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得很好,有喜欢看书的书友们看看这本《蹭饭女同事辞职那天递给我一封信》,潘玉成把赵明远苏念陆辰等人物写得淋漓尽致,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而是在周会上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句——"有些同事跟客户对接的时候,要注意分寸,不要给客户造成误解,觉得项目是某个人的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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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女同事,二十岁,天天蹭我的饭。午饭、下午茶、晚餐,雷打不动。
我请了她整整一年。全公司喊我冤大头,领导当面笑我连个实习生都治不住。她辞职那天,
同事们备好了香槟。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塞给我一封厚厚的信。我拆开的瞬间,手指发抖。
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一年的饭钱,她一分不少地还了。只不过,她还的不是钱。
【第一章】苏念是在一个周五下午提的离职。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公司内网还快。
我坐在工位上改方案,后排几个人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走了走了,
那个蹭饭的终于走了。""陆辰解放了啊,这一年花了多少?两三万总有吧?""何止,
晚饭她也蹭,起码四万打底。"周洋端着咖啡晃过来,一**坐在我桌角上。"辰哥,
今晚兄弟们给你接风,不对,给你庆祝。"他压低声音,眼睛亮得跟捡了钱似的,
"行政那边有人准备了香槟,就等苏念走完流程,咱开瓶。"我没抬头:"庆祝什么?
""庆祝你终于不用当冤大头了呗。"他拍了拍我肩膀,力气不轻不重,
像在安慰一个终于清醒的赌徒。隔壁组的刘姐探过头来:"陆辰啊,姐说句真心话,
你心太软。那小姑娘一看就是精的,挑你这种老实人下手。以后长点记性。"我笑了笑,
没说话。赵明远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手里夹着一份刚签完字的离职审批单。
他走过我的工位时停了一步,低头看我。"陆辰,苏念走了,你那组少一个人,
下周的比稿方案你自己顶上。"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善意的提醒,
又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施压。"知道了,赵总。"他拍了拍我的桌面,走了。
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种节日前夕的氛围。所有人都在等苏念走完流程,
拿着离职交接单从各部门盖完章,然后消失在电梯门后面。五点四十七分,
苏念从HR办公室出来了。她穿着入职第一天那件白衬衫,洗了太多次,
领口的线头起了毛边。背着那个用了整整一年的帆布包,拉链坏了一边,用一根皮筋绑着。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所有人的目光跟着她移动,像聚光灯。有人已经把香槟拿了出来,
摆在茶水间的桌上,就等着她走出大门那一刻。苏念没看任何人。她径直穿过过道,
走向我的工位。运动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清清楚楚。她站定在我面前。我抬起头。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很厚,鼓鼓囊囊,四个角被折得整整齐齐。"陆哥。
"她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三排工位的人听见,"这是这一年的饭钱,还你。
"周洋第一个笑出声:"哟,还知道还呢?"几个人跟着起哄。苏念没理他们。
她把信封放在我键盘旁边,手指在牛皮纸上按了一下。"你回去再拆。"她看着我的眼睛,
那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然后她转身,走了。帆布包带子滑到手肘,
她顺手提了一下,推开玻璃门,消失在电梯间。周洋已经去开香槟了。啪的一声,瓶塞弹飞,
撞在天花板上。欢呼声炸开来。"走喽——""解放了解放了——""陆辰,来一杯!
"我低头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拆开。里面不是钱。是一沓A4纸,足足有四五十页,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第一页最上面,
用黑色水笔写了一行字——"陆辰先生作品著作权归属证据链——共计37个项目。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一页一页翻。文件创建时间截图,邮件发送记录,会议录音文字稿,
版本对比分析,客户沟通原始记录。每一份被赵明远拿走的方案,每一次被他署名的提案,
每一个他站在台上接受掌声的瞬间。全部在这里。一份不少。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一封手写的信,字迹很小,一笔一划压得很用力,纸面上能摸到凹痕。
信的开头写着——"陆哥,你可能不知道,四年前你在网上救过一个人的命。那个人是我。
"我攥着那封信,站起来。香槟泡沫的味道飘过来,刺鼻。周洋端着纸杯冲我喊:"辰哥,
来一口!"我没听见。我已经在跑了。但在讲她那封信之前,我得先把时间倒回去。
倒回三百六十五天前,苏念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的那个上午。
【第二章】苏念是去年三月来的。那天下了雨,她站在前台等HR来接,浑身湿了大半。
头发贴在脸上,运动鞋踩出水印。她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外面套了两层塑料袋——后来我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她所有的毕业证书和作品集,
她怕淋坏了。HR把她带到我们组。"陆辰,这是新来的实习生苏念,先跟你的项目学着。
"她冲我点了一下头,声音小得像是怕打扰谁:"陆哥好。"二十岁。大专毕业,
学的是视觉传达。简历上的实习经历只有一行——某打印店**设计员,时薪十二块。
赵明远看完她简历,当着全组的面说了一句:"行吧,能干活就行,别指望太多。
"那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整个组的人都笑了。苏念没笑,也没变脸。
她把文件袋放在抽屉最里面,打开电脑,开始熟悉工作流程。第一次蹭饭是入职第三天。
中午十二点,大家结伴去楼下吃饭。我经过她工位的时候,看到她坐在那里没动。
桌上摆着一包饼干,是超市里两块五一包的那种咸味苏打。"不去吃饭?"我问。
她摇头:"我带了吃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离开屏幕,手指还在鼠标上。
但她的肚子叫了。声音不大,足够我听见。我想了一秒:"走吧,楼下的黄焖鸡不错,
我请你。"她抬头看我,犹豫了两秒。"那我明天请回来。"她没有请回来。
第二天中午她又坐在工位上啃饼干,我又叫了她,她又跟着来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到第二周,她连客气都省了,直接在我出门时自动站起来,跟在后面,自然得像是我的影子。
吃午饭的时候她话不多,埋头扒饭,吃得很快。我点的菜她从不主动夹,
但我夹给她她不拒绝。每次吃完她会说:"谢谢陆哥。"然后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全是设计素材网站。整个组最先注意到的是周洋。"辰哥,你这已经连请一周了吧?
"周洋笑嘻嘻地凑过来,声音刻意放大,确保周围五六个人都能听见。
"她一个实习生一个月多少钱?两千五?你一天请她三四十,一个月就是她小半个月工资啊。
"我说:"顺便的事。"周洋摇头:"你可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我没接话。
真正让我记住苏念入职第一周的,不是蹭饭这件事。是周四下午那场项目会。
我们组接了一个连锁奶茶品牌的推广案,我花了五天做方案。从用户画像到传播策略,
从视觉调性到文案体系,PPT做了四十七页。周四下午三点,赵明远召集全组开会。
我上台讲了二十分钟。讲完后赵明远点了点头,说了四个字:"思路不错。
"然后他补了一句:"但这个量级的客户,提案的时候还是我来讲,我跟他们市场总监熟,
好沟通。"这句话我听过不下二十次了。每次都是一样的流程——我做方案,他上台,
客户看到的署名是"创意总监赵明远团队出品"。周五上午,赵明远带着U盘去了客户公司。
下午两点,客户那边的反馈传回来:方案通过,追加百分之二十的预算。
赵明远在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跟XX品牌的提案一次通过,客户非常认可。
感谢团队配合,主要创意框架由我亲自把关,后续执行大家加油。
"底下一片"赵总牛逼""赵总威武"。我关掉聊天窗口,继续改下一个方案。
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但那天下午,我去茶水间倒水的时候,苏念站在饮水机旁边。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怎么了?"我问。她抿了一下嘴,端着杯子走了。我没在意。
晚上八点,我加完班准备走,路过苏念工位。她还在。屏幕上开着一个文件夹,
文件名是一长串日期和项目编号。听到我的脚步声,她飞快地切了屏幕。"这么晚还不走?
"我问。"快了。"她关上笔记本,塞进那个拉链坏掉的帆布包里,"陆哥,
明天中午你还请我吃饭吗?""请。""那吃火锅行不行?我想吃毛肚。"我愣了一下,
笑了:"行。"她背着包跑向电梯,跑了两步又回过头。"陆哥。""嗯?
""你做的那个奶茶品牌的方案,第十七页那个传播模型,很厉害。"她说完就钻进电梯,
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公司里看过那个方案的人不少,夸赵明远的人也不少。但从头到尾,
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你做的方案很厉害"。一个都没有。她是第一个。
【第三章】蹭饭这件事,在第二个月彻底变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不是因为频率——从午饭蔓延到下午茶和晚餐,
雷打不动——而是因为苏念蹭饭的姿态实在太坦荡了。她从不遮掩,也不解释。
每天中午十一点五十,准时站到我工位旁边,双手揣在卫衣口袋里,歪着头等我保存文件。
下午三点,她会端着一个空杯子晃过来:"陆哥,喝奶茶吗?"所谓的"喝奶茶吗",
意思是"你点奶茶的时候给我带一杯"。晚上加班到八九点,
她会准时出现在我背后:"陆哥,楼下的螺蛳粉还是拌面?"周洋给我起了个外号,
叫"人形饭卡"。这个外号传得很快,三天之内全公司都知道了。
连楼下保安都会跟我打招呼:"饭卡哥,今天又请客啊?"我不在意这些。
真正让我在意的事,发生在第二个月的月末。
那个月赵明远接了一个大活——本地一家商业地产的年度品牌焕新项目。预算两百万,
甲方要求一周内出概念方案。赵明远把任务拆给我,说了一句话:"这个项目很重要,
做好了你年底考评加分。"我花了六天,每天加班到凌晨。苏念那六天也跟着加班,
帮我整理素材、校对数据、做竞品分析。她不是在蹭活,她干得比组里的正式员工还细。
我记得第四天晚上十一点,整个楼层只剩我们两个人。她趴在桌上快睡着了,
手边放着三罐空的红牛。"你先走吧。"我说。"你走我再走。"她含含糊糊地回答,
脸埋在胳膊里。方案提交给赵明远那天是周五。周一上午,赵明远叫我去他办公室。
他坐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屏幕上开着我的方案。"整体框架不错。"他说,
"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我标了批注,你拿回去改。"我点开批注。所谓的"调整",
就是把每一页右下角的"创意执行:陆辰"改成"项目统筹:赵明远"。一共四十二页,
他改了四十二处。其他内容一个字没动。周三下午,赵明远带着这份方案去了甲方公司。
周四上午,甲方通过方案,签了合同。
公司全员大会上做了十五分钟的分享——"这个项目的核心创意是我反复推敲了一周的结果,
从策略到视觉,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我的严格把关。"台下掌声一片。
副总裁王总专门站起来说:"明远这个项目做得漂亮,年底优秀团队奖可以报一个。
"赵明远笑着鞠躬。我坐在角落里,手里转着笔。散会后,苏念跟在我身后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没人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陆哥。""嗯。""那个方案里的传播节奏图,
第二十三页那个,是你画的。"我停下脚步。"赵总把你的名字全删了,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愤怒,没有同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我知道。"她盯着我看了三秒。"那你为什么不说?"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她不会想听——赵明远的老婆是王总的外甥女,赵明远在这家公司就是铁板一块。
我妈每个月的医疗费要八千,我供不起自己失业。这些话我没说出口。苏念也没再追问。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我扫了一眼屏幕。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叫"时间线"。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十个子文件夹,每个都用日期和项目名称命名。
最早的一个日期是她入职的第五天——赵明远拿走奶茶品牌方案的那天。"你在干什么?
"我问。她把手机收回口袋,抬头看我。"吃你这么多饭,总得做点什么。"她转身走了。
马尾辫甩过肩膀,步子比平时快了两拍。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她到底在做什么?那些文件夹里存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从入职第一周到现在,这个每天蹭我饭的女孩,
看到了公司里所有人视而不见的东西。或者说,所有人都看到了,
但只有她不愿意当作没看到。【第四章】第三个月,发生了一件事。
赵明远安排我对接一个新客户——本地一家连锁健身房品牌,创始人姓方,三十出头,海归,
很年轻,很挑剔。第一次对接会,赵明远带着我去了。会上我讲方案,
赵明远负责"总结升华"——他的原话。方总听完之后,看了看投影上的PPT,
又看了看赵明远。"赵总,这个方案的核心创意是谁做的?
"赵明远笑了笑:"是我们整个团队的成果,我做了主体框架。"方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会后赵明远拍了拍我:"方总这个人不太好搞,后面的执行方案你做细一点。
"第二次对接会在两周后。这次赵明远没去,让我自己跟方总对接。我到了方总办公室,
打开PPT,讲了四十分钟。讲完后方总靠在椅背上,盯着我看了很久。"陆辰,对吧?
""对。""上次的方案也是你做的?"我顿了一下:"团队协作。"他笑了,
那种看穿了什么但不说破的笑。"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我们教授有句话——真正做活的人,
讲方案的时候眼神是不一样的。上次开会,你讲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你们赵总总结的时候,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方总没为难我:"行,后面这个项目,
我只对接你。"这件事传回公司之后,赵明远的脸色变了。他没直接找我,
而是在周会上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句——"有些同事跟客户对接的时候,要注意分寸,
不要给客户造成误解,觉得项目是某个人的而不是团队的。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公司,
不是个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我,不到一秒。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周洋事后来找我:"辰哥,你是不是在方总面前说什么了?赵总好像不太高兴。
""我什么都没说。""那就好,千万别跟赵总对着来,你知道他什么背景。"我知道。
太知道了。但这件事的后续,不是我推动的。是苏念。方总的项目进入执行阶段后,
有一次我出差去方总公司驻场,临走前把一些物料文件发给苏念,让她帮我打印装订。
苏念打印的时候,"不小心"多打了一份。那份多出来的文件,
被她用快递寄到了方总公司——不是寄给方总本人,而是寄给了方总的市场部负责人。
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写着我的名字。里面附了一张便签,手写的:"方总好,
这是项目的原始创意文档,包含所有版本的修改记录和时间戳。如需核实任何内容归属,
可随时查看文件属性。"方总收到之后,没有声张。但从那之后,每次跟公司高层沟通,
他都会在邮件里指名道姓——"请陆辰确认""陆辰的方案我很满意"。
赵明远再想把自己的名字塞进这个项目,已经塞不进去了。客户认人,不认头衔。
这是苏念打出的第一张牌。我知道是她干的——因为那天晚上我请她吃饭的时候,
她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今天怎么吃这么多?"我问。她扒着饭,
腮帮子鼓鼓的:"心情好。""什么心情好?"她抬起头,
筷子指着我:"你的心情应该也好。"我看着她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二十岁的女孩,正在下一盘我看不清全貌的棋。"苏念。""嗯?
""你到底在做什么?"她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
"你说什么?"她咽下饭,站起来,拍了拍肚子。"我说——陆哥,你就当我在还饭钱吧。
"【第五章】方总的项目让赵明远第一次感到了不安。他不是蠢人。恰恰相反,
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三年,靠的就是对威胁的嗅觉。第四个月,他开始收网。先是考评。
季度考核结果出来,我的评分是B-。理由写得很专业——"执行力尚可,
但在团队协作和大局观方面仍需提升,建议加强与上级的沟通意识。
"赵明远签字的时候特意叫我去办公室。"陆辰,你别多想。"他语气温和,
甚至带着一点关切,"我知道你能力不错,但能力跟职业素养是两码事。
你要学会在团队框架下发挥价值,而不是突出个人。"他说"突出个人"四个字的时候,
重音压得很低。我听懂了——方总的项目,你抢了不该抢的风头。然后是排班。
赵明远把我从核心项目组调出去,安排到三个边缘项目上——一个是本地小超市的开业海报,
一个是社区物业的宣传册,一个是某驾校的朋友圈广告。
全是利润最低、最消耗精力、最没有成长性的活。
他同时把组里另一个人提上来负责方总的项目后续执行。那个人叫孙浩,赵明远的学弟,
能力平平,但听话。"你手上的活太多了,方总那边让孙浩接一下,
你专心把这几个小项目做好。"赵明远拍着我的肩膀,力度恰到好处。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把我边缘化。而且做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工作分配,实际上是惩罚和隔离。
任何人去告状都说不出什么,因为"领导安排工作"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苏念被分配到了孙浩的组里。赵明远大概觉得,把苏念从我身边调开,
就能切断一些他隐约察觉到的东西。但他低估了苏念。苏念被调组的第一天,
中午照样出现在我工位旁边。"走,吃饭。""你不跟孙浩他们一起?""他们吃食堂,
我不爱吃。"周洋路过,啧啧了两声:"都不在一个组了还蹭,苏念你这也太不要脸了。
"苏念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周哥,你上次跟客户报的那个价,虚高了百分之三十,
赵总知道吗?"周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苏念收回目光,跟我走向电梯。"你怎么知道他报价的事?"我压低声音问。
"我什么都知道。"她说这话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天午饭,
她破天荒没有埋头吃,而是放下筷子看着我。"陆哥,你还记得你在网上发过的那些教程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教程?""别装了。"她从手机里翻出一个页面,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设计教程频道,ID叫"辰光"。那是我大学时候开始做的,
专门教基础不好的设计学生怎么做品牌策划和视觉传达。免费的,坚持更新了四年。
关注量不大,但评论区全是学生的感谢。"你怎么知道是我?
"苏念指着屏幕上一个教程视频的截图——里面有一个策划案的模板,
角落里有一行极小的标注:"LC原创框架v2.1"。"LC,陆辰。"她说,
"你做的模板有自己的标记习惯,第一天进公司我就在你电脑上看到了一样的标记。
"她收回手机,低下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高二那年我爸去世,我妈在工厂上班,
一个月三千。我差点退学,后来靠着你的教程自学了设计,考上了大专的视觉传达专业。
"她停顿了一下。"毕业的时候我查到你在这家公司,我就投了简历。"空气安静了五秒。
外面的商场广播在放一首老歌,歌词飘进来,断断续续的。"所以你来这家公司,
是因为——""是因为你。"她打断我,"我就是来找你的。"她重新端起碗,扒了一口饭,
嚼了两下。"但来了之后我发现,你被那个姓赵的欺负成这样,我饭都吃不下去。""所以?
"她放下碗,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我要投你的作品去参加今年的金鹤奖。
"金鹤奖。本省广告行业的最高奖项,每两年评选一次,今年正好是评审年。
评委全是业内顶尖人物,获奖作品会被全行业媒体报道。"你疯了?"我说。
"我整理了你过去三年在这家公司做的所有项目。"她推了推U盘,
"每一个项目的原始文件、创建时间、修改记录、提交邮件,全部做了比对。
赵明远署名的那些方案,文件属性里的创建者全是你的账号。"她看着我。
"只要这些东西提交到金鹤奖评委会,署名陆辰,谁做的一目了然。"我盯着那个U盘,
脑子里嗡嗡的。"赵明远不会坐以待毙。""他不会知道的。"苏念说,
"在评审结果公布之前,所有参赛信息都是保密的。等他知道的时候,生米已经煮成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