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摆烂了,老婆追了我三条街小说,讲述了沈清禾钱志远陈牧的故事,希望本书能缓解大家的烦恼,保持好心情讲述了:】但我没这么说。我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嫩。汁水在齿间散开,带着黑胡椒和黄油的焦香。沈建国等着我回答。我嚼完咽了,拿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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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拼了十年命,兄弟偷技术,合伙人卷钱跑路。她破产那天,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赶上。
重生回到领证那天,丈母娘又骂我废物。我放下笔。"不结了。"沈清禾攥住我袖子,
指节发白。"你别闹……我不逼你上进了。"这辈子我就一个计划。躺着。
【第一章】民政局的中央空调**了。头顶那个吊扇吱嘎吱嘎地转,
每转一圈我都怀疑它下一秒要脱轴削过来。签字笔捏在手里,笔尖离结婚登记表还有一厘米。
沈建国坐对面,手指一下一下敲桌面。节奏稳得很。跟法官宣判似的。周芳坐他旁边,
嘴就没停过。不是,从我进门就没停过。"顾北,你说说你自己什么条件?"她竖了根手指,
举到我面前晃。"一个月六千。六千块在这个城市够干嘛?够交停车费?你有车吗?
你连停车费都用不着交。"沈建国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子。"你看看隔壁老王家那个姑爷,
投行的,年薪八十万。再看看你?"他说到"你"这个字的时候,手指停下来了,
指尖朝我戳了戳,像在戳一坨没人要的东西。沈清禾坐我旁边。不说话。两只手绞着包带子,
指关节都泛了白。上辈子这个时刻,我低着头,脸烧得能煎鸡蛋,每根手指都在抖。
我在心里发了无数个誓——一定要混出来。一定要让这两口子闭嘴。
一定要让沈清禾以后走出去,别人提起她老公的时候,不用躲着眼神。然后我签了字。
拼了十年。我的兄弟陈牧偷了我的技术专利。合伙人钱志远卷走了沈清禾公司的资金。
她的公司倒了。她出了车祸。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的白光晃得我眼前全是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周芳的微信。六个字。"她没了。怪你。"然后我就闭了眼。
再睁开——吊扇还在转。签字笔还在手里。指尖传来纸张的粗糙触感。
桌上的日历写着:2019年6月15日。领证那天。
周芳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你但凡争点气,我们也不至于——"我低头看登记表。
两个名字的位置,沈清禾那栏签好了,字迹工工整整。我这栏,空着。
笔尖往表格上触了一下。然后我把笔搁了。轻轻地。放在两份表格中间。周芳的声音断了,
像有人把她的电源线拔了。沈建国敲桌子的手指悬在半空,保持弯曲。
连吊扇都好像停了半拍。"不结了。"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平平的,没什么情绪,
像在念一行报价单。沈建国的脸开始变色。从正常肤色过渡到暗红,再过渡到猪肝色。
过渡得很有层次。"你……你说什么?""不结了。不折腾了。"我帮他确认了一遍。
他指头抖了半天,一拍桌子。砰。隔壁窗口的工作人员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周芳回过了神,脸上的表情从不可思议变成了狂喜。没错,狂喜。
她一把拽住沈建国的胳膊:"行!他说不结就不结!走!清禾跟我走!"她伸手去拉沈清禾。
但沈清禾没动。椅子腿刮过地砖,刺啦一声。沈清禾站了起来。我抬头看她。
她眼眶红了一圈,下巴绷得死紧,下唇咬出了一道白印。她伸手攥住了我的袖口。指节发白,
指甲掐进布料里。"你别闹。"声音在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上辈子,
她在她爸妈面前从来不碰我。连坐都隔开半个位子。而现在——她攥着我的袖口,
五根手指跟焊上去似的。"我不逼你上进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她爸妈听见,
"你……别走。"我看了她五秒。上辈子你第三年说这句话,我可能鼻子一酸就签了。
第五年也行。第八年咬咬牙也来得及。但你没说过。你看着你妈骂我废物,低头翻手机。
这辈子——我伸手,从小拇指开始,一根一根掰她的手指。她越攥越紧。我越掰越有耐心。
周芳在旁边尖叫了起来:"沈清禾你拉他干什么!让他走!""妈。"沈清禾没回头。
就这一个字,周芳闭了嘴。这是我认识沈清禾七年来,第一次听她冲她妈抬音量。
我趁这个空当,掰开了她最后一根手指。站起来,拍了拍袖口的褶皱。"叔,阿姨。
"我对着沈建国夫妇点了下头,"抱歉浪费时间,天热,早点回去。"客客气气的。
跟递辞职信似的。沈建国嘴唇抖了半天,没蹦出词。角落里的工作人员又探了一下头,
小声来了句:"那个……你们还办不办?下一对等着了……"没人搭理她。我转身,
推开民政局的大门,走了。六月的太阳泼下来,晒得我眯了眼。柏油路面冒着热气,
空气里有沥青化开的味道和对面早餐摊的油条味。我走到便利店,掏了两块硬币,
买了根老冰棍。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奶油的。甜。上辈子死之前,
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要是能重来,我什么都不干了。现在重来了。
我真什么都不想干。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台阶的声音,急促,凌乱,像有人在跑。"顾北!
"我没回头。冰棍咬了第二口。更甜了。【第二章】沈清禾追了我三条街。穿着高跟鞋,
踩在六月份被太阳烤软的柏油路上,追了整整三条街。我知道她在后面。
高跟鞋踩地砖的声音太明显了,咔哒咔哒的,中间偶尔断一拍,大概是被绊了一下。
但我没回头。冰棍快化了,奶油滴在手指上,黏。我拐了两个弯,走进一条老巷子。
巷子口有家面馆,三张桌子两把电风扇,锅台上的油烟能把苍蝇熏出二十米。我坐下,
抬手:"老板,牛肉面,多辣。"**刚挨上塑料凳,沈清禾就出现在门口了。
头发散了一半,贴在脖子上。左脚那只鞋跟粘了块口香糖。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
在下巴汇成一滴。她扶着门框喘了三秒,胸口起伏。然后一步一步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塑料凳被她拽得吱嘎一声。我们对视。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电风扇嗡嗡转,
把她散落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手指尖还在颤。老板端着面往这边走,
扫了她一眼:"姑娘,来碗什么?""不吃。"老板举着面碗的手悬在半空,
眼神在我俩之间来回:"那……""再来碗一样的。"我接过面碗。"我说了不吃!
"她瞪我。"那行,你看着。"我挑了一筷子面,吸溜了一口。汤头浓,胡椒冲鼻,
牛肉大块,咬下去满嘴酱香。好吃。上辈子拼命那十年,天天吃外卖盒饭,舌头都快废了。
这口面进嘴的时候,我差点没掉下泪来。当然我忍住了。
为一碗七块钱的牛肉面掉泪太丢人了。沈清禾坐在对面,两只手攥着包带子,盯着我吃面。
盯了两分钟。老板把第二碗端来了。搁她面前。热气扑上来,裹着葱花和牛油的味道。
她看了眼面碗,没动。我继续吃我的,吸溜吸溜的。又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拿起了筷子。
没说话,低头挑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我假装没看见。【说好不吃的。】吃到碗底的时候,
她开口了。"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我放下筷子,扯了张桌上的卫生纸擦嘴。"没发疯。
想清楚了。""想清楚什么了?""想清楚我不适合当你沈家的女婿。"她筷子顿了一下。
"…谁说你不适合了?""你妈说的。你爸也这么想。你可能不这么想,但你从来没反驳过。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出来。我喝了口汤,接着说了句不太合适的话。
"你大三那年冬天,图书馆B区三楼。你跟你舍友卢雯说——"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说我虽然穷,但挺认真的。"面馆里安静了两秒。连电风扇的嗡嗡声都变得很清晰。
"你怎么知道的?"她声音紧了,"我没跟任何人……"【因为上辈子第七年,
你哭着甩给我的原话。你说那是你唯一一次在别人面前夸过我。】"猜的。"我站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块钱,压在碗底下。"不过你那会儿说得对,我确实挺认真的。
只是在错误的事情上认真了太久,浪费时间。"她抬头看我,嘴巴张了一下。"面钱我付了,
你那碗也算我请。吃完回去吧,天热。"我转身出了面馆。
走出巷口的时候我回头瞟了一眼——沈清禾还坐在那张塑料凳上,筷子杵在碗里,
对着半碗面发愣。我那碗空了。她那碗也快见底了。【说好不吃的,你倒吃了不少。
】回出租屋的路上,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陈牧。我盯了三秒。这个名字上辈子是我的兄弟。
下辈子——不对,这辈子。这辈子他只是个准备偷我东西的贼。只不过现在,
他自己还不知道他会偷。我按了挂断。回到出租屋,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歪歪扭扭的。上辈子我住的也是这间屋子。
那时候我看着天花板,
满脑子想的是明天怎么跑客户、怎么把项目推进去、怎么让沈建国对我竖一次大拇指。
现在我看着同一道裂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中午吃什么。手机又响了。还是陈牧。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压在枕头下面。**闷闷地响了十几秒,断了。舒服了。
【第三章】第三天,陈牧找上门了。还带了个人——钱志远。我开门的时候穿着拖鞋和背心,
头发翘着三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陈牧穿了件新衬衫,领口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脖子勒出了一圈红印。钱志远站他旁边,灰西装,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嘴角挂着标准的商务笑容。上辈子我第一次见钱志远,觉得这人真体面。
现在再看——体面个屁。这张脸笑起来的弧度都带着标价。"北哥!
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陈牧一把搂住我肩膀,熟得跟亲兄弟似的,
"这是我最近认识的钱总,做投资的,我跟他聊了个想法——""不感兴趣。
"陈牧的手僵在我肩上。"不是,你连听都没听?""嗯。"我把棒棒糖从嘴里**,
冲他们晃了晃,"进来坐吧,我这没茶,只有白开水。
"陈牧和钱志远在我的出租屋里坐下了。沙发弹簧坏了,钱志远一坐下去**陷了半尺,
公文包差点滑到地上。他稳了稳包,脸上的笑没变,但耳朵根抽了一下。
陈牧直奔主题:"北哥,你之前不是在搞那个智能保鲜包装的技术吗?我跟钱总聊过,
他觉得这方向有——""停了。""什么?""不搞了。"陈牧张了张嘴。钱志远接过话头,
笑容不减:"顾先生,据我了解,你在材料工程领域的研究非常有前景。
如果需要资金支持——""钱总。"我打断他。他看着我。
"你是投资沈家那个项目的钱志远吧?"他的笑容顿了零点五秒——不多不少,
刚好够我捕捉到。"沈家……?顾先生认识沈总?""我前女友她爸。"【差点成了岳父。
如果上辈子没有你的话。】"哦——"钱志远点头,恢复了那副八面玲珑的表情,
"那确实有些渊源。沈总的项目做得不错,不过跟咱们聊的这个是两回事——""不聊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综艺节目,有人在锅里炒菜,
解说员喊得嗓子都劈了。陈牧和钱志远对视了一眼。"北哥……你今天吃枪药了?""没有。
"我盯着电视,"我在研究怎么做糖醋排骨。"陈牧的眼角抽了一下。他认识我二十年了。
二十年来的顾北,是那种能为了一个项目方案通宵三天的人。现在这个顾北,
盘着腿坐在弹簧坏了的沙发上,看做菜节目。他不理解。很好。不需要你理解。
钱志远比陈牧沉得住气,起身告辞的时候还递了张名片。"顾先生什么时候想通了,
随时联系我。"我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烫金的。
上辈子你就是用这张名片敲开了沈清禾公司的门。我把名片夹在了电视遥控器的电池盖下面。
当垫片正好。"北哥,说真的——"陈牧在门口回头,脸上带着那种哥们儿之间才有的关心,
"你最近是不是跟沈清禾闹矛盾了?你别想不开。""没有啊。"我冲他笑了一下。
"我现在想得可开了。"关上门。电视里的厨师正在颠勺,锅里的油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我翻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上辈子你偷我技术的时候好歹还费了点劲。
这辈子——我什么都不给你。看你偷空气去。我下了单。糖醋排骨,商家推荐。
【第四章】一周后,沈建国请我吃饭。准确地说,不是"请",是"传唤"。
电话里他的原话是:"周六中午,国金楼,你必须来。"然后挂了。国金楼。
这城市最贵的中餐厅之一,人均八百起步,包间起步两千,酒水另算。
上辈子沈建国从来没在这种地方请过我。连婚宴都只开了十桌,在一家三星级酒店,
菜是提前订好的套餐,第四道菜上来就凉了。我到的时候,沈建国已经坐在包间里了。西装,
袖扣,手边放了杯龙井。我穿着T恤和短裤进去的。脚上是那双三十九块九的人字拖。
沈建国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就好像他点了一道松露鹅肝,
端上来的是一碗方便面。"坐。"我坐了。椅子是真皮的,凉丝丝的,**陷下去很舒服。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服务员过来送菜单。沈建国把菜单推到我面前:"你点。
"我翻了翻,翻到最贵那一页。"澳洲和牛M9怎么样?"沈建国的眉毛跳了一下。
"八百八一份?""叔请客嘛。"他的嘴角往下沉了沉,但还是冲服务员点了头。
菜上来之前,沈建国端起龙井喝了一口,搁下杯子的声音不轻不重。"顾北,
你是不是觉得不跟我女儿结婚,你就自由了?""差不多。
""你知不知道沈清禾这段时间什么状态?"他的声音压下来了,"她每天给你打电话,
你一个都不接。她跑到你那个出租屋去找你,你装不在家。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躺着。
】但我没这么说。我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嫩。汁水在齿间散开,
带着黑胡椒和黄油的焦香。沈建国等着我回答。我嚼完咽了,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叔,
问您个事。""什么?""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新进了一批合作方的资金?一个姓钱的,
叫钱志远?"他的手指停了。"你怎么知道的?""认识。前两天他还来找我谈合作,
我没答应。不过——"我又夹了块牛肉。"如果我是您,最近把他经手的账目查一查。
尤其是过去两个季度的流水,对一下合同和实际打款的数。"沈建国盯着我看了五秒。
那种眼神,不是看废物的眼神了。变了。变成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他以为自己看透了的人。"你搞金融的?"他声音低了。"不。
"我嚼着和牛,含含糊糊地说,"我最近在研究做饭。"他的脸抽搐了一下。那顿饭后半段,
沈建国基本没怎么说话。我也没多说。把那盘八百八的和牛吃得干干净净,
连酱汁都用面包蘸了。买单的时候沈建国付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再提结婚的事。
走出包间的时候,我在门口停了一步。"叔。"他回头。"那个账,真查一查。不是为我,
是为了清禾的公司。钱志远这个人——"我顿了一下,选了个不那么吓人的说法。
"眼神不太正。"沈建国没说话,但嘴唇抿了一下。我下了楼,走出国金楼的旋转门。
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上辈子,我拼了十年想让这个男人认可我,
他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这辈子我穿着拖鞋吃了他八百八的和牛,他反而开始认真看我了。
人跟人之间的事就这么离谱。你跪着的时候他踩你。你站起来走了,他反而追上来了。
【第五章】不上班的日子过起来出奇地快。出租屋的灶台是老式的煤气灶,
打火器都得按三下才能蹦出火苗。但我用得很顺手。上辈子那十年,白天跑客户,
晚上加班改方案,回到家经常凌晨一两点。睡不着。就站在厨房里,做菜。
红烧牛腩、糖醋排骨、干煸四季豆、手擀面。做了十年,没一碗是端给沈清禾吃的。
因为每次做完都凌晨三点了,她早就睡了。后来我做菜的手艺越来越好,
但家里冰箱反而越来越空。因为她都不知道我会做饭。那十年,她只知道我每天很晚回来,
身上总一股外卖味儿。这辈子——手机架在灶台上方的碗柜上,摄像头对着我和那口炒锅。
直播。是的。第一天开播的时候,在线人数三个。一个是系统测试机器人,
一个大概是误点进来的,还有一个——ID叫"别再发了"——大概率也是误点的。
但我不在乎。我对着三个人,跟对着三万人似的,一边颠勺一边解说。"这个火候,七成热,
看到油面有点冒烟了但还没炸——就是这个点,肉丝下去,拨散了。
"铲子贴着锅底翻了一下,肉丝在锅里噼啪响。"猛火十五秒,不能超过二十秒,
超过二十秒发柴。做菜跟做人一样,太拼命就焦了。
"弹幕飘过来一条:主播你在教做菜还是教做人?"都教。"我把肉丝盛出来,
换了口锅热底油,"但我这辈子只教做菜。做人那部分,我已经不擅长了。
"第一天直播结束,粉丝数:十一个。第二天:四十七个。第三天,
我做了一碗牛肉面——就是面馆那种,但汤头是我自己熬了六小时的。镜头怼着那碗面,
牛油在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葱花翠绿,牛肉片切得薄厚均匀,搭在面上还冒着热气。
弹幕开始刷了:**看饿了/主播你这碗面收费吗/半夜放这个缺不缺德。
那天涨了三百个粉。到第七天,在线峰值八百人。不多,但够我交房租了。第八天晚上,
我正直播做干锅肥肠。手机屏幕右上角弹出来一个打赏——匿名用户420:¥520。
五百二十。整个弹幕炸了。
520/这位朋友感情充沛啊/主播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说的魅力。我愣了两秒。
"匿名用户420"。这个ID我不认识。但420这个数字——上辈子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420,四月二十号。很多人不知道。只有沈清禾知道。因为是她选的日子。
我盯着那个ID看了三秒,然后低头翻了个肥肠。
"谢谢这位匿名大哥——或者大姐——打赏的520。"我顿了顿。
"不过你这五百二十块钱,我只能回你一碗肥肠。你要是不吃内脏的话,那这钱就当我赚了。
"弹幕:主播你能不能有点诚意/520你这反应太冷了吧/主播注孤生实锤。
我没再说什么。把肥肠装了盘,油亮,蒜香,辣椒碎铺了一层。关了直播。手机屏幕暗下来,
出租屋的灶台灯照着我一张脸。我看着那盘肥肠。沈清禾最讨厌吃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