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捂脸六分钟,重生后我掐住伪君子的七寸
作者:十月枕雾
主角:江沅贺言舟秦霜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8-15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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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言情题材小说《枕头捂脸六分钟,重生后我掐住伪君子的七寸》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该书以江沅贺言舟秦霜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才是贺言舟要杀她的真正原因。江沅撕开信封。两页A4纸,律师事务所的红章鲜艳刺目。她一行一行看下去。第一条没什……

章节预览

验孕棒两条杠,他红着眼眶单膝下跪:"我养你们。"分娩台上,他拿枕头死死捂住我口鼻。

"**,真以为我想娶你?你和这野种都得死。"我死了。死在最信任的男人手里。再睁眼,

验孕单攥在手心,指甲印还是热的。这辈子,我要一层层撕开他的人皮,让他跪着偿命。

正文1妇产科走廊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江沅猛地睁开眼。白炽灯管嗡嗡作响,

头顶天花板有块水渍,形状弯弯曲曲,边缘泛黄。她认识那块水渍。上辈子每次来产检,

躺在走廊候诊椅上等叫号的时候,她盯着它看了无数遍。手心攥着一张纸,边角被汗浸软了。

江沅低头。"人绒毛膜**:阳性(+)"。末次月经日期:三月十七日。

检测日期——四月二十八日。四月二十八日。她整个人僵住了。走廊里有个小孩在哭,

年轻母亲一边哄一边往诊室赶,手忙脚乱撞了一下候诊椅的扶手,

金属椅脚刮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江沅没听见。她的耳朵里只剩下一种声音。那是上辈子,

产房里,贺言舟把枕头压上她脸的时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真当我愿意给你养野种?"枕头的棉絮味灌进鼻腔。她挣扎,手指抓住了他的小臂,

指甲划进肉里,他没松手。她的腿在床上蹬,脚后跟砸在床栏杆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没有人来。她听见自己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肺在烧,胸腔在塌。最后一秒,

枕头缝隙透进一线光,她看见贺言舟的脸。那张她看了两年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疯狂。

平静。嘴角甚至微微向上翘。他在笑。"江**?23号江沅?在吗?"护士在叫号。

江沅抬头,对上护士不耐烦的眼神。"怎么了?叫你半天没反应,做确认检查的,进来吧。

"她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手扶住椅背。验孕单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指节——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中指上有一圈细细的勒痕,

是昨天搬花盆时缠绷带留下的。这只手,上辈子曾经死死抓住贺言舟的小臂,抓到指甲劈裂。

可她现在的指甲完好无缺。她的嘴唇动了动。"我来了。"走进诊室,中年女医生头也没抬,

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了几下。"坐。末次月经什么时候?""三月十七号。""嗯,

HCG值偏高,大概率是怀了,做个B超确认一下。先去缴费。"医生撕了张单子推过来。

江沅没接。她盯着医生办公桌上的台历。四月二十八号。星期三。上辈子的今天,

她拿到验孕单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给贺言舟打了电话。电话那头,贺言舟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说:"别怕。"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不管是不是我的,我都要。我娶你。

"她当时哭了。在妇产科走廊上蹲下来,抱着验孕单哭得浑身发抖。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一个愿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接住她的男人。

但那个男人,七个月后,在她刚生完孩子的产房里,用枕头闷死了她。"同志?

"医生推了推眼镜,皱眉看她,"你听见了吗?先去缴费。"江沅回过神。"医生。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平得不正常,"如果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最晚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医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透过镜片看了她一眼。"你才六周,

人流手术最佳时间是六到八周。越早越好。决定了吗?"江沅握着那张缴费单,指节发白。

没有。她还不能做决定。因为有一件事,上辈子她到死都没弄明白——这个孩子,

到底是谁的?她和贺言舟交往两年,一直有避孕措施。唯一一次意外,

发生在三月十五号晚上,公司年会散场后。那晚她喝多了。

忆里只剩下摇晃的灯光、出租车后座的皮革味、以及被人扛进房间时后脑勺磕到门框的闷痛。

第二天醒来,她躺在酒店床上,贺言舟在旁边睡着了。床头柜上放着她的包、手机,

还有一杯水。她以为是贺言舟送她回来的。是贺言舟照顾了她一夜。可两年来,

贺言舟从不参加她公司的任何活动。那天晚上,他怎么会出现在年会现场?上辈子,

她没问过。因为她信他。信一个会在她面前落泪说"我养你们"的男人。

信一个捂死她时面带微笑的男人。"缴费窗口在一楼大厅左转。"医生已经在叫下一个号了。

江沅把缴费单叠好,放进外套口袋。她走出诊室。走廊尽头,自动贩卖机旁边,

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靠着墙站着,手里拎着一袋橘子。贺言舟。他身高一米八三,

肩宽腿长,五官是那种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干净。眉骨高,鼻梁直,唇线分明,

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微下压,带一点温驯的弧度。上辈子,这副模样骗过了她身边所有人。

她妈说:"言舟这孩子,沉稳。"她闺蜜说:"你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找到这么个极品。

"极品。极品杀人犯。贺言舟看见她,笑了一下,举了举手里的橘子。"猜你会在这儿。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低音炮裹着棉花糖。"年会那天你喝了不少,

这几天又一直没胃口,我就在想……"他顿了一下,笑容收了收,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

"结果出来了?"江沅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七个月后,在她被枕头盖住脸的最后一秒,

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中,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瞳孔。她笑了。"出来了。

"她把皱巴巴的验孕单递过去。贺言舟接住,展开看了两秒。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他抬头,

表情经历了一次精确到毫秒的切换:惊讶——慌乱——沉默——然后,那双眼睛慢慢红了。

"沅沅。"他走上来两步,一只手搭上她的后颈,拇指摩挲她的发际线,动作很轻很轻。

"不管怎样,我在。"上辈子,她就是在这一刻被击溃的。他太会了。那个微微发红的眼眶,

那只恰到好处地放在后颈的手,那句语气笃定却留有余地的"不管怎样"。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可怕。一个真正心疼她的男人会做的所有反应,他一个不漏。

江沅没有躲开他的手。她甚至向前靠了一步,把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

因为她知道——要杀蛇,先养蛇。让他以为一切还和上辈子一样。

让他以为她还是那个拿到验孕单就慌了神、除了他无处可靠的女人。"言舟,

"她的声音从他的衣服里传出来,闷闷的,"我害怕。"他的下巴抵上她的头顶,

一只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别怕。有我。"江沅闭上眼。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杀我。

2从医院出来,贺言舟坚持开车送她回家。车是一辆银灰色的本田雅阁,八成新,

后视镜上挂着她去年送他的平安符。他上辈子就开这辆车,

在她怀孕第五个月的时候把她从家接到医院待产。她记得那天的事情。副驾驶座放着一束花,

粉色洋牡丹,她最喜欢的品种。后座堆着待产包,叠得整整齐齐,奶瓶、小棉袄、纸尿裤,

每一件都是他下班后自己去母婴店挑的。她怀孕后期腰疼得厉害,他每天晚上给她揉腰,

从不嫌烦。七个月。他演了七个月。"想吃什么?"贺言舟一只手握方向盘,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拇指蹭过她的手背。"随便。

""那去吃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酸菜鱼?""好。"江沅转头看车窗外。四月底的城市,

路边银杏树刚冒新叶,嫩绿嫩绿的。街边包子铺的蒸笼热气腾腾,

骑电动车的外卖员歪着身子拐弯,手机导航的声音混在风里。活着的世界。她死过一次。

这些东西,原本她永远不会再看到了。"沅沅。""嗯?""你在想什么?

"江沅把目光收回来,对上他侧脸的线条。他下颌线很利落,

开车的时候侧颈上有一根青筋微微凸起。"在想孩子的事。"她说。贺言舟的手紧了一下。

"你想怎么办?""你觉得呢?"他沉默了几秒钟。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灯。

发动机怠速的嗡嗡声填满了车厢。"如果你愿意的话,"他转过来看她,

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我想把他留下来。""为什么?""因为是你的孩子。"标准答案。

上辈子他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一个字都没变。红灯跳绿,他松了手刹,车子往前滑动。

"言舟。""嗯?""年会那天晚上,是你送我回酒店的吗?

"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跳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她看见了。"是。"他说,语气平稳,

"你打电话给我,说头晕,让我去接你。我到的时候你已经在大堂沙发上趴着了,吐了一身。

我把你扛上去的。""我给你打电话了?""对。晚上十一点四十。你喝多了说胡话,

一直说冷,让我快去。"江沅没说话。她不记得自己打过这通电话。

是碎的——闪烁的舞台灯、震耳的音乐、有人在她耳边说"再喝一杯"、然后就是天旋地转。

下一个画面直接切到第二天早晨的酒店房间。中间大约四个小时,空白。上辈子,

她没有追究这四个小时。因为她信他。"言舟,我手机里没有那个通话记录。"她说。

车速快了一点。贺言舟笑了一声,很自然。"你第二天起来就把前一天的记录都删了,

说自己丢人,喝醉后的记录一条不留。你不记得了?"他连这个逻辑都堵上了。滴水不漏。

江沅靠在座椅上,嘴角弯了一下。"对,我忘了。"酸菜鱼端上来的时候,

贺言舟把鱼刺挑干净了才夹到她碗里。他还叫了一壶红枣姜茶,说天凉,暖暖胃。

她吃了两口鱼,喝了半碗汤。他全程没碰自己的筷子,一直在给她夹菜。

饭后他把她送到楼下,站在车旁边没有走。"沅沅。""嗯。""这件事,先别告诉你妈。

"江沅抬眼看他。"你妈身体不好,而且……"他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我现在的条件,你妈可能觉得配不上你。等我再攒点钱,我找个时间正式上门提亲。

"他的手伸过来,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给我一点时间。行吗?"上辈子,

这句话让她觉得他自尊心强、有担当。她答应了。所以整个怀孕期间,她妈一直被蒙在鼓里。

直到她被闷死在产房,她妈才知道她怀过孕、生过孩子。不让告诉家人。不让任何人知道。

因为——一个没有人知道的新娘,死了也没有人会追问太多。"好。"江沅说,

"我不告诉她。"贺言舟的眼睛闪了一下。安心的闪。他弯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嘴唇干燥,温度正常,停留了两秒半。"早点休息。"他上车,发动引擎,在她面前掉头。

银灰色雅阁的尾灯消失在小区拐角。江沅站在原地,晚风吹过来,带着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

她摸了摸额头上那个吻的位置。然后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秦霜。

大学四年的室友,现在在一家律所当刑事辩护律师。性子冷硬,嘴巴毒,但做事干脆利落。

上辈子,秦霜在她葬礼上摔碎了一整套瓷杯,因为她觉得江沅的死不对劲。但没有证据,

尸检结果写的是"产后并发症导致窒息"。贺言舟处理得很干净。这辈子,

她需要一个不会被贺言舟骗住的人。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死了?没死别打电话,

我在写结案陈词。"秦霜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霜姐。""别叫得这么肉麻,说。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电话那头键盘声停了。"什么事?""三月十五号晚上,

景澜酒店。"江沅说,每个字咬得很清楚,"年会散场后,我有大约四个小时的记忆空白。

我需要那个时间段酒店的监控记录。"安静了两秒。"你被人下药了?"秦霜的声音沉下来。

"我不确定。但我需要知道那四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你报警了吗?""还没有。

""江沅。"秦霜叫了她全名,很少这样,"如果你真的被下药,这种事每晚一天报警,

证据就少一分——""我知道。但我现在还不能报警。""为什么?

""因为我怀疑……"江沅抽了一口冷风,"下药的人,可能就在我身边。

"秦霜那边沉默了很久。"你给我三天时间。""好。"挂了电话,江沅上楼。

租的房子在六楼,一室一厅,四十五平。窗帘是她搬进来的时候买的,碎花的,五十块一对。

茶几上放着一盒拆了一半的叶酸片——贺言舟上辈子买的,说怀孕早期要吃。她绕过茶几,

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上面一层抽屉。角落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没拆。那是外公去世后,

律师寄来的遗嘱副本。外公江守安,生前是江华集团的创始人。集团经过家族几代经营,

体量中等,但核心资产——滨江那块商业用地的开发权——一直捏在外公手里。

外公在世时最疼她。去年秋天外公走了,她悲痛欲绝,遗嘱寄来后一直没拆开。

因为她觉得自己没资格碰外公的东西——她妈是外公唯一的女儿,遗产应该归她妈。上辈子,

这封信她到死都没拆开。是死后,秦霜在整理她遗物时发现了它。

而秦霜后来和一个律师朋友聊起这件事时才得知——那份遗嘱里的条款,

才是贺言舟要杀她的真正原因。江沅撕开信封。两页A4纸,律师事务所的红章鲜艳刺目。

她一行一行看下去。第一条没什么特别。第二条是给她妈的固定资产分配。

第三条——"第三条:鉴于外孙女江沅自幼由本人抚养,

特将江华集团12%股权及滨江地块开发权益中属于本人的份额赠予江沅。

该股权在江沅登记结婚后生效,届时由江沅与配偶共同持有。

若江沅在登记结婚后一年内因非自然原因死亡,

该股权及所有权益将自动转移至其合法配偶名下。"江沅拿着那页纸的手抖了。

"登记结婚后生效。""配偶共同持有。""非自然原因死亡后,转移至合法配偶。

"外公设立这个条款的本意,是保护她。老人家怕她被欺负,

所以把最值钱的资产绑定在婚姻上,确保她的丈夫有动力护住她。

但在贺言舟眼里——这是一份死亡保单。和她结婚,拿到股权;杀了她,独吞一切。上辈子,

她在产房被贺言舟闷死,死亡时间是婚后第四十三天。法医鉴定:产后并发症,呼吸道阻塞。

自然原因。完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份遗嘱的内容。

他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外公留给她的东西。所谓的"不管是不是我的,

我都要"——他要的从来不是孩子。是十二个点的股权和一整块滨江地皮。

江沅把遗嘱放回信封,指甲嵌进牛皮纸里,刻出一道白痕。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上辈子,

贺言舟是在她怀孕第二个月接近她、第六个月求婚、第七个月领证、产后半个月动手。

他给自己算好了每一步的时间。那么这辈子,她也给他算一笔。只不过这一次,帐单的末尾,

写着他的名字。3秦霜的效率比她预期的快。第三天晚上,

秦霜约她在大学城旁边一家老茶馆见面。包间灯光昏黄,木桌上放着一壶铁观音和一个U盘。

秦霜穿着黑色西装外套,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嘴唇紧抿。她的黑眼圈深得发紫。"坐。

"江沅坐下。秦霜把U盘推过来。"景澜酒店的监控,三月十五号晚上九点到次日凌晨三点。

我托一个做安保的同学搞到的,还没被覆盖。"江沅伸手去拿,秦霜按住了她的手。

"你先听我说。"江沅停下来。秦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录像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你,一个是贺言舟。但那天晚上,你公司年会的签到表上,贺言舟不在受邀名单里。

他不是你同事,不是合作方,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那个酒店。""我知道。""你知道?

"秦霜的眼神变了,"你知道什么?从头说。"江沅沉默了几秒。

她没办法告诉秦霜"我重生了"。但她可以说另一个版本的真话。"我怀孕了。六周。

"秦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三月十五号到现在,刚好六周。那天晚上我记忆断片,

第二天醒来在酒店房间,贺言舟在旁边。他说是我打电话叫他来接我的。

但我手机里没有那条通话记录。我自己也完全不记得打过电话。"秦霜的下颌肌肉绷紧了。

"你怀疑那天晚上你被下了药?怀疑是他?""我不确定。所以我需要监控。

"秦霜沉了口气,把手松开。"看吧。"江沅把U盘**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监控画面分了四个格,分别是酒店大堂、走廊、电梯和地下停车场。她先看大堂。

晚上九点三十七分,年会还没散场。大堂只有零星的住客进出。九点五十一分,

地下停车场画面。一辆银灰色本田雅阁驶入B2层,停在靠墙的角落。车门打开,

贺言舟走下来。他穿着黑色帽衫,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走路的时候刻意绕开了停车场正中央的监控柱,贴着墙角走向员工通道。他知道监控的位置。

江沅咬住了后槽牙。切到走廊监控。十点零四分,七楼走廊。

一个女人从右侧的安全通道门走出来。她没有走正门电梯。女人穿着驼色大衣,长发披肩,

脸朝一侧,大半张脸被头发挡住了。她走到7012号房门前,刷卡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门关上了。江沅倒退画面,逐帧放慢。女人侧身进门的瞬间,

画面捕捉到了她半张侧脸——尖下巴,右耳戴着一只长形坠子耳环。不是她。

她年会的时候穿的是藏蓝色连衣裙,头发盘起来的。"这个女人是谁?"秦霜也凑过来看。

江沅没回答,继续看。十点十二分,大堂画面。年会散场了,一楼宴会厅大门打开,

人群陆续涌出。她在画面里看见了自己——藏蓝色连衣裙,脸发红,走路已经有些不稳。

旁边的同事扶着她走到大堂沙发区,让她先坐着。同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帮她叫了车。

十点十九分。一只手从画面右侧伸进来,递给她一杯水。镜头往右偏了一点。

递水的人也穿着深色外套。不是她公司的人。她接过水喝了。十点二十三分,

她歪倒在沙发靠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十点二十八分。贺言舟出现了。他从电梯方向走过来,

俯身把她扛起来。旁边的同事问了两句,贺言舟指了指自己,说了什么。同事点点头,

让开了。电梯画面。贺言舟扛着她进了电梯。按了七楼。走廊画面。十点三十四分。

贺言舟扛着她走到7012号房间门前。他没有掏房卡。门从里面打开了。

那个驼色大衣的女人站在门口。贺言舟把江沅放到门里。驼色大衣女人退进房间,门关上了。

画面安静下来。走廊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白噪音。"所以那个房间是提前开好的。

"秦霜的声音很低,手指捏着茶杯边缘,指节发白,"那个女人是谁?

"江沅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7012号房门,木纹门板,银色门把手。

她上辈子在这扇门后面失去了四个小时的记忆。也可能失去了更多。"我不知道。"她说,

"但我会查出来。"4找到那个女人,用了五天。

秦霜托人查了景澜酒店3月15日七楼的入住记录。

7012号房间的登记信息只有一个名字——"梁之怡",身份证号、联系方式齐全,

预付了一晚房费,现金结算,次日上午十点退房。

"梁之怡"这个名字在公共数据库里查无此人。身份证号是假的。死胡同。但江沅没有停。

她找了另一条路。贺言舟的社交账号。上辈子她从不翻他的手机。她觉得这是信任。

这辈子她趁贺言舟洗澡的时候,拿起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锁是六位数密码。

她试了贺言舟的生日。不对。试了她自己的生日。不对。试了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不对。

她盯着锁屏壁纸——一张风景照,海边日落,不是他们一起拍的。她的目光落在照片右下角。

一串小字,几乎看不清:Lz0904。L-Z-0-9-0-4。她输入090426。

解锁了。浴室的水声还在响。她快速打开微信。上滑聊天记录。

她和贺言舟的对话排在第一位。日常的晚安、早安、今天吃了什么。

第二位——一个没有备注名字、只有一个字母"L"的联系人。头像是空白的。她点进去。

最新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L"发的:"事情办妥了吗?她愿意留下这个孩子?

"贺言舟的回复:"嗯。按计划走。""L":"领证的时间定了吗?"贺言舟:"不急。

再养一段。先把她跟家里断干净。""L"发了一个语音条。江沅把音量调到最低,

耳朵贴上去。女声。低哑。带笑。"言舟哥,你演戏可真有耐心。不过也是,

一千多万的股权加一块滨江地皮,值得你跪下来喊她老婆了。"浴室水声停了。

江沅退出聊天界面,锁屏,把手机放回原位。一整套动作不超过四秒。她坐在床边,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甲嵌进了掌心肉里。浴室门打开,贺言舟围着浴巾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颈线往下淌。"你怎么还没睡?""等你。"他笑了,

弯腰吻她的发顶。"乖。"江沅闭上眼。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找到了。第二天上午,

秦霜收到江沅发来的信息:"微信账号关键词:L。手机锁屏密码090426。

查一下'0904'和'26'分别对应什么。尤其是0904——可能是某个人的生日。

"秦霜回了两个字:"收到。"下午六点,秦霜打来电话。"查到了。""说。

""0904对应的是一个叫梁知意的女人,九月四号生日。现住在本市清泉路一带,

在一家私人美容院工作。我让人跑了一趟,调出了她的工牌照片。"秦霜停了一下。"江沅,

你之前给我看的监控截图,酒店走廊里那个驼色大衣的女人——就是她。""我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她和贺言舟的关系不只是朋友。

"江沅把昨晚看到的聊天记录内容复述了一遍,一字不漏。秦霜那边安静了很长时间。

"江沅。""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直接报警。

你手里有监控、有聊天记录的方向,足够立案侦查。第二——""我选第二个。

""我还没说完。""你想说'第二个风险很大'。我知道。"江沅的声音很平,

"但报警只能抓住他一次,不能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你想让他吐什么?

""真相。全部的真相。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盯上我,梁知意扮演什么角色,

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还有?""我外公的遗嘱。他是怎么知道那份遗嘱内容的?

遗嘱原件在律师事务所,副本只有我手里一份,他不可能看到。除非——有人提前告诉了他。

"秦霜的呼吸沉了一下。"你怀疑还有第三个人?""不确定。但在那之前,

我需要一样东西。""什么?""他亲口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让他自己说出来。

录音、录像,经得起法庭质证的。""你要钓鱼。""不。"江沅看着窗外的天际线,

夕阳把半边天烧成暗红色,"我要让鱼自己跳上岸。"5五月。江沅开始演一场持久战。

她照常上班,照常和贺言舟约会,照常吃他挑好刺的鱼。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了目的。

第一件事:查清那天晚上的递水人。

年会的现场照片和视频在同事的朋友圈和工作群里还保留着。她花了两个晚上,

把每一张照片放大仔细看。她找到了递水那只手的主人。不是贺言舟本人。

是公司前台的一个实习生,叫周可栋。男,二十二岁,三月底合同到期后离职了。

她托同事找到了周可栋的联系方式。"周可栋你好,我是江沅,前同事。

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江姐?你说。""年会那天,你在大堂给我递过一杯水。

那杯水是你自己倒的吗?"停顿了一下。"啊……不是,是一个女的,让我帮忙递的。

她说她是你朋友,你喝多了,让我帮忙送杯温水。""那个女的长什么样?""穿个大衣,

挺高的……我当时也忙着收场,没仔细看脸。不过她说话声音挺好听的,有点低。"穿大衣。

声音低。梁知意。"你还记得那杯水是从哪里来的吗?""她自己带的保温杯,

倒了一纸杯给我的。"自带保温杯。药是提前兑好的。江沅挂了电话。

第二件事:确认梁知意和贺言舟的真实关系。秦霜帮她做了梁知意的背景调查。

户籍、学历、工作经历。结果出乎意料。梁知意和贺言舟是高中同学。同一所学校,同一届,

不同班级。但在社交媒体上,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互动痕迹——不互相关注,不点赞,不评论。

刻意切断的痕迹。但高中同学群的群聊记录里(秦霜找到了一个还在群里的朋友帮忙截图),

有一条三年前的消息。群友发的一张聚会合照,配文是:"老同学相聚,

恭喜言舟和知意修成正果!"照片里,贺言舟搂着梁知意的腰,梁知意侧头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笑得亲密自然。三年前。三年前贺言舟已经和梁知意在一起了。

而他和江沅交往了两年。也就是说,他和江沅的整段关系,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一场预谋。

"三年前那张合照之后,群里没有任何人再提过他俩的事。"秦霜发来信息,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故意转入了地下。"江沅看着那张合照,放大梁知意的脸。鹅蛋脸,

柳叶眉,嘴唇薄,笑起来眼角微微上挑。她右耳戴着一只长形坠子耳环。

和监控里走进7012号房间的女人,一模一样。

第三件事:弄清贺言舟是如何得知遗嘱内容的。这一点最难查。

外公的遗嘱由"正和律师事务所"代为保管和执行,负责人是一个叫冯绍平的资深律师。

江沅以"确认遗嘱条款"为由,约了冯绍平见面。

冯绍平的律所在市中心一栋旧写字楼的十四层,玻璃门擦得发亮,前台放着一盆假绿萝。

冯绍平五十出头,秃顶,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江**,

遗嘱副本去年十月就寄出了,你现在才来确认?""一直没拆。最近有些事情想了解清楚。

冯律师,这份遗嘱的内容,除了我和我妈,还有谁知道?"冯绍平推了推眼镜。"按照规定,

遗嘱内容只对受益人披露。你母亲作为主要受益人,你作为第三条的指定受益人,

再就是我本人和事务所存档。没有其他人。""我妈来看过遗嘱吗?""来过。去年十一月,

你母亲和——"冯绍平翻了翻桌上的来访记录,"和你的一位表舅一起来的。

叫什么……郑……郑永福。你母亲老花又重,是郑先生帮她逐条念的。"表舅郑永福。

江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表舅。她妈是独生女,外公膝下就她妈一个孩子。"冯律师,

你确定那个人自称是我表舅?""是你母亲带来的,她说是亲戚。

我没有要求出示身份证明——毕竟是受益人本人带来的。"江沅攥紧了椅子扶手。

有人冒充她妈的亲戚,陪她妈来看遗嘱。她妈老花严重,需要那个人帮她念。念完之后,

那个人就知道了遗嘱第三条的全部内容。"冯律师,当时有留监控或签字记录吗?

""签字倒是有。你母亲签了来访确认。那位郑先生……让我看看。

"冯绍平翻了一会儿文件夹。"没有签。你母亲代签了。

"所以那个人连笔迹记录都没有留下。干干净净。"冯律师,最后一个问题。""请说。

""遗嘱第三条里的股权转移条款——如果我要修改受益人,或者增加限制条件,

需要什么流程?"冯绍平摘下眼镜擦了擦。"遗嘱本身你无权修改,那是你外公的意志。

但你作为受益人,可以通过签署'受益权补充声明'来设置额外条件。比如指定股权托管方,

或限制配偶单独处置权。不过这需要公证处公证。""我知道了。"江沅站起来。

"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份受益权补充声明的模板。""什么时候要?""越快越好。

"走出律所大楼,江沅站在路边,车流从身前涌过,刮起的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妈。""沅沅啊!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妈,去年十一月,

你是不是去过正和律所看外公的遗嘱?""嗯,去了。""跟你一起去的那个人是谁?

""哦,你说永福啊?那是你贺叔叔介绍的,说是他们老贺家一个远房亲戚,

在律所附近做装修生意。你贺叔叔心疼你妈眼睛不好,特地让永福陪我去念念文件。

永福人可好了,又耐心又细致——""妈。"江沅打断了她,"贺叔叔是谁?

""你不认识吗?贺言舟他爸爸呀!去年你外公走的时候,言舟和他爸都来帮忙料理后事了,

你忘了?"江沅闭上了眼睛。贺言舟的父亲。从她外公去世、办丧事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安排人冒充亲戚陪她妈去看遗嘱。年会下药。假装深情。催她怀孕。催她领证。每一步,

都是棋。她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6六月初。一切准备工作进入最后阶段。

秦霜那边拿到了三样东西:第一,

景澜酒店7012号房间在三月十五号的入住监控截图高清版,

可以清晰辨认梁知意的侧脸和身形。第二,

周可栋的书面证词和录音:确认了递水过程和"女性让他递水"的细节。第三,

高中同学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贺言舟和梁知意三年前已是情侣关系。

江沅自己准备了两样:一,冯绍平律所的来访记录,证明有人冒充亲戚看了遗嘱。二,

处完成了"受益权补充声明"的公证——新增条款:股权激活需经第三方(秦霜)审核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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