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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栖梧听见"查去处"三个字，嘴唇哆嗦着爬过来拽住我的袍角，

"母后！您看栖梧的脸，栖梧长得和您多像啊！"

她仰着脸让我看，左颊肿着五指印，右颊挂着泪痕，

确实有几分我的影子，

我低头看着她，慢悠悠地呵出一口气，

"脸是像，可惜品性不像。"

她哑了声，张着嘴说不出话，

萧祁拧起眉心，目光沉沉地扫向匍匐在地的状元郎裴钰，

"当年你送栖梧回宫，可查验过信物？"

裴钰额头抵着石砖不敢抬，声音抖得厉害：

"回......回陛下，臣查都是验过的。”

“公主身上的玉佩金锁，件件齐全，和宫中的备案都对得上......"

他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凌凌的女声：

"那万一信物都是抢来的呢？"

满院人都转头望去，

日光斜照进还珠阁的门槛，一道素白衣裙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她微微屈膝行礼，姿态端正从容，

目光先落在我身上满含关切：

"母后受苦了。"

我眯起眼看她，假公主萧怀玉，我教养了十年的那个女儿，

她直起身，转向皇帝敛袖道：

"父皇，这些天儿臣一直在查当年换婴的线索，儿臣追去了那个小村庄，终于查清了真相。"

萧栖梧猛地扭头瞪她：

"你胡说什么！"

萧怀玉不看她，皇帝没打断她就是还能说下去：

"真正的公主流落民间后确实被一对农村夫妇收养，但那家人待她极差，只当粗使丫头使唤，干重活、挨打骂，身上全是旧伤。"

"那家的亲生女儿更是日日捉弄打骂真公主。"

"连同公主原本在乡里定亲的未婚夫，也被那女人勾了去，而那未婚夫进京赶考中了状元，正巧得知真公主的事情。"

"他赶回乡时，可惜真正的公主已经被那歹毒女儿用鞭子活活打死了。"

萧怀玉说完，伸手指向萧栖梧和裴钰，

“而现下......”

"这对奸夫**正合谋顶替公主身份，欺君犯上，罪该万死！"

院子里一片死寂，

萧栖梧愣了两息，忽然尖声叫起来：

"你胡说！你怕我回来抢你的位置，故意编故事害我！"

她转头看我，又看皇帝，涕泪横流，

"父皇！母后！她是假的！她才是怕失宠的冒牌货！"

裴钰也猛地抬头，方才磕头磕到额上蹭破了皮，血珠混着灰土往下淌，

"陛下！臣冤枉！万不可轻信！"

我轻轻呼出一口浊气，低头看着萧栖梧：

"你可有证据证明她说的是假的？"

萧栖梧噎住了，嘴唇开合了两下，一个字说不出来，

萧怀玉上前一步，对皇帝和我行了一礼：

"她没有，但儿臣有人证，那对农村夫妇已经被带到了还珠阁外。"

她顿了顿，看向萧栖梧，

"另外，还有一样最关键的认亲信物，那女儿和奸夫并不知道真公主身上还有一样从未被人拿走的东西。"

萧栖梧的脸色彻底白了，磕头在地上一时抬不起来，

萧祁转头看我，低声温柔问：

"袅袅，你看，由你定夺。"

他把这个权力交给了我，

我盯着萧栖梧那张狼狈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冷声说：

"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