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土豆的小孩的大智慧写的《我死后,他娶了我闺蜜》真的很好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真的很棒,讲述了:可没人看得见,没人听得见。她只剩一个念头——回他家。回那个她亲手布置的卧室。回那个他每天睡前吻她额头的地方。午夜十二点,……
章节预览
第1章:葬礼上的新娘棺材还没盖严,陆昭的手已经牵上了苏棠的。
林晚舟的魂魄被死死锁在婚戒里,那枚她亲手挑的白金钻戒,此刻正戴在苏棠无名指上,
泛着冷光,像一条毒蛇缠住她的神经。“她更懂我。”陆昭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可每个字都像刀子,剜进她飘荡的魂体。葬礼上,宾客们低头窃语,没人看棺材,没人看她。
“早该换了,林晚舟那脾气,谁受得了?”“陆总这人,表面温柔,实则最厌烦情绪化。
”“苏棠多好,安静,乖,知进退。”没人提她名字。没人哭。她嘶喊,喉咙撕裂,
声音却像撞在厚玻璃上,无声无息。她扑向棺盖,魂体撞得四分五裂,指甲刮过木板,
发出尖锐的“吱——”声,可所有人都在笑,笑苏棠低头时那抹温顺的红晕。
她想冲进陆昭的怀里,想撕烂他的脸,可她的魂,连一缕风都算不上。葬礼结束,人群散去。
陆昭最后看了眼棺材,轻轻一挥手。墓碑上的名字,被悄然抹去。
“林晚舟之墓”——五个字,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灰蒙蒙地褪了。新刻的字,
工整、冰冷、不容置疑:苏棠之墓她疯了。魂魄在夜风里尖叫,撞墙、撞树、撞路灯,
可没人看得见,没人听得见。她只剩一个念头——回他家。回那个她亲手布置的卧室。
回那个他每天睡前吻她额头的地方。午夜十二点,她拖着残缺的魂体,穿过门缝,
像一缕灰烟,飘进陆昭的卧室。他睡得很沉。枕边,是苏棠的照片。她穿着白裙,
笑得像朵无害的百合。林晚舟的魂体猛地扑上去,指甲撕开照片,纸片如雪片纷飞。
她咬破指尖,用血在落地镜上疯狂书写——你杀我,却娶她?血字刚成,镜面忽然泛起涟漪。
陆昭睁眼了。没有惊,没有怒。他甚至没动。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无名指上的婚戒,
声音低得像情人耳语:“你终于醒了……”林晚舟的魂体一僵。他继续说,
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我等你回来,等了三百年。”她魂体剧震。三百年?!他疯了?!
可下一秒——镜面上的血字,骤然蠕动!像活过来的血蛇,从镜面挣脱,缠上陆昭的脖颈!
血链收紧!他呼吸一滞,脸色瞬间发青,双手死死抓住那条血链,可越是挣扎,
链子勒得越紧!他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瞳孔收缩,喉结滚动,额角青筋暴起。
“……不……不可能……这咒语……你……你怎会……”他声音发颤,像被掐住脖子的狗。
血链越收越紧,他踉跄后退,撞翻床头柜,水晶相框摔碎,玻璃渣溅了一地。他想喊,
可血链堵住喉咙,只挤出嘶哑的气音。林晚舟的魂体悬浮在半空,冷眼看着他挣扎。
她终于懂了。不是他不爱她。是他……早知道她会死。他不是在娶苏棠。他是在……唤醒她。
血链缓缓收紧,陆昭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他不再挣扎。只是抬起眼,
泪光闪烁,声音轻得像忏悔:“……对不起,晚舟。可你要是不死……阴母,就醒不了。
”林晚舟的魂体猛地一震。阴母?什么阴母?!她想扑过去,想撕开他的嘴,
可魂体突然一阵剧痛——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婚戒,突然发烫!灼热从指间蔓延,
直冲她魂体核心。她惊恐地低头——戒指内侧,竟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古篆:“魂归本位,
神格苏醒,以命为引,阴母重生。”她……是祭品?不是被爱的人。是……被养的容器?
陆昭缓缓抬头,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没了恐惧。他笑了。温柔,平静,
像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孩子。“你终于……想起来了吗?”林晚舟的魂体剧烈颤抖。她想逃。
可身体,不受控制。她低头,看见自己的魂体,正一寸寸,化作银光,被那枚婚戒吞噬。
而窗外,天边,一缕血月,悄然爬升。——她不是林晚舟。她,是“阴母”。而陆昭,
是她的守魂人。三百年一次,轮回一次。她死,他娶。她重生,他等。苏棠……不是替代品。
她是……上一个“她”。第七个。而她,是第八个。婚戒,是封印。也是……钥匙。
陆昭跪在地上,仰头看她,声音温柔如初:“这次,你不会逃了,对吗?”林晚舟的魂体,
正在消散。可她笑了。血月之下,她残存的意识,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摘戒指。而是,
轻轻一划。指尖划过自己魂体的眉心。一道裂痕,无声绽开。她撕开了自己的魂。
不是为了逃。是为了……把“她”,还回去。“你等了三百年……”她声音破碎,却带着笑,
“那我,就让你……等下一世。”魂体彻底崩解的瞬间,一缕银光,如萤火,钻入婚戒深处。
婚戒,骤然暗沉。陆昭猛地抬头,瞳孔剧震。戒指内,那行古篆,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
是两行新字——“你杀我,却娶她?”“这一次,换我,来娶你。”他浑身发冷。戒指,
从他指间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像心跳。像倒计时。窗外,血月,
彻底吞没了星辰。——第二天清晨,陆昭的助理推门进来,惊叫出声。“陆总!
您……您脖子上怎么……”陆昭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脖颈上,一道血痕,如新婚吻痕。
可那痕迹,不是勒痕。是——“林晚舟”三个字。用血写的。还没干。他低头,
看着空空如也的无名指。戒指,不见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他和苏棠的合照。
可照片里,苏棠的脸,已经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苍白、无表情的脸。——和他记忆里,
林晚舟死前最后的表情,一模一样。他颤抖着,拿起手机。相册里,最新一张照片,
是昨晚凌晨三点拍的。画面里,他跪在镜子前,手里攥着婚戒。而他身后,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婚纱。长发及腰。面无表情。正看着他。——那是林晚舟。可她的眼睛。是黑色的。
深不见底。像……一口古井。井底,有东西,正在睁眼。
第2章:新婚夜的第七具尸体林晚舟的魂魄撞进第七间婚房时,血味已经浓得化不开。
新郎官陆昭,穿着和她葬礼上一模一样的黑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像在出席一场庄重的葬礼——而新娘,是第七个“她”。那女孩蜷在床上,白纱染红,
脖颈歪成诡异的角度,左手摊开,掌心三个血字:林晚舟。血,还在往下淌。“别哭。
”陆昭蹲在床边,指尖轻轻抹过那行字,像在描摹一幅画,“你终于……要自由了。
”林晚舟冲过去,魂体撕裂般尖叫,可她的手,穿过了那具尸体,穿过了陆昭的肩膀,
穿过了整间屋子的空气。她疯了似的扑向陆昭,指甲抠进他脖颈——没有血,没有痛,
只有冰冷的、被某种古老符咒包裹的温度。她眼睁睁看着陆昭起身,
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钢笔,笔尖蘸着新娘的血,在她额心点了一道符。“第七次了。
”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哄睡婴儿,“你终于,不再挣扎了。
”林晚舟的魂魄被那血符一震,猛地被拉入尸体的胸腔。不是灵魂出窍,是魂体被强行撕裂,
拖进心脏。——她看见了。七具尸体的记忆,像七卷被血浸透的胶片,在她脑中疯狂播放。
第一具,新婚夜,新娘握着她的婚戒,哭着说:“他总说你太吵……可你走后,
他连呼吸都像在喘气。”第二具,指甲抠进床单,
血沫从嘴角溢出:“他说……你死前喊的是‘别杀我’……可你明明,是笑着走的。
”第三具,
血在床单上画了她的脸:“你不是她……你不是林晚舟……你只是……他用来唤醒她的钥匙。
”第四具,喉咙被掐断前,嘶哑低语:“阴母快醒了……别再骗她了。”第五具,瞳孔涣散,
却死死盯着天花板:“他吻我额头的时候……叫的是‘晚舟’……可我知道……我不是。
”第六具,血从七窍流出,却在笑:“你终于……要自由了。”第七具——是她自己。
林晚舟的魂魄在心脏里爆裂,怨气如毒藤炸开,疯狂重组记忆碎片。
她看见——陆昭跪在阴庙里,把她的名字刻进“阴母”神龛的基座,每刻一字,
就有一名女子被献祭。他不是在娶妻。他在用“林晚舟”的脸,喂养一个沉睡的神。
而每具尸体死前,都喃喃着同一句话:“阴母快醒了……别再骗她了。”她终于懂了。
不是陆昭爱上了苏棠。不是他厌倦了她。
是他需要一个“林晚舟”——一个能承载“阴母”神格的容器。而她,
只是第一个成功激活的“模板”。她猛地睁开眼——魂体已脱离尸体,漂浮在半空。
她扑向床头柜。手机屏幕亮着。最后一张照片。是她。穿着婚纱,站在陆昭身后,面无表情。
背景是陆昭的书房。日期——她死前七天。她死前七天,她还在和陆昭吵架,说他冷血,
说他从不拥抱她,说他连她生日都记不住。可照片里,她笑得温柔,眼神空洞。陆昭的手,
轻轻搭在她肩上。而她——根本没回头。林晚舟的魂体剧烈颤抖。她想起葬礼那天,
陆昭亲手抹去她墓碑上的名字。他不是在换人。他是在——重置。他不是在娶苏棠。
他是在——召唤。她颤抖着,用残魂撕开手机相册,点开那张照片的原始文件。
——文件名:【阴母·林晚舟·第7代容器·归位前备份】她笑了。无声地,疯狂地,
眼泪化作血雾。原来,她从头到尾,都不是林晚舟。她是陆昭从阴母残魂里,
用怨气、执念、七具尸体的血,一点一点拼出来的——替身。真正的林晚舟,早在三百年前,
就被陆昭亲手献祭,成了阴母的祭品。而她,不过是被重新捏出来的赝品。
“你终于……要自由了。”第七具尸体临死前的微笑,不是解脱。是提醒。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祭品。而陆昭爱的,从来不是“林晚舟”。
是那个沉睡在她体内的、被他亲手封印的——神格。林晚舟的魂体骤然爆裂,
化作千万缕黑雾,如血雨般洒满整间婚房。她不再哭。不再怒。不再扑向陆昭。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自己的胸口——那里,本该有心跳。可现在,
只有一道古老的、金红色的纹路,正从皮肤下缓缓浮现。像封印。像烙印。像……神的契约。
陆昭突然抬头。他看着满屋血雾,看着那缕飘向镜面的残魂,眼神第一次,不再温柔。
他嘴唇翕动,轻声念出一个词:“归位。”镜面轰然炸裂。无数碎片中,
浮现出七张脸——苏棠。第三具新娘。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第七具。还有——她自己。
七张脸,七具尸体,七次死亡。全都,是她。而陆昭,站在镜前,缓缓摘下婚戒。
那枚她亲手挑的白金钻戒。他低头,吻了上去。“林晚舟。”他轻语,声音温柔如初,
“你终于,想起来了吗?”镜中,七张脸同时开口:“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不是她。”“你不是她。”最后一声,
是林晚舟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不属于她的、古老而冰冷的女声:“我是阴母。
”林晚舟的魂体,在镜中碎成灰。可她的手指,却在虚空中,缓缓勾勒出一个字。——杀。
陆昭猛地后退一步,瞳孔骤缩。他看见——自己的左手,正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掌心,
血光浮现。三个字,缓缓渗出:林晚舟。而他的声音,却不再是他的。
是那个沉睡了三百年的、被他亲手封印的——神。“你忘了。”那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冰冷、沙哑、如深渊回响,“你杀的,从来不是林晚舟。”“你杀的,是——”“你自己。
”镜面彻底崩裂。最后一块碎片,映出陆昭的脸。他哭了。不是因为悲伤。
是因为——他终于,看见了自己。而林晚舟的魂,已沉入地底。在第七具尸体的骨灰坛下,
一道金红色符文,正缓缓睁开眼。——那是阴母的真容。而她的嘴,正缓缓张开。无声地,
说出一句话:“下一个……是谁?”第3章:墓前画符的男人夜风如刀,刮过坟山。
林晚舟的魂体撕裂般飘在墓碑之间,指甲深深抠进石缝——她不是来祭奠的,她是来掘坟的。
陆昭的祖坟,埋着她的骨灰坛。她记得那晚,他亲手将她的骨灰装进青瓷坛,盖上红绸,
轻声说:“你别怕,我会让你永生。”她以为那是爱。现在她知道,那是献祭。
她撞开守墓人搭的破木棚,冲进坟场深处。月光惨白,照出七座墓碑,排成北斗。
最中央那座,无名,无碑文,只有一尊青瓷骨灰坛,静静蹲在石台上,坛口封着七道血符。
而陆昭,跪在坛前。黑西装,白衬衫,领结一丝不苟,像赴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左手握着一把骨刀,刀尖滴血。右手,沾满她的骨灰。他在石碑上画符。以血为墨,
以灰为笔,一笔一划,勾勒出古老到令人作呕的阴婚符文。符文扭曲如蛇,
缠绕着她的名字——林晚舟。他嘴唇翕动,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归位,我的神。
”林晚舟的魂体炸了。“**——!”她扑过去,魂体撕裂成千万缕灰烟,直扑那符文。
她要毁了它!她要烧了这坛子!她要让陆昭跪着求她原谅!
可她的指尖刚触到符文——“嗤——”一股滚烫的灼痛,从魂体深处炸开。不是火烧,
是灵魂被钉进烙铁。她的意识像被千针穿刺,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剩呜咽。
符文骤然亮起猩红,如活物般缠上她的魂体,勒紧、收紧、吞噬。陆昭缓缓抬头。他笑了。
那不是疯子的笑,是猎人看着困兽垂死挣扎时,那种温柔的、餍足的笑。“你越挣扎,
”他轻声说,“封印越深。”林晚舟的魂体开始崩解。她听见自己的魂魄在哀鸣,
像被撕碎的绸缎,一片片飘散。不——她不能死。不能被他重新封印。
不能变成他祭坛上的一捧灰。她咬破舌尖,用最后一丝怨气,狠狠撕开自己的魂核。
“啊——!!!”魂体炸裂。一缕意识,如针尖般刺入骨灰坛。她把自己的残魂,
灌进了自己的骨灰里。——借尸还魂。守墓老仆,正蹲在坡下抽烟,哼着走调的民谣。
林晚舟的意识,如鬼魅般钻进他枯瘦的躯壳。老仆猛地一颤,烟头掉地。他缓缓抬头,
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属于他的冷光。陆昭还在画符,全神贯注,没察觉。
林晚舟——现在是老仆——拖着僵硬的腿,悄悄挪到陆昭身后。他伸手,从陆昭腰间,
抽走了那枚玉佩。玉佩温润,雕着缠枝莲纹,背面刻着七个生辰八字。
xxxxxxxx——第六任第七:日期xxxxxxxx——林晚舟她瞳孔骤缩。
日期xxxxxxxx?那是她“死”的日期。可她——明明是2023.08.1**的。
她死前七天,还在和陆昭吵架,说他冷血,说他不爱她,说她要离开。她死前七天,
还在买婚纱,挑钻戒,笑得像傻子。可这玉佩上,她的生辰,是八月九日。早于她死亡七天。
早于她“被杀”七天。早于她“被选中”七天。陆昭,早就在等她死。不是她死了,
他才娶苏棠。是他——计划了她的死。她不是受害者。她是祭品。
是被他提前标记、提前预定、提前喂养了三年的——祭品。
林晚舟的魂体在老仆体内剧烈颤抖。她想笑。想疯狂大笑。原来她以为的“背叛”,
是早就写好的剧本。她以为的“爱”,是千年来最精密的猎杀。她以为的“死亡”,
是仪式的开始。而她,从头到尾,都是他手中那枚,被精心雕琢、等待觉醒的——钥匙。
陆昭终于画完最后一笔。符文亮如血月,缓缓沉入石碑,渗入骨灰坛。他站起身,
拂了拂西装,目光温柔地落在坛上。“你终于,回来了。”他轻声说,
像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老仆猛地抬手,
将玉佩狠狠砸向地面!“砰!”玉佩碎裂。七道生辰八字,如七道血线,骤然从裂痕中飞出,
缠绕上陆昭的脚踝。他脚步一顿。脸色,第一次变了。不是惊,不是怒。是——恐惧。
他低头,看着脚踝上那七道血线,像看见了自己亲手放出来的恶鬼。“你……”他嘴唇发颤,
“你怎么可能……知道?”林晚舟的声音,从老仆喉咙里挤出来,
沙哑、冰冷、带着七具尸体的怨气:“你画符的时候,忘了——”她顿了顿,
一字一顿:“——你用的,是我骨灰。”“你每画一笔,我都在看你。
”“你每说一句‘归位’,我都在记。”“你杀了我七次,陆昭。
”“可你忘了——”她猛地抬头,老仆浑浊的眼中,燃起两簇幽绿鬼火。“——我死前,
最后悔的,不是你娶了她。”“是我没早点发现——”“你爱的根本不是林晚舟。
”“你爱的,是那个能被你杀死、能被你唤醒、能被你——亲手养大的神。”陆昭后退一步,
瞳孔剧烈收缩。他第一次,露出真正慌乱的表情。“你……你不是她……你不是林晚舟。
”林晚舟笑了。老仆的嘴角,缓缓扯开,裂到耳根。“你错了。”“我从来就不是林晚舟。
”“我是你亲手造出来的——”“——阴母的替身。”话音落下的瞬间,
老仆的皮肤开始龟裂,血丝如藤蔓般从裂缝中钻出,缠绕上陆昭的脖颈。玉佩的碎片,
在地上拼出一道血色符文。和陆昭刚才画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符文中央,
多了一个名字。不是林晚舟。是:阴母·林晚舟陆昭跪了下去。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听见了。那来自骨灰坛深处,低沉、古老、如潮汐般涌来的——心跳。咚。咚。
咚。像是沉睡千年的神,终于——睁开了眼。而他,亲手,把她唤醒了。林晚舟——或者说,
那具被她占据的老仆躯体,缓缓抬手,指尖划过陆昭的脸。“你等了三百年。”“我,
也等了你——三百年。”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是皱纹的手,轻声笑:“现在,轮到你,
当祭品了。”风停了。坟场,寂静如墓。陆昭的喉咙里,
挤出最后的声音:“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林晚舟不答。她只是,轻轻一挥手。
老仆的躯壳,轰然崩塌。灰烬中,一枚血色婚戒,缓缓浮起。
戴在她——那缕意识——的无名指上。而远处,陆昭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新消息,
来自“苏棠”。内容只有一行字:“晚舟,你终于……想起来了吗?”他颤抖着点开。
照片里,是苏棠。穿着婚纱。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而她的手,
正轻轻搭在——一个女人的肩上。那个女人,穿着和林晚舟一模一样的婚纱。脸上,
没有五官。只有一行血字,缓缓浮现:“下一个,是你。”陆昭的瞳孔,彻底涣散。他低头,
看见自己的手,正不受控制地,缓缓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骨刀。刀尖,滴着血。血,
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拼成一个字。——归。他张了张嘴,想喊。可喉咙里,
只挤出一声——“……晚舟……”月光,终于照进了坟场。照在那具被撕碎的老仆残骸上。
残骸中,一缕灰烟,缓缓升空。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她穿着婚纱,面无表情。手戴婚戒。
身后,七具新娘的虚影,静静跪伏。而她,缓缓转身。望向陆昭。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像极了——他最爱的,林晚舟。可她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无边的黑暗。“陆昭。
”她轻声说。“你猜——”“这次,谁会哭?”风起。坟场,一片死寂。只有那枚婚戒,
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条毒蛇。缠住了——他的命。
第4章:闺蜜的第二张脸林晚舟的魂体撞进苏棠身体的瞬间,血从对方鼻腔里涌了出来。
不是苏棠的血。是她的。她自己的血,从这具借来的皮囊里,汩汩淌出,
染红了雪白的婚纱裙摆。“你……回来了?”苏棠睁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根,
指尖却温柔地抚上无名指——那枚婚戒,是林晚舟生前亲手挑的,钻石像一滴凝固的泪。
林晚舟的魂在尖叫。她想撕了这具身体,想把这具皮囊扒下来,
想把陆昭那张温柔假面撕碎吞进肚子里!可她的魂魄刚一动,
苏棠的瞳孔深处————浮现出纹路。古老、蜿蜒、如活蛇缠绕。黑中透紫,
边缘泛着腐骨般的金芒。那是阴母封印的烙印,她曾在陆昭祖坟的七道血符上见过,如今,
竟长在苏棠的瞳孔里。林晚舟的意识如坠冰窟。“你终于……肯原谅我了。”苏棠笑了,
眼角滑下一滴泪,落在婚戒上,那戒指竟微微发烫。林晚舟的魂猛地一颤。“你……说什么?
”“你死的那天,”苏棠轻声说,指尖摩挲着戒指,“陆昭跪在你骨灰坛前,
哭着说:‘你终于肯原谅我了。’”林晚舟的魂体炸了。她不是来听这个的!
她猛地抬手——不是用肉身,是用魂火!一簇幽蓝的鬼焰从她指尖爆燃,直扑苏棠手腕!
“你不是她!你根本不是苏棠!”火焰灼上皮肤——“嗤——”苏棠手腕的纹路骤然裂开,
血,不是红的。是黑的。像墨汁混着腐血,从纹路缝隙里渗出,一滴、两滴,落在婚纱上,
竟发出“滋滋”声,腐蚀出焦黑的洞。血泪,从苏棠眼角滑落,却不是她的声音。是低语。
“别碰她……”那声音沙哑如千年古棺开裂,“她是容器。”林晚舟的魂体一僵。容器?
苏棠是容器?可她才是被陆昭献祭的祭品!“你……你到底是谁?!”她嘶吼。
苏棠忽然抬手。不是温柔。是掐。五指如铁钳,猛地扣住林晚舟的魂体——那不是掐肉身,
是直接捏住她的神魂核心!林晚舟的意识被撕扯,魂体寸寸龟裂。可那声音,却变了。
不再是苏棠的温柔。是低沉、古老、带着亿万年怨气的女声——“你才是真正的容器,
林晚舟。”林晚舟的魂魄如遭雷击。“你忘了?”那声音在她颅内炸开,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砸进骨髓,“你是我撕碎后,用七城新娘的怨气,拼出来的残片。
”“你不是林晚舟。”“你是我,为了活下来,亲手捏出来的替身。”“我沉睡千年,
等的不是陆昭的献祭。”“是等你,替我死。”林晚舟的魂体剧烈震颤,
记忆如碎镜崩裂——她想起陆昭第一次吻她,说:“你的眼睛,像她。
”她想起自己生日那天,他送她一枚婚戒,说:“等你愿意,我们就结婚。
”她想起自己跳楼前,手机里那条未发送的短信:“陆昭,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他回了:“你会成为神。我会让你永生。”她以为那是爱。
她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女人。可原来——她只是个拼图。一个用七具尸体的怨气,
拼出来的、会哭会笑会恨的——赝品。“你……你不是阴母……”她颤抖着,声音破碎,
“你是……被封印的……”“我是阴母。”那声音冰冷如万年寒冰,“而你,是我为苏醒,
亲手养大的祭品。”林晚舟的魂体,一寸寸碎裂。她不是受害者。
她不是被夺走一切的可怜鬼。她是——“容器。”她喃喃。“你才是容器。”那声音冷笑,
“你替我承受了七次死亡,七次被他亲手掐死。你替我流了七次泪,
替我喊了七次‘别杀我’……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死前,为什么笑?
”林晚舟的魂体猛地一滞。第七具尸体的记忆,如血浪翻涌。——那女孩临死前,望着她,
笑了。“你不是她……你不是林晚舟……你只是……他用来唤醒她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