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得很好,有喜欢看书的书友们看看这本《婚后一年,我为妻子守身如玉》,风起长林听雪落把林锐沈清澜老陈等人物写得淋漓尽致,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那把新剃须刀不太好用,老夹胡子。我对着镜子刮胡子,动作有点急,在下巴上划了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我用手指抹掉,看着那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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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我娶了个规矩多的千金,是攀高枝,得忍着。我忍了。
守着她立的“男德”过了365天。直到她的男助理出现,那些规矩全成了废纸。
我冷眼看着她双标,收集好所有证据。当她终于在星空下为他彻底“破戒”。我摊牌了。
一脚踹掉两家合资公司,核心技术我早就转移了。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顺便从你家公司滚蛋。她红了眼问我为什么这么狠。我笑了:“你的第一次让他负责,
那我的第一次婚姻损失,不该找你负责吗?”后来,她和助理的“佳话”成了业内笑话。
而我的新公司上市那天,收到她破产的消息。看,这才叫规矩。
第一章星空表与陌生鞋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我像个第一次约会的高中生。不对,
高中生都没我这么蠢。我推了个会。准确说,
是一个能决定我们那家小破科技公司明年是吃肉还是喝汤的并购会议。对方是硅谷来的团队,
时差倒得乱七八糟,唯一能约的时间就是今晚八点。
合伙人老陈在电话那头差点吼出颤音:“陆骁**疯了?!这单子我跟了半年!
”我夹着手机,
一边对着电梯镜子整理领带——那条她去年送我、说“商务场合要沉稳”的暗蓝色领带,
一边说:“真去不了,今晚纪念日,我答应了她在家吃饭。”“吃饭哪天不能吃?!大哥,
这是并购!并购!你听得懂中文吗?!”“规矩嘛。”我对着镜子笑了笑,
自己也觉得这理由挺操蛋的,“她定的,纪念日必须二人世界,天塌了也得在家守着。
”老陈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叹了口气,那声音像是从肺管子最深处挤出来的:“陆骁,
我真服了。你家那位规矩比紫禁城还多。上回我晚上十点给你打个工作电话,她接的,
那语气冷的,我差点以为我打进了太平间停尸房咨询热线。”“她那是……有点洁癖。
”**巴巴地说。“洁癖个屁!她那是把你当私有物品管控!”老陈骂骂咧咧挂了电话。
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我走出公司大楼,四月的晚风还挺舒服。
手里拎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不大,但沉甸甸的。梵克雅宝,那款星空表。
三个月前她刷小红书时给我看过三次,每次都说“哇,这个表盘像把银河戴在手上”,
每次说完又补一句“哎呀太贵了,看看就好”。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那种克制的喜欢,
演得跟真的似的。我当时没吭声,但记下了。找了欧洲**,等了两个月,今天下午刚到。
表盘是深蓝色砂金石,真的像星空,碎钻是星星。贵是真贵,抵得上我小半年分红。
但我想着她拆开盒子时惊喜的表情,觉得值。回家路上我还绕道去了她最爱的那家法甜店,
买了块小蛋糕。店员问要写什么字,我说就写“周年快乐”。想了想,
又加了句“给唯一的你”。肉麻。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但规矩是她定的:纪念日要有仪式感,要浪漫,要用心。我家在城西一个高档小区,
环境不错,物业费贵得能让人心梗。停车时看了眼手表,七点四十。她应该在家做饭了?
上个月她就暗示过,纪念日“最好在家吃,有烟火气”。电梯上行时,
我脑子里排练了至少八种递礼物的姿势。最后决定自然点,就放餐桌上,等她发现。我真傻,
真的。电梯门开,我走到家门口,指纹锁“嘀”一声开了。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了。
然后我看见了两双鞋。她的鞋,我知道,JimmyChoo的银色细高跟,上周刚买的,
八千多,刷的我的卡。旁边那双,是双陌生的男式牛津鞋,棕色的,鞋头擦得锃亮,
码数大概42。我拎着蛋糕盒子和星空表,站在玄关,脑子空白了两秒。家里有客人?
不对啊。规矩第一条:纪念日必须二人世界,任何人不得打扰。
包括双方父母、朋友、快递员(除非是送花的),以及一切活物。
去年我妈不小心那天晚上打了个视频,被她说了整整一个月“没边界感”。我还没反应过来,
客厅传来笑声。她的笑声。那种很轻、很软,带点撒娇意味的笑。我很久没听过了。
婚后她对我笑,多半是标准的、嘴角上扬15度的“合格妻子微笑”。“哎呀你别动,
奶油都沾脸上了。”她的声音从客厅飘来,甜得能榨出蜜汁。我轻轻放下蛋糕和礼物,
脱了鞋——规矩第二条:进门必须换鞋,外鞋绝不能踩进客厅。
那双陌生的牛津鞋就大咧咧杵在正中央,鞋底还带着点灰。我光着脚,
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向客厅。然后我看见了那一幕。客厅只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
暖黄色的光晕像舞台追光。她背对着我,穿着我给买的那件真丝睡袍——香槟色的,
领口有刺绣,五千多。她说料子舒服,偶尔在家穿。其实就穿过两次,一次是刚买时,
一次是现在。睡袍带子松松系着,她俯着身,手里拿着个小勺子,
正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嘴边送。那男的挺年轻,看起来二十五六,穿着白衬衫,
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长得……还行吧,小奶狗那挂。我不认识。
但我知道他是谁。林锐。她上周提过一嘴的新助理,说“小孩挺机灵,
就是刚毕业有点莽撞”。现在看来,莽撞不莽撞不知道,但胆子挺肥。
她把一勺奶油蛋糕喂进他嘴里,手指“不小心”蹭到他唇角。然后她笑了,伸出拇指,
很自然地抹掉那点奶油。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八百遍。我站在客厅入口的阴影里,
像个误入别人片场的群众演员。那男的吃了蛋糕,笑着说:“沈总手艺真好,
比外面买的还好吃。”沈总。我老婆,沈清澜。“就你嘴甜。”她嗔怪一句,
声音软得像能掐出水,“生日嘛,总要吃点甜的。你家没人记得,我替你记着。
”原来今天也是他生日。巧了,和我结婚纪念日同一天。我该说这助理真会挑日子投胎吗?
她终于转过身,看见了我。脸上的笑容没来得及收,就那么僵在嘴角,
像朵开到一半突然冻住的花。但也就一秒钟。一秒钟后,那笑容变了,从刚才的甜腻,
变成了她惯常对我的那种“得体微笑”。“回来啦?”她直起身,把勺子放回蛋糕盘里,
动作不慌不忙,“怎么这么早?不是说有会吗?”我没说话,看着她。她走过来,
很自然地想接我手里的东西,却发现我两手空空。她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移开,
看向玄关方向,然后笑了笑——这次是真笑了,带着点无奈和“你又不懂事”的意味。
“哎呀,忘记跟你说了。”她侧过身,指了指沙发上的林锐,“这是林锐,我新助理。
今天他生日,家里没人记得,怪可怜的,我就叫他来家里吃个饭。你不会介意吧?
”规矩第三条:未经双方同意,不得带异性同事回家,尤其晚上。我张了张嘴,
想说“我介意”,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不介意。”声音干巴巴的,
像在沙漠里晒了三天的咸鱼。林锐站起来,朝我欠了欠身,笑得一脸人畜无害:“陆哥好,
打扰了。沈总真是太好了,还亲自下厨,我都不好意思了。”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茶几上那盘被挖掉一角的蛋糕。不是我从法甜店买的那种精致小蛋糕,
是个看起来有点粗糙的奶油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小林生日快乐”。她做的。沈清澜,
我结婚一年,进厨房次数不超过十次的老婆,说她“油烟伤皮肤”的老婆,
为了一个小助理的生日,亲手做了个蛋糕。“没事。”我说,然后发现自己还光着脚,
“你们聊,我换个鞋。”我走回玄关,慢慢穿上拖鞋。那双棕色牛津鞋还杵在那儿,
像在宣示**。我盯着它看了三秒,然后抬头,看见我放在鞋柜上的蛋糕盒子和丝绒表盒。
法甜店的logo很显眼。梵克雅宝的袋子更显眼。但她没看见。或者说,看见了,没在意。
我拎着东西走进客厅,把蛋糕盒子放在餐桌上。“给你带了蛋糕。”我说。“哎呀,
我都吃了这么多了,哪还吃得下。”她笑着说,但没走过来看,“放冰箱吧,明天当早餐。
”明天当早餐。我排队半小时、花三百多买的纪念日蛋糕,明天当早餐。
我把星空表的袋子也放在桌上,没说话。她终于注意到了,走过来看了一眼袋子,
愣了一下:“这是……?”“周年礼物。”我说。她打开盒子,取出表,对着光看了看。
表盘在灯光下真的像星空,碎钻闪闪发光。她眼里掠过一丝惊讶,然后是……复杂?
我说不清。“谢谢,很漂亮。”她说,然后随手把表放回盒子,盖上了盖子,
“不过今天戴不了啦,手腕沾了面粉,还没洗手呢。先收着吧。”她转身走向沙发,
很自然地坐到林锐旁边——不是之前那张单人沙发,是长沙发,和他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陆哥太客气了。”林锐笑着说,然后看了眼手表——一块普通的天梭,但表带挺新,“呀,
都这么晚了。沈总,陆哥,我就不打扰了,今天谢谢沈总的蛋糕,真的太感动了。
”他说着站起身,一副要走的模样。沈清澜也站起来:“急什么,再坐会儿。
蛋糕还没吃完呢。”“真不坐了,明天一早还有会。”林锐说着,朝我点点头,“陆哥,
那我先走了,谢谢款待。”“我送送你。”沈清澜说。“不用不用,沈总您留步。”“没事,
就到电梯口。”他们俩一前一后往门口走。我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蛋糕,
看着沙发扶手上搭着的、属于林锐的那件西装外套——沈清澜刚才起身时,
很自然地把它拿起来,递给了他。玄关传来低声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但有笑声。
然后是关门声。沈清澜走回来,脸上还带着点笑意,看见我站在客厅中央,
愣了一下:“你怎么还站着?坐啊。”“他走了?”我问。“嗯,走了。小孩挺懂事的,
还知道不能打扰太久。”她说着,走到茶几旁收拾盘子,动作麻利,“对了,
你那蛋糕我放冰箱了,明天吃。这表……挺贵的吧?以后别乱花钱了,
咱们还得攒钱换大房子呢。”“嗯。”我说。她端起蛋糕盘,走进厨房。
我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她在洗盘子。我走到沙发边,坐下。坐的是刚才林锐坐的位置。
沙发上还留着一丝温度,和一股淡淡的、陌生的古龙水味。不是我用那种。**在沙发背上,
抬头看着天花板。吊灯没开,只有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我想起去年纪念日,
我们也是在这张沙发上,她靠在我怀里,说以后每个纪念日都要这样过,就两个人,
安安静静的。她说她讨厌外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她说规矩就是规矩,定了就要守。
我守了。像个**一样守了整整一年。厨房水声停了。她擦着手走出来,
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皱了皱眉:“你怎么坐那儿了?那是林锐刚才坐的,你也不嫌脏。
”我转头看她。她穿着那件香槟色真丝睡袍,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灯光下,
她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她还是那么漂亮,和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样。“那你呢?”我问。
“我什么?”“你刚才不也坐那儿了吗?”我说,“还离他那么近。你不嫌脏?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好像我在无理取闹:“陆骁,你至于吗?
他就是个小孩,今天生日,家里没人管,我看着可怜才叫他来吃个饭。你怎么还吃上醋了?
”“我没吃醋。”我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对劲。“行了行了,快去洗澡吧,
一身汗味。”她走过来,想拉我起来,手指碰到我手臂时,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她手僵在半空。我们俩对视了几秒。“陆骁,”她放下手,声音冷了点,“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都说了,就是普通同事,生日吃个饭。你要是不高兴,下次我不带人回来了,行了吧?
”下次。还有下次。“我没不高兴。”我站起来,绕过她,往卧室走,“我去洗澡。
”“你睡客房吧。”她在身后说。我脚步一顿。“林锐刚才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
虽然隔着毯子,但我有点洁癖,你懂的。”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沙发得明天让保洁来彻底清洁。今晚你先睡客房,行吗?”我站在卧室门口,背对着她。
客房。结婚一年,我睡了半年的客房。因为她“睡眠浅”,因为我“偶尔打呼”,
因为我“翻身动静大”,因为她“有点洁癖”。规矩第四条:主卧是她的绝对私人空间,
未经允许不得进入。我慢慢转过身,看着她。她站在客厅中央,
暖黄灯光给她镀了层柔和的边。她真美,美得像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好。”我说。
然后我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我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走到床边坐下。床单是灰色的,冷冰冰的,没有她的味道。我坐了大概十分钟,还是觉得渴,
想去厨房倒杯水。轻轻打开门,客厅一片漆黑。她已经回主卧了。我光着脚走到厨房,
倒了杯凉水,一口气喝掉半杯。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我清醒了点。转身时,
我瞥见客厅沙发。沙发上没有人。但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那条毯子是我买的,羊绒的,
很软,她说喜欢窝在沙发里盖着追剧。现在,那条毯子皱巴巴地堆在沙发上,像被人用过。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毯子还是温的。我站在原地,握着水杯,看着那条毯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放下杯子,走回客房。这次,我把门锁上了。锁舌“咔哒”一声合拢,在寂静的夜里,
格外清晰。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几个画面:她俯身喂他蛋糕时温柔的侧脸,
她用手指抹掉他唇边奶油的动作,她坐在他身边时放松的姿态,还有那条还留着余温的毯子。
规矩。呵呵。原来她那些规矩,从头到尾,都只是拿来要求我的。而我,
居然**的守了整整一年。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
不好闻。但没关系。从今天起,有些东西,该重新计算了。窗外,夜色深沉,
一颗星星都看不见。也好。反正星空,从来就不在我头顶。
第二章账本与温度计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闹钟,
是老陈的连环夺命call。我摸过手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听见他在那头吼:“陆骁!
**还活着呢?!昨晚那并购会黄了!对方老大直接拍桌子走了,说你没诚意!
”我坐起身,客房灰色的窗帘缝里透进一道惨白的光。脑袋有点沉,像塞了团湿棉花。
“黄了就黄了。”我说,声音哑得自己都嫌难听。“黄了就黄了?!”老陈差点破音,
“你说得轻巧!这单子要是成了,咱们明年能扩一倍的团队!现在好了,喝西北风去吧!
我就问你,你昨晚到底什么大事,比公司存亡还重要?”我捏了捏眉心。主卧那边静悄悄的,
沈清澜应该还没醒。她习惯睡到九点,雷打不动,规矩第五条:睡眠是美容之本,
早晨八点前不得打扰。“纪念日。”我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老陈笑了,不是好笑,
是那种“我真服了你个老六”的气笑。“陆骁,我认识你十年,从大学创业到现在,
你从来不是恋爱脑。现在你告诉我,为了个纪念日,你把到嘴的鸭子放飞了?”他顿了顿,
压低声音,“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张了张嘴,
想说“我老婆昨晚带男助理回家过生日还睡了我们沙发”,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不是要面子,是这事太他妈荒唐,荒唐到我都不知从何说起。“没事。”我说,“就是觉得,
有些规矩,守得没意思。”老陈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行吧,
你自个儿心里有数就行。不过陆骁,咱这公司虽然小,也是你我的心血。你要是状态不对,
早点说,别硬撑。”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发呆。客房没空调,四月的早晨还有点凉,
我搓了搓胳膊,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起床,洗漱。
客房的洗手间里只有最基础的洗漱用品,我的剃须刀还在主卧浴室。
结婚半年后她就不让我用了,说“刀片混用不卫生”,给我买了把新的放客房。
那把新剃须刀不太好用,老夹胡子。我对着镜子刮胡子,动作有点急,
在下巴上划了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我用手指抹掉,看着那点红色在指尖晕开。真疼。
收拾完出客房,主卧门还关着。我轻手轻脚走到厨房,想弄点吃的。打开冰箱,
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牛奶鸡蛋,是昨晚我买回来的那个法甜店蛋糕。包装盒还系着丝带,
上面店员手写的“周年快乐给唯一的你”那几个字,在冰箱冷光下显得特别**。
我把蛋糕拿出来,扔进垃圾桶。动作有点重,塑料桶“哐当”一声。“大清早的,干嘛呢?
”沈清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头,她穿着睡衣靠在厨房门框上,头发有点乱,
睡眼惺忪的,但还挺好看。说实话,她就算刚睡醒,也比大部分女人精心打扮后好看。
这也是当初我追她的原因之一——谁不喜欢好看的?“扔垃圾。”我说。她皱了皱眉,
走过来看了眼垃圾桶:“这不是昨晚的蛋糕吗?还没吃呢就扔了?”“不新鲜了。”我说。
“法甜店的蛋糕放一晚上就不新鲜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陆骁,
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我没接话,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加热。
微波炉“嗡嗡”地转,在安静的早晨里显得特别吵。“对了,”她走到咖啡机旁,
开始磨咖啡豆,“昨晚睡得怎么样?客房床垫有点硬,我改天让家政换个软点的。”“不用。
”我说,“挺好。”微波炉“叮”一声。我拿出牛奶杯,烫手,但没松手。疼点好,
疼能让人清醒。“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她一边接咖啡一边问,“才七点半。
”“公司有事。”“哦。”她点点头,把咖啡杯端到嘴边吹了吹,“对了,
今晚我可能要晚点回来。林锐那边有个项目要赶进度,得加班。”我握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
“又加班?”我问。“什么叫又?”她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有点不满,
“我这不也是为了公司吗?那个项目挺重要的,做成了下半年业绩就不用愁了。”我没说话。
她说的那个项目我知道,一个社区团购的小程序开发,预算三十万,利润撑死十万。
为了十万的利润,要加班?规矩第六条:工作日晚间十点后不得安排异性同事单独加班,
如有必要需提前报备并征得配偶同意。“你报备了吗?”我问。她愣了一下:“报备什么?
”“加班。和男助理单独加班。”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她放下咖啡杯,
杯底和料理台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陆骁,你什么意思?”她脸色冷了下来,
“昨晚那事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我都说了,就是普通同事,人家过生日我作为上司关心一下,
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我没计较。”我喝了口牛奶,太烫,舌头麻了,“我就是问问,
你今晚加班,需不需要我同意。”“你——”她瞪着我,胸口起伏了几下,然后深吸一口气,
那副“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又回来了,“行,我报备。今晚我和林锐加班,
赶项目进度,预计十一点前结束。地点在公司。请问陆先生,您批准吗?”我看着她。
她化了淡妆,眉毛画得一丝不苟,口红是那种温柔的豆沙色。她今天穿什么?
应该是那套米白色的西装套裙,她说显得专业。“批准。”我说。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回答,
愣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那就谢谢陆先生开恩了。”她转身回主卧换衣服。
我站在原地,把剩下的牛奶喝完,烫得食管都疼。出门前,我看了眼垃圾桶里的蛋糕。
丝带散开了,蛋糕摔得有点变形,奶油糊在包装盒上,像一张哭花的脸。我拎起垃圾袋,
打了个结,提着出门了。到公司的时候才八点二十,整层楼就我一个人。
老陈的办公室门关着,灯也没开,估计昨晚气得不轻,今天要**。我打开电脑,
没急着工作,先开了个Excel表格。文件名我打了三个字:规矩账。第一列:日期。
第二列:事件。第三列:她破例的对象。第四列:我的损失。第五列:备注。我想了想,
又加了第六列:证据。然后我开始填。第一行:2026年4月13日。
事件:结婚纪念日带男助理回家庆生,有肢体接触(喂食、擦嘴)。破例对象:林锐。
我的损失:推掉重要并购会议,可能造成公司损失(待估算)。
备注:她曾立规矩“纪念日必须二人世界”。
证据:家中监控录像(需调取)、对话录音(手机意外录到片段)。敲下这行字的时候,
我的手很稳,稳得不像在记录自己老婆疑似出轨的证据,倒像在做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统计。
但心里某个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不深,但刺刺地疼。我继续写。
第二行:2026年4月13日。事件:允许男助理在客厅沙发休息,并使用私人毯子。
破例对象:林锐。我的损失:被迫睡客房(主卧使用权被实质剥夺)。
备注:她曾以“洁癖”为由禁止我使用主卧浴室物品,但允许外人使用客厅沙发及私人物品。
证据:沙发毯子残留温度、家中监控。第三行:2026年4月13日。
事件:亲手为男助理**生日蛋糕。破例对象:林锐。
我的损失:本人购买的高价纪念日蛋糕被无视/浪费。备注:她曾表示“讨厌油烟,
不下厨”。证据:蛋糕照片(已拍)、垃圾桶内被弃蛋糕。写到这里,我停了一下。
然后我新建了一个sheet,表头写:对照记。这个表更简单,就两列:她的规矩,
她的行为。我开始一条条列。规矩一:纪念日必须二人世界,外人不得打扰。
行为:2026年4月13日,带男助理回家共度晚间。
规矩二:异性同事不得晚上单独相处,加班需报备。行为:2026年4月13日晚,
与男助理单独在家;2026年4月14日晚,计划单独加班。规矩三:注重卫生,
外人碰触物品需及时清洁。行为:允许男助理使用沙发及毯子,未立即清洁,
并要求我睡客房。规矩四:配偶应优先考虑家庭,减少不必要工作应酬。
行为:我推掉重要会议回家,她以工作为由计划与男助理加班。……我列了十二条。
都是这一年里,她说过、要求过、我遵守过的规矩。而对应的“行为”那一列,
大部分都填着同样两个字:林锐。我看着屏幕,突然有点想笑。我真笑了。笑出声那种。
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我的笑声显得特别突兀,像个神经病。笑完了,我继续干活。
调取家里监控需要权限,但当初装修是我盯的,我知道后台密码。我登录云端,
找到昨晚的时间段,下载了从晚上七点到十二点的所有录像。文件很大,下载要时间。
我趁着这个空当,给物业打了个电话。“喂,我是7栋2001的业主,姓陆。我想问一下,
昨晚七点到九点之间,有没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来访?对,
应该是坐电梯上来的。”物业那边查了一下,说:“有的陆先生,昨晚七点十分左右,
有一位林先生登记来访,说是2001沈女士的客人。”“他什么时候走的?
”“嗯……我看看,登记离开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十一点二十。
我记得我昨晚是十点半睡的。所以林锐“离开”后,沙发上的毯子还是温的。
要么他根本没走,要么他走了又回来,要么……毯子的温度是别人留下的。我挂了电话,
电脑上的监控视频也下载好了。我点开。画面是客厅视角,正对沙发。晚上七点十五分,
门开了,沈清澜和林锐一前一后进来。她笑得很好看,那种放松的、发自内心的笑,
是我很久没见过的。接着就是我看到的那一幕:她喂他吃蛋糕,擦他嘴角,
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距离越来越近。视频是快进看的,但某些片段我按了正常速度。
比如八点十分,她去厨房倒水,林锐靠在厨房门框上跟她说话,
说着说着伸手帮她捋了一下头发。她没躲。比如九点半,她起身去拿毯子,
不是从柜子里拿新的,是从主卧拿了她平时盖的那条。她抖开毯子,很自然地盖在两人腿上。
毯子很大,足以盖住两个人的下半身。比如十点,我回客房后,她并没有马上去主卧。
她和林锐又在沙发上坐了二十分钟,头靠得很近,在说什么,听不清。
但肢体语言不会骗人——她身体朝向他,脚尖对着他,那是“感兴趣”和“开放”的姿态。
十点二十,她终于起身,林锐也跟着站起来。两人走到玄关,但没有马上开门。
他们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面对面,距离很近。然后林锐伸手,似乎想碰她的脸,
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她笑了,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像是“别闹”。十一点十分,门开了,
林锐离开。但沈清澜没有马上回主卧,她在玄关站了足足五分钟,背靠着墙,低头看着手机,
嘴角带着笑。她在回消息?还是看什么?十一点二十,她终于动了,但不是回主卧,
是走向沙发。她在沙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拿起那条毯子,抱在怀里,低头闻了闻。
这个动作持续了大概十秒。然后她抱着毯子,回了主卧。门关上,视频结束。我坐在电脑前,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蓝莹莹的。我没生气。真的,一点没生气。就是觉得有点冷。
明明四月的天,暖气也还没停,但我就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我关掉视频,
打开那个“规矩账”表格,在“证据”那一列,默默填上:监控录像已存档,云端备份。
然后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取名“材料”。把视频拖进去,把通话记录截图拖进去,
把我刚才列的那两个表格也拖进去。做完这些,我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该干活了。
公司黄了个并购案,得想办法补窟窿。我打开邮箱,开始看未读邮件。一封封回,
该道歉的道歉,该补救的补救。十点半,老陈来了,黑着脸,但没再提昨晚的事,
只说:“今晚跟李总吃饭,约了七点,你别再放鸽子了。”李总是我们另一个潜在客户,
比昨晚黄掉的那个分量轻点,但聊胜于无。“行。”我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老陈看了我一眼,“昨晚没睡好?”“客房床垫硬。”我说。老陈愣了一下,
然后表情复杂地拍拍我的肩,什么也没说,回自己办公室了。中午我没吃饭,不饿。
下午开了两个会,脑子有点木,但还能运转。四点多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清澜发来的微信:“今晚加班,不用等我吃饭。你记得吃晚饭,别又凑合。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语气挺正常,像往常一样,带着点例行公事的关心。
我回了个“嗯”。想了想,我又点开和她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最近一个月,
她主动给我发消息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内容无非是“今晚不回来吃”“记得交水电费”“我妈生日礼物你买了吗”。而我给她发的,
多半是“到家了吗”“吃饭了吗”“加班到几点”,她回得简短,有时干脆不回。我截了图,
也拖进“材料”文件夹。下班前,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她的朋友圈。她最近一条是三天前,
分享了一篇行业文章,没配文。再往前是一周前,她发了一张办公室窗外的夜景,
配文:“加班到这个点,还好有星光作伴。”下面有林锐的评论:“沈总辛苦,注意休息。
”她回了一个笑脸。我点开那张夜景图,放大。玻璃窗上反射出一点模糊的影子,
不止她一个人,旁边还有个人影,靠得很近。我保存了图片。关电脑,收拾东西。
老陈探头进来:“走吧,李总那边约的七点,现在过去刚好。”“好。”我拎起外套。
走到公司楼下,老陈去开车,我站在路边等。傍晚的风有点大,吹得我头发乱糟糟的。
我摸出烟盒,想抽一根,但想起沈清澜讨厌烟味,规矩第七条:不准在家抽烟,
不准在公共场合抽烟,最好戒掉。我戒了,戒了半年。但今天,我摸出一根,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冲进肺里,呛得我咳嗽,但脑子清醒了点。老陈的车开过来,
我掐灭烟,扔进垃圾桶。上车,系安全带。老陈看了我一眼:“真没事?”“没事。”我说。
“行吧。”老陈发动车子,“不过陆骁,有句话我憋很久了。
沈清澜那女人……你对她是不是太纵容了?我不是挑拨啊,但你看你这半年,
公司的事不上心,天天围着她转,结果呢?她对你什么样,我们外人都看得清楚。
”我没说话,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我不是劝你离还是不离,那是你的家事。
”老陈打着方向盘,“但我希望你记着,你是陆骁,
当年咱们三个穷学生挤地下室搞代码的时候,你可是最拼最狠的那个。别因为结了婚,
就把自己弄丢了。”我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没丢。”我说,“就是暂时找不着了。
会找回来的。”一定会。车开过一个红灯,路边有家蛋糕店,橱窗里摆着精致的草莓蛋糕。
我想起昨晚垃圾桶里那个,想起沈清澜亲手做的、歪歪扭扭写着“小林生日快乐”的那个。
然后我笑了。老陈看了我一眼:“你笑什么?”“没什么。”我说,“就是觉得,
人这一辈子,总得傻几次,才知道自己多**。”老陈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尾灯连成一片红色的河。我打开手机,点开那个“材料”文件夹,
看着里面一个个文件。视频,截图,表格。冰冷的,没有温度的证据。但证据不会骗人。
证据只会告诉你,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你要做的,不是哭着问为什么错了。
是冷静地,一条条,一桩桩,把账算清楚。然后,让该负责的人,负责到底。我关掉手机,
闭上眼睛。今晚和李总的饭局,得好好谈。毕竟,从今天起,每一分钱,都得算清楚了。
第三章算账与咖啡渍老陈说得对,人不能丢了自己。但找回自己这事儿,不能急,
得像熬汤,得慢火细炖。尤其当你想炖的是一锅名为“清醒”的汤时,火太旺容易糊,
得一点点撇掉浮沫,直到汤底清亮见底。我坐在李总的饭局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手里酒杯端得稳稳的。李总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五十来岁,头顶有点光,但说话实在。
他跟我们抱怨现在年轻人不靠谱,做个APP三天两头出bug。“我那个侄子,
也搞什么互联网创业,烧了家里几百万,最后做出个啥?能自动给宠物点赞的社交软件!
你说离谱不离谱?”李总说着,自己先乐了。我和老陈也跟着笑。该敬酒敬酒,该捧哏捧哏。
一顿饭下来,合同基本谈妥,虽然金额只有之前黄掉那单的三分之一,但胜在稳。
老陈冲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还行,没全赔”。散场时快十点了。我站在饭店门口,
晚风吹过来,带着点湿气。老陈去开车,我一个人站在那儿,掏出手机看了看。
沈清澜没发消息。倒是朋友圈有个红点。我点开,是她半小时前发的,
一张办公室窗外的夜景,和上次那张角度差不多,但今天天气不好,没星星。
配文是:“披星戴月的人,总能看到光。”下面,林锐又是第一个点赞,
评论:“沈总辛苦了,注意身体。”她回了个握拳的表情。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几秒,
然后截屏,保存,扔进那个“材料”文件夹。文件夹现在有点丰富了,有视频,有截图,
有表格,像个简陋的罪证陈列馆。挺好,慢慢攒。老陈的车开过来,我上车。
他问:“送你回家?”“回公司吧。”我说,“还有点事没处理完。”老陈看了我一眼,
没多问,调转方向盘。回公司的路上,我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路灯。一根接一根,
像被拉长的光点,连成一条没有尽头的虚线。我突然想起大学时,和沈清澜刚谈恋爱那会儿,
我们也常这么在夜里压马路。那时候穷,打不起车,就靠两条腿走。从学校东门走到西门,
三公里,能走一个多小时。也不觉得累,就牵着手,说些没营养的废话。
她说以后要买个大房子,带落地窗的,晚上能一起看星星。我说好,我给你买。后来真买了,
落地窗,能看到江景。但看星星的人,好像换了一个。不,也许从来没换过。
只是我以为是我,结果不是。到公司楼下,我让老陈先回,自己上楼。整层楼都黑了,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幽幽地亮着。我开了灯,打开电脑,没急着干活,
先登录了家里的监控系统。晚上八点到现在的录像,我拖了进度条。画面里,客厅空着,
主卧门关着。看来她真在公司加班。我切到公司那边的监控——这事儿得说明一下,
不是我变态,是当初她非要在我公司装监控,说“方便随时了解你的工作状态”。行,装,
我让技术部的同事给办公室和公共区都装了,权限她和我都有。现在挺好,方便。
我输入她的办公室门牌号,调出实时画面。办公室里灯亮着,她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
很认真的样子。林锐坐在她侧面的工位上,也在敲键盘。俩人隔了大概三米,看起来挺正常。
我点了根烟——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没她那套“不准抽烟”的规矩。
烟是刚才从老陈那儿顺的,有点呛,但能提神。我抽着烟,看着监控画面。看了大概十分钟,
沈清澜起身,走到咖啡机那儿接了杯水。林锐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她旁边,
说了句什么。她笑了,摇摇头。然后林锐很自然地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捏了一下。动作很快,
大概就一两秒。像是同事之间那种“你辛苦了”的安慰性拍拍。但沈清澜没躲,
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喝水。我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烟灰掉在键盘上,
我拿纸巾擦掉,动作很慢。监控画面里,林锐已经回自己座位了,沈清澜也坐回办公桌前,
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肢体接触,只是我的幻觉。但我记得很清楚。
规矩第八条:与异性同事保持合理身体距离,非必要不接触。必要?什么算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