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悔婚?我连夜盘算怎么继承家产》是轻墨绘君颜创作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谢文轩万子昂展开,揭示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不可思议的冒险经历。这部小说既扣人心弦又充满惊喜,令读者难以忘怀。端着架子,没说话。谢文轩的脸已经彻底不能看了,他站在那,活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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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便宜表哥,京城有名的端方君子谢文轩,被人暗算了。月黑风高夜,
他浑身燥热地倒在假山后,我恰好路过。我爹娘说了,这种天降的富贵,不捡是傻子。
于是我捡了。新婚夜,他红着眼让我滚。我充耳不闻,抱着八百两银子一床的云锦被,
美滋滋地盘算着,要是和离,这被子能不能分我一半。
他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理直气壮的无赖,气得俊脸发青。可那又怎样?反正,
这谢家少夫人的位置,我坐定了!01新婚之夜,红烛高照。我那名义上的夫君,谢文轩,
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也愈发冰冷。“柳小花,你真有本事。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正埋头苦吃,桌上的烧鸡、肘子、八宝鸭,
香得我直流口水。在家里,一年到头也见不着这么多荤腥。听到他说话,我百忙之中抬起头,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嗯?表哥,你叫我?”“别叫我表哥!”谢文轩一掌拍在桌上,
震得盘子都跳了一下。一滴油溅到了我的新衣服上。我顿时心疼得不行,这可是上好的绸缎,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穿。“有话好说,别动手啊,这桌子是花梨木的,拍坏了要赔的。
”我一边说,一边撕下个鸡腿递过去,“来,夫君,吃个鸡腿,消消气。
”谢文轩看着我油腻腻的手,还有那个油光锃亮的鸡腿,俊脸瞬间从青转黑。“你还有脸吃?
”他气得胸膛起伏,“你使出这等下作手段,毁我名声,逼我娶你,
你还有脸在这里大吃大喝?”我眨了眨眼,觉得他这话有点没道理。“我怎么就没脸吃了?
这不成亲,我哪有机会吃上这么好的酒席?再说了,这事儿也不能全赖我吧?
”我理直气壮地回望他:“那天晚上,你要是没被人下药,我也没机会‘捡漏’啊。说到底,
我这算是帮你,不然你清白不保,传出去这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
”谢文轩被我这番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他大概是头一回见到我这种,
做了坏事还一副“我很有理”“我为你着想”的**之徒。“这门亲事,我绝不承认。
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官府,办和离。”他拂袖转身,丢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和离?
我啃着鸡腿的动作顿住了。到嘴的荣华富贵,还能让他飞了不成?我三两口啃完鸡腿,
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走到他身后。“夫君啊,和离也不是不行。”谢文轩身形一顿,
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他转过身,审视地看着我。我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不过,
和离之前,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我,黄花大闺女一个,现在嫁了你,成了妇人。
这名声损失,你得赔吧?”“再说了,我们家为了给我置办嫁妆,
把家里最后三只老母鸡都卖了,我爹娘现在天天喝稀粥。这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
你总得给点吧?”“还有,外面的人可都知道,你谢大公子娶了我这个村姑。
你要是第二天就把我休了,人家会怎么说你?始乱终弃?薄情寡义?这对你谢家的名声,
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每说一句,谢文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说到最后,
他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你……你简直是**之尤!”“过奖过奖。”我全盘接收,
笑嘻嘻地说,“所以啊,夫君,为了你的名声,为了谢家的脸面,这亲,暂时还不能离。
你就委屈委屈,跟我凑合着过呗。”说完,我也不管他,自己走到那张雕花大床边,
一头栽了进去。“哎哟,这被子!是云锦的吧?真软乎!”我抱着被子滚了两圈,
幸福地感叹。谢文轩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冻死人的寒气。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
恨不得在我身上戳出几个窟窿。但我不在乎。我翻了个身,看着他:“夫君,你要是不睡,
就去那边书房凑合一晚?我看那边的榻也挺大的。”“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从善如流地往床里滚了滚,给他让出大半个位置。“好嘞,地方给你留好了。”回应我的,
是“砰”的一声甩门声。书房的门被他摔得震天响。我掏了掏耳朵,抱着我的云锦被,
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睛。管他睡哪儿,反正这谢家少夫人的位置,我暂时是坐稳了。
睡着之前,我还在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得让我爹娘过来一趟,这谢家这么大,随便漏点东西,
都够我们家吃一年了。02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梦里数金元宝,
就被一阵尖锐的声音吵醒了。“一个连时辰都分不清的乡野丫头,也配做我谢家的儿媳?
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揉着眼睛坐起来,就看见一个穿着华贵,满头珠翠的妇人站在床前,
正一脸嫌恶地瞪着我。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婆子,个个都低着头,但那憋着笑的肩膀,
还是出卖了她们。这位,想必就是我那便宜婆婆,谢夫人了。“哟,是娘啊。
”我打了个哈欠,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您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想儿媳了?
”谢夫人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她憋了半天,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谁是你娘!没规矩的东西!还不赶紧起来给我敬茶!
”“哎,好嘞。”我麻利地爬下床,趿拉着鞋就往外走。“哎,你干什么去!
”谢夫人又叫住了我。我回头,一脸无辜:“您不是让我去敬茶吗?
我寻思着厨房应该在那边。”“你……”谢夫人指着我,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就穿成这样去?成何体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里衣里裤,没啥问题啊。哦,
头发乱了点。我随手抓了抓,把头发拢到脑后:“娘,您别急,我洗把脸就行。咱们乡下人,
没那么多讲究。”“住口!”谢夫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从今天起,
你是我谢家的媳妇,就得守我谢家的规矩!翠环,教教她,什么是大家闺秀的仪态!
”一个长相清秀的丫鬟站了出来,屈了屈膝,声音柔柔弱弱的:“少夫人,
请容奴婢伺候您梳洗更衣。”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谢夫人。这架势,
是要给我来个下马威啊。可惜,我柳小花,长这么大就没怕过谁。
我大大方方地坐到梳妆台前:“行啊,那就麻烦你了。”那叫翠环的丫鬟,手倒是巧,
没一会儿就给我梳了个复杂的发髻,又挑了件看起来就很贵的衣服让我换上。
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我才总算“体面”地站在了谢夫人面前。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的挑剔还是不加掩饰。“哼,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她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走,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敬茶!”正厅里,谢家的老爷,也就是我那公公,正端着茶杯,
一脸严肃地坐在主位上。谢文轩也黑着脸站在一旁。我规规矩矩地跪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
高高举过头顶。“爹,娘,请喝茶。”谢老爷子“嗯”了一声,接了过去。轮到谢夫人,
她却迟迟不肯接。她端着架子,慢悠悠地开口:“柳氏,既然进了我谢家的门,有几句话,
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第一,我们谢家是书香门第,最重规矩。以后你的言行举止,
都必须合乎规范,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粗鄙不堪。”“第二,文轩是被你算计的,这门亲事,
我们谢家上下都不满意。你最好安分守己,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管好你那对上不得台面的爹娘,别让他们有事没事就往谢家跑,
我们谢家,丢不起这个人!”她每说一句,周围的下人就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
谢文轩的脸色也越来越沉。我猜,所有人都在等。等着我羞愧难当,或者撒泼打滚。然而,
我只是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娘,您说的太对了!”满堂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脸错愕地看着我。我继续无比真诚的说道:“娘,
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规矩,争取早日成为一个合格的谢家媳妇,
绝不给您和夫君丢脸。”“至于我爹娘,您说得更对!他们就是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
我早就跟他们说了,以后没事别来城里,来了也别说认识我,免得给亲家丢人。
可他们不听啊!”我“呜呜”地挤出两滴眼泪,一脸的委屈和无奈。“娘,您是不知道,
我爹娘他们……唉,好吃懒做了一辈子,就指望着我这个女儿能攀上高枝,
让他们也跟着享享福。如今我嫁入谢家,他们指不定怎么在背后偷着乐呢!我拦都拦不住啊!
”“所以,娘,以后还得靠您和夫君多担待。要是我爹娘真找上门来打秋风,
您可千万别客气,该骂就骂,该打就打!就当是帮我管教他们了!
”我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声泪俱下。谢夫人彻底傻眼了。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话,
被我这么一搅和,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她本来是想借机羞辱我,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结果我倒好,顺着她的杆子就往上爬,主动承认自己爹娘“上不得台面”,
还把管教的皮球踢给了她。这下,她要是再揪着不放,倒显得她这个当婆婆的刻薄,
不近人情了。“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我眼看火候差不多了,
赶紧把茶杯又往前送了送,胳膊举得酸酸的。“娘,茶要凉了。”谢文轩在一旁,
脸色复杂地看着我,眼神里有惊讶,有鄙夷,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看好戏的兴味。他大概也没想到,他这个被硬塞过来的媳妇,脸皮能厚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哎哟,我的好女儿喂!爹娘来看你啦!”紧接着,
我那穿着崭新粗布衣裳的爹娘,就被人半推半搡地带了进来。他们俩一进门,
眼睛就不够用了,东看看,西摸摸,嘴里啧啧称奇。“乖乖,这就是京城大户人家啊,
柱子都是金的吧?”我爹说着,还真上手去抠了抠那刷着金漆的柱子。
我娘则是直奔谢夫人而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热情洋溢。“哎哟,亲家母!
你这手保养得可真好,又白又嫩的,跟我们家小花的手一样!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谢夫人的脸,瞬间绿了。03谢夫人的脸色,从绿到青,再到紫,
最后定格在一种五彩斑斓的黑上。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热情”地抓着手,
还被拿来跟一个乡下丫头比。她想抽回手,但我娘那常年干农活的手劲儿,
岂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夫人能比的?“放……放手!”谢夫人咬牙切齿。“哎,亲家母,
你别客气啊。”我娘笑得见牙不见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家小花,
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了。”说着,她另一只手还不老实,
在我婆婆那镶着宝石的护甲上摸来摸去。“这玩意儿真好看,亮晶晶的,是琉璃做的吗?
”我眼看着谢夫人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赶紧上前解围。“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我把娘从谢夫人身边拉开。“死丫头,当了少奶奶就忘了爹娘了?”我爹一瞪眼,
随即又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对着上座的谢老爷,“亲家公,您好您好。”谢老爷干咳一声,
端着架子,没说话。谢文轩的脸已经彻底不能看了,他站在那,活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心里叹了口气。得,这下人丢大了。不过,反正已经够丢人了,也不差这一点。“爹,娘,
你们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这刚给公婆敬完茶呢。”我一边说,一边给我娘使眼色。
我娘接收到信号,立马一拍大腿。“哎哟,那敢情好啊!正好,我们也饿了。亲家母,
你们早饭吃的啥?有没有大肉包子?我跟老柳头,就爱吃那个。”谢夫人大概是气过头了,
反而冷静了下来。她冷笑一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们谢家,
早上只喝燕窝粥。至于肉包子那种东西,是下人吃的。”言下之意,
你们也就配吃下人吃的东西。我爹娘倒是没听出这弦外之音,一听有燕窝粥,眼睛都亮了。
“燕窝啊!听说那玩意儿可贵了,吃了能长生不老呢!”我爹搓着手,一脸期待。我扶额。
行吧,我承认,我这爹娘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爹,娘,你们先坐。
”我把他们按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转头对谢夫人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娘,
我爹娘就是这样,没见过世面,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这就带他们去偏厅用饭,
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谢夫人冷哼一声,没同意,也没反对,算是默许了。
我赶紧拉着我爹娘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谢文轩冷冰冰的声音传来。“站住。
”我回头,看见他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我爹揣在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上。
“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我爹一惊,下意识地抱紧了怀。“没……没什么。”“拿出来!
”谢文轩的声音陡然严厉。谢夫人的目光也射了过来,像刀子一样。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我这爹,该不会真顺手牵羊了吧?在谢文轩逼人的目光下,
我爹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一个白玉雕的笔洗,温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
整个正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笔洗上,鄙夷、嘲讽、看好戏,
不一而足。谢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她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好啊,
真是好家教!第一天上门,就敢偷到主家来了!”她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来人!
把这两个不知廉耻的老东西,给我送官!”“不要啊!”我娘吓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官老爷,我们不是故意的啊!我们就是看着好看,拿起来瞧瞧……”我爹也吓得腿软,
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眼看就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深吸一口气,
突然也扑通一声跪下了,比我娘跪得还响。“娘!您千万不能送我爹娘去官府啊!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谢夫人冷笑:“现在知道求情了?晚了!”“不!娘!
您误会了!”我哭得更大声了,“我不是给他们求情!我是为您着想,为谢家着想啊!
”谢夫人一愣:“你什么意思?”我一边抹泪,一边飞快地说:“娘,您想啊,
我爹娘偷东西,这事要是传出去,丢的可是我们谢家的脸啊!人家会说,
谢家娶了个贼的女儿当儿媳妇,以后这谢家的门槛,还不被三教九流都踏平了?”“到时候,
人家不会笑话我爹娘没教养,只会笑话您谢家识人不清,引狼入室!这对我夫君的前途,
也是个大大的污点啊!”谢文轩的眉头皱了起来。谢夫人的脸色也变了变。我一看有戏,
赶紧加了把火。“所以,娘,为了谢家的清誉,为了夫君的前途,这件事,绝对不能声张!
我们得关起门来,自己解决!”“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解决?”谢夫人狐疑地看着我。
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只见我止住哭声,一脸严肃地站起来,走到我爹娘面前,
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们。“爹,娘!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谢家是什么地方?
能让你们随便拿东西吗?”然后,我转身,对着谢夫人和谢老爷,深深一揖。“爹,娘,
儿媳管教无方,给家里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儿媳有罪!”“为了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儿媳有个提议!”我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从今天起,把我爹娘就留在这府里,
由我亲自看着!给他们单独辟一个院子,派两个婆子盯着,不许他们踏出院门一步!
每日三餐,就送些粗茶淡饭过去!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我这番“大义灭亲”的言论,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我爹娘张大嘴巴,
不敢相信这是他们“贴心”的女儿说出来的话。谢夫人和谢老爷也面面相觑。就连谢文轩,
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他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既保住了谢家的脸面,又“惩罚”了犯错的爹娘,还顺理成章地把他们留在了府里。
一箭三雕。我心里的小人儿叉着腰,得意地笑。想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我偷偷瞥了一眼谢文轩,发现他正盯着我,若有所思。他那张俊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冰冷和愤怒之外的表情。那是一种,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的,探究。
04谢夫人最终还是采纳了我这个“英明”的建议。
我爹娘被“软禁”在了府里最偏僻的一个小院里,美其名曰“闭门思过”。但我知道,
他们俩心里指不定多美呢。虽然出不了门,但好歹吃穿不愁,还不用干活,
这不就是他们毕生的追求吗?解决了爹娘的问题,谢夫人大概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上不去下不来,看我的眼神愈发不善。于是,她给我派了个新活儿。“既然你这么能耐,
那以后这府里的中馈,就交给你来管。”她把一摞厚厚的账本丢到我面前,
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账上出了什么纰漏,
或者府里的开销超了份例,就别怪我不给你脸面。”这显然是想看我出丑。谢家家大业大,
人口众多,每日的迎来送往,柴米油盐,就是一笔糊涂账。别说我一个乡下丫头,
就是请个专业的账房先生,都得头疼半天。我看着那比城墙还厚的账本,心里也发怵。
但我面上不显,大大方方地接了过来。“谢谢娘信任,儿媳一定尽心尽力,
绝不辜负您的期望。”我抱着账本回到我和谢文轩的院子。他正坐在窗边看书,见我进来,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也不理他,把账本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扬起一片灰尘。
谢文轩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终于舍得把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那堆账本上。
“母亲把中馈交给你了?”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她还真看得起你。”“那是,
毕竟我是她儿媳妇嘛。”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连字都认不全,
还想管账?”他嗤笑一声,“我劝你还是早点去跟母亲认错,免得到时候亏空了府里的银子,
吃不了兜着走。”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谁说我认不全字了?我好歹也上过三天私塾,
我的名字,我还是认识的。”谢文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了声。他这一笑,
如冰雪初融,春风拂面,说实话,还挺好看的。可惜,长了张嘴。“那我就等着看,
你柳大管家,怎么把谢家给管得底朝天。”我懒得跟他斗嘴。事实胜于雄辩。
我虽然认字不多,但我有我自己的办法。我让丫鬟去给我找来了一大堆不同颜色的豆子,
红的,绿的,黑的,黄的。然后,我把账本摊开,开始了我独特“豆子记账法”。
红豆子代表收入,绿豆子代表支出。一个红豆是一两银子,一个绿豆也是一两银子。
厨房的开销用黑豆子,下人的月钱用黄豆子……我趴在桌子上,拨拉着我的豆子大军,
忙得不亦乐乎。谢文轩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我全当没看见。
就这么“拨拉”了两天,我还真发现问题了。账本上记着,上个月采买燕窝的支出,
是五十两银子。可按照府里主子们的份例,三十两就顶天了。多出来的那二十两,去哪了?
我又仔细对了对其他的账目,发现类似的“小漏洞”还不少。采买布料多算了五两,
修缮花园多算了十两……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府里不明不白就多花了一百多两银子!
我心里有了数。这管家的差事,果然是个肥缺。我正琢磨着怎么处理这事,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文轩兄,听说你娶了个天仙似的美人,
也不说带出来让兄弟们见识见识?”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紧接着,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长衫的年轻公子,摇着扇子就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附和的纨绔子弟。为首那人,我看着有点眼熟。哦,想起来了。
就是那天晚上,给谢文轩下药,结果便宜了我的那个“大媒人”——吏部尚书家的公子,
万子昂。谢文轩看到他,脸色一沉:“谁让你进来的?”“哎,文轩兄何必这么见外。
”万子昂的目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眼神轻浮,“这位,想必就是弟妹了吧?
果然是……别有一番风味啊。”他那句“别有一番风味”,说得意味深长,充满了嘲讽。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哄笑起来。谢文轩的拳头,瞬间就硬了。我能感觉到,他气疯了。
自己的妻子被情敌当面调戏,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我猜,
他现在一定很后悔,娶了我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媳妇,让他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就在他要爆发的时候,我却先一步开了口。我从我的豆子堆里抬起头,
一脸天真地看着万子昂。“这位公子是?”“在下万子昂。”他潇洒地一合扇子,自报家门。
“哦,万公子啊。”我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拨我的豆子,“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有点忙,
没空招待你。你要是找我夫君,就跟他聊,别吵我。”我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
让万子昂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被我这么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你……在忙什么?”他好奇地问。“管账啊。”我头也不抬地回答,“我婆婆说了,
以后这府里,我当家。”“噗——”万子昂身后的一个人,直接笑喷了。“让她管账?
谢家是没人了吗?”“听说这位少夫人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她拿什么管账?用手指头吗?
”万子昂也笑得前仰后合:“文轩兄,你家这位夫人,还真是……童趣盎然啊。
”他指着我桌上的豆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谢文轩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我却像是完全没听出他们的嘲笑。我抬起头,手里捏着一颗红豆,一颗绿豆,
认真地对万子昂说:“万公子,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哦?弟妹请讲。
”万子昂强忍着笑。“你看啊,这颗红豆子,是我婆婆给我的。这颗绿豆子呢,
是我要花出去的。”我把两颗豆子放在他面前。“现在,我手里有一个红豆子,
却要花出去两个绿豆子。你说,我那多出来的一个绿豆子,应该从哪里来呢?”我这个问题,
问得“傻气”,“天真”但万子昂的笑声,却慢慢地,停了下来。他脸上的表情,
也变得有些僵硬。因为他听懂了我的潜台词。我在问他:谢家明明只该花一份钱,
为什么账上却多出了一份开销?那笔多出来的钱,去哪了?是不是进了某些人的腰包?
而负责采买的管事,恰好就是他万家安**谢家的人。05万子昂的脸色,像是开了个染坊,
精彩纷呈。他身后的那群纨绔,还没明白过来,还在那儿小声嘀咕。“这女人说什么胡话呢?
一个红豆怎么换两个绿豆?”“我看她是算账算糊涂了吧!”谢文轩却不是傻子。
他看着万子昂瞬间僵硬的表情,再联想我这几天神神叨叨地摆弄豆子,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他看向我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审视。万子昂干笑了两声,
摇着扇子的手都有些不自然了。“弟妹真会说笑。这账目上的事,我一个外人,怎么会懂。
”“是吗?”我歪着头,继续保持着我天真无邪的人设,“我还以为万公子消息灵通,
什么都知道呢。”“我听说,上个月府里采买燕窝的王管事,是你家的远房亲戚?我还听说,
王管事最近手头很宽裕,还在城西买了个小宅子呢。”我每说一句,万子昂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情,都是我让府里的粗使丫鬟帮我打听的。我给了她们几块碎银子,
她们就把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信息这种东西,有时候,比金子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