子,
柳月娇同样是我的主子。魏珩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且他样貌好,身份高,
遇到的漂亮女子像是春天的花儿一样,一茬又一茬。柳月娇厌恨极了,
可是她不愿和魏珩发火,也不好去惹那些同样有背景的女人,于是便拿我发泄。毕竟,
我是魏珩所有女人中,最没有根基,也没有势力的一个。魏珩和人赏月,柳月娇便让我罚跪。
魏珩带人游湖,柳月娇便让我去水里捡她掉的玉佩。魏珩给人作诗,柳月娇便把我让我抄书,
写的不好就打我手心。……对于这些,魏珩知道,或者不知道,总归是不在乎的。
直到有一天,魏珩忽然心绞痛,痛得整个人都晕过去了。柳月娇吓坏了,连忙请来了太医,
太医说,魏珩这是中了蛊,他只能缓解,却不知道如何解。柳月娇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我,
魏珩中的是来自苗疆的蛊,而我是府里唯一的苗疆女人,罪魁祸首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她将我关押在柴房,逼问拷打我,她既要让我承认是我下蛊,又要我给出解药。
我自然是不认的。于是被打得半死丢在了柴房里。夜里,碧儿偷偷带着冷馒头来看我,
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姑娘,您真的没有办法救殿下吗?殿下要是死了,
我们可都活不了了。”“这蛊本来也不是我下的,我又不知道他到底中了什么蛊,
我怎么会知道如何救他?”说完,我咬了几口馒头,慢慢嚼着。
碧儿便抽咽起来:“那我们难道死定了吗?”我没有说话,慢慢吃完了馒头。碧儿走了。
第二天,柳月娇带我去看了昏迷的魏珩,让我看看是否有解法,我说没有,
她就又将我关了回去。之后的晚上,碧儿都来给我送馒头,也总是想要打探我能不能救人,
我都沉默以对。直到第三天夜里,她哭着问我:“姑娘,您是苗疆的人,
您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我听说殿下快不行了……”我沉默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
道:“其实,我有一个法子,只是,我不想说。”然后,
我自言自语般喃喃:“我自小便吃过许多的药,我的血自带药力,配合一道药方,
每月给中蛊之人服用,便可以压制大部分蛊虫,可……我不想用这个方法。
”“这个法子有个后遗症,配合药方喝了我血的人,会忘记和我有关的记忆。
”“与其让他忘了我,我情愿和他一起去死。”……门在这时吱呀一声打开,
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止碧儿,还有柳月娇。我不敢置信地看向碧儿,碧儿别开了眼。
柳月娇开始对我使用酷刑逼问药方,我最终还是松了口。而在确定我的药方和血真的有用,
而且魏珩真的把我忘记了后,柳月娇划花了我的脸,又弄哑了我的嗓子,给我改名丑姑,
并看管了起来,同时她对外宣称,阿蛮死了。从那以后,碧儿每个月都会来取我的血。起初,
她还有些于心不忍,羞愧不敢看我,但是很快,她就变得坦然起来。“姑娘,不是我心坏,
我只是不想再过苦日子了。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本来也自身难保,就不要再拖累我了。
”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忍不住想,这个世界多恨我呢,让我遇到的,
都是这样寡廉鲜耻,忘恩负义之人。总之,从这以后,柳月娇每个月都会让碧儿来取我的血,
然后伪装成自己的血,给魏珩做药引子。就像,现在这般。7御书房,
柳月娇将银碗从食盒里端了出来,放到了桌案上。“陛下,这个月的药引子,
妾身给您带来了。”她的脸上略敷了粉,显得有几分苍白娇弱,魏珩拉住她的手,
将她揽在怀中:“这些年,辛苦你了,你为朕的付出,朕都记在心里。”柳月娇垂眸,
笑容温婉,像只小鸟一样依偎在魏珩的怀里,道:“只要陛下安好,妾室便不觉得辛苦。
”两人之间气氛十足温馨,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帝后恩爱情深呢?很快,魏珩拿出了药,
然后端起了银碗,将药送服了下去。柳月娇目光死死粘在他的脸上,直到魏珩吃完了药,
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她才不留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我的嘴角却微微扬起——她放心得可太早了,噩梦,才刚刚开始啊。我给的药方加我的血,
的确可以压制噬心蛊,但,如果中途换了另外一个人的血,那不仅压制不住蛊虫,
反而会激发噬心蛊的凶性,魏珩,真的要没救啦!柳月娇接过碗,又服侍魏珩漱了口,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惯了的。她一边做事,一边问道:“陛下今日觉得身子如何?
”“有皇后在,朕自然身心舒畅。”魏珩笑道。柳月娇这才也露出笑模样,
又和魏珩打趣几句,这才款款离开。我没有跟着柳月娇离开,依旧留在了魏珩这边。
我注视着他,准备第一时间看他发作,第一时间品味他的痛苦。就在柳月娇离开没多久,
魏珩的脸色刷的一下变成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他张嘴似乎想要喊人,
可大概是太痛了,痛得他几乎无法发出声音。于是他只能一手死死按着自己的胸口,
一手抱住自己的头,看起来像是一只脱离了水的鱼,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但,这还不够,
比起我经历的,他的痛苦还不够。很快,他从椅子上摔了下来陷入了昏迷,
沉闷的响声引起了候在屋外的公公的注意。公公尖叫着扑了上来,喊着陛下,喊着宣太医。
这原本还带着喜气的皇宫,彻底乱了。我看着他蜷在地上的身体,看着他贴在地板上的,
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好丑!我眼眸微微转动,将视线转到了他的头顶上方。
8消息传入柳月娇耳中时,她正在净面。铜镜里映着她粉红的脸颊,没有一点苍白的模样,
直到听到宫女禀报,她的手一抖,帕子落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你说什么?
陛下晕倒了!”她猛地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太医怎么说的?”“太医还在诊断呢,
尚未传出什么消息。”柳月娇微微闭了闭眼,然后摆了摆手:“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想了想,她又道:“叫碧儿进来。”碧儿进来的时候,
柳月娇已经从梳妆台下的匣子里取出了匕首,放在手腕上比划着,却迟迟没有动手。
等看到碧儿,她道:“你来,给本宫划一个口子。”碧儿惊诧地瞪大眼睛,
立马跪了下来:“奴婢不敢。”“哼,不敢。”柳月娇冷哼了一声,
“之前给救命恩人割都敢,给自己割也敢,给本宫割,就不敢了?”碧儿诺诺不敢言,
最终在柳月娇的逼视下,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站了起来,拿起来匕首。“娘娘恕罪。
”碧儿口中这样说着,手上一用力,雪白的利刃在柳月娇的肌肤上划开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顿时涌了出来……下一秒,一个巴掌打到了碧儿的脸上,柳月娇吃痛皱眉,
斥骂道:“痛死了!你不会轻点吗!”碧儿被打得歪了头,脸上浮现出指印,
可她也只敢立刻跪下,用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说着:“奴婢该死。”柳月娇按住伤口,
扯过帕子缠了几圈,帕子很快被染红,她便又换了一条,脚下使劲,踢了碧儿一脚:“蠢货,
还不快起来给本宫包扎。”碧儿便站起来,低眉顺眼给柳月娇包扎起伤口。
柳月娇则继续说道:“碧儿,你记住了,这些年,陛下用的药引子,一直都是本宫的血,
懂吗?要是被我听到了什么其他风声……小心你的小命!”“是,是,奴婢知道。
”碧儿被柳月娇话语里的狠意吓得手指一抖,连忙应声。等伤口包扎好,一切收拾妥当,
柳月娇便急匆匆赶去了魏珩的寝宫。此时,宫殿里早已经挤满了前来看望的妃嫔,
柳月娇沉了脸,拿出了皇后的气势,将诸位妃嫔都赶了出去,只留了自己守在了魏珩的床边。
太医在一边为魏珩扎针,等行针结束,他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向柳月娇行礼。
柳月娇问道:“陛下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昏迷了?
”太医躬着身道:“回娘娘,是陛**内的蛊虫,原本用药压制得极好,
可如今不知怎么忽然活跃了起来。臣不精巫蛊之术,不敢妄加推断原因,只是依照脉象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