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女士目前明确否认签署过相关文件。”

沈泽冷笑。

“否认有用吗？”

“白纸黑字，她跑不了。”

韩律师看他一眼。

“如果白纸黑字是假的，跑不了的就是伪造者。”

沈泽的嘴角僵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争吵。

“我们找沈泽！”

“他欠的钱今天必须给说法！”

“别拦着，我们知道他在里面！”

医院保安拦在走廊口。

两个中年男人满身雨水，一个夹着公文包，一个手里拿着文件袋，脸色都很难看。

沈泽的下属赶紧迎上去。

“王总，刘总，有话好好说。”

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推开他。

“好好说？”

“他拿着假项目计划书，从我们这边套了两百万周转款。”

“今天合作方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说根本没有确认签约。”

沈泽脸色骤变。

“你别乱说。”

那男人冷笑。

“乱说？”

“你给我的担保资料里，写着你妻子名下有房产，可以作为追加保障。”

“现在房子卖不了，项目签不了，你跟我说我乱说？”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

原来那套房不是他们临时起意要撬。

他们早就盯上了。

从让我签项目资料，到撬门找文件，再到准备委托出售，一环扣一环。

如果今晚没有这场暴雨里的翻脸。

如果我还像过去一样忍下去。

也许等我知道时，房子已经被拿去填沈泽的窟窿。

父亲的声音就在这时从走廊尽头响起。

“谁说她的房子可以作为保障？”

我猛地抬头。

父亲穿着深灰色大衣走过来，头发被雨打湿，脸色冷得吓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还有医院值班警务人员。

沈泽明显愣住。

“爸。”

父亲看都没看他。

他走到我床边，先看我的脸，再看我的手，又看向我缠着纱布的膝盖。

他的眼眶红了一瞬，却很快压下去。

“疼不疼？”

我摇头。

“爸。”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声音低哑。

“别怕。”

“这一次，爸在。”

方梅看见父亲，气势一下矮了半截。

可她嘴上还不服。

“亲家，你来得正好。”

“你女儿把我们家闹成这样，还找律师报警。”

“你得管管她。”

父亲终于转头看她。

“我女儿嫁过去，不是给你们家当牲口。”

方梅脸色涨红。

“你怎么说话的？”

父亲冷冷道：“我已经很客气了。”

“如果不是在医院，你现在听到的不会只是这句话。”

沈泽脸色难堪。

“爸，这是误会。”

“夫妻吵架而已。”

父亲盯着他。

“夫妻吵架，会把人踹下高速？”

“夫妻吵架，会扔掉她手机？”

“夫妻吵架，会撬她婚前房门，拿委托出售协议？”

沈泽的嘴唇发白。

“我没有踹。”

“她自己摔的。”

父亲忽然抬手。

身后的助理递上一只平板。

屏幕亮起，画面正是高速应急车道。

暴雨里，沈泽打开后座车门，弯腰拖我。

下一秒，他抬脚踹向我的小腿。

我整个人从车边摔进积水里。

画面没有声音。

可已经够了。

方梅张着嘴，半天发不出声。

沈泽的下属往后退了一步。

那两个债主也安静下来。

父亲把平板转向沈泽。

“你现在再说一遍。”

“我女儿是怎么摔的？”

沈泽盯着平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那段画面被父亲按了暂停。

雨幕里，他抬脚的动作定在半空，像一把悬着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