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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来，用袖子擦去浮灰。

横线纵横交错，组成一张极其简陋的课程表。

旁边依次标着识字、算学、格物和舆地。

最下方，还刻着一串**数字。

九、三、五。

我心头一动，走到墙边，从下往上数到第九层砖，又向右数了三块。

那块砖果然有些松动。

我用发簪撬了许久，终于从里面取出一个油布包。

油布里裹着三本烧焦的册子。

最上面一本，写着三个字：

备课本。

【景和十七年，五月初三。

萧承砚今日又问我，现代学堂究竟是什么样。

他不明白班级和学期的区别，也不知道九年义务教育为何要分成六年和三年。

我讲了很久，他还是问我，学生高考之后是不是就能升到二年级。】

我的指尖猛地收紧。

我继续翻下去。

统一教材、固定课表、按年龄分班、学籍制度。

萧承砚在朝堂上提出的一切，全都记录在这本册子里。

册子的主人叫苏云。

她曾是京大的学生。

家境贫寒，靠奖学金完成学业，毕业后进入一家教育机构，最终因为连续加班猝死。

我盯着那几行字，浑身发冷。

家境不好，靠奖学金生活，毕业后进入公司，连续加班猝死。

这分明就是萧承砚告诉我的经历。

第二本册子里，则记录着肥皂、白糖、玻璃和改良印刷机的方法。

每一页旁边，都有萧承砚的批注。

【此物能否牟利？】

【可否用于军中？】

【还有没有更厉害的东西？】

第三本册子的字迹越来越凌乱。

【他开始逼我教他说现代人的话。】

【他说，往后若再遇见和我一样的人，他就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他问我，有没有一句只有现代人才知道的暗号。】

最后一页，被人反复写着同一句话：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我抱着册子坐在满地灰烬里，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那不是我们相认的暗号。

是苏云亲手教会萧承砚，如何捕捉下一个穿越者。

册子夹层里，还藏着一张被血浸透的纸。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太子妃娘娘？」

我迅速将册子藏进怀里，重新塞好墙砖。

回到东宫时，萧承砚正站在殿前等我。

他看了看我被划破的裙摆，温柔地问：

「阿梨，你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