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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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结束，回到王府时，夜已深。

肃王阴着脸坐在正堂，一言不发。

柳嫣然和周媚儿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王爷，臣妾冤枉啊，都是王妃害我们的！”周媚儿指着我，眼里满是恨意。

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害你们？分工表是半个月前发下去的，字迹是你们自己签的。本妃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想白嫖功劳，又没那个本事撑场面。如今在御前丢了脸，倒怪起本妃来了？”

肃王一拍桌子，怒喝道：“够了！嫌丢人还没丢够吗？从今日起，府里的大权通通交由王妃掌管，你们两个，滚回自己的院子，没有王妃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两人被侍卫拖了下去，哭喊声渐行渐远。

一直没说话的秦小怜，突然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王妃姐姐，小怜知错了。小怜以后一定唯姐姐马首是瞻，绝不敢有半点二心。”

我看着她，似笑非笑：“秦妹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该办聪明事，往后这后院的规矩，你可得记牢了。”

秦小怜连连磕头：“小怜明白，小怜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王府里彻底安静了。

周媚儿开始学着安分守己，每日打发丫鬟送些亲手做的糕点过来，虽然味道一般，但胜在态度诚恳。

至于柳嫣然，在经历了这次打击后，彻底病倒了，再也没掀起什么风浪。

可我没想到，她们在府里斗不过我，竟然把手伸到了府外。

开春后，京城的茶馆酒肆里，突然流传起了一些关于我的流言。

说什么“肃王妃蛮横无理，克扣妾室，甚至在府里动用私刑，将两位侧室打得奄奄一息”。

还有人说，“顾氏女在关外时便作风粗野，如今进了王府，更是把王爷当成下属般呼来喝去，简直是牝鸡司晨”。

这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连御史台的言官都开始上折子弹劾我，说我“妇德有亏，不配为宗室之妇”。

那天下午，肃王急匆匆地进了我的院子，把一叠折子重重地摔在桌上。

“顾晚棠，你瞧瞧你干的好事！如今满京城都在传你的恶名，连父皇都特意召见我，问我是不是在府里受了你的气！”

我看着那些折子，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茶叶：“王爷，这流言来得蹊跷，您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还不是你平日里行事太过张扬，落了人把柄！”肃王气急败坏。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和几封密信。

“王爷，您瞧瞧这个。”

肃王疑惑地接过账册，只看了几页，脸色便彻底变了。

那账册上记录的，是柳嫣然这几年来，私自变卖王府库房里的首饰、古玩，将银两源源不断地送往外府的记录。

而那几封密信，则是她与她那位在京城当差的表哥的往来书信。

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如何利用那些银两在京城买通说书人，如何散布我的流言，甚至还计划着，等我名声彻底臭了，便联手御史弹劾我，逼肃王休妻，好扶她上位。

而她那位表哥，不仅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甚至在老家还克死过三任小妾，名声狼藉。

“这......这怎么可能？”肃王手都在抖。

“怎么不可能？”我冷笑，“柳氏中饱私囊，私通外男，甚至利用王府的银钱来败坏皇家名声。王爷，这罪名若是落下来，您觉得，皇上是会先休了我，还是先治你一个‘治家不严、纵妾谋逆’之罪？”

肃王一**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那......那依王妃之见，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