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一步上前。

“再骂一句试试。”

拆迁办保安也走了过来。

西装男人拉住黑夹克。

“走。”

他们上车离开时，姚鹏飞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坐到台阶上。

我妈站在原地，嘴唇不停发抖。

她忽然转身，狠狠给了姚鹏飞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响。

连大厅里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怎么敢？”

“那是你爸的房。”

“那是我和你爸养老的房。”

姚鹏飞捂着脸，眼神却慢慢变狠。

“现在知道是你们的了？”

“给我的时候不是说都是我的吗？”

我妈僵住。

姚鹏飞站起来，声音越说越大。

“你们从小就说我是姚家的根。”

“说姐姐都是外人。”

“说以后家里东西都是我的。”

“现在我真拿了，你们又怪我？”

大厅里一片安静。

那些话像巴掌，不光打在我妈脸上，也打在我爸身上。

我看着姚鹏飞。

“所以你就仿我的签名？”

他看向我，眼里没有愧疚，只有怨。

“大姐，你要是不拦着，我也不用这样。”

佳音吸了口气。

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现在还怪别人？”

姚鹏飞冷笑。

“你们不就是想看我完蛋吗？”

“好啊。”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他忽然掏出手机，当着我们的面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直接开口。

“陆总。”

“我答应你。”

“那两套房，按你们说的办。”

我妈尖叫着扑过去抢他的手机。

“姚鹏飞！”

可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一道慢悠悠的男声。

“行。”

“那就按备用方案走。”

备用方案四个字一出来，我心里一沉。

姚鹏飞被我妈抢走手机，却没有慌。

相反，他脸上露出一种破罐破摔的表情。

他看着我们，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不是不帮我吗？”

“那就谁都别好过。”

我妈扬手又要打他。

这次姚鹏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够了。”

“你们把我养成这样，现在全赖我一个人？”

我妈怔住。

她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

明珠冷冷开口。

“没人逼你伪造签名。”

“没人逼你骗爸妈按手印。”

“更没人逼你拿八百五十万去填坑。”

姚鹏飞猛地转向她。

“你闭嘴。”

“你们四个这些年不就是觉得自己出了钱，了不起吗？”

“没有爸妈生你们，你们哪来的资格跟我算？”

这话一出口，佳音的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轻声说：“所以我们活该被吸干吗？”

姚鹏飞嗤了一声。

“你们嫁出去了，本来就该帮娘家。”

我看着他，忽然不想再跟他说一句废话。

我转身对工作人员说：“我们现在申请查看材料提交记录。”

“另外，麻烦出具今天暂停办理的书面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