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相亲相到自家老板“林啾，你今天必须去！”电话那头，

闺蜜宋挽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对方是傅氏集团的高管，年薪两百万，

有房有车无贷款。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家猫扔了。”林啾看了一眼趴在沙发上打盹的橘猫。

猫叫"奶茶"，是她唯一的家人。“我去。”她换上一条白裙子，化了个淡妆，

踩着一双小白鞋出了门。不是她不想打扮，

是她衣柜里最贵的衣服就是这条白裙子——淘宝买的，一百三十块。咖啡馆在市中心，

很高档，一杯咖啡够她吃三顿饭。她推门进去，报了桌号。服务员带她到靠窗的位置，

对面已经坐了人。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袖扣是暗纹的，手腕上的表她认识——百达翡丽，

**款，够在她老家买一栋楼。她没看他的脸，先看了他的表。然后她抬起头。林啾愣住了。

这张脸她认识。傅司珩，傅氏集团CEO，福布斯榜上排前二十，她所在公司的最大股东。

她入职三个月，只在大屏幕上见过他的脸——年会直播的时候，他上台讲了五分钟的话，

台下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而现在，这位大佬正坐在她对面，端着一杯美式，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林啾？”“傅……傅总？”林啾觉得自己的声音不是自己的。

傅司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条白裙子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坐。

”林啾坐下，脑子里飞速运转。她应该跑。但她跑不了，因为她腿软了。“我姑姑介绍的。

”傅司珩放下咖啡杯，“她说你是个好姑娘。”林啾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起宋挽说对方是傅氏集团的高管，她以为是某个部门经理，没想到是整个集团的老板。

“傅总，我不知道是您。我可以——”“你可以坐下。”傅司珩打断她，“咖啡点了，

不喝浪费。”林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要命，但她没皱眉头。

两人沉默地喝了两分钟咖啡。傅司珩突然开口：“林啾，你入职三个月，全勤。没请过假，

没迟到过。行政部对你的评价是‘存在感极低，但工作完成度很高’。

”林啾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他查过她。“你大学学的是金融，成绩全系第一。

但你毕业后来我们公司当前台。”“前台挺好的。”“前台不需要全系第一。

”林啾放下咖啡杯，看着他：“傅总，您到底想说什么？”傅司珩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姑姑说，你缺钱。你爸的医药费还差三十万。

”林啾的脸白了一下。“我可以借你三十万。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

”“跟我结婚。假的。半年后离。”林啾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需要一个妻子应付家里。你需要钱。公平交易。”傅司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

推过来，“合同我让律师拟的。你看看。”林啾翻开协议。第一条：婚姻存续期间，

双方不住在一起。第二条：男方每月支付女方五万元生活费。

第三条：女方父亲的手术费由男方承担，无需偿还。第四条：半年后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

男方补偿女方一百万元。她看完，合上协议。“傅总，你是不是有病？

”傅司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医学上我没有病。但如果你问的是精神层面，

我姑姑也这么说。”林啾盯着他看了十秒，然后笑了。“好。我嫁。”傅司珩拿出手机，

点了几下。林啾的手机响了，银行短信：到账五十万。“多的二十万，给你爸买营养品。

”傅司珩站起来，“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带上户口本。”他走了。林啾坐在咖啡馆里，

看着那份协议，又看了看手机上的银行短信。她爸的医药费够了，她妈的丧葬费也还清了，

她欠的所有债，一笔勾销。代价是嫁给一个陌生人，半年。她拿起协议，放进包里，

走出咖啡馆。阳光很好，她眯起眼睛。手机响了，是宋挽：“怎么样？对方帅不帅？”“帅。

”“有多帅？”“帅到我想跑。”“那你跑了吗？”“没有。我要嫁给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传来一声尖叫。【第二天上午十点，林啾准时到民政局。

傅司珩已经在了，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香奈儿套装，挽着傅司珩的胳膊，

笑得像朵花。女人看到林啾，上下打量了一眼：“司珩，这就是你说的‘合适的人’？

她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傅司珩没理她，走到林啾面前，低声说：“这是我妈。她不同意。

你搞定她，我加钱。”林啾看着傅司珩的妈妈，笑了：“阿姨，

您手上这只镯子是冰种翡翠吧？三年前拍卖会上拍了两百三十万。但您被人骗了，这是B货，

不值三千块。”傅司珩妈妈的脸瞬间绿了。】2搞定婆婆民政局门口安静了。

傅司珩的妈妈叫周岚，是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平生最恨别人说她的东西不好。

此刻她的脸色从绿变紫，从紫变黑。“你说什么？”林啾走到她面前，拿起她的手腕，

对着光看了一眼：“您看，这里有一道细小的气泡。天然翡翠不会有气泡。

而且冰种翡翠的光泽是内敛的，这只镯子光泽太浮，是酸洗过的痕迹。”周岚把手缩回去，

盯着镯子看了又看。“你凭什么说这是假的？”“我大学辅修珠宝鉴定。您不信，

可以去省质检院做个鉴定。三百块钱，半小时出结果。”周岚的嘴唇在抖。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她信了。这只镯子是她老公送的结婚周年礼物，她戴了十年，逢人就说。如果是假的，

她老公的脸往哪搁？林啾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信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翻到一个页面：“省质检院的地址和电话我帮您查好了。您什么时候有空，我陪您去。

”周岚看着她，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视，是审视。“你叫林啾？”“是。”“多大了？

”“二十六。”“干什么工作的？”“傅氏集团前台。”周岚看了傅司珩一眼。

傅司珩面无表情。周岚深吸一口气，对林啾说：“小姑娘，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到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周岚从包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

林啾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抖。“傅司珩他爸，三年前在外面有了人。”周岚吐出一口烟，

“那个女人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比我懂珠宝。这只镯子，就是那个**挑的。

我老公让她挑，她挑了个假的。她就是想看我出丑。”林啾没说话。

“我知道傅司珩找你结婚是假的。他以为我不知道，但我什么都知道。”周岚转头看着林啾，

“但我觉得，你挺合适的。”“合适什么？”“合适做我儿媳妇。真的那种。

”林啾愣了一下。“阿姨，我跟傅总只见过两次面。”“两次够了。

我跟他爸见了一次就结婚了。虽然结果不好，但过程还行。”周岚掐灭烟，

“你帮我查清楚这只镯子的事，我帮你搞定傅司珩。他这人嘴硬心软，你多缠缠他，

他就从了。”林啾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来没想过要缠傅司珩。周岚走进民政局，

对傅司珩说：“这姑娘不错。我同意了。”傅司珩看了林啾一眼。林啾耸了耸肩。

三人走进办证大厅。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靠近一点”。傅司珩没动，林啾也没动。

摄影师又说了一遍，傅司珩往林啾那边挪了一厘米。林啾闻到一股冷杉的味道，很好闻。

红本本拿到手，林啾翻开看了一眼。照片上她笑得勉强，他面无表情。

周岚在旁边说：“晚上回家吃饭。我叫保姆多做几个菜。”傅司珩说：“不去。

”周岚说：“你奶奶想见孙媳妇。”傅司珩沉默了三秒：“几点？”“六点。”周岚走了。

傅司珩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林啾。“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她说你嘴硬心软。

”傅司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晚上去我家吃饭。演好一点。”“加钱。

”傅司珩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林啾的手机响了：到账十万。“够吗？”“够。

”傅司珩转身上车。林啾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开走。手机响了，是宋挽：“领证了？

”“领了。”“什么感觉？”“像签了一份卖身契。”“卖多少钱？”“目前到账六十万。

后续还有。”电话那头沉默了。“林啾，你认真的？”“认真的。我爸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宋挽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有钱人都不正常。”林啾笑了：“我知道。”【晚上六点，

林啾准时出现在傅家老宅。傅司珩的奶奶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杂志。

她看到林啾，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林啾？过来。”林啾走过去。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手心，又翻回去看了看手背。“掌纹干净，是个好孩子。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戴在林啾手上，“这是傅家的传家宝，只传给长孙媳妇。

你收好。”林啾低头看着那只镯子，又看了看傅司珩。傅司珩的脸色变了。因为这只镯子，

连他妈都没资格戴。老太太这是认定了林啾。傅司珩把林啾拉到一边：“我奶奶年纪大了，

你别当真。”“我没当真。”林啾把镯子摘下来，“还你。”傅司珩没接。“你戴着。

别弄丢了。丢了赔不起。”林啾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井。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许没有她想的那么冷。

】3同居第一天协议上写的是“婚后双方不住在一起”。

但傅司珩的奶奶第二天就派人把林啾的行李搬到了傅司珩的公寓。林啾站在公寓门口，

看着自己的行李箱被搬进去，回头看了一眼傅司珩。“你奶奶？”“我奶奶。”“你不拦着？

”“她八十了。拦不住。”林啾叹了口气，走进公寓。公寓很大，三百多平，

装修是黑白灰的冷色调，像傅司珩这个人。“你住主卧。我住客房。

”傅司珩指了指走廊尽头。“这不是你家吗？”“对。但我不住主卧。”“为什么？

”傅司珩没回答，走进客房，关上了门。林啾推开主卧的门。房间很大，有一张两米的床，

床上铺着灰色的床单。床头放着一本书，是《百年孤独》。书页有点卷，

看起来被翻过很多次。她拿起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

抱着一个婴儿，笑得温柔。女人长得跟傅司珩很像，应该是他妈妈。她把照片放回去，

把书放回原处。晚上，她洗完澡出来，看到傅司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没吹，湿漉漉的，垂在额前。

“你头发没吹干。”林啾说。傅司珩没抬头：“懒得吹。”林啾走回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

插上电，站到他身后。傅司珩的身体僵了一下。“别动。”她开始吹他的头发。

手指**他的发丝，热风呼呼地吹。他的头发很软，跟她想的不一样。傅司珩一动不动。

等吹风机停了，他说：“你不用做这些。”“我知道。”“那你为什么做？

”林啾把吹风机收好：“因为你头发没吹干会头疼。”傅司珩没说话。林啾走回主卧，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刚才摸他头发的时候，

心跳加速了。手机响了，是宋挽：“怎么样？同住第一天，有没有发生什么？”“没有。

”“不可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都没发生？”“他头发没吹干，我帮他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林啾，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没有。”“你犹豫了。

”“我没有。”“你犹豫了两秒。”林啾挂了电话。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水晶的，折射出细碎的光。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傅司珩的头发。

【半夜，林啾被一阵声响惊醒。她起床，打开门，看到傅司珩坐在客厅的地板上，

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一个酒瓶。他的眼睛是红的，但不是哭，是失眠。他看到她，

说了一句：“我妈今天打电话来了。”林啾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她说什么？

”“她说她想见我。她在国外待了十年，终于想起她有个儿子。”傅司珩喝了一口酒，

“我不想见她。”林啾拿过他的酒瓶，也喝了一口。酒很辣，辣得她咳嗽。傅司珩看着她，

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你笑什么？”“笑你喝酒的样子。像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