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了,我女儿是当朝公主小说剧情读起来真实有逻辑,人物形象很立体,非常耳目一新。小说精彩节选百花宴。皇宫御花园内,繁花似锦,丝竹悦耳。王公贵族、世家子弟齐聚一堂,衣香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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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丞相之女苏嫣,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三年前一场意外,我珠胎暗结,
沦为全京城的笑柄。百花宴上,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太后却在看到我女儿的第一眼,
面色铁青,指着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对满朝文武怒喝:“都瞎眼了么!这孩子分明是公主!
”我牵着女儿的手,看着那些曾经嘲讽我的人惊掉下巴的模样,微微一笑。好戏,
才刚刚开始。【第一章】暮春三月,草长莺飞。京城相府的后花园里,芍药开得正盛,
一簇簇,一团团,锦绣堆砌。我,苏嫣,正坐在石凳上,
看着我的女儿念念在花丛中追逐蝴蝶。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梳着两个小巧可爱的丫髻,
跑起来像一只蹁跹的黄蝶。“娘亲,娘亲,你看!”念念举着手里一朵刚摘的芍药,
迈着小短腿朝我跑来,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抽出怀里的帕子,蹲下身,
轻轻为她擦去汗水,接过那朵花别在她发髻上。“我们念念真好看,比这花儿还好看。
”念念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蛋埋进我怀里,声音软糯:“娘亲才是最好看的。
”我抱着她软乎乎的小身子,心头一片柔软。三年前,我还是那个名动京城的苏家嫡女,
丞相之女,第一美人。提亲的门槛几乎被踏破,皇子贵胄,世家子弟,任我挑选。
可一场去往皇家寺庙还愿的意外,让我的人生彻底打败。我于荒郊野岭遭人暗算,失了清白,
醒来时衣衫不整,孤身一人。消息传回京城,我从云端跌落泥沼。父亲勃然大怒,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那些曾经对我趋之若鹜的王孙公子,如今避我如蛇蝎。不久后,
我被诊出有孕。这一下,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苏嫣”这个名字,
成了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代名词。我,苏嫣,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父亲为了保全相府名声,一度想让我悄无声息地“病逝”。是我跪在祠堂外三天三夜,
磕得头破血流,才求来一条生路,被软禁在府中最偏僻的“落霞苑”。十月怀胎,
我生下了念念。从那以后,落霞苑的门槛,比冷宫还要冷清。除了每日送饭的哑婆,
再无人踏足。“大**,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我正出神,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母亲身边的贴身丫鬟,翠屏。我心中一沉。母亲平日里对我避之不及,今日突然传唤,
必无好事。我牵着念念的手,跟着翠屏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向主院。一路上,但凡遇见下人,
无一不是投来鄙夷又好奇的目光,然后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那指指点点的视线,
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背上。念念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
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戒备。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小手,
低声道:“别怕,有娘亲在。”走进主院正厅,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父亲苏正德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母亲柳氏坐在他下首,眼圈红肿,手里绞着一方丝帕。
而她们的对面,坐着我的庶妹,苏语柔。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见到我,便立刻站起身,
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姐姐,你可算来了,妹妹和爹娘都担心死你了。”她说着,
视线却落在了我身边的念念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测的得意与怨毒。我心中冷笑一声。三年前,若非她“好心”提醒我,
城郊的凤凰山开满了杜鹃,怂恿我抄近路去寺庙,我又怎会遭遇那样的横祸?我出事后,
她苏语柔便顺理成章地取代了我,成了京城新的“第一才女”,风光无限。
更是凭借着与我的几分相似,频频出入宫廷,得了当今圣上的几分青睐。这次叫我来,
怕又是她搞的鬼。“跪下!”父亲苏正德的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我挺直了脊梁,
纹丝不动。“父亲叫我来,所为何事?若无事,我便带念念回去了。”我语气平淡,
不卑不亢。三年前我跪祠堂,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如今,除了念念,
这世上再没什么值得我弯下膝盖。“你……你这个逆女!”苏正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还有脸问我?你自己做的好事!”母亲柳氏掩面而泣:“嫣儿,
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啊!”我眉头微蹙,尚不明白他们指的是什么。
苏语柔适时地递上一张纸,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为难”和“痛心”:“姐姐,
你别怪爹娘生气。今日宫里传来消息,说后日的百花宴,
太后她老人家……特许你带着孩子一同赴宴。”轰!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百花宴?
那是皇家盛宴,是所有世家贵女争奇斗艳的舞台。三年前,我曾是那宴会上最耀眼的明珠。
如今,太后却指名道姓让我这个“残花败柳”,带着一个父不详的“野种”去参加?
这不是恩典,这是**裸的羞辱!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让全天下的王公贵族都来看看,
当初的京城第一美人,如今落魄到了何种地步!“这……这是为何?
”我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苏语柔叹了口气,
幽幽道:“听闻是三皇子殿下在太后面前提了一嘴,说姐姐你独自抚养孩子不易,
想求太后给你寻个好人家。太后一听,便想亲眼见见这孩子……”三皇子,萧景明。
我曾经的……未婚夫。在我出事后,他第一时间便来相府退了婚,
动作快得像生怕沾上一点晦气。如今,他竟会如此“好心”?
我看向苏语柔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瞬间明白了。萧景明是苏语柔的裙下之臣,
这必然是苏语柔的主意!她不满足于私下里取代我的一切,她要让我在全天下人面前,
彻底颜面扫地,永世不得翻身!好一招借刀杀人,杀人诛心!“我不去。”我冷冷地开口,
斩钉截铁。“这可由不得你!”苏正德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是太后的旨意,是皇家的恩典!你想抗旨不成?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整个苏家!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女儿,而是在看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祸端。“爹,
你别气坏了身子。”苏语柔赶忙上前为他顺气,又转向我,柔声劝道,“姐姐,
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想想念念,她都三岁了,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
若能在宴会上得哪位大人青眼,哪怕是做个填房继室,也总好过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啊。
”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可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忽然笑了。我笑自己以前怎么会瞎了眼,把这么一条毒蛇当成亲近的妹妹。我慢慢走上前,
在苏语柔惊愕的目光中,拿过她手中的那份烫金请柬。“好。”我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姐姐你……”苏语柔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答应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去。
我不仅要去,我还要盛装出席。”你不就是想看我被羞辱,看我崩溃吗?我偏不。
我倒要看看,这场你精心为我准备的鸿门宴,最后,究竟是谁的修罗场!【第二章】两日后,
百花宴。皇宫御花园内,繁花似锦,丝竹悦耳。王公贵族、世家子弟齐聚一堂,衣香鬓影,
笑语晏晏。当相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了过来。
他们都在等着看那个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如今会是何等凄惨落魄的模样。马车帘子被掀开,
先下来的是苏语柔。她今日穿了一身藕粉色宫装,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牡丹,环佩叮当,
明艳动人。甫一亮相,便引来不少年轻公子的赞叹。紧接着,我扶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
一瞬间,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看呆了。我没有选择浓妆艳抹,
反而只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裙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绣样,
只在袖口和领边用银线勾勒出几朵清冷的兰花。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
未施粉黛的脸上,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岁月似乎没有在我脸上留下任何风霜,
反而沉淀出一种更为清冷出尘的气质。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便仿佛将这满园的春色都比了下去。“这……这是苏嫣?”“天啊,她怎么比三年前还要美?
”“我还以为她会形容枯槁,没想到……”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但内容已经全然不同。
不再是鄙夷和嘲讽,而是纯粹的惊艳。苏语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精心打扮,
就是为了在我的落魄衬托下,显得自己愈发娇艳。可我一出场,
便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这时,我弯下腰,
将车里的念念抱了出来。“哇,好可爱的孩子!”“这小模样,长得可真俊。
”如果说我的出现是惊艳,那念念的出现,就是一场视觉暴击。
小家伙今天穿了一身和我同色系的月白色小襦裙,粉雕玉琢的小脸,
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又圆又亮,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她不怕生,
反而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能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瞬间,
不少贵夫人的心都被萌化了,眼神里满是喜爱。“哼,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
还不是个父不详的野种。”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我循声望去,是兵部尚书的千金,
王婉儿。她以前就嫉妒我的美貌,没少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尚未开口,
念念却脆生生地开了口:“我娘亲说,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是长舌头的烂嘴婆!
”小家伙声音清亮,掷地有声。王婉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指着念念:“你!
你个小野种,你骂谁!”“谁应,就骂谁。”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将念念护在身后。“你!
”王婉儿气得跳脚,还想再骂,却被她母亲一把拉住。毕竟是在宫里,没人敢真的闹起来。
苏语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假惺惺地上前打圆场:“姐姐,婉儿妹妹也是无心的,
你别跟她计较。孩子还小,可不能教她说这些粗话。”她这话,明着是劝架,
暗地里却是在指责我教女无方。我懒得理她,牵着念念的手,径直往里走。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揽月台”,依水而建,视野开阔。太后和皇上还未到,
众人按官阶品级各自落座。我们的位置被安排在最末尾,一个几乎无人注意的角落。
这显然是刻意的羞辱。苏语柔的位置则紧挨着几位公主郡主,众星捧月一般。
她得意地朝我瞥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我毫不在意地坐下,
拿起桌上的葡萄,一颗一颗地喂给念念吃。“娘亲,她们为什么都看我们?”念念小声问。
“因为念念长得好看。”我笑着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于我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内心没有波澜,
自然不会受伤。很快,一声“太后驾到——皇上驾到——”打破了园中的喧闹。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我抱着念念,也跟着众人一同跪下。“都平身吧。
”一道威严又不失慈和的声音响起。我抬起头,看到雍容华贵的太后在皇帝萧彻的搀扶下,
缓缓走上主位。萧彻,当今天子,一个心思深沉、不怒自威的男人。三年前,他刚刚登基,
根基不稳。如今,他眉宇间的帝王之气已然浑然天成。他的目光淡淡地从全场扫过,
在触及我的时候,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留,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随即,
他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心中并无波澜。毕竟,
我苏家是文臣之首,而他倚重的是武将,君臣之间,本就谈不上亲近。太后在主位上坐定,
目光如炬,缓缓扫视着底下的一众贵女。“哀家今日高兴,特设这百花宴,与诸位同乐。
”太后顿了顿,话锋一转,“听闻,丞相府的嫡女苏嫣也在?”来了。全场的焦点,
瞬间集中到了我这个小小的角落。我深吸一口气,抱着念念,缓缓从末席走出,来到台前,
盈盈下拜。“臣女苏嫣,参见太后,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我依言抬头。太后的眼神是审视的,带着一丝惋,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冷漠。
她打量了我许久,才冷哼一声:“倒是比三年前沉稳了些。你身边这孩子,就是你的女儿?
”“是,臣女之女,苏念。”我答道。就在这时,一直在我怀里很乖巧的念念,
许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场面,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襟,怯生生地抬起头,
看了主位上的太后和皇帝一眼。只一眼。就是这一眼,让整个揽月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清楚地看到,太后在看到念念那张小脸的瞬间,脸上那雍容华贵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
血色一点点从她的脸上褪去,变得铁青一片!她手中的佛珠“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而她身边的皇帝萧彻,在看清念念的容貌后,也是瞳孔骤然一缩!
他握着龙椅扶手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根根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不信、狂喜、还有……一丝滔天的怒火!“这……”“天啊,
这孩子……”底下的王公大臣们也看清了念念的长相,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苏语柔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了,取而代ઉ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惊恐。
她死死地盯着念念的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像?!
整个宴会,落针可闻。只有念念不明所以,她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到了,
小声地在我怀里呢喃:“娘亲,那个老奶奶……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下一秒,
太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念念,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剧烈颤抖,对着满朝文武,
几乎是咆哮出声:“都瞎了眼了么!”“谁说这是什么野种!
”“这孩子……这孩子她分明是皇家血脉!是公主!”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第三章】“公主?”“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太后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让整个揽月台瞬间炸开了锅。百官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信。苏嫣未婚先孕,
生下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公主?难不成三年前那晚的男人……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众人心中升起,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头皮发麻。苏正德和我母亲柳氏已经彻底傻了,
两人瘫软在座位上,面如死灰。苏语柔更是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她设计的剧本,
是让苏嫣当众受辱,被所有人耻笑。可现在,这情节是怎么回事?公主?
苏嫣的野种怎么可能是公主?!我的心也在此刻提到了嗓子眼。我死死地盯着皇帝萧彻的脸,
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像。太像了。此刻我才惊觉,念念的眉眼,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梁,简直和御座上那个男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念念年纪小,五官还未长开,加上我先入为主,竟一直没有察觉。
难道……一个让我浑身战栗的真相,即将破土而出。“肃静!”御座上的萧彻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原本喧闹的揽月台瞬间安静下来。他的目光,
如两道利剑,直直地射向我,或者说,是我怀里的念念。“孩子,过来,到朕这里来。
”他的声音,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念念有些害怕,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心中百转千回。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我抱着念念,一步一步,
缓缓地走上高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一道道目光,仿佛要将我凌迟。终于,我走到了御前。离得近了,我才发现,
这位九五之尊的额角,竟也沁出了一层薄汗。“把脸抬起来。”他命令道。
念念怯生生地抬起头。在看清念念容貌的这一刻,萧彻再也无法维持帝王的镇定。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念念的脸颊,手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
“像……太像了……”他喃喃自语,眼中翻涌的情绪,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是痛彻心扉的悔恨,还有对我的……滔天怒意。“陛下!”一个老臣站了出来,
是御史大夫张承,“此事关系到皇家血脉,不可儿戏啊!这苏家大**三年前声名狼藉,
她的话,如何能信?”“是啊陛下,这孩子若真是公主,
那其生父……”另一个官员也跟着附和,话说到一半,却不敢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未尽之言。如果念念是公主,那她的父亲,只能是皇室宗亲。
而她长得又如此像当今陛下……这简直是泼天的丑闻!“放肆!”萧彻猛地一拍龙椅,
勃然大怒,“你们是在质疑朕的眼光,还是在质疑太后?”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
扫过底下所有窃窃私语的臣子。“三年前,凤凰山,皇家别院。”他忽然开口,一字一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的身体猛地一僵。凤凰山!皇家别院!
我只记得那晚我被人打晕,醒来时是在荒郊野岭。可昏迷前,
我似乎隐约看到过雕梁画栋的屋檐……“那天晚上,朕在别院避暑,中了奸人算计,
被人下了烈性药酒……”萧彻的声音变得沙哑,他闭上眼,似乎在回忆那不堪的一幕,
“朕神志不清,只记得,有一个女子闯了进来……她身上有很清淡的兰花香气。”兰花香气!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自小便喜欢兰花,身上用的熏香,一直都是兰花味的。“后来,
朕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朕以为那只是一场荒唐的梦,派人去查,
却只查到那晚有个宫女意外落水身亡。”萧彻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苏嫣,你告诉朕,三年前的那个七月初七,你是不是去过凤凰山?
”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是苏语柔告诉我,凤凰山的杜鹃花开了,
怂恿我抄近道去皇家寺庙还愿。而那条近道,恰好要经过皇家别院的山脚。我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苏语柔,或者说她背后的人,
不仅设计毁我清白,更是胆大包天,算计了当朝天子!而我,苏嫣,不过是他们计划中,
一颗被利用完就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回……回陛下,”我的声音干涩无比,
“臣女……臣女那晚被人打晕,醒来后……便在荒郊。”“够了!”萧彻打断了我,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眶赤红,“你为什么不来找朕!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三年!你知不知道,
朕……我们……找了你多久!”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原来,他不是不知道,
他一直在找我。可笑我竟被蒙在鼓里整整三年,替真正的罪人背负了所有的骂名!
“陛下息怒!”苏正德此刻连滚带爬地跪到台前,吓得魂飞魄散,“是臣教女无方,
是臣的错!臣不知啊!若是早知……”“你当然不知!”萧彻冷笑一声,
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你只知道你的女儿给你蒙羞,只知道把她关起来,
任她自生自灭!好一个丞相!好一个国之栋梁!”苏正德筛糠似的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给震慑住了。谁能想到,一场本该是羞辱苏嫣的百花宴,
竟牵扯出三年前的皇家秘辛!京城第一笑柄,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女人,诞下的“野种”,
竟是当朝唯一的公主!这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不可思议!那些刚刚还在嘲笑我的贵女们,
此刻脸都白了,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王婉儿更是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最绝望的,
莫过于苏语柔。她站在人群中,浑身冰冷。她看着高台上那个本该被她踩在脚下的女人,
看着那个本该被万人唾弃的野种,如今被天子和太后捧在手心。她处心积虑策划的一切,
她梦想得到的荣华富贵,在这一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她不仅没有毁掉苏嫣,
反而亲手将苏嫣,送上了她自己梦寐以求都到不了的巅峰!不!我不信!凭什么!
苏语柔的指甲刺破了掌心,鲜血淋漓,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的目光死死地锁住我,
充满了怨毒与不甘。而我,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心情却慢慢平复下来。
我看着御座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交织的狂喜与悔恨,
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凉。公主?皇上的女人?这迟来的真相,于我而言,
又有什么意义?这三年来,我所受的屈辱,念念所受的白眼,
难道一句“朕不知道”就可以抹平吗?我轻轻抱紧了怀里的念念,
感受到她在我怀里不安的扭动。不,不够。这还远远不够!所有伤害过我们母女的人,
一个都别想跑!【第四章】“传朕旨意!”萧彻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苏氏嫣,柔嘉淑顺,性行温良。三年前于危难中诞下皇嗣,有功于社稷。今真相大白,
沉冤得雪,朕心甚慰。”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其中情绪复杂难辨。“即日起,
册封苏嫣为‘宸妃’,赐住长信宫。其女苏念,为我大齐朝唯一的公主,赐号‘安乐’,
钦此!”宸妃!长信宫!这两个词一出,满座哗然。“宸”者,北极星所在,帝王之居也。
以“宸”为号,这是何等的殊荣!而长信宫,更是历代皇后的居所!
皇上这哪里是册封一个妃子,这分明是直接给了苏嫣一个副后的尊荣!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正德和我母亲柳氏,更是从地狱升到了天堂,两人跪在地上,激动得老泪纵横,
一个劲地磕头谢恩。苏语柔的脸,则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宸妃……她费尽心机,
在皇帝面前展露才情,也不过是得了几句赞赏。而苏嫣,这个她眼中的失败者,什么都没做,
就凭着一个孩子,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凭什么!我不甘心!嫉妒的毒火,
在她心中疯狂燃烧。而我,作为这一切的中心,却只是平静地跪在那里,脸上看不出喜怒。
“臣妾,谢主隆恩。”我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感激涕零,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这份异乎寻常的冷静,让萧彻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预想过我的千万种反应,或喜极而泣,或受宠若惊,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古井无波的平静。这让他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的烦躁。难道,她对自己,
就真的没有半分情意吗?“母后,您看……”萧彻转向太后。
太后此刻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粉雕玉琢的念念,眼中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她的亲孙女,是皇室三代以来唯一的女孩儿。“皇帝的决定,便是哀家的决定。
”太后一锤定音,然后朝念念伸出手,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好孩子,到皇祖母这里来。
”念念看了看我,见我点头,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太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仔细地端详着,
嘴里不停地念着:“像,真像啊……我的乖孙女,这些年,让你受苦了……”说着,
竟是流下了眼泪。这一幕,彻底坐实了安乐公主的身份。也彻底宣判了苏语柔的死刑。
百花宴草草收场。我抱着念念,在宫人的簇拥下,走向长信宫。
苏语柔失魂落魄地跟在苏家一行人身后,像一只被抽去脊梁的败犬。我们擦肩而过时,
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怨毒地说道:“苏嫣,你别得意!就算你当了宸妃又如何?
你以为,皇上真的会喜欢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吗?”我停下脚步,侧过头,
看着她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微微一笑。“妹妹说笑了。我当然知道,皇上心里装着的,
另有其人。”苏语柔一愣。我缓缓靠近她,用气声在她耳边说道:“比如说,一个三年前,
处心积虑算计了他的女人。你说对吗,我的好妹妹?”苏语柔的身体猛地一颤,
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血色尽失!她……她知道了?不可能!这件事天衣无缝,
她怎么可能知道!看着她惊恐万状的表情,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当然没有证据。
我只是在诈她。但看她的反应,我便知道,我赌对了。“你……”苏语柔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妹妹,好自为之。”我直起身,不再看她,抱着念念扬长而去,
留给她一个决绝而清冷的背影。……长信宫,果然气派非凡。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比相府的主院还要大上三倍。宫人们早已将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各种赏赐流水般地送了进来。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堆满了整个库房。
相府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我刚在长信宫坐稳,
母亲柳氏便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给念念的玩意儿,匆匆赶了过来。她拉着我的手,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嫣儿,是娘错了,是娘瞎了眼,才让你和念念受了这么多苦。
”“以前的事,都是娘的错,你别往心里去。”她哭得情真意切,
仿佛这三年来对我冷眼相待的人不是她一样。我抽出被她握着的手,
语气疏离:“夫人言重了。我与念念能有今日,全赖太后和皇上恩典,与旁人无干。
”一声“夫人”,让柳氏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知道,我和她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那……那**妹她……”柳氏迟疑地开口。“她?”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自己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的。”柳氏还想再说什么,我却直接下了逐客令:“我乏了,
夫人请回吧。”打发了母亲,我才有时间好好看看这座即将成为我“家”的牢笼。
念念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地方,兴奋地在殿内跑来跑去,一会摸摸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我坐在窗边,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脸,心中的坚冰才融化了些许。
只要能给念念一个安稳尊贵的未来,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当晚,萧彻来了。
他遣退了所有下人,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我们三人。他换下了一身龙袍,
只着一袭玄色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俊朗的男儿气。他先是走到床边,
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念念。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小小的念念,
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愧疚。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女儿的脸,却又怕惊醒她,
手在半空中停了许久,终是收了回去。然后,他转身,一步步向我走来。我的心,
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他在我面前站定,沉默了许久,才沙哑地开口:“这三年,苦了你了。
”我垂下眼眸,不言不语。“为什么不来找朕?”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你但凡托人送个信,递个消息,都不至于让你受这么多委屈!”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笑了,笑里带着三分凉薄,七分讥诮。“找你?陛下,
您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三年前,我苏嫣是丞相嫡女,京城笑柄。
您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我如何找你?我又凭什么找你?”“是告诉你,我怀了你的孩子,
让你把我浸了猪笼,还是一尸两命?”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萧彻的脸色一白,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痛楚。
“朕……朕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是怪我,
没有早点让你享受齐人之福?是怪我,打扰了你和你心上人的好事?”“心上人?
”萧彻一愣,“你在胡说什么?”“我胡说?”我冷笑,“陛下日理万机,怕是忘了。
三年前的凤凰山,那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可不止我一个当事人。”萧彻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嫣,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想说,那天晚上,
被下药的你,和我这个被打晕的我,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而那个下棋的人,
陛下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或者说,陛下不是不好奇,而是……不敢查?
”【第五章】我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寝殿内压抑的沉默。萧彻的脸色,
在烛光下变幻不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风暴汇聚。“你都知道了什么?”他沉声问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t觉的紧张。“我知道的不多。”我迎着他的目光,
毫不退缩,“我只知道,三年前,我那位好妹妹苏语柔,曾‘无意’间向我透露,
凤凰山的杜鹃花开得极好,还‘热心’地为我指了一条通往皇家寺庙的近路。
”“而那条近路,恰好要经过陛下避暑的皇家别院。”“我还知道,事发之后,
苏语柔很快就取代了我‘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并且,
时常能得到陛下的‘青睐’与‘赞赏’。”我每说一句,萧彻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我全部说完,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够了!”他低喝一声,打断了我。
“怎么?陛下心疼了?”我讥诮地勾起唇角,“也是,毕竟是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