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几秒：“霍沉，你做这些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他轻笑了一声，那种惯常的散漫里多了一层极淡的认真，“图你欠我一个人情。”

“最重要的是我对你有点感兴趣了。”

……

果不其然，下午发布会，霍氏刚宣布和姜氏合作。

股东立刻一边倒，毕竟我能拉拢霍氏，足以证明我的能力。

姜瑶给我打电话撕心裂肺道：“姜晚，你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能让霍沉帮你！”

“还有爸妈让你把原有的资源给我，你连爸妈的话都不听了吗？！”

我嗤笑一声：“你自己去问他好了。”

“至于资源，我现在是姜家掌权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受着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这时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是谢九渊。

“晚晚，我有话想当面和你说。”

“明天下午三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如果你还愿意来。”

霍沉余光朝我这里看了一眼，他轻笑一声，挑了挑眉：“前男友发来的，你去吗？”

我沉默了很久，把手机扣在桌上。

“去，当然去。”

“不过不是给他机会，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谢九渊约的地方，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片场。

那时候我刚出道，演一个只有三句台词的丫鬟。

他是影帝，演的是男主。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棚子外面全是泥，我蹲在道具箱旁边等戏，雨水顺着棚顶的破洞往下滴。我把剧本顶在头上接着，他路过时停下来，递给我一把黑伞。

如今那个片场早就拆了，只剩一片空荡荡的空地。

我到的时候谢九渊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件深蓝色风衣，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你还留着这件衣服。”我倒是有些意外。

“我没扔过任何和你有关的东西。”

见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神色僵了僵。

突然他长叹一口气，眼神飘向不远处。

“我确实喜欢了姜瑶十年，当她和霍沉在一起后，我就将这份心意放在心底。”

“后来他们终于分手，我以为我在原地等她，总有一天她会回头。”

他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苦，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但她没有，她接近我只是为了报复你。”

谢九渊将目光转向了我，眼底是我从前从未见过的感情。

“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找个理由守在她身边。”

“后来和你相处之后我渐渐被你吸引，只是十年的感情我确实没有在内心断干净。”

“以至于我伤害了你，对不起晚晚。”

我站在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风很大，吹得我头发扫过眼睛。

“晚晚。”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抬起来又放下去，不敢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