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谢沉渊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萧令仪的寝殿中。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她。

直到看见萧令仪坐在床边，他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殿下。”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萧令仪一掌将他按回床榻。

“再动，本王便把你绑起来。”

谢沉渊立刻不动了。

“臣听话。”

萧令仪掀开他的衣领。

原本缝合的伤口再次裂开，白色绷带几乎被鲜血浸透。

“明知伤没好，还敢在雨里动手。”

“你不要命了？”

谢沉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他离殿下太近。”

“还弄脏了您的衣服。”

“臣忍不住。”

萧令仪被气笑了。

“所以你便拿自己的命，换本王一条干净裙子？”

谢沉渊认真地点头。

“殿下的裙子比臣的命贵。”

萧令仪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谁准你这样算的？”

谢沉渊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在他的认知里，萧令仪的一切本就比自己重要。

他低声道：

“臣只怕自己伤得太重，再不能伺候殿下。”

“裴照野陪了殿下十二年。”

“臣只有三个月。”

“臣想多活一些时日，把欠下的十二年都补回来。”

萧令仪的手微微一顿。

“谁告诉你，要与他比？”

谢沉渊垂下眼。

“臣不想做替身。”

“更怕殿下看过他以后，忽然心软。”

萧令仪俯身靠近他。

“抬头。”

谢沉渊立即仰起脸。

萧令仪看着他眼底压抑不住的不安，忽然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谢沉渊浑身骤然僵住。

他不敢动，也不敢呼吸。

只有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

片刻后，萧令仪松开他。

“现在明白了吗？”

谢沉渊声音发哑。

“臣愚钝。”

“求殿下再教一次。”

萧令仪轻笑，指尖划过他颈侧。

“得寸进尺。”

谢沉渊终于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力道很轻，仿佛怕弄疼她。

“臣什么都不要。”

“只求殿下别把臣送走。”

萧令仪任由他握着。

“本王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谢沉渊神色一紧。

她却继续道：

“所以你最好给本王活得久一些。”

“往后替本王挡刀、杀人、暖床。”

“一样都不能少。”

谢沉渊眼底骤然亮得惊人。

他撑着伤体跪在床上，将额头抵上她掌心。

“臣遵命。”

“这辈子，下辈子。”

“都只做殿下一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