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我失忆那天,哥哥来看我了》,是作者“用户11131229”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宋迟顾晏。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读后让人久久不能忘怀。分开了我们。他看着状若疯狂的宋迟,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小姑娘,你起来吧。你那个哥哥,我救。」「不过不是看……
章节预览
【第一章】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雨水的潮气,钻进我的鼻腔。我睁开眼,头痛得像要裂开。
陌生的白色天花板,陌生的床铺。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停在我的病床前。他很高,眉眼锋利,
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醒了?」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我下意识想喊他,但喉咙里什么也发不出来。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争吵,摔门,
无尽的雨夜。还有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是我的。「宋迟,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
宋迟……我看着眼前的男人,试探着张了张嘴。「哥……」声音干涩沙哑。
宋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厌恶毫不掩饰。「别这么叫我。」他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忽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他伸出手指,指向我隔壁的病床。那里躺着一个男人,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闭着眼,呼吸微弱。宋迟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判决。「宋念,
你认清楚了。」「那才是你哥。」他说完,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高大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以后,别再来烦我。」【第二章】病房的门被关上,
隔绝了那个叫宋迟的男人所有的气息。我愣愣地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说,
隔壁床的,才是我哥哥?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手臂却传来一阵剧痛。这时,
一声轻咳打破了房间的死寂。我转过头,对上了隔壁病床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
那是一双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像含着一汪清澈的泉水。尽管他的脸色苍白病弱,
但这双眼睛却透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看着我,嘴角努力牵起一个虚弱的笑。「吵到你了?」
我摇了摇头,视线却无法从他脸上移开。这就是……我哥哥?他看起来那么温柔,那么脆弱,
和刚才那个冷得像冰块的宋迟,完全是两种人。「我叫顾晏。」他轻声说,
声音里带着病中的沙哑,「你呢?」「我……我叫宋念。」顾晏的笑容加深了些。
「念念不忘的念?好名字。」他似乎想撑着坐起来一点,却引发了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我几乎是本能地跳下床,冲过去扶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他的身体很瘦,
隔着单薄的病号服,我能清晰地摸到他凸起的蝴蝶骨。一种陌生的心疼攫住了我。
等他终于平复下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他的背上。我有些慌乱地想收回手。
他却忽然抬手,覆在了我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凉,但掌心却透着一丝让人安心的暖意。
「谢谢你。」他看着我,眼神干净又纯粹。我呆住了,
脑海里那个冷漠的背影和这双温柔的眼睛交替出现。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过去的一切。
但我好像,本能地知道该相信谁。我看着顾晏,小声地,又叫了一声。「哥?」
顾晏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眼里的光芒更亮了。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那走吧。」
「哥哥带你回家。」【第三章】医生说我坠江,头部受到撞击,造成了记忆错乱。
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宋迟没有再出现过。他替我付清了医药费,
然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办理出院手续的是顾晏。他身体不好,只是在文件上签个字,
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我扶着他,心里涨满了酸涩。这就是我的哥哥,
我唯一的亲人。他病得这么重,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顾晏的家,是一个很小很旧的出租屋。
墙皮剥落,家具也看得出年头了。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和一个……画家颜料的味道。角落里立着一个画架,上面盖着一块白布。「家里有点乱,
别介意。」顾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开始咳嗽。我连忙扶他到床上躺下,
给他盖好被子。「哥,你得好好休息。」「你是什么病?」顾晏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温柔。「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了。」他不想说。我也没有再追问。失忆的我,
像一张白纸,而他是我在这张白纸上看到的,唯一的色彩。我只想守着他。
我开始学着照顾他。打扫卫生,学着熬粥,笨手笨脚地给他擦拭身体。他总是很安静,
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就那么温柔地看着我。「念念,辛苦你了。」「不辛苦,
」我摇头,给他掖好被角,「哥,你快点好起来。」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些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那天,我整理房间时,
不小心碰掉了画架上的白布。画布上,是一片没有画完的向日葵。金黄的色彩,热烈而绝望,
像是要燃尽生命最后的光。旁边,压着一张医院的诊断单。【白血病,晚期】那几个字,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我的手脚瞬间冰凉。
【第四章】我拿着那张诊断单,冲回顾晏的房间。他正靠在床头,
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随时会消失的幻影。
「哥……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在抖。顾晏看到我手里的诊断单,沉默了。
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悲伤。「念念,对不起。」他没有解释,
只是道歉。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我不知道我过去是什么样的,但在这一刻,
心痛得像是要被撕裂。我唯一的亲人,快要死了。「我不信!」我扑到他床边,
抓住他冰凉的手,「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医生能治好你!」顾-晏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用指腹轻轻擦掉我的眼泪。「傻姑娘,这是命。」「我不信命!」我吼了出来,「我不信!」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他。从那天起,我疯了一样开始查资料,跑医院。
我从顾晏床底的旧箱子里翻出了一点积蓄,全都用来挂那些专家号。但得到的回复,
都是千篇一律的摇头。「太晚了。」「准备后事吧。」我不甘心。在一个深夜,
我打一个专家咨询电话时,对方无意中提到了一个名字。「除非你能请到陈敬生教授,
他是这方面的泰斗。不过……他已经隐退好几年了,谁也找不到。」陈敬生。这三个字,
成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我花光了最后一点钱,从各种渠道打听。终于得知,
陈教授隐居在北方一座叫雪灵山的地方。我把顾晏托付给一个好心的邻居阿姨,
揣着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踏上了去雪灵山的路。临走前,顾晏拉着我的手,眼眶是红的。
「念念,别去,太危险了。哥哥不想你出事。」我俯身抱了抱他。「哥,等我回来。」
「你一定要等我。」【第五章】去雪灵山的路,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长途汽车坐到小镇,
就再没有公共交通了。剩下的山路,只能靠双脚走。我去的时候,恰逢北方大雪,
鹅毛般的大雪封住了山路。我在山脚下的小旅馆等了两天,雪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旅馆老板劝我回去。「姑娘,这大雪天别上山了,会死人的。」我摇了摇头。我不能回去。
顾晏还在等我。我买了一件最厚的棉衣,一双防滑的靴子,还有一些干粮,执意进了山。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雪没过了我的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手机早就没了信号。世界里只剩下白茫茫的雪,和呼啸的风声。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天,
还是两天。干粮吃完了,我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模糊。
我好像产生了一些幻觉。我看到了那个叫宋迟的男人。他站在不远处,
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宋念,你就是个累赘。」「你为什么不去死。」我甩了甩头,
想把他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不,我不能死。哥哥还在等我。我凭着一股执念,
终于在快要倒下的时候,看到了山腰上的一间小木屋。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但烟囱里,
正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陈教授!我找到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到木屋的门前,
用力地拍打着门板。「陈教授!求求您,救救我哥哥!」「陈教授!」没有人回应。
我的力气一点点流失,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在我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电话**。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却又被我刻意遗忘的**。
【第六章】我是在一阵争吵声中醒来的。温暖的壁炉,柔软的床铺。还有一个陌生的,
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宋总,我说了,我已经隐退了,谁也不见。」
「她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差点死在雪地里,值得吗?」另一个声音,是属于宋迟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暴躁和……慌乱?「她是我妹妹。」「只要您肯出手,
条件您随便开。」「哦?妹妹?」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怎么听说,
你亲口告诉她,她的哥哥另有其人?」宋迟沉默了。我慢慢睁开眼,
看到了坐在壁炉旁的两个人。一个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应该就是陈敬生教授。
另一个,是宋迟。他身上还带着风雪的寒气,脸色比我还难看。看到我醒了,
宋迟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我床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担忧,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懊悔。「宋念,你疯了?!」他冲我低吼。我看着他,脑子还是有些懵。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撑着身体想坐起来,陈教授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小姑娘,
你为了你那个『哥哥』,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差点命都没了。」他叹了口气。
我这才感觉到,我的膝盖疼得像是被碾碎了一样。我看向宋迟,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
「你来干什么?」「这不关你的事。」我挣扎着要下床。「陈教授,求求您,救救我哥哥,
他快不行了。」宋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的眼眶是红的,
里面布满了血丝。「宋念!你清醒一点!」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我。
「你真的……忘记我了吗?」【第七章】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一片茫然。忘记他?
我应该记得他什么?记得他冷漠的眼神,还是那句「别再来烦我」?「先生,」
我平静地抽出自己的手,「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得给我哥哥求药。」「先生」这两个字,
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宋迟的身体里。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先生。」我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向陈教授,
想跪下去。「陈教授……」宋迟猛地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力气大得惊人。「不准跪!」
他冲我吼,声音都在发颤,「宋念,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才是宋迟!
我才是你哥!」他的情绪很激动,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我被他吓到了,但更多的是不解。
是他亲口说的,我的哥哥是顾晏。现在发疯的又是他。「够了!」陈教授冷喝一声,
分开了我们。他看着状若疯狂的宋迟,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小姑娘,
你起来吧。你那个哥哥,我救。」「不过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陈教授指了指宋迟,
「是看在你这份执念上。」我喜出望外,连声道谢。「谢谢您,陈教授!谢谢您!」
宋迟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他看着我,嘴唇嗫嚅着,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巨大的痛苦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