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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攥着手机，一动不动。

电话那头还在继续：

"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个异常，按照昨晚的爆炸烈度和火势蔓延速度，**妹所在的房间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被吞没。"

"但现场有一扇连接两间卧室的防火门，插销被反锁了。刚好卡住了火势蔓延的路径，给她多争取了大约三分钟。"

"顾队长，那扇门的插销，是从外面锁上的。"

大哥的手一点一点垂下来。

他挂断电话，转过头。

"兮兮。"

"昨晚着火之前，你去过厨房吗？"

兮兮眨了眨眼："我......下楼倒了杯水。怎么了哥哥？"

大哥没有接话。

二哥察觉到了不对劲："大哥？消防队怎么说的？"

大哥看着兮兮，一字一句：

"昨晚那场火，不是煤气泄漏。是有人故意破坏了管道阀门。"

"而且佳宁房间外面那扇防火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兮兮的表情没有变。

"啊？怎么会......"

"消防队已经把现场监控提交给刑侦支队了。"

大哥盯着她的眼睛：

"兮兮，昨晚你下楼倒水，在厨房待了多久？"

"就......就一两分钟......"

"监控显示是，十三分钟。"

这句话不是大哥说的。

两个刑侦支队的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走廊入口。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监控截图。

"林兮，火灾发生前，你独自下楼，在厨房待了十三分钟。"

他划到下一张截图：

"随后你上楼，经过连接两间卧室的走廊，在防火门前停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你把插销从外侧推上了。"

兮兮的脸终于变了。

"我......我当时是怕火烧过去才关的门......我是想保护姐姐......"

"那煤气管道呢？"

"我不知道什么煤气管道！我就是下去倒了杯水！"

警察把平板翻转过来，正对着她：

"林兮，厨房煤气阀门上采集到了你的指纹。"

"而且我们查了你的手机。"

他顿了一下。

"你在火灾发生前一天，搜索了'煤气管道结构'和'室内气体爆燃条件'。"

兮兮的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三个哥哥站在旁边，一个比一个僵。

警察合上平板，继续：

"去年顾佳宁的肺腺癌手术，全程是你陪同签字的。"

"你知道她的肺功能状况。"

"你知道一旦发生火灾，她吸入浓烟，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一条一条地列：

"你破坏煤气管道，制造了这场火。"

"你锁上防火门，不是保护她，是把她困在里面。"

"你在昨晚的医院里，把她从急诊抢救室引导去了外科，避开了呼吸内科的检查。"

"你用一个嵌甲手术的谎言，盖住了她的肺癌手术记录。"

"你确保了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检查她的肺。"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兮兮低着头，肩膀在抖。

她不是在哭，她是笑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