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的烤地瓜的文章笔触细腻,情节不拖沓,《换嫁侯府后,我翻出了主母的催命账》很棒!沈知微裴行舟是本书的主角,《换嫁侯府后,我翻出了主母的催命账》简介:沈知微拎着灯走进去,目光落在佛龛后那道细微的划痕上。那地方本该平整,如今却比旁处亮上一线,显然被人频繁推碰过。她放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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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花轿错入侯门花轿停下时,沈知微就觉出了不对。沈家送嫡女出阁,
按规制该走朱雀长街,过宁国公府正门,沿途鼓乐不断,围观者如潮。可她这一路听见的,
却只有车轮碾过窄巷青石的闷响,和轿外一阵一阵带着潮气的风。她悄悄挑起轿帘一线,
只看见门匾上两个乌沉沉的大字。靖安。不是姐姐该嫁的宁国公府。
是那个死过两任夫人的靖安侯府。沈知微指尖一凉,心口却反而沉了下去。她生母早逝,
在沈家活得向来如履薄冰,最怕的从来不是明刀,
而是这种笑着把人送进坑里、还要她感恩戴德的局。轿帘很快被喜娘按了回去,
外头一片“吉时到”的唱喏,锣鼓喧天,半点不容她开口。到了这一步,闹是闹不成的。
一个庶女在出嫁当日大哭大闹,落在旁人眼里,只会是沈家教女无方,是她不知礼数。
至于被换嫁这件事,只要沈家咬死了“花轿未错,婚书未差”,
她一个新嫁娘连辩白的机会都不会有。她垂下眼,将手里的团扇捏得发皱。既然撕不开,
那就先认。活下来,才有翻盘的机会。侯府门前,红绸高悬,灯火如昼。
沈知微被人扶下轿时,耳边隐隐飘来宾客压低的私语。
“竟真把新妇娶进门了……”“前头两位都没留住,还敢有人往里嫁?”“嘘,小声些,
命再硬也架不住这府里邪——”那人话未说完,就被同伴狠狠扯住,连连告罪。
沈知微不动声色地记下了。前头两位都没留住。所以沈明姝费尽心机换嫁,
不单是嫌侯府门第不如宁国公府,还是因为她知道,这门亲事根本不是福,是刀。拜堂时,
沈知微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夫君。靖安侯裴行舟。传闻里他年少袭爵,性情冷厉,克父克母,
连着折了两任妻室,是京中出了名的命硬之人。可真正站在喜堂烛火下时,他却只是静,
静得像一柄藏在鞘里的冷刃。没有新郎官该有的喜意,也没有被硬塞了个替嫁新妇的惊怒。
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落在她的脸上,反而落在了她袖口的绣线处。
像是在确认什么。沈知微心头微跳,面上却半分不露,规规矩矩拜了堂。礼成之后,
老夫人亲自拉着她的手,声音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好孩子,进了侯府就是一家人。
从前在娘家受过什么委屈,到这儿都放下。咱们侯府最重规矩,也最护自家人。”她说着,
枯瘦的手指在沈知微掌心轻轻一按。那力道不重,却像蛇信子舔过。沈知微垂眸,低声应是。
她在沈家活了十八年,很清楚一个道理——真正可怕的人,从来不是会当众发作的,
而是这种字字体面、句句周全,却能让你一时分不清她是在安抚你,还是在敲打你。
新房设在听雪院。红烛高烧,帐幔低垂,连桌上的合卺酒都温得刚刚好。
屋里摆着一盆白玉兰,香得有些过分,甜中带着一点发苦的腻意,闻久了叫人头昏。
沈知微自幼嗅觉灵,她几乎是本能地蹙了下眉。外头人散得差不多时,裴行舟才推门进来。
他身上带了点夜风里的寒意,站在烛火边解了喜服外袍,语气平平:“你知道自己嫁错了。
”不是问句。沈知微索性也不装傻,抬头看他:“侯爷不也知道我不是原本该进门的人?
”两人隔着一室红光对望,竟谁都没有新婚夫妇该有的客套和试探,
像两枚突然落在同一张棋盘上的子,都在第一时间估量对方是敌是友。片刻后,
裴行舟淡声道:“既然已经进了门,就别再想着回去。侯府不会放你走,沈家也不会接你回。
”这话不算温柔,却是实话。沈知微扯了扯嘴角:“多谢侯爷提醒。”裴行舟看着她,
忽然问:“你母亲会针线?”沈知微心里一紧,面上却只微微一怔:“侯爷为何这么问?
”“你袖口收针的习惯,不像沈家绣娘的手法。”他只说了这一句,
便转身去案前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她:“既是被换进来的,你我都不必装恩爱夫妻。
你安分些,侯府会给你侯夫人的体面。至于别的,不要碰。”不要碰什么,他没说。
可沈知微听懂了。这府里有东西,是连他都忌惮的。合卺酒入口微凉,
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苦味。沈知微借着举杯的动作,只沾了沾唇,并未咽下。
裴行舟像是看见了,却没有拆穿。夜里灯烛渐暗,裴行舟歇在外间榻上,没有近她的身。
沈知微合眼躺了半晌,等屋里彻底静下来,才轻手轻脚起身。她不信命,也不信巧合。
既然被塞进了侯府,那这新房里一定有她该知道、也不该知道的东西。
她先检查了妆台和床头,并无异样。正想回身时,脚尖却在喜床内侧踢到一处空响。
她心头一动,屈指在床板上轻轻叩了两下。果然是暗格。她掀开褥子,顺着边缘摸索片刻,
竟抽出一条已经褪色的旧红绳。红绳尽头系着一枚小小的银锁,锁面磨损得厉害,
内侧却清清楚楚刻着一个字——秦。沈知微的呼吸微微一滞。秦氏。
那个病死在侯府、如今旧院封闭不许人提的前主母。她还未来得及多想,
外头忽然传来两个婆子的窃窃私语。“……快别提了,前头那两位,一个病死,一个坠湖,
谁知道这位又能撑多久。”“老夫人都发话了,今晚谁也不许往听雪院里多走动。
你没闻见那白玉兰香么?”“闻见了,跟当年秦夫人屋里的一样……”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只余那盆白玉兰的甜香,越发幽幽地绕上来。沈知微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凉的银锁,
忽然觉得这侯府的喜烛烧得太旺,映得满屋都像血色。她进的不是洞房。是旧人的坟。
第二章亡主母的旧账第二日一早,沈知微便被叫去给老夫人请安。侯府女眷不多,
规矩却多得吓人。下首坐着几位姨娘和旁支婶娘,个个笑得端庄,
目光却像针一样往她身上扎。“新妇昨夜睡得可好?”老夫人笑着问。
沈知微垂眸答得温顺:“劳老夫人挂心,一切都好。”老夫人点点头,像是极满意她的识趣,
又似无意地添了一句:“听雪院后头那一带久无人居,荒得很。你新进门,身子娇贵,
没事别往那边走。”沈知微心里一动,面上只恭声应是。她越是这样说,
越说明那地方有东西。午后,院里的小丫鬟奉命送来各色钥匙,说是让夫人熟悉内院。
沈知微一一收了,独独少了一把通往后园旧院的铜钥。她没问。问,就是打草惊蛇。
夜里落了细雨,窗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沈知微本就睡不安稳,迷迷糊糊间,
忽然听见有人在哭。不是院里下人的啜泣,而是极低极轻的一声一声,像是隔着很远,
又像就在耳边。她坐起身,屏息细听。哭声是从后头来的。外间榻上空着,裴行舟还未回来。
沈知微披了外衣,点了盏最小的灯,顺着回廊一路往后走。雨后的石板路湿滑阴冷,
草木间浮着一层白雾。听雪院后头有一扇月洞门,原本是落了锁的,此刻却虚虚掩着,
像是专等谁来推开。沈知微伸手一碰,门便“吱呀”一声开了。门后是一处荒废的院子。
匾额斜斜挂着,只余一个“春”字,院中海棠枯尽,窗棂破败,廊下积着经年的灰。
唯独正屋里供着的小佛堂,香炉是新的,蒲团边缘也被人擦得一尘不染。有人常来。
沈知微拎着灯走进去,目光落在佛龛后那道细微的划痕上。那地方本该平整,
如今却比旁处亮上一线,显然被人频繁推碰过。她放下灯,伸手一推。咔哒一声。
佛龛后露出一个暗匣。匣中并无珠宝首饰,只放着一本发黄的旧账册。
封面写着《内院月例簿》,翻开前半本,记的皆是绸缎米粮、下人月钱,再寻常不过。
可当她翻到中段时,书脊里忽然掉出一层夹页。夹页上不是账,是字。字迹纤细,却极稳。
“六月初三,柳姨娘,难产亡。——替。”“八月二十,兰姑,投井亡。——封。
”“十月初九,许氏,坠湖亡。——缓。”“十一月二十七,秦氏,病逝。——净。
”沈知微的手一点一点攥紧。这不是账。这是命簿。侯府这些年的死人,不是死于天灾人祸,
而是被人一笔一笔记在了这本旧账里。她快速往后翻去,越翻越冷。
那些被外头说成“病弱短命”“一时失足”的人,在这里都只剩一个冰冷的批注。
该、替、封、净、缓、讳。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拿刀在纸背后划过。翻到最后一页时,
她的动作猛地停住。纸页上只写了短短一行——“沈氏,三月十七,归家病亡。——封。
”三月十七。那是她母亲的忌日。灯芯“噼啪”一响,溅出一点火星。沈知微盯着那两个字,
耳边仿佛又响起生母临终前沙哑而短促的喘息。她一直以为,母亲是回沈家后病重不治。
可为什么,秦氏留下的命簿里,会有母亲的名字?她正欲再细看,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来了。沈知微心头一凛,来不及多想,
抓起账册便躲进屏风后。透过裂缝,她看见两盏风灯从院门外一晃而入,走在最前头的,
竟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孙妈妈。“给我仔细找。”孙妈妈压低声音,“老夫人说了,
那东西若还在旧院,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翻出来。”另一个婆子发着抖:“都这么多年了,
真还会有人来拿吗?”“有些东西,只要还在,就有人惦记。”孙妈妈冷笑,
“先头那位夫人没命留下,难道真是病死的不成?”沈知微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秦氏不是病死。至少,侯府里有人知道她不是。两个婆子在佛堂里翻找一通,见暗匣空了,
孙妈妈脸色当场就变了。“有人先一步拿走了。”她环顾四周,眼神像蛇一样扫过每个角落,
“这院子今晚谁进来过,给我查。”脚步一点点逼近屏风。沈知微后背贴着冰凉的墙,
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道冷冷的男声。“半夜三更,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是裴行舟。孙妈妈猛地停住,连忙转身行礼:“侯爷,
老夫人说旧院年久失修,怕有下人偷摸进来生事,叫老奴来看看。”裴行舟站在廊下,
风灯照着他半边侧脸,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看完了就滚。”孙妈妈不敢多言,
带着人匆匆退下。等院里彻底静了,沈知微才从屏风后出来。她抱着账册,
隔着半开的门与裴行舟对视。他眸光落在她手中的旧账上,停了一瞬,竟没有惊讶。
像是他早就知道,这东西在这里。“侯爷故意替我解围?”沈知微先开了口。
裴行舟抬步走进来,目光从佛龛掠到她发白的指节,淡声道:“我只是替我自己省麻烦。
你若今晚在这里被抓到,明日就会传出新夫人夜闯亡主母旧院、惊扰亡魂的消息。到时候,
丢的是侯府的脸。”这话冷得不近人情,沈知微却莫名安下几分心。至少现在,
他不想让她死。她抬了抬手里的账:“侯爷知道这是什么?”裴行舟的视线落在封面上,
沉默片刻,只吐出一句:“把它藏好。侯府杀人的时候,从不自己动手。”说完,
他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背对着她问:“最后一页写了谁?”沈知微没答。
裴行舟也没回头,只淡淡道:“你若想活得久一点,别轻易信任何人。包括我。
”夜风从破窗里灌进来,吹得灯火飘摇。沈知微低头,账册最末页上的“沈氏”二字,
被火光映得像一滴凝固的血。她忽然明白,自己不是被换嫁进了一座高门。
是被送进了一场陈年命案里。第三章井里的名字回到听雪院后,
沈知微把账册藏进妆奁夹层,整整一夜没合眼。天亮时,她先做的不是哭,也不是求助,
而是重新翻开那本旧账,从头到尾抄下了最要紧的几页。人可以抢走原件,
记不走她脑子里的东西。她第一个盯上的名字,是兰姑。秦氏账上写得很清楚——兰姑,
投井亡,封。投井,是最方便掩成自尽的死法。一个婢女死了,侯府上下不会有人多问。
可若她只是普通丫鬟,秦氏为什么要单独记下,还在旁边批一个“封”字?上午请安时,
沈知微借口熟悉府中路径,带着贴身丫鬟青霜一路逛到了后园。后园深处果然有一口井。
井口新砌过青砖,砖色比周围明显更新,连缝隙里的灰都薄得很,
像是这几年又被人重新封过一次。青霜有些害怕,小声道:“夫人,这井有邪气,
府里老人都说别靠近。”“怎么个邪法?”沈知微不经意似地问。青霜左右看看,
压低了声音:“说是好多年前,有个服侍前主母的丫鬟在这里投了井。后来每逢阴雨天,
井里就会冒哭声,像是那丫鬟还没走干净。”沈知微站在井边,垂眸看着井口粗糙的砖缝。
若真是自尽,后来人何必又封一次井?除非,里面还有不该让人看见的东西。她没再停留,
转而去了针线房。针线房里的老嬷嬷见她这个新夫人亲自来,慌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沈知微也不摆架子,只说自己想换几样帐幔花样,顺手翻看起旧档。针线房的档册里,
果然记着几位主子的衣料出入。翻到十年前时,有一页边角被人撕去半截,
却仍能看见一行墨迹——“兰姑领婴衣一套,麒麟纹……”婴衣。一个贴身丫鬟,
为什么会来领婴衣?沈知微眸色一深,抬头笑着问那老嬷嬷:“这位兰姑,先前是服侍谁的?
”老嬷嬷脸色一变,手里的剪子险些掉在地上:“夫、夫人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昨儿整理旧院,瞧见一方绣帕上绣着兰字,便随口问问。”老嬷嬷松了口气,
又像是更慌了,左右看看,才压低声音道:“兰姑原是秦夫人身边最得脸的大丫鬟。
那会儿侯爷还未袭爵,府里正乱着。有一回夜里,有人看见她抱着个孩子,从偏门往后园跑。
第二天,人就没了。外头只说是她失足投井,可老奴不信。”“为什么不信?
”“因为井边没鞋印。”老嬷嬷咽了口唾沫,“雨后泥地,若是自己走过去跳井,
怎么着也得留点印子。可那天井边干干净净,像是人从旁处抬过去的。”这就对上了。
秦氏记她“封”,说明她不是死于意外,是被灭口。沈知微正想再问,
针线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裴行舟身边的小厮长宁站在门口,
躬身道:“侯爷请夫人去书房。”书房里,裴行舟正倚在案边看一卷旧文书。见她进来,
他连寒暄都省了,开门见山:“你今日去了后园和针线房。”沈知微并不慌:“侯府这么大,
难道我连走动都不行?”“走动自然行。”裴行舟抬眼,眸光极淡,“可你走去的,
恰好都是不该去的地方。”两人对峙片刻,沈知微忽然笑了。“侯爷既知道我去了什么地方,
那也该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她顿了顿,语气轻下来,“兰姑死前抱过孩子,是吗?
”裴行舟握着文书的手微不可察地一紧。只这一瞬,沈知微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上前半步,
低声道:“账上批的是‘封’,不是‘该’。她不是该死,是知道得太多,所以必须闭嘴。
我母亲名字后面,也是这个字。侯爷,侯府到底藏着什么?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竹叶的声音。许久,裴行舟才道:“你若只是想查你母亲之死,
查到这里就够了。”“若不够呢?”“那你会死。”他这四个字说得太平静,
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发生过很多次的结局。沈知微与他对望,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侯爷这话,是在吓我,还是在提醒我?”裴行舟沉默片刻,把手里的旧文书丢到案上。
“你既翻了秦氏的东西,就该知道,她不是第一个想查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到现在,
活着的只有你我。”他没再说下去。可沈知微听懂了。那两位死去的夫人,不是命薄,
是摸到过真相的边。她从书房出来时,心里已有了另一层冷意。这局里,裴行舟也未必无辜。
但至少,他不是执刀的那只手。傍晚回到听雪院,青霜正收拾妆台,一见她就变了脸色。
“夫人,您、您的妆奁像是被人动过。”沈知微心里一沉,快步上前。妆奁锁扣完好,
看着毫无破绽,可里头珠钗摆放的方向却与她早晨离开时不同。有人趁她不在,仔细翻过。
她不动声色地取出夹层里的旧账,飞快翻了一遍。账还在。可第一张夹页边角,
有一行原本极淡的小字,被不知谁用湿帕子轻轻擦过,反倒显了出来。“死的不是她。
该死的,还活着。”沈知微盯着那行字,后背一阵发凉。若柳姨娘不是该死的那个人。
那当年死在那一夜的,原本该是谁?第四章白玉兰与家书第三日,是新妇回门。
沈家果然摆足了体面,朱门大开,连沈父都亲自站在影壁前等她。
只是在那张慈父般的笑脸下,沈知微只看见了虚伪。沈明姝也在。她一身海棠红褙子,
发间金步摇晃得人眼花,笑盈盈迎上来时,像极了真正关心妹妹的新嫁姐姐。“阿微,
侯府待你可还好?”沈知微看着她,缓缓笑了:“姐姐费尽心思把我送过去,我若过得不好,
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好意。”四目相对的一瞬,沈明姝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僵了僵。饭后,
姐妹二人被留在暖阁说体己话。下人都退远了,沈明姝才卸下那层和气,
低声道:“你既已经进了侯府,就安安分分做你的侯夫人。别查,也别问。那地方的水,
比你想的深。”“姐姐既知道深,为什么偏偏把我推下去?”“因为我不想死。
”沈明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你以为我愿意嫁过去?前头两个都没了,
满京城谁不知道靖安侯府吃人不吐骨头?若不是父亲拿母亲逼我,我——”她说到一半,
又猛地住口。沈知微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异样:“母亲逼你?还是父亲和侯府一起逼你?
”沈明姝脸色发白,避开了她的目光:“我只提醒你一句,别碰白玉兰。”又是白玉兰。
沈知微不动声色:“花怎么了?”“那东西……总之你别碰。”沈明姝显然知道些什么,
却又不敢说尽,只匆匆塞给她一封信,“这是母亲让我交给你的。
”信封里只有短短一句话——花香入骨,人心难防。字迹是沈夫人的,可落笔仓促,
像是生怕被人看见。离开沈家时,沈知微故意把那盆白玉兰的事轻飘飘提了一句。果不其然,
沈父当场变了脸色,笑容都僵在嘴边。回侯府的路上,她已经把事情理出了七八分。
白玉兰不是寻常花香。它和当年秦氏之死有关。夜里,周妈妈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