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小说《残佩忆长姐》以黎景桓青青李福全为中心,揭示了人性的黑暗面和社会的残酷现实。作者林夕云梦通过犀利的笔触深刻地刻画了主角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将读者带入一个情感充沛的世界。这本书给人以思考和反思,震撼人心。”“其余人家的画像,暂且搁置。”“是公主,奴婢这就找人去通传。”青青放下手中的画像,转身走出了屋子。只替景桓挑选皇后妃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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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黎落,大夏朝的长公主。十五岁那年,父皇与母后相继崩逝,弥留之际,
一遍遍攥着我的手,嘱我好生辅佐幼弟黎景桓。遗诏昭告天下,特封我为摄政长公主,
代掌朝政。朝野上下,暗流涌动。多少老臣明里暗里非议,说我一介女子临朝称制,
不合祖制,不合礼法。可先皇遗命如山,纵有千般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敢怒不敢言。
唯独新帝黎景桓,对我敬重有加,言听计从。谁敢在殿上对我稍有忤逆,他便率先护着。
每日堆积如山的奏折,他从不私自批阅,尽数遣人送往长公主府,一切决断,皆由我定。
我也曾数次婉言请辞,说他年岁渐长,足以独掌乾坤,不必再让我顶着摄政之名。
可他始终不肯。所幸,大夏在他的治下日渐昌隆,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街头巷尾,
无不称颂这位年轻有为的明君。而我这个摄政长公主,终究只是站在他身后的影子。
01“公主,今日是您入宫陪陛下用膳的日子,可要再备些什么?”贴身侍女青青轻声提醒。
若不是她开口,我险些忘了,今日正是十五。每月十五,我必会入宫,陪景桓一同用膳。
“快去备车,将我亲手做的桃花酥也带上。”景桓最偏爱我做的桃花酥,每次带进宫,
他总要一口气吃下好几块,余下的还要小心翼翼收起来,留着慢慢吃。话音刚落,
院门外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朕还以为,皇姐是忘了日子,不愿进宫陪我了。
”“参见陛下。”青青早已习惯,屈膝行了一礼。我抬眸望去,微微挑眉,
往年但凡我稍迟片刻,他便按捺不住,亲自出宫寻来。原想着他年岁渐长,总该沉稳几分,
谁知性子依旧半点未改。我无奈轻笑:“陛下怎么还是这般性子,半刻也等不得。
”景桓挥退左右,只留下贴身大太监李福全与我的侍女。“一月未见,皇姐反倒与我生分了。
从前都是唤我名字,如今一口一个陛下,倒显得疏远。”他望着我,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在外人面前,他是威严冷峻、杀伐果断的大夏帝王。
可在我面前,却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我拉着他坐下,没有接他的话,
只将盛着桃花酥的瓷碟推至他面前。“你最爱的桃花酥,尝尝。”他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随即拿起一块放入口中,唇角缓缓扬起笑意。“皇姐的手艺,还是这般好。
”我看着他眉眼间毫不掩饰的满足,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瓷碟边缘。“不过是些寻常点心,
值得你这般欢喜?”黎景桓咽下口中酥香,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脸上,
仿佛要将这一月未见的空缺都补回来。“天下点心千千万,可只有皇姐做的,才合朕的心意。
”一旁侍立的李福全垂着眼,大气都不敢出。谁能想到,
朝堂上一言九鼎、冷硬如铁的大夏天子,在长公主面前,竟会是这般模样。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轻声道:“陛下已是一国之君,行事该稳重些,
莫要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伸手轻轻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在皇姐面前,我永远是景桓,不是什么陛下。
”我心头微顿,抽回手,故作平淡地移开视线:“君臣有别,不可乱了规矩。”他沉默片刻,
忽然低声道:“皇姐是不是……迟早要丢下我,不再管这朝堂,也不再管我?”我一怔,
抬眼望去。方才还带着孩子气的帝王,眼底已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沉郁,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望着他,心头却轻轻一涩。父皇与母后骤然薨逝那年,他尚且只是个十岁稚子,惶惶无措,
死死抓着我的衣袖不肯松开。这五年风雨,我几乎日日宿在宫中,陪着他批阅奏折,
陪着他面对朝堂刁难,陪着他从一个怯生生的孩童,长成如今坐拥天下的帝王。
那时他曾攥着我的手,红着眼眶说,皇姐是我的全部。我只当那是幼弟失了双亲,
对长姐满心依赖的稚语,从未细想。可如今,我望着他眼中翻涌的情绪,
那分明早已不是单纯的孺慕与依恋。深沉、执拗、占有,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灼热。
我忽然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少年天子了。望着他眼底不肯散去的执拗,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放缓了语气。“陛……景桓,这江山本就是你的。我不过是替你暂掌几年,
如今你早已独当一面,完全能坐稳这大夏天下,不必再事事依赖长姐了。”顿了顿,
我放软声音,试图安抚他眼底的不安:“你永远是我的弟弟,长姐也会一直在你身后。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着竟有几分委屈,
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偏执。“依赖长姐,有什么不对?”他声音低低的,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像被人戳中了最在意的疼处,“从父皇母后走的那天起,
皇姐就是我的全部。这天下是我的,可皇姐……也只能是我的。”我心头一紧,正要开口,
他忽然抬眼望我,眸色深得吓人。“我不要长姐只在我身后。我要皇姐一直在我身边,
看着我,陪着我,一辈子都不能离开。”他往前倾了倾身,
语气近乎执拗:“我能坐稳这天下又如何?若无皇姐在,这万里江山,
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一座空荡荡的牢笼。”听他这般说,我沉默片刻,抬眼望着他执拗的神情,
只觉荒唐。“时候不早了,陛下先回宫吧,改日我再进宫陪你用膳。
”我语气强硬地下了逐客令,心下暗自纷乱。“皇姐要赶我走?”他声音瞬间慌了,
满是无助与害怕。我终究不忍,语气软了几分,定定看着他:“景桓,别惹我生气,
你知道后果的。”黎景桓犹豫地望着我,又怕真惹我生气,索性抓起最后一块桃花酥,
狠狠塞进嘴里,像是在发泄着什么。我淡淡瞥向李福全,递了个眼色。他果然机灵,
立刻躬身上前,温声劝道:“陛下,咱们先回宫吧,长公主得空了,自会进宫陪您的。
”“回宫。”黎景桓猛地起身,带着一腔闷气,头也不回地离去。我暗自松了口气。往后,
还是少些这般亲近往来为妙。莫非这朝堂太过安稳,竟让他这位帝王闲得生出这般心思?
看来,是时候该为他充实后宫,早些选秀立妃了。02听闻我要为黎景桓选秀充实后宫,
公主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朝中官员纷纷托亲信送来家中女儿的庚帖与画像,
案上堆了满满一叠。我唤来青青在旁登记挑选。“公主,您看这位礼部侍郎之女李若楠,
年方十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瞧画像也是个标致美人。”青青一边翻看一边小声议论,
“还有丞相之女,模样更出众,身份又尊贵,再合适不过。”我接过画像,
画上女子正是左丞相之女左依琳。早有耳闻,此女才名仅次于我,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
性情温婉乖巧,配景桓倒是恰好。“青青,派人去丞相府与礼部侍郎府传话,
让他二人之女明日清晨来公主府,随我一同进宫。切记,此事未定之前,不可声张。
”“其余人家的画像,暂且搁置。”“是公主,奴婢这就找人去通传。
”青青放下手中的画像,转身走出了屋子。只替景桓挑选皇后妃嫔终究不够,
这朝堂上下目光繁杂,我这个摄政长公主,也该寻一门心仪的驸马,
彻底断了他不该有的念想。次日一早,我便命人备好两辆精致马车,静候于人。不多时,
左依琳与李若楠先后抵达公主府门前,我早已缓步走出府外等候。“臣女左依琳,
臣女李若楠,参见长公主,长公主金安。”二人齐齐屈膝,声音温婉,礼数周全。
我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示意:“今日带你们入宫,日后能否得陛下垂青,
全看你们自身本事,好生把握便是。”二女眼中皆是一亮,难掩欣喜,连忙应声领命。
“出发。”我示意过后,青青上前轻轻搀扶我登上主马车,左依琳与李若楠二人紧随其后,
各自乘车。此事我并未提前告知黎景桓,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以他的性子,
定然会想方设法阻拦,连入宫的机会都不会给这二人。一路行至皇宫,
我径直带着二人往养心殿走去。守在殿外的李福全一见是我,立刻满脸堆笑,
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奴才参见长公主,陛下这些日子,可是日日都盼着您来呢。
”话音刚落,他瞥见我身后身姿窈窕、容貌出众的两位姑娘,眼中顿时闪过几分疑惑,
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公主,这两位姑娘是……?”“李公公不必多问,”我淡淡开口,
“你且进去通传一声,就说我前来求见。至于这二位,暂且不必提及,
稍后我自会向陛下说明。”李福全闻言连忙摆手,
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公主这是说笑了,您驾临养心殿,哪有通传的道理。
奴才若是贸然进去禀报,反到会惹得陛下龙颜大怒,奴才可不敢担这个罪责。”我轻笑一声,
让青青在殿外等候,带着两人径直走入养心殿。“李福全,皇姐还没来?
”黎景桓埋头批阅奏折,语气不耐。见无人应答,他抬眼欲斥责,瞧见我时立刻放下笔,
快步上前。“皇姐,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了。”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满心欢喜。
我挣开他,后退一步,他这才注意到我身后的两人。“皇姐,她们是谁?你的新侍女?
”我轻咳一声,示意二人自行见礼。左依琳率先上前,温声行礼:“臣女左依琳参见陛下,
祝陛下鸿福齐天。”李若楠连忙跟上:“臣女李若楠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黎景桓看都未看她们,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从欣喜转为冷沉疑惑。“皇姐,
你是要给朕选妃?还直接把人送来了?”“陛下已到立后年纪,
左相之女与礼部侍郎之女才貌双全,可助你稳固朝政……”话未说完,
便被他冷声打断:“皇姐觉得,朕的江山要靠娶这些女人来稳固?你当真要朕收了她们?
”我心头微顿,依旧沉声道:“陛下,先皇有遗命,当以大夏江山子民为重。”“好,
好一个以子民为重!朕遂你的意。”他转身提笔拟旨,唤李福全入内吩咐宣旨事宜,
而后红着眼看向我:“朕封左依琳为后,李若楠为贵妃,皇姐可满意?
”“陛下自行定夺便好。”我避开他的目光,示意二人谢恩。两人欣喜叩谢,
被宫女引着退下。我亦躬身告退,刚转身,手腕就被他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发疼。“皇姐,
这就想走?”“黎景桓,你这是做什么?抓疼我了。”我蹙起眉,语气里染上几分怒意,
手腕被他攥得发烫发疼,阵阵酸涩蔓延开来。他骤然回神,望着我泛红的手腕,
眼底的偏执瞬间褪去,只剩慌乱与歉意,慌忙松开手,指尖都带着无措。“皇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垂眸揉着发疼的手腕,沉默片刻,终究压下心头的火气,
没有再多苛责。终究是从小护到大的弟弟,我从未真正对他狠下心过。再抬眼时,
我眼神已然平静,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过些时日,萧将军要从边关回京,
我与他自幼相识,素有情谊。还望陛下,下旨为我们赐婚。”话音落下,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黎景桓脸上的歉意彻底僵住,眼底只剩难以置信的冰冷,
周身的温度骤然沉了下去。“你说什么?”他声音低沉发颤,字字淬冰,
目光死死钉在我脸上,仿佛要将我看穿,“赐婚?你要和萧惊寒成婚?就因为那点年少情谊?
”他往前逼近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眼底猩红翻涌,是被背叛般的狂躁:“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