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罚二十块那天,仇人的末日开始了讲述了秦昊配送苏野在爱吃毛豆丝瓜的曾小贤精心构建的世界中的冒险故事。秦昊配送苏野面对着无数的挑战和考验,展现出坚强的意志和过人的智慧。通过与伙伴们的合作与努力,秦昊配送苏野逐渐成长为一位真正的英雄。"这条评论火了。不是在秦昊的评论区火的——是被人截图搬运到了微博和豆瓣,引发了另一波讨论。"细思极恐,确实是同一个人拍的……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刺激的奇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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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我亮出半块玉佩。交警罚了我二十块,前室友在对面拍视频。
那条视频被全网嘲笑,热评第一是我前女友打的——"别理他,精神病。
"他们都觉得我苏野疯了。但偷我钱、害我丢工作、抢我女朋友的那个人,他不知道,
他的末日,从我被罚的这二十块钱开始。【第一章】七月的柏油路能煎鸡蛋。
我骑着那辆链条生锈的破自行车,一只手攥着半块玉佩,另一只手扶着车把,
在市中心最大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红灯。四面八方的车流在我身边呼啸而过,
热浪裹着尾气拍在脸上,像一巴掌接一巴掌。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半块,
碎茬边缘被我爷爷用砂纸打磨得光滑,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苏"字,背面是半截龙纹,
断口处隐隐能看到另一半的轮廓。我爷爷临死前把这东西塞进我手里,说了一句话。"小野,
苏家人,永远不低头。"我信了。不是从那一刻开始信的,是从小就信。我爷爷在世的时候,
每天晚上给我讲苏家的故事——隐世百年,产业遍布全国,掌控着这座城市一半的命脉。
我们这一支是旁系,被迫流落民间,但血脉不灭,终有归宗之日。他讲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像在编故事。所以当红灯跳成绿灯,我深吸一口气,把自行车往前一蹬,
冲进了最左侧的机动车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骑到市中心的苏氏大厦门口,亮出玉佩,
表明身份。大厦里的人会认出这块玉,然后层层上报,最终惊动苏家的核心人物。
他们会派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来接我。不,可能是一队迈巴赫。车门打开,
西装笔挺的管家微微鞠躬:"苏先生,家主已经等您很久了。"然后,
所有欺负过我的人——偷我钱的秦昊,嘲笑我的刘萌,
开除我的配送站长——都会跪在苏氏大厦门口的台阶上,瑟瑟发抖。我会站在最高处,
风吹动我的衣角,淡淡地说一句:"你们,不配。"想到这里,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敲了敲我的车把。"嘿,这位,靠边停。
"一个戴墨镜的交警小哥站在我自行车旁边,表情严肃得像铁板烧上的牛排。
他把墨镜往下推了推,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的破自行车,眉毛拧了一下。
"非机动车走机动车道,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
"他从腰间扯出一个手持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罚款二十。扫码还是现金?
"我愣了一秒。不对。这不是剧本里的情节。"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把玉佩举到他面前,
"苏家,隐世苏家,听说过没有?我是苏家这一代的继承人,
整个市的大佬——""都得给你面子?"交警小哥帮我把话说完了,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那正好,跟我回队里登记一下,顺便让你家里人来领你。哦对了,
你家里人的电话多少?"我张了张嘴。我没有家里人了。爷爷三个月前走了。父母的事,
爷爷从来不提。我攥紧玉佩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扫码吧。"我掏出手机,打开付款码。
余额三十七块八。扫完之后,十七块八。交警小哥撕了一张单子递给我:"行了,
非机动车道在右边,以后注意。"他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太阳晒得我脑袋嗡嗡的。
四周的车流恢复了正常,没有人多看我一眼。没有迈巴赫。没有管家。没有人下跪。
只有一张二十块的罚单,和兜里剩下的十七块八。我正打算推着车走,余光扫到了马路对面。
对面人行道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男人,穿着我买不起的白色POLO衫,举着手机对准我,
嘴角带着笑。那种笑我太熟悉了——像猫看一只已经断了腿的老鼠。秦昊。他旁边,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挽着他的胳膊,也在看手机屏幕,嘴里说了一句什么,
两个人一起笑了。刘萌。我的前室友。我的前女友。秦昊对着手机做了个口型,
我读出来了:"兄弟们,看到没,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精神病室友。"他在直播。
他在对着几百个观众直播我被交警罚款的全过程。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一个月前,就是这个人,把我从出租屋赶出去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那天晚上,我发现这个月的配送提成少了两千块。我去找站长问,
站长一脸莫名其妙地告诉我——你的单子有一半是秦昊帮你跑的,提成当然要分他一半。
我说我没让他帮我跑。站长甩出一份签字单,上面是我的字迹。但那不是我签的。
我冲回出租屋去找秦昊对质,推开门的时候,看见刘萌坐在秦昊的床上,穿着秦昊的T恤,
低头玩手机。看到我进来,她抬头看了我一秒,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继续低下头。
秦昊从卫生间出来,靠在门框上,擦着头发,笑了一声。"苏野,
你那个什么隐世继承人的事,萌萌全跟我说了。"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整天活在梦里有意思吗?"我说你偷了我的提成。
他笑了:"什么偷不偷的,你单子跑不完,我帮你跑,天经地义。不服你找站长说去。
"我说你伪造了我的签字。他歪了歪头:"有证据吗?"我没有。他从衣柜里翻出我的东西,
一件一件扔到走廊上。"这个月的房租你也没交,行李自己收拾,明天之前搬走。
"刘萌始终没有抬头。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跟我说。我站在走廊里,
怀里抱着几件旧衣服和一个装着半块玉佩的布袋子,听见门在身后关上了。
锁舌弹进门框的声音,像骨头断裂。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现在,我站在七月的十字路口,
看着马路对面直播我出丑的秦昊,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刘萌。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发消息的人叫王杰,我在配送站的前同事,
也是唯一一个在我被开除之后还跟我说话的人。"苏哥,
秦昊在直播间说你在十字路口拿玉佩给交警看,说自己是什么苏家继承人……弹幕都在笑你。
他说让大家转发,说这就是他之前说的'被妄想症害了的前室友'。"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碎茬边缘,被爷爷用砂纸打磨得光滑。"小野,苏家人,
永远不低头。"我把玉佩揣进兜里,推起那辆链条生锈的自行车,往非机动车道的方向走去。
没去苏氏大厦。回了我现在住的地下室。城中村最便宜的一间,月租三百,没有窗户。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我坐在床边,把玉佩放在枕头旁边。地下室的灯泡只有十五瓦,
昏黄的光照在玉佩上,那个篆体的"苏"字若隐若现。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爷爷。
"我说出声了,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回响了一下就消失了。"他们都觉得我疯了。
"没有人回答。我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去找新工作。身上只剩十七块八,
还得留着坐公交。但在闭眼之前,我把手伸进兜里,又摸了一下那半块玉佩。凉的。
我不知道它值多少钱,不知道苏家到底存不存在,不知道爷爷的话是真是假。但此刻,
在这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只有这半块凉凉的石头,证明我爷爷存在过。
证明有人曾经告诉我,苏家人不低头。我攥紧了它。管它真假。我不低头。
【第二章】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先做了一件事。打开手机,搜了一下秦昊的直播账号。
他昨天的直播切片已经被剪成了短视频,标题是——《震惊!外卖小哥当街亮出玉佩,
自称隐世大佬继承人,交警反应绝了》。二十七万播放。我点进评论区,往下滑了三屏。
"哈哈哈哈哈玉佩亮出来交警掏罚单,笑死我了。""这种人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
""他室友说的对,典型妄想症。""好可怜,但是好好笑。
"我的目光停在了一条高赞评论上。"远离这种人吧,精神不正常,跟他在一起迟早倒霉。
"发评论的人叫"萌萌的小世界"。刘萌的账号。七百多个赞。我看着那条评论看了十秒,
然后把手机放下了。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灌了两口,水是温的,有一股塑料味。
我没有愤怒。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没有愤怒。比愤怒更准确的感觉,是一种很奇怪的清醒。
就好像有人往我眼睛上浇了一盆冰水,模糊的东西突然变得锐利。秦昊不只是在嘲笑我。
他在系统性地把我变成一个笑话。先偷我的提成,再伪造我的签字,然后让站长开除我,
再把我的女朋友抢走,最后在全网把我包装成一个精神病。每一步都不是冲动,
每一步都有计划。一个月前我以为他只是占了点小便宜,但现在回过头来看,
从他搬进来跟我合租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打量我。他知道我为人老实,知道我没有家人,
知道我有一个"隐世继承人"的执念可以被利用。
他太清楚了——一个没有社会关系、没有家人、没有存款、还有"妄想症"标签的人,
在这个城市就像一只被拔了刺的刺猬。怎么欺负都行。因为没人会帮我。我坐在床边,
掰着手指算了算:从去年十月到今年六月,秦昊一共从我的配送提成里偷了多少?
每个月大概两千出头。八个月。一万六到一万八。这些钱,
是我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来,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跑出来的。
每一块钱的背后,都是一单外卖、一栋楼、一段爬不完的楼梯。被他用一张伪造的签字单,
拿走了。手机又震了。王杰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躲在配送站的角落里录的:"苏哥,你知道秦昊昨天在站里怎么说的吗?
他跟几个新来的小弟说——'苏野那个傻子,我搞他简直跟呼吸一样轻松,
他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语音到这里停了一秒,王杰又补了一句:"苏哥,
我不是想气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他在背后说什么。这人……不是个东西。
"我把语音听了两遍。然后打字回了一条:"杰子,帮我个忙。""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秦昊每天的配送记录?不用太详细,
就看看他晚上七点到十点这个时间段,是不是经常有异常。""什么意思?""我在的时候,
他每天下午两点之后就不怎么跑单了。但他的月配送量比我还高。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觉得不对劲。""你怀疑他刷单?""不是刷单。"我盯着屏幕顿了一下,
"我怀疑他在截包裹。"这不是我今天早上才想到的。昨天在十字路口被罚款的时候,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玉佩和苏家。但是昨晚躺在地下室里睡不着的时候,
有一个画面反复出现在我脑子里。那是三个月前,我爷爷刚走不久的一个晚上,
我跑完最后一单回出租屋,经过楼下小区的快递柜,看到秦昊正在往一辆面包车上搬箱子。
三个大纸箱,外面贴着某品牌手机的标签。当时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很快笑了:"帮朋友搬家,你先上去。"我当时信了。现在不信了。半小时后,
王杰回了消息。"苏哥,我查了一下后台记录。
秦昊晚上七点到十点的配送记录确实有问题——他这个时间段的签收率特别高,
但投诉率几乎为零。正常来说,晚高峰投诉率不可能这么低。
除非……""除非那些包裹根本没送到客户手上。"我接上了他的话。"操,你的意思是,
他把包裹扫了签收码,但实际没送,而是——""截下来了。"手机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苏哥,这事如果是真的,可不是小事。那些包裹里要是有贵重物品……""我知道。
"我看着手机屏幕,拇指在上面悬了一会儿,然后退出了对话框。我还不能报警。
因为我现在没有任何实锤。秦昊精得很。他偷我提成的时候,
用的是伪造签字;他搞走我工作的时候,用的是站长关系;他在网上黑我的时候,
用的是我自己说出来的话。每一步都给自己留了退路。
我要是现在跑去报警说"我前室友偷快递",在警察眼里,
我就是那个昨天在十字路口拿玉佩自称大佬的精神病,
因为被室友赶出来所以怀恨在心、恶意报复。秦昊会笑着叹一口气,对警察说:"您看,
我就说他精神有问题吧。"我不能这么干。我需要证据。我下了床,
蹲在地下室角落的一个塑料整理箱前面,翻出了我的旧手机。
那是我当外卖员时候用的工作机,摔过无数次,屏幕碎成蜘蛛网,但还能开机。我充上电,
等它发出一声嘶哑的开机提示音。屏幕亮了。里面有我过去八个月的全部配送记录。
每一单的接单时间、完成时间、配送地址、签收状态。
也包括——那些被"秦昊帮我跑"的单子。我打开配送App的历史记录,
开始一条一条地翻。翻了两个小时。找到了三十七条异常记录。这三十七单,
全部显示"苏野接单,秦昊代签收"。但我清楚地记得,
其中至少有十二单我根本没有点过"转交"按钮。系统记录被人改过。
我把这三十七条记录一条一条截了图,存到了手机相册里。然后掏出半块玉佩,
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爷爷。"我又开口了。"你说苏家人永远不低头。""但你没说,
低头之前得先把欺负你的人拆干净。"我把玉佩揣好,抱着旧手机,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的阳光白晃晃的,刺得我眯了一下眼。十七块八。没关系。公交车两块钱,
我还能坐八趟。【第三章】我去了苏锦府。不是什么苏家的府邸,是一家火锅店。
名字里带个"苏"字,在城西商业街最好的位置,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停着两排豪车。
我在三个月前路过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家店,当时我还认认真真研究了一下招牌上的字体,
觉得跟我玉佩上的篆刻有某种联系相似。当然,今天去不是为了认亲。是为了秦昊。
王杰中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苏哥,秦昊今晚约了人在苏锦府吃饭,
说是谈什么'供货渠道'的事。他跟站里请了假。"供货渠道。一个外卖员,
谈什么供货渠道?我到苏锦府门口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半。穿着我最像样的一件黑色T恤,
头发用水抹了一下,挺直腰板,往里走。门口的迎宾**看了看我,
目光在我的旧运动鞋上停留了半秒。"先生您好,请问几位?""一位。""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来看看你们的环境。
"迎宾**脸上的笑容专业但微妙地收紧了一个度:"先生,我们今晚的散客位已经满了,
您可以在大众点评上预约——""不用。"我把半块玉佩从兜里掏出来,举到她面前,
"苏锦府,苏家产业对吧?我姓苏——苏野,隐世苏家这一代的继承人。你们老板在吗?
跟他说一声,家里人来了。"迎宾**的笑容彻底僵了。她看了看我手里的半块玉佩,
又看了看我的脸。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经理,
大厅有个……有个客人说要见老板,说是苏家人。"对讲机里嘎吱几声,
一个不耐烦的男声:"什么苏家人?老板姓王。让他走。
"迎宾**尴尬地对我笑了笑:"先生,不好意思——""王?"我皱了皱眉,"改姓了?
哦,那可能是分支。没关系,我先看看环境,坐一会儿就走。"我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侧身就往里面走了。迎宾**"您等等"的声音被大厅里的音乐吞没了。
我做的事情看起来很蠢,对吧?一个身上只剩十几块钱的前外卖员,
拿着半块来路不明的玉佩闯进高档火锅店认亲。但你要理解一件事。我不是来认亲的。
我是来找秦昊的。苏锦府一共两层,一楼大厅,二楼包间。秦昊约人谈事,一定在包间。
我装作四处张望的样子往二楼走,走到楼梯口被一个服务员拦住了。"先生,二楼是包间区,
请问您——""我找人,包间里有个姓秦的,秦昊。""不好意思先生,
我们不方便透露客人信息。"我还没想好怎么接话,走廊尽头一扇包间门打开了。
秦昊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手腕上多了一块表——不是什么名牌,但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他左手拿着手机,
右手夹着一支烟——这家店禁烟——正低头看着什么消息。抬头的瞬间看到了我。
他先愣了零点五秒。然后笑了。那种笑我太熟悉了。像一个人踩到了一只蚂蚁,觉得有意思,
又觉得不值得弯腰去看。"苏野?"他往我这边走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下我,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秦昊,你偷了我的提成。"我没绕弯子。他的笑容没有变化,
甚至更大了一点。"又来?"他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你看,这种场合,
你能不能别——""你不只偷了我的提成。"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还截了快递。
"他的笑凝固了。只凝固了一秒,但我捕捉到了。然后他恢复了笑容,而且笑得更自然了。
这才是秦昊最可怕的地方——他能在一秒之内切换表情,像换了一张面具。"苏野。
"他语气变得温柔,像在跟一个病人说话,"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我偷快递?
你有证据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我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你昨天那个视频现在多少播放量吗?三十五万了。
全城都知道你是那个在十字路口拿玉佩说自己是大佬继承人的人。
你现在跑到一家火锅店来说我偷快递,你觉得有人会信吗?"他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低了一个八度:"苏野,听哥一句劝。你该看医生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度刚好——不像威胁,像关怀。如果旁边有人看到,
会觉得这是一个好朋友在安慰一个状态不太好的人。包间门又开了,另一个男人探出头。
三十出头,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目光很快地扫了我一眼。"秦哥,里面还等着呢。
""来了来了。"秦昊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苏野,
回去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了。你那个玉佩就别拿出来了,真的,丢人。
"他转身走进了包间,门在我面前关上了。我站在走廊里,听到门里传来笑声和碰杯声。
服务员在我身后礼貌地咳了一声:"先生,请您……""我走。"我转身往楼下走。
但在经过那扇包间门的时候,我的脚步慢了。门没关严。
缝隙里漏出一句话——是那个寸头男人的声音。"秦哥,上次那批华为的货出得差不多了,
下一批什么时候能到?"秦昊的声音传出来,压得很低,但我听得一清二楚。"急什么,
站里最近查得紧。等过了这个月,我再想办法。""那你那个什么……之前的室友不会闹吧?
""他?"秦昊笑了,"你没看那视频吗?一个精神病,谁信他?"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
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三秒之后,我走了。下楼的时候,
迎宾**追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经理。"先生!您不能就这么——""放心。
"我头也没回,"我不是来吃饭的,也不是来捣乱的。"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经理一眼。"你们老板姓王是吧?"经理警惕地点了点头。
我掏出半块玉佩:"帮我跟你们王老板说一声,改天我来认亲。苏家人不计较旁支改姓的事。
"经理的脸色极其精彩。我出了门,骑上自行车,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夜风吹过来,
带着火锅店的牛油味。我深吸了一口。好香。可惜吃不起。不过没关系。
我听到了我该听到的东西。那批华为的货。是截下来的快递里的手机。他不只是偷我的提成。
他在系统性地盗窃配送站的高价值包裹,伪造签收记录,然后通过那个寸头男人的渠道销赃。
我的旧手机里那三十七条异常记录,现在有了另一层含义。那不只是我被偷的提成证据。
那是他整个盗窃链条的冰山一角。我捏了捏兜里的玉佩。"爷爷,你说苏家人不低头。
""但你没说不能弯腰捡刀。"【第四章】我没想到,让我翻盘的第一步,
不是我主动迈出去的。是被人推了一把。
事情是这样的——秦昊在苏锦府拍我的素材又发了一条短视频。标题是:《他又来了!
"隐世继承人"闯进火锅店认亲,被经理请出去的全过程》。这次的播放量比上次更高。
因为苏锦府的监控画面也被他搞到了一部分——我在大厅里掏出玉佩给迎宾看的那一幕,
和我走的时候对经理说"帮我跟王老板说一声"的那一幕。四十八小时之内,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突破了一百万。热搜词条:#玉佩哥#全网都在讨论我。
大部分评论是嘲笑。"又来了又来了,玉佩哥永远不让人失望。""火锅店认亲也太离谱了,
建议下一站去肯德基认肯德基爷爷。""这是行为艺术还是真的有病?"但是。
有一条评论不一样。一个叫"何然说事"的账号,粉丝数不到五万,发了一条长评。
"看完这两条视频,我注意到一件事。所有人都在笑视频里这个男生,
但没有人问另一个问题——这两条视频是谁拍的?第一条是他的前室友秦昊在路边拍的。
第二条也是。秦昊的直播间简介写着'专注记录身边的奇葩人和事',目前涨粉七万。
也就是说,有人在靠消费这个男生的'疯狂'来涨粉和赚钱。
这个男生到底有没有精神问题我不知道,但你们不觉得,
一个反复公开暴露前室友隐私来获取流量的人,比视频里那个举着玉佩的人更值得被审视吗?
"这条评论火了。不是在秦昊的评论区火的——是被人截图搬运到了微博和豆瓣,
引发了另一波讨论。"细思极恐,确实是同一个人拍的两条视频。""说实话,
我回头看了一下,那个男生虽然行为离谱,但他没有骚扰任何人,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反而是拍视频的那个人,怎么每次都刚好在场?""有没有可能,
这个'前室友'才是加害者?"舆论开始分裂了。一部分人继续笑我,
但另一部分人开始把矛头转向秦昊。秦昊的直播间粉丝掉了三千。三千不多,
但对他来说是一个信号。他开始删评论、屏蔽关键词、发了一条澄清视频——"大家好,
我是秦昊,关于网上的一些质疑,我想说明一下。苏野是我的前室友,
我们之间确实有一些矛盾。但我发这些视频不是为了消费他,
是希望引起大家对精神健康的关注。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是目前状态不太好,
希望大家给他多一些包容……"说得真好听。滴水不漏。
评论区又开始一边倒地夸他:"秦昊好温柔。""看得出来秦昊是真的关心他前室友。
""反转了反转了,秦昊不是坏人。"我坐在地下室里看着他的澄清视频,
把手机放到了一边。他的反应速度和公关话术都很好。意料之中。但他漏了一件事。何然。
那个发长评的人。我在搜索框里打了"何然说事"四个字,进了她的主页。何然,29岁,
本地一家小型新媒体的调查记者。
主页上全是本地民生调查类的文章——小区物业纠纷、外卖骑手权益、快递站乱象。
快递站乱象。我点进了她三个月前发的一篇文章,
标题是《消失的包裹:本市配送行业灰色链条调查》。文章写了一千多字,
说的是本地多个配送站出现高价值包裹"签收后消失"的投诉,
涉及手机、笔记本电脑、化妆品等品类。投诉者称包裹显示已签收,但实际并未收到。
配送站的回复千篇一律:"已签收即已送达,请联系寄件方。
"文章最后一段:"目前暂无法确认是系统漏洞还是人为操作。如有知情者,
请联系记者本人。"我的手心开始出汗。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那种感觉,
就像你在黑暗中摸爬滚打了很久,突然摸到了一扇门的门把手。你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但你知道它能打开。我给何然发了一条私信。"你好,我就是视频里的那个'玉佩哥'。
我有你想要的东西。"她秒回了。"你好!我看了你的视频,想跟你聊聊。方便见面吗?
""可以。明天中午,城西立交桥下面有家拉面馆,叫老马拉面。我请你吃面。
"发完之后我看了看余额。十三块八。一碗拉面八块。两碗十六。还差两块二。
我翻遍了整个地下室,在床底下的缝隙里摸出两枚硬币——一个一块的,一个五毛的。
还差七毛。我又把枕头翻过来,在枕套的夹层里摸到了三枚一角的硬币。十七块一。够了。
刚好够请一个可能改变我命运的人吃一碗拉面。我把硬币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数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我拿起玉佩看了看。"爷爷,我找到门了。虽然不是苏氏大厦的门。
"我顿了一下。"是一家拉面馆的门。"【第五章】老马拉面在城西立交桥下面,
两排活动板房挤出来的一个小店面,门口的灯箱有一半不亮了。我点了两碗牛肉面,大碗。
一碗九块。十八块。我翻遍所有口袋,把纸币和硬币全部拍在桌上,让老板自己数。
老板数了一下:"多一块一。""剩下的存着,下次来用。"何然比我想象的年轻。短头发,
戴一副黑框眼镜,穿一件灰色T恤,背一个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