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这时系统忽然播报——

【宿主做好准备，最迟一个时辰后，你将抵达南天门。】

【系统会在宿主踏入南天门那一刻，抽走你的魂魄，带你离开这个世界！】

##第6章

我掀开帘子，看见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冷风中，远处依稀可见高耸入云的南天门。

耳畔传来笑闹声，我转头，看到灵绾和烬渊正拉拉扯扯。

烬渊抢了个荷包，见我下车，献宝似的举到我面前。

“殿下你看！灵绾可宝贝这个荷包了！每天带在身边，都起毛了也不愿意换。”

“我怀疑是不是她过世的娘亲给她留的遗物！”

“烬渊！”

灵绾慌张地夺过荷包，塞入怀中。

但我还是看见了荷包上熟悉的凤凰图案。

这是我送灵绾的定情信物。

我淡淡瞥了一眼，平静说：“旧了就扔了吧。”

旧人都换了新人，旧荷包何苦还留着？

灵绾僵住，嘴唇颤动了几下，生硬挤出几个字。

“殿下，该出发了。”

我点了点头，进了仙车，放下帘子。

再次启程，天色逐渐明朗，天界的南天门尽在眼前。

灵绾和烬渊各踩着一柄仙剑，并驾齐驱跟在仙车之后。

烬渊偏头靠近灵绾，压低声音问。

“刚才你和殿下看起来不太对劲，荷包是殿下的吧？”

“殿下是不是你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位心爱的人？是我拆散了你们，是不是？”

烬渊嗓音压低时，声线不再刻意压粗，露出女子清越的音色。

其实烬渊是个女人。

灵绾嫁给女扮男装的烬渊，是因为她是被天帝诬陷的罪神之女。

灵绾为了救恩人之女的性命，唯一的办法是与她成婚，才能帮她躲过天帝眼线的追查。

情义难两全。

她不得已，辜负了顾泽。

灵绾收回盯着仙车的视线，黯然沉默。

烬渊恨铁不成钢：“灵绾你有病是不是？殿下和你两情相悦，你不早点告诉我？害我还在他面前假扮恩爱夫妻！”

“我们不如现在就去告诉殿下真相，不让他继续误会你。”

“殿下为天界在魔渊吃苦三百年，你如今战功赫赫，手握八十万天兵，你若请旨赐婚，天帝一定会同意！”

说着，烬渊就要上前去，却被灵绾拦住了。

灵绾摇了摇头，目光沉重地望着凤车，嗓音低缓：“我已经没有成为他妻子的资格。”

“把你的身份告诉他，只会增加他的负担。”

“这辈子，我默默护着他就好。”

……

清晨的微光从帘子外洒进来，远处依稀传来仙乐。

我知道，南天门快要到了。

我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迷糊地靠在车壁上。

这时，车外响起灵绾清朗的嗓音。

“殿下，马上就到南天门了，天界众神都在迎接殿下归来。”

“我这就去为殿下准备烟火。”

我费力挪到仙车边缘，掀开帘子。

灵绾站在仙剑上，穿着银色战甲，束起发冠，清冷又威武。

这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多看了她几眼，才轻声说：“上神亲自点燃的烟火，一定很美。”

灵绾心底莫名有股不安在发酵。

但她很快压下，恭敬地说：“臣先行一步，去南天门内给殿下准备烟火。”

说着，灵绾就要御剑离开。

可不知道怎么了，她那无往不利的本命神剑，忽然发出剧烈嗡鸣，绕着仙车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