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陆翊臣脚步一下钉在原地，脸都僵了。

陆昭昭也听见了，小脸发白，眼睛睁得圆圆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慌着问：“哥哥，那我们怎么办？”

陆翊臣死死咬住牙，嗓子都哑了。

“我怎么知道。”

越想，他心里越堵，眼圈也跟着红了，手指一根根收紧，拳头攥得发硬。

“都怪妈妈。要不是她非要跟爸爸闹，爸爸怎么可能把本来该留给我的东西给别人？”

话一扔下，他扭头就走，脸色难看得厉害。

回到房间后，他抬手重重甩上门，砰的一声，整个人闷着坐到床边。

胸口压着火，也压着委屈。

更有一股死撑着不肯先低头的劲。

他在那儿坐了很久，最后才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只要妈妈不先来哄他，不先跟他认错，他就绝不会再搭理她。

第二天，陆家老宅。

会客厅里焚着淡淡檀香，陆老夫人靠在沙发上，手里慢慢捻着那串檀木佛珠。

听到外面有人进来，她抬眼一看，见只有陆承凛一个，眉头当场就压了下来。

“都快一个月了，沈舒宁一次都没来见我？”

陆承凛十五岁那年生母去世，之后便被送到一直没有子嗣的庄太妃身边抚养。

后来他坐稳陆家掌权人的位子，庄太妃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如今这个在陆家说一不二的陆老夫人。

她从前在陆家并不起眼，凡事都小心，处处低着头看人脸色。

如今却早没了当年的影子。

锦衣珠宝压身，久居上位，整个人都养出了从容和贵气，连往日那点怯弱都看不见了。

陆承凛在她对面落座，语气平淡得很。

“她还在和我置气。”

若是十年前的陆老夫人，听见这话，多半会劝一句——

舒宁陪了你这么多年，公开身份这样大的事，你事先连句商量都没有，她生气也不奇怪。

可现在，她只是不快地皱起眉，语气里全是不耐。

“她这个脾气，确实过头了。”

“一个女人，既然跟了你，就该认清自己的分寸。她不来见我也就算了，还敢一直和你闹。”

“你是什么身份，她又算什么身份？放在从前，这种不知轻重、不懂规矩的人，早该先压一压，让她长长记性。”

听到最后一句，陆承凛眉心轻轻拧了一下，抬眼看过去，眼底多了几分意外。

沈舒宁还在他身边的时候，和陆老夫人一直处得很好。

那时候，陆老夫人待她，几乎跟亲生女儿没区别。

沈舒宁也的确尽心，照料她，孝顺她，从没少过半分。

可如今陆老夫人坐稳了高位，竟也能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

陆承凛从没想过真把沈舒宁彻底扔开。

这一个月，他只是想借机压一压她，让她自己回来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