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见山，你欠我一个解释"苏晚，你现在还有心情睡觉？

"林珂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音量没控制住，整个化妆间都听见了。我坐起来，接过手机。

热搜第二位，刚刚挂上去的，词条是——#见山回应乘风的花假唱事件#。我点进去。

陆见山发了第二条微博，比第一条长，比第一条狠。"娱乐圈的水有多深，圈内人都明白。

有些人靠脸上位，靠资本捧场，舞台上出了问题，第一反应不是道歉，是删评控评。

这种行为，和假唱本身一样令人不齿。"没点名。但他第一条微博已经@过我，

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林珂的声音压低了一个八度，"他这是在说你删评？

我们什么时候删评了？""没有。""那他——""他在撒谎。"我把手机还给她，站起来，

走到镜子前面，把散掉的发尾重新别好。林珂跟过来，"苏晚，你冷静一点，

现在外面已经炸锅了，你的超话被攻破了，大黑粉带节奏说你团队买水军删评，

还有人翻出你三年前的一个采访，说你当时讲话有气声，

证明你平时就喜欢假唱——""气声和假唱是两个概念。""我知道，但网友不管这个。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妆还没卸，台上贴的双眼皮贴还在，眼角有一点晕开的眼影，

显得整张脸都有点狼狈。"陆见山那条微博，转发多少了？"林珂顿了顿，"八十万。

"比我粉丝总数还多。我笑了一下，自己都没意识到。林珂盯着我，"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把手机攥紧，"苏晚，我需要你告诉我，那首歌到底是不是你写的，

我是你经纪人，这件事我必须知道。""是。""证明呢？""我明天去办。""明天？

现在舆论——""林珂。"我转过身，"你信我吗？"她沉默了三秒。"信。""那就等我。

"她还想再说什么，门被推开了，助理小谭探进一个头，"姐，外面有记者堵着，说要采访，

问您现在方不方便——""不方便。"林珂抢先回答，"让他们走。""走不了，

已经把车堵住了，而且……"小谭脸色有点难看，"见山战队的官方账号也转了那条微博。

"我没动。战队官方。不是粉丝，不是路人，是陆见山背后整个职业战队的官方账号，

盖了章的，白纸黑字。林珂骂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见了。我走到窗边，

外面停机坪的灯还亮着，风很大，把什么东西刮得哗哗响。六年前，

陆见山第一次打进全国决赛，我在宿舍里守着一台卡顿的直播，看他举起奖杯，隔着屏幕，

莫名其妙地跟着哭了一鼻子。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之间隔着的只是距离。现在才知道，

原来他可以把刀磨得这么快，刺过来的时候，连个预兆都没有。林珂走过来，

把外套披到我肩上，"要不，今晚先回去，明天我们开会讨论方案？""不用开会。

""那你想怎么办？"我从窗边转过身，把外套接过来，自己穿上。"林珂，你去安排一下，

明天上午，我要去版权局。"她愣了一下，"你是说——""歌是我写的，

登记手续一直没走完，明天补上。"她慢慢点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好。

那证据链那边呢？"我把包拎起来，往门口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已经在准备了。"小谭还堵在门口，一脸不知所措，"姐，那记者——""告诉他们，

"我推开门，外面走廊的灯光打下来，"苏晚没有任何回应，请自行散去。

"第2章他早就知道我是谁吗第二天的热搜，比我想象的还要烂。排在第一的词条换了，

变成#苏晚工作室疑似大规模删评#。我坐在版权局的等候区，把这个词条点开，

翻了三页截图，全是伪造的。删评记录是假的，打码打得很随意，

字体和官方后**全对不上，但没有人在乎这个细节，转发量已经到了二十万。

林珂坐在我旁边，手机烫得发烫，一直在刷，"这批水军不便宜，节奏带得很专业。""嗯。

""苏晚，你有没有想过，这背后有人在推？""想过。""是谁？

"叫号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我站起来，把包背好，"先把今天的事办完。

"版权登记的窗口只有一个工作人员，戴眼镜，年纪不大，看了我一眼，没认出来。

我把材料递过去，创作手稿、录音文件、初版歌词的修改记录，

还有两年前发给词曲**人的完整demo邮件，时间戳清楚，链条完整。

工作人员翻了一遍，"这首歌叫什么？""《乘风的花》。"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这次认出来了，但很快低下头，继续核对材料，"资料齐全，登记完成后会发电子证书，

三个工作日内到。""谢谢。"走出版权局，林珂接了个电话，脸色在变，等她挂掉，

我先开口，"什么事？""陆见山今晚有直播。"她顿了顿，"他的粉丝在超话里**，

说要在直播间里当众讨论你假唱的事，让他点评。"六十万人在线的直播间。

我想起那封举报信。昨晚我让律所发出去的，计算好的时间，刚好赶上他今晚的直播。

林珂看着我，"你在想什么？""没什么。""苏晚，"她突然压低声音，"你跟陆见山，

认识？"我顿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你昨晚的反应太平静了，

不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车停在路边，司机已经等着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林珂跟上来，才慢慢开口，"我们上过同一所高中。"林珂的眼睛睁大了，"什么？

""三年，同校，不同班。""那你们——""不熟。"她沉默了很长时间，车开动了，

路边的树一棵棵往后退，阳光从车窗打进来，我把头稍微侧过去，避开那道光。不熟。

这两个字我说得很顺，顺得像是真的。但我记得，高三那年学校举办电竞社公开赛，

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戴着耳机，背对着走廊，我从外面经过，透过玻璃门看见他的侧脸，

站了大概三分钟。后来他出名了，我也出道了，各自走了很远，以为这辈子不会有任何交集。

直到去年，有人在某个饭局上提起他的ID。"见山？就是那个电竞一哥，

听说他私下脾气很冲，眼里不揉沙子。"眼里不揉沙子。原来如此。林珂的手机又震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把屏幕转过来给我，"他发了条动态。"不是微博，

是游戏直播平台的公告栏，三个字，今晚播。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排在最前面的一条是，

"见山哥，帮我们把那个假唱女星好好审一审。"点赞两万三千。我把屏幕推回去，

"今晚几点播？""八点。""好。"林珂盯着我，"苏晚，你不会真的要去——""不去。

"**回椅背，"让律所的人盯着。"她没再问，但我知道她还有一个问题没说出口。

陆见山那条举报信里的备注，四个字，他认出来了吗？我把手机拿出来，把他的微博翻到顶，

那条转发八十万的帖子，挂在那里，像一根刺。六年了，暗恋了六年的人，

第一次主动提到我，是用这种方式。林珂开口，声音很轻，"苏晚，你还好吗？

"我把手机锁屏，"很好。"第3章直播间的六十万人听见了什么晚上八点整，

陆见山准时开播。我没看直播，但林珂在看，每隔十分钟给我发一条消息。

第一条：他开始打排位了，还没提你的事。第二条：有人在弹幕刷你名字，他没反应。

第三条：苏晚他收到东西了。我放下手里的稿子，把手机拿起来。林珂发来一段截图，

是直播间的画面，陆见山坐在镜头前，手里拿着一叠纸，没有说话。我认识那叠纸。

是举报信。律所发过去的时候，我让他们走了加急件，计算过到达时间，

正好卡在直播开始后四十分钟。林珂又发来一条：弹幕在炸，有人认出律所的名字了。

然后是第五条，只有几个字：他在看备注页。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没动。备注栏里，

我手写了四个字。不是威胁，不是解释，是一个名字。我的真名，不是艺名，

是从小用到大、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那个名字。林珂的电话打过来了，我接起来，还没说话，

她先开口，声音有点发抖，"苏晚，他说认识你。""我知道。

""直播间六十万人都听见了，现在热搜已经挂上去了，词条是——"她顿了一下，

"见山认识假唱女星。"假唱女星。他们把这四个字当成我的标签，贴得死死的。"然后呢？

"我问。"然后他关播了。"我愣了一秒，"关了？""直接下线，连片尾都没有，

就这么关了，"林珂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苏晚，他是认识你的，对不对？

你之前说不熟——""林珂，"我打断她，"今晚的舆论走向怎么样？"她沉默了几秒，

调整了一下状态，回到工作频道，"分成两派，一派说见山认识你所以这是炒作，

你们是托儿；另一派说见山认识你，他骂你是真的，所以你肯定真的假唱，

否则朋友不会这么发飙。"两条路，都在往我死里逼。"水军还在吗？""还在，

而且量更大了，有人专门做了个话题，在挖你历年演出记录，逐条比对有没有假唱痕迹。

""挖出来什么了吗？""还没有，但这不重要，"林珂声音很干，"苏晚，

没有的东西他们会造，你清楚这个行业。"我清楚。我在这个行业待了六年，

什么样的脏水没见过。但这一次不一样，因为开头那一刀来自陆见山，

所以后面的每一刀都带着他的影子，就像刀是他磨的，别人不过是替他捅进来。"明天，

"我说，"你联系一下《音乐现场》的**组。"林珂停顿了一下，"你要上节目？

""不是上节目，是拿现场原始音频。"她明白了，声音低下去，

"你是说——你有当晚的四轨录音？""我拿不到，但**组有。""他们会给你吗？

""不一定，"我说，"但我可以问。"林珂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她挂电话了，

才听见她开口，"苏晚，你手里还有什么牌，能不能一次告诉我？"窗外的路灯亮起来，

橙色的光打在地板上，一块一块的，像碎掉的什么东西。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有些牌，

亮出来之前，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能知道。"林珂，你信我就够了。"她叹了口气，"好。

"第4章他们说，苏晚你凭什么版权证书下来的第三天，

娱乐圈最大的八卦博主发了一条长文。标题是：【深度起底】苏晚假唱事件背后，

你不知道的真相。我在车里看完，全程没有说话。长文写了三千字，逻辑缜密，

引用了大量"业内人士"的匿名证词。核心论点只有一个：《乘风的花》这首歌，

原作者不是苏晚，是一个叫"游荧"的独立音乐人，苏晚的团队两年前通过不正当手段，

拿走了这首歌的署名权，游荧因此与公司解约，退出了音乐圈。

文章末尾附了一张聊天记录截图，对话双方马赛克打得严严实实，

但内容触目惊心——其中一方明确写道：这首歌交出去，后面的资源都是你的。转发量，

两个小时，破了一百万。林珂的电话打过来，我接起来，没等她开口，"我看到了。

""苏晚，这个游荧——""我不认识。""那那张聊天记录——""是假的。

"林珂的声音有一点颤，"你能证明吗？"我把手机捏紧，

盯着那篇长文最后一行字——"希望苏晚能给公众一个交代，也给游荧一个公道"。

给游荧一个公道。这个名字是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背景空白，履历空白，

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像是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但所有人都在转，都在信，都在@我，

"苏晚，你还不道歉吗？""苏晚你这种人，原来歌都是偷来的。""难怪假唱，

唱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歌，心虚。"林珂在等我说话，我把窗摇下去一道缝，外面的风灌进来，

带着一股油烟味。"林珂，你查一下游荧这个人，"我说，"越详细越好。

""我已经让人查了，但现在查不到任何信息，

就像这个人凭空出现的——""不是凭空出现，"我打断她，"是有人把她推出来的。

"沉默了几秒，林珂的声音变了，"你是说这是有计划的？""那篇长文的节奏，

水军介入的时间点，证据链条的完整度，"我把窗重新摇上去，"林珂，

你觉得一个退圈的独立音乐人，能做到这些吗？"她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明白了。

下午三点，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没有自报家门，开口就是，"苏晚**，建议你认错，

认了，大家都好过。"声音是中年男性，带着点南方口音，普通话很标准，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认什么错？"我问。"你知道的。""我不知道，你说清楚。

"对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点不耐烦，"苏**，你在这个圈子里，

应该明白有些事不是非要争个对错的，低个头，道个歉，发个声明说自己用词不当，

这件事就过去了，对你对我都好。""对你好？"我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苏**，你现在的处境，你清楚吗？"我清楚。热搜挂着，

舆论倒着，八卦博主的长文还在发酵，游荧的话题词已经冲到了第三，再过两个小时，

可能就是第一。我清楚这一切。但我更清楚一件事。"你打这个电话，"我说，

"是因为你怕。"对方愣了一下，"什么？""如果你稳赢，不需要打这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笑，笑声里带着点阴恻恻的意味，"苏**，

年轻人不要太自信，这个圈子里，什么样的人被玩完的都有，"他顿了顿，"你好好想想，

我给你一天时间。"然后电话断了。我坐在原地，把手机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林珂从外面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苏晚，刚才有人联系你了吗？""嗯。""是谁？

""不知道，但可以查。"林珂走过来，把手机放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个新的热搜词条，

刚刚挂上去的，排在第一位。#苏晚工作室回应游荧事件#我点进去，

是一条来自一个蓝V账号的微博，账号名叫"游荧友人"，

认证信息是"游荧本人授权发言"。内容只有一句话——"苏晚，你心里清楚，

我需要的不是道歉，是公道。"评论区已经沦陷了，最高赞的那条评论，六万个赞，

写着："苏晚，你凭什么？"林珂看着我，等我说话。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林珂，

"我说，"帮我约一下《音乐现场》的**人，就说苏晚想亲自登门道谢，

感谢他们的专业团队。"她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明白，但她信我，所以她点了头，"好。

""还有，"我补了一句，"顺便，帮我查一个人。""谁？""陆见山的经纪公司，

签了哪些艺人，做过哪些内容推广，最近一年接了什么商单。"林珂的手停在半空，

慢慢放下来，目光落在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她眼睛里一点点清晰。"苏晚，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是他们做的？"我没有回答。窗外的天色开始暗，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橙黄橙黄的。"苏晚。""等我拿到证据，"我说，

"再说。"第5章原始音频里藏着什么《音乐现场》**人叫钱正明，五十多岁，

做了二十年电视，见过的风浪不比我少。他坐在我对面，把茶杯转了半圈，"苏晚，

你说想来道谢，但你想要的不是谢，对吗？""对。"我直接开口，

"我想要当晚的四轨原始录音。"他看了我一眼，"你知道那个东西的分量。""知道。

""如果那个录音对你不利呢？""那我就认了。"他盯着我，很长时间，

然后把茶杯重新放回去，"你有没有想过，有人早就想要那个录音，但我没给？

"我心跳漏了一拍，"有人来要过？""三天前，"他说，"一个我不认识的律师，

拿着一份协议来，要我删除当晚的原始录音，说那是舞台方的内部资产，

不属于你或者任何第三方。"删除。不是封存，是删除。"你删了吗？""没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做了二十年节目，没有删过任何一段原始素材，这是我的原则。

"我把手收回来，放在腿上，掌心有点潮。"钱老师，"我说，"那段录音能给我看吗？

"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我面前，"我给你看，但不能带走，

也不能录屏，就在这里听。""好。"他把U盘**电脑，打开软件，

四条音轨排列在屏幕上，波形一目了然。他点了播放。我听了大概四十秒，就知道了。

人声轨道清晰，没有任何修音痕迹，更没有预录替换的信号，

耳机返听轨道和现场混音轨道完全吻合，时间戳连续，中间没有断点。

那是一场真实的现场演唱。我把耳机摘下来，"钱老师，这段录音，

我可以以法律途径申请调取吗？""可以，"他说，"但你需要一个正当理由，

比如名誉诉讼。""我已经在准备了。"他重新把U盘**，锁回抽屉，"苏晚，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您说。""这件事背后，是谁？"我看着他，

过了几秒，"钱老师，您那个来要录音的律师，有没有留下任何联系信息？"他顿了一下，

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我看了一眼，把名片拍了张照，推回去。

名片上的律所名字，我认识，是娱乐圈一家专门做危机公关的事务所，

接的客户清一色是大公司和顶流艺人。"谢谢钱老师。"我站起来，"您的原则，救了我。

"他摆了摆手，"去把自己的事情弄清楚，年轻人。"我走出**中心，林珂在门口等我，

看见我脸色，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有收获。""录音？""录音没问题，

我是清白的，"我说，"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推这件事了。"林珂的脸变了，

"谁？"我把手机打开，把名片的照片给她看，"你查一下这家律所，最近的客户名单里，

有没有一个叫韩绍的人。"她看了看手机，看了看我，"韩绍？那个娱乐投资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