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放榜那天，全省顶流的省重点高中，直接炸了锅。红底黑字的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榜首的位置。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学神江叙，728分，

毫无悬念稳坐全省前列。而紧随其后的年级第二。

年没刷完一套完整卷子、没为学习熬过夜里十二点、连图书馆自习室门朝哪开都记不清的我。

苏晚，723分。挤在最前排的几个女生，正是三年里背后嚼我舌根最凶的那几个。

此刻正扒着公告栏反复核对我的名字和分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

其中叫张琪的女生，之前总在班里阴阳怪气说我“靠男人走捷径”，此刻尖着嗓子破了音，

直接打破了全场死寂。“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晚怎么可能考723？

她平时作业都抄我的，上课全程摸鱼，肯定是作弊了！高考出问题了！”她这话一出，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不少人跟着窃窃私语，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不务正业、整天围着学霸转的花瓶，和“年级第二”这四个字，

根本扯不上半点关系。我还没开口，一道清冷的声线先响了起来。

江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身边，188的个子微微垂眼，扫了张琪一眼，

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她高三模考稳定在年级前十，高考发挥稳定，

有什么不可能？还是说，你觉得省教育考试院的全程监控、双人阅卷，会出问题？”一句话，

直接把张琪的脸怼得涨成了猪肝色，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林屿也上前一步，

手里还拿着我三年来写得满满当当的错题本，笑着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苏晚的每一道错题，都是我陪着她整理的，她的解题逻辑比很多人都清晰，

只是你们只看得见她没刷题，看不见她在学什么而已。”陆泽更直接，

大笑着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对着周围惊掉下巴的人喊。“你们这群死读书的懂个屁！

晚姐是把我们这群年级前几的解题思路、学习方法、核心考点全摸透了！她考第二，

我一点都不意外！”周围瞬间彻底炸了锅，之前背后骂我最凶的人，此刻头都快埋进地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人知道，我能考到这个分数，早在三年前开学第一天，就已经注定了。

能考进这所学校的，没人是傻子。拼努力、拼熬夜、拼题海战术，

我拼不过那些头悬梁锥刺股的狠人。但我比他们都懂。这世上最顶级的“学习”，

从来不是死磕书本，是死磕人性。自己不够聪明，没关系，

能让多少聪明人心甘情愿把脑子借我用，才是真本事。我来这所省重点，

只干三件事：人情世故，人情世故，还是他妈的人情世故。开学第一天，

我就把这所学校的生存规则摸得透透的。第一个被我盯上的，

是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学神江叙。全校都知道，江叙是块捂不热的千年寒冰。

老师问话都惜字如金，女生递的情书看都不看就丢进垃圾桶，更别提给人讲题。

之前有个女生缠了他半个月，天天堵在教室门口问题，

最后被他一句“解析写得比我讲得清楚，自己看”怼得当场红了眼，

成了全年级半个月的笑柄。所有人都觉得他高冷不近人情，只有我看出来了。他不是没礼貌，

是极度厌恶无意义的时间消耗。那些围上来的人，一半是借着问题搭讪，

一半是连课本都没翻就来问基础题。没人在乎他是不是刚考完试想歇会儿，

没人在乎他的时间有多金贵。他有教养，拉不下脸当众撕破脸，只能把翻涌的不耐烦，

全皱在了紧蹙的眉峰里。我没像别人那样凑上去死缠烂打问题，更没递水送零食刷存在感。

我默默观察了他半个月，摸清了他所有的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十分准时到教室，

只喝食堂便利店的无糖无奶冰美式。晚自习最后十分钟，班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他会留在座位上整理错题，而这时候，总有人磨磨蹭蹭不走，围上来堵着他问题。那天，

等最后一个缠着他的女生不情不愿地走了，教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我才走过去，

递了一张冰过的湿纸巾。“他们总拿鸡毛蒜皮的事占你时间，你明明烦得要死，

为什么总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江叙抬眼，

黑沉沉的眸子第一次认认真真落在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没接纸巾，也没说话，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我也没逼他，把纸巾放在他桌角，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没多问一道题，没多留一句废话。对他这种边界感极强的人来说，分寸感，

就是最好的敲门砖。第二天早自习，他居然在走廊拦住了我。晨读的读书声吵吵嚷嚷，

他靠在栏杆上，校服拉链拉到顶，眉眼清冷：“你好像观察了我很久？”我同样靠在栏杆上，

眉眼弯弯，理了理耳边的鬓角：“我那是太想进步了，可又怕问些不动脑子的问题，

浪费你时间，惹你烦。”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沉默两秒，

语气清晰又笃定：“我不觉得你是打扰。”我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笑了，

没立刻顺杆爬着问题，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教室。我太懂江叙这种人了，

他说“不觉得你是打扰”，是给了我入场券，但不代表我可以像别人一样，

无底线地消耗他的耐心。直到三天后，我抱着一张数学卷子，在晚自习的课间找到了他。

卷子上我只圈了三道压轴题，都是我琢磨了很久，有了思路但总觉得不够简洁的题，

没有一道是课本上能直接找到答案的基础题。他抬眼看我，我把卷子放在他桌角，

轻声说：“这三道题我想了挺久，有两个解法总觉得不够好，想听听你的思路。

如果没时间也没关系，我不急。”他没说话，拿起笔，低头在草稿纸上写了起来。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清隽有力，步骤写得清清楚楚，却没有直接把答案写满，

只在关键的步骤上画了圈，把最核心的解题逻辑标了出来。写完，

他把草稿纸推给我：“这两个思路，比你原来的省一半步骤。”我低头看了一眼，

瞬间豁然开朗，忍不住抬头冲他笑：“太厉害了！我琢磨了一晚上都没绕过来，

你几笔就讲明白了。谢谢你，不耽误你时间吧？”他看着我眼里实打实的笑意，

耳尖微微泛红，别开眼淡淡说了句：“不耽误。以后有这种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第二天一早，我把一杯冰美式放在了他的桌角，无糖无奶，刚好是他常喝的那款。

他抬眼看我，我笑着比了个嘘的手势，没多说一句话就回了座位。从那天起，

全校千金不换的江叙专属笔记，只有我能随便翻。他熬了几个通宵整理的高考答题逻辑，

只给我一个人划重点。就连他压了无数次的模考考点，都会提前写在纸条上，

趁早读没人的时候塞给我。全校最顶级的解题思维，能让我少走三年弯路的捷径。至此，

高冷学神的独家偏爱，拿下！第二个拿下的，是稳坐年级第二的温柔学霸林屿。

他和江叙是两个极端，出了名的好脾气，谁来问题都耐心讲。哪怕是重复了八遍的基础题，

也会从头再讲一遍，是全年级公认的“公共辅导老师”。所有人都觉得他温柔无私，只有我，

凭着一点点细致的观察，看穿了他藏在温柔底下的讨好型人格。他根本学不会拒绝别人。

每次课间，他刚趴在桌上想补十分钟觉，就会被人围起来问题。午休刚拿出饭盒，

就有人抱着卷子坐过来，他只能放下筷子先讲题。他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却从来没说过一句“不想讲”。别人找他，永远是抱着卷子追着喊“学霸讲一下”，

把他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我不一样。我先是在他又被几个女生围着，

连上课铃响了都脱不开身的时候，抱着作业本走过去，笑着冲那几个女生说。

“数学老师要查作业了，你们还不回去？林屿也要准备上课了，有问题下课再来问吧。

”几句话，既给了女生台阶，又完美帮他解了围。等那几个女生走了，他冲我笑了笑，

眼底带着实打实的感激：“谢谢你，苏晚。”“没事，他们也太没眼力见了，上课铃都响了。

”我摆摆手，转身就走，没趁机提任何要求，只留下一个干脆的背影。高一期中考试那次，

林屿因为连续一周帮班里的同学补基础，自己的物理复习时间被挤得一干二净，

破天荒考砸了，物理只排到了年级二十名开外。发卷子那天，他趴在桌子上，

没像往常一样被人围着，整个人蔫蔫的，连午饭都没去吃。周围的人要么是假装没看见，

要么是过来问两句“下次还能给我讲题吗”，没人真的在意他难不难过。

我去食堂便利店买了他爱吃的草莓大福，轻轻放在了他的桌角，递了一张便签。

“一次考不好没什么的，你不用永远当别人的靠山，你也可以歇一歇。”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眶微微泛红，说了句：“谢谢你，苏晚，只有你跟我说这个。”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多停留，让他自己安安静静地待着。从那之后，我没找他问过一道题，

只会在他课间趴在桌上补觉的时候，轻轻放一瓶温的牛奶在他桌角，留一张便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