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的人也暗恋我》这本小说刚刚上线就备受读者的喜欢,本书主要讲述的是宋清辞沈渡之间的故事,小说的创作者是“雨夜山塘客”大大,故事主要讲述的是:她就是个怂包。但怂包也有怂包的坚持。宋清辞决定,既然决定放弃了,就不能因为一把伞动摇。她把伞收好,准备找个机会还给他。还……
章节预览
宋清辞第一次见到沈渡,是在南城大学的开学典礼上。九月的风还带着暑气的尾巴,
体育馆里坐满了大一新生,台上的校长正在念着冗长的欢迎词。
宋清辞百无聊赖地坐在人群中,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然后她就看到了沈渡。
他就坐在她前方三排的位置,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
阳光从体育馆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恰好落在他肩上,像是给他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他似乎对校长的演讲也不太感兴趣,低头在翻一本什么书,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书页。
宋清辞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是她十七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
像是胸腔里突然被人放进去一只蝴蝶,扑扇着翅膀,痒痒的,让她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
她下意识地去打量周围的女生,发现不止她一个人在看他。
前排有几个女生已经在小声交头接耳,目光频频往他的方向飘。
她很快知道了他的名字——沈渡。经济学院大一新生,高考全省第三名,南城本地人。
这些信息是她在开学第一周里,从室友林棉嘴里拼凑出来的。林棉是个人精,
开学三天就把整个年级的风云人物摸了个门儿清。“怎么,你也对他感兴趣?
”林棉靠在床头剥橘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宋清辞抿了抿唇,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是问:“他……有女朋友吗?”“据我所知,没有。”林棉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不过追他的人可不少,光是开学这一周,已经有三拨人打听他的联系方式了。
”宋清辞“哦”了一声,垂下眼睛,没再说话。她把那个名字在心里反复默念了几遍,沈渡,
沈渡,像是在舌尖上滚过一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她知道自己的斤两。宋清辞,
高考成绩刚过线,踩着尾巴被调剂到了中文系,长相撑死了算清秀,
放在人群中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普通。而沈渡是什么人?成绩优异,长相出众,
据说家里还做生意,是那种天生就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他们之间隔着的,
不是三排座位的距离,而是整整一个世界。但她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他。暗恋这种事,
大概就是这样开始的。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也许只是一个侧脸,一个低头翻书的动作,
就足够让一个人在心里盘踞很久很久。宋清辞开始刻意制造偶遇。她摸清了沈渡的作息规律,
知道他每天早上七点四十分会从宿舍楼出来,穿过梧桐大道去经院的教学楼。
她就每天提前十五分钟出门,绕路经过梧桐大道,只为远远地看他一眼。
她知道了沈渡每周二和周四下午会在图书馆三楼的社科阅览室待两个小时,她就去同一层楼,
挑一个能看到他的位置坐下。她会带一本书,假装自己是在自习,
实际上书页翻了十分钟也没动过一行,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那个低头写字的身影上。
她知道沈渡喜欢喝美式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每周五下午会去学校北门的咖啡馆买一杯。
于是她也开始喝美式,尽管她根本受不了那个苦味,每次都要皱着眉头硬咽下去。
她像一只卑微的蛾子,围着一盏灯打转,不敢靠近,又不舍得离开。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个学期。林棉看不下去了。有天晚上熄灯后,林棉从上铺探出头来,
压低声音说:“清辞,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喜欢沈渡呢?”宋清辞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嗯。”“那你倒是去追啊!”林棉恨铁不成钢,
“你这样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我告诉你,文学院那个许若晴已经开始行动了,人家可是系花,
你再不动手,汤都喝不着热的。”宋清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算了吧,
人家看不上我的。”林棉骂了她一句“怂包”,翻回去睡了。宋清辞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听着室友均匀的呼吸声,心跳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图书馆,
沈渡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漫不经心的,也许只是在看她身后的书架,
但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尖都在发抖。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这句话她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寒假回家,宋清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认认真真地想了两天。她想通了,
她不要这样了。暗恋了一年,她连他的名字都没敢喊出口,这不叫喜欢,这叫自虐。
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放弃。是的,放弃。不是去表白,不是去争取,
而是放弃。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也不想再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上。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如果这份喜欢让她变得不像自己了,那就不值得。新学期第一周,
宋清辞删掉了手机备忘录里记下的沈渡的作息表,换了图书馆的楼层,改去了五楼。
她开始认真上课,认真读书,不再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尾随和偷看上面。
林棉对她的转变大为震惊:“你这是……想通了?”“嗯,”宋清辞咬着笔帽,头都没抬,
“想通了。好马不吃回头草。”“人家也不是回头草,人家是压根不知道有你这匹马。
”“……林棉你会不会聊天?”放弃暗恋比开始暗恋难得多。戒掉一个人就像是戒掉一种瘾,
前两周最难熬,她总是不自觉地去看梧桐大道,去习惯性地绕路,
然后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硬生生地收回脚步。有时候远远地看到沈渡的身影,
她会立刻转身,假装自己要去别的地方。三月中旬的时候,出了一件事。
那天宋清辞和室友孟晓晓去操场跑步,孟晓晓是个运动**,跑了三圈就岔气了,
蹲在跑道边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宋清辞只好一个人继续跑,跑到第五圈的时候,
她听到身后有人追上来,脚步声很有节奏,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差点没崴了脚。沈渡。他就跑在她右手边,
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T恤,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呼吸平稳得不像是在跑步。
他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来看她。宋清辞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她事后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的事——她加速了。没错,她跟个傻子一样,
突然加速往前冲,好像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似的。她拼了命地跑,跑得肺都要炸了,
直到跑出了操场,跑进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路,才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丢人。太丢人了。
她蹲在路边,脸烧得能煎鸡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渡会不会觉得她有病?
林棉后来知道这件事,笑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宋清辞你是认真的吗?
人家跑过来是想跟你搭话吧?你倒好,直接跑了!”“万一他不是要跟我搭话呢?
”宋清辞无力地辩解,“也许他只是嫌我跑得慢,想超我。”“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出息!
”宋清辞把脸埋进围巾里,不说话。她知道自己没出息,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
越是在意,越是手足无措,越是想表现得体面,越容易出丑。那之后的一段时间,
宋清辞开始刻意避开沈渡可能出现的地方。她不想再让自己陷入那种狼狈的状态,
她需要时间,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但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很爱开玩笑。
四月初的一个傍晚,宋清辞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三月的雨又急又密,
她没带伞,站在图书馆的屋檐下躲雨,看着雨幕发呆。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暗了下来。
她正犹豫要不要冲回宿舍,余光瞥见一个人影走过来。她没在意,以为是同样躲雨的,
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然后——那把伞递到了她面前。
宋清辞抬起头。沈渡就站在她面前,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
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手表。雨丝落在他的肩膀上,
在灰色的布料上晕开深色的小点。他的眼睛很好看,是很深的黑色,
像是能把人吸进去的那种深。“你没带伞?”他问。宋清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说“带了”,但嘴巴像是被缝住了,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想说自己就住在一栋,跑回去也没多远,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渡看了她两秒,把伞塞进了她手里。“拿着。”然后他抬手挡在头顶,转身走进了雨里。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伞不用还了。”宋清辞站在原地,
手里握着那把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伞柄,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雨声很大,她的心跳更大,砰砰砰砰地撞着耳膜,盖过了世间一切声音。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久到有同学路过问她是不是忘了宿舍在哪,她才回过神来。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把那把伞架在床头的栏杆上,盯着看了两个小时。伞是黑色的,
很普通的折叠伞,伞柄上有一个小小的银色logo,她以前没见过这个牌子,
用手机搜了一下,发现是个很小众的德国品牌,价格贵得离谱。“伞不用还了。”他说。
他让她不用还了。宋清辞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无声地尖叫了很久。然后她冷静下来,
开始理性分析:他可能只是随手帮一个同学,换作任何人他都会这么做,这不代表什么。
他可能根本不记得她是谁,他只是恰好路过,恰好有伞,恰好看到她站在那里。林棉说得对,
她就是个怂包。但怂包也有怂包的坚持。宋清辞决定,既然决定放弃了,
就不能因为一把伞动摇。她把伞收好,准备找个机会还给他。还伞的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隔周的周二,宋清辞在食堂排队买饭,前面隔了几个人就是沈渡。
他正侧着头跟身边的同学说话,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不知道在说什么。
宋清辞攥紧了书包带子,书包里放着那把叠得整整齐齐的黑伞。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走过去,把伞还给他,说声谢谢,转身就走。很简单,五个步骤,
三十秒搞定。队伍往前挪了挪,她离他越来越近。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开始出汗。
就在她鼓起勇气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个女声先她一步响了起来。“沈渡!
”宋清辞循声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小跑过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文学院的许若晴,据说已经在追沈渡了。
许若晴自然地站到了沈渡身边,笑着说:“好巧啊,你也这个点来吃饭?”沈渡看了她一眼,
礼貌地笑了一下:“嗯。”许若晴歪着头,语气亲昵:“那我跟你一起吧,我今天没带饭卡,
你帮我刷一下呗?”宋清辞的脚步顿住了。她看着许若晴站在沈渡身边,郎才女貌,
般配得像杂志封面。许若晴长得漂亮,气质又好,说话声音也好听,
跟她这种丢在人海里就找不到的普通女生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她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伞很可笑。她慢慢退出了队伍,转身走了。出了食堂的门,
四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宋清辞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下,把眼眶里那点酸涩压了回去。
她把书包里的伞又往里塞了塞,决定再也不还了。他不缺这把伞,也不缺还伞的人。
日子继续往前走,宋清辞真的开始放下了。她不再刻意打听沈渡的消息,
不再绕路经过梧桐大道,不再喝美式咖啡。她开始专注于自己的生活,上课,看书,
跟室友一起追剧,周末去校外做**。她发现没有了暗恋占据心神,
生活突然变得轻松了很多。林棉说她长大了,她说不是长大了,是清醒了。五月的时候,
学校举办了一场校园歌手大赛。宋清辞被林棉拉去凑人数,说观众太少不好看,
让她去当气氛组。她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林棉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去了。
体育馆里坐满了人,台上选手一个接一个地唱。宋清辞百无聊赖地坐着刷手机,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她猛地抬起了头。沈渡站在台上,
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手里拿着话筒,正在唱一首英文歌。
他的声音比说话的时候更低一些,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宋清辞呆住了。她不知道沈渡会唱歌,而且唱得这么好。他站在聚光灯下,
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台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开始举灯牌了。
她看着他唱完整首歌,看着他对着台下微微鞠躬,看着他在掌声中走下舞台。
然后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棉发来的消息:“看到没?追沈渡的人今天又多了五百个。
”宋清辞回了她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不是嫉妒,不是酸涩,而是一种很奇怪的释然。他那么好,他不属于她,这很正常。
比赛结束后,宋清辞随着人流往外走。体育馆门口的通道很窄,人挤人,她被挤得东倒西歪,
书包带子滑下来勾住了旁边一个人的背包扣,她手忙脚乱地去解,越急越解不开。
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把带子解开了。“谢谢。”她头都没抬,继续往外挤。“宋清辞。
”她僵住了。这个声音她很熟悉,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里描摹出来。她缓缓抬起头,
沈渡就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瓶水,看起来是刚从后台出来。他叫她名字了。
他知道她叫什么。宋清辞的大脑再次陷入空白状态,嘴巴张了张,
憋出了一句极其蠢的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沈渡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像是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好笑。他没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二维码,微信的加好友界面。宋清辞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他,
觉得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可能出了严重的问题。
她用仅存的一丝理智问了一句:“你确定是加我?”沈渡挑了挑眉,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然呢?这里还有别人叫宋清辞吗?”周围的人都走了,
通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宋清辞僵硬地掏出手机,扫了那个二维码,手指抖得差点没拿稳。
好友申请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沈渡收回了手机,看了她一眼。“伞还在你那里吧?
”宋清辞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去摸书包里的那把伞,指尖碰到伞柄的时候,
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知道。他知道那把伞在她那里。他知道她是谁。他认识她。
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是更早。“你……”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又小又哑,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你那次是故意的?”沈渡把水瓶换到左手,右手**裤兜里,
微微侧了一下头。体育馆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落下明暗分明的阴影,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很亮。“你觉得呢?”他没等她的回答,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宋清辞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刚刚加上的聊天界面,一片空白。
她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上学期,
她以为自己在偷偷观察他,以为自己的暗恋悄无声息,以为自己是唯一知道这场暗恋的人。
但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呢?如果他知道有人在梧桐大道上每天假装偶遇,
知道有人在图书馆三楼偷偷看他,
知道有人在操场上看到他就落荒而逃——如果他全都知道呢?宋清辞蹲了下去,
脸埋在膝盖里,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那天晚上,宋清辞躺在床上,对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
来来**地打了十几行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问的太多了,
却又不敢问。最后她发了一个很怂的表情包,是一只猫探头探脑地打招呼。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本笔记本,翻开的那一页上,
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很好看,
是她认得的——她在图书馆隔着三排座位看过无数次的那种字迹。她把照片放大,
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不是笔记,不是作业,是一个时间线。九月十二日,开学典礼,
三排之后,蓝色发圈。九月二十日,梧桐大道,第二次偶遇,换了白色帆布鞋。十月八日,
图书馆三楼,坐在靠窗第二排。十月十五日,图书馆三楼,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十一月三日,
北门咖啡馆,点了美式,皱眉。十二月一日,操场,跑了两圈就走了。一月七日,
期末考试周,来得很早,坐得很远。三月十四日,操场,跑步的时候差点摔倒。
三月二十八日,图书馆门口,下雨,没带伞。四月十一日,食堂,排在我后面,又走了。
每一条后面都标了时间,精确到分钟。有些条目旁边还有小字批注,比如“换了新洗发水,
很好闻”,“今天看起来不太开心”,“又在喝美式,明明不喜欢”。
宋清辞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她一直以为,这场暗恋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以为自己是躲在幕布后面的那个,偷偷看着台上的他,以为他不知道,以为他不看她,
以为他眼里没有她。可是这个时间线告诉她,他一直都在看她。从九月十二日开始,
甚至比她注意到他的时间更早。他记得她换了帆布鞋,记得她打翻了水杯,
记得她不喜欢喝美式。他记得关于她的一切,那些她自己都忘了的细枝末节。
手机又震了一下。沈渡发来一条文字消息。“宋清辞,你跑了那么多次,这次还跑吗?
”宋清辞把手机扣在胸口,泪水模糊了视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落在那把黑色的伞上,伞柄上的银色logo在月光里微微发亮。她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这次没有删掉。“不跑了。”对面秒回了三个字。“那好。”然后是一个定位,
学校里最安静的那条樱花道,这个季节樱花开得正好。宋清辞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她翻身下床,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林棉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发什么疯”,她没听到,她的耳朵里只剩下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
像是擂鼓一样。五月的夜风很温柔,樱花在路灯下开成一片粉白色的云。
她跑到樱花道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人影,白T恤,黑色长裤,双手插兜,站在路灯下,
头顶落了几片花瓣。沈渡转过身来看着她跑过来的样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宋清辞在他面前站定,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跑散了,外套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狼狈得不像话。但她这次没有跑,没有躲,没有低下头。她就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他。
沈渡抬手,把她头顶的一片花瓣拿掉,手指从她的发间轻轻滑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一样。“你跑得可真慢,”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每次都在操场跑五圈就走,我追了你好几次都没追上。”宋清辞愣住了。操场。五圈。
追她。她想起来了,有几次她在操场跑步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追她,脚步声不远不近,
她以为是哪个也在锻炼的同学。有一次她还加快了速度想甩掉后面的人,跑得肺都要炸了。
那个人是他。不是嫌她跑得慢想超她,是想追上去。“所以你每次跑完步都满头大汗,
不是因为体能差,”沈渡低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映着小小的她,“是因为你在躲我。”宋清辞的脸红透了。
“我……我没有躲你,”她嘴硬,“我只是……在锻炼身体。”沈渡笑了一下,没拆穿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塞进她手里。宋清辞低头一看,是一个很小的东西,手感温润,
是一颗围棋棋子,白色的。“什么意思?”“围棋里有个术语,叫‘渡’,
”沈渡的声音很轻很缓,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渡’的意思就是连接,
把你的一块棋和另一块棋连起来,让它们不再孤立无援。”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我一直在等你自己走过来,但你不来,那我只好过来了。”宋清辞握着那颗棋子,
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喉咙里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那里,
最后只说出来一句:“我……我以为你看不上我。”沈渡看着她,
像是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他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宋清辞,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很轻,“我笔记本上写了那么多页,你是真的没看出来吗?
”宋清辞眨了眨眼睛,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
沈渡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别哭了,”他说,
“以后不用躲了,也不用跑了。我就在这儿。”樱花从他们头顶簌簌地落下来,
有几瓣落在了他的肩上,有几瓣黏在了她的发梢。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宋清辞把那颗白棋子攥在手心里,硌得掌心有点疼,
但她舍不得松手。她想,原来暗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
只是她跑得太慢,没看到他也在朝她跑来。(后来林棉知道这件事,
整个人都炸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以为你暗恋了他一年,实际上他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