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大太子爷为我们带来了一部精彩的短篇言情小说《白月光与说谎者》,主角沈渡温棠林深的故事跌宕起伏,让人捧腹大笑又落泪。这本小说以其机智幽默的对白和扣人心弦的情节吸引了无数读者。是陈述。我们共撑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很高,伞倾向我这边,自己的左肩湿透了。一路上谁都没说话,雨声填满了所有空白。走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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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凌晨的书店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第三次抬头看向收银台的方向。他没来。
24小时书店的日光灯白得发冷,照得每一本书脊都像蒙着霜。我缩在靠窗的椅子上,
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第三十七页的《百年孤独》,马尔克斯写了又写的那种孤独,我懂。
因为我的孤独,是一个具体的人。他叫沈渡。我第一次见到他,是三年前的深夜。
那时我刚从医院精神科出来,手里攥着轻度社交恐惧的诊断书,
不敢回家面对父亲和继母的脸,鬼使神差走进了这家书店。他在弹钢琴。不是书店里有钢琴,
是他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十根手指在空气中无声地按下琴键。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斯坦威。我盯着他的手看了十分钟,直到他忽然转头。“你看得见?
”他问。我愣住了。他笑了笑,那种笑不像是在跟人打招呼,更像是自言自语的习惯。
“没什么,”他说,“我在练肖邦。”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后来我知道,
他是音乐学院钢琴系的研究生,每晚来书店是因为他租的房子隔音太差。
他习惯在凌晨练指法,空气中弹琴,脑海里响着乐谱。我从此开始失眠。不,不对。
我本来就失眠。只是从那以后,凌晨的书店变成了我的避难所,而他是避难所里唯一的光。
第二章余光我叫温棠,二十四岁,自由插画师。
社交恐惧症让我的世界变得很小:出租屋、数位板、外卖软件、还有凌晨三点的书店。
父亲再婚后,我搬出来独自住,靠给网文画封面勉强糊口。我妈在我十二岁时走了,
不是去世,是离开。她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囡囡乖”,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从那以后我就不太会跟人说话了。但沈渡不知道这些。在他眼里,
我只是那个总是坐在窗边、总是同一杯美式、总是低着头画画的长发女孩。
他甚至不一定记得我的脸。书店里的老顾客都叫他“钢琴家”。
他确实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一米八几的个子,穿深色大衣,围巾永远系得一丝不苟,
五官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形。我画过无数个月亮,
都是他的眼睛。三年来,我们的交流不超过二十句话。“借过。”“谢谢。”“你的笔掉了。
”“这么晚还不回去?”最后那句是上个月他说的。他站在我桌边,手里拿着一本乐理书,
低头看我。我闻到松木和雪松的味道,是香水,或者洗衣液,或者他本身的味道。
“我……不困。”我说。“你每天都来。”他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注意到我每天都来?
“画画?”他看了一眼我的数位板。“嗯。”“画得真好。”他说,然后走了。就两个字,
“真好”。我记了整整三十天。第三章暴雨转折发生在七月的最后一个周五。
那晚下了很大的雨,雨声砸在书店的玻璃顶上,像有人在天上倒石子。我到的时候,
沈渡已经在了,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两个人靠得很近,在低声说话。我的心沉了一下。
那个男人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没戴,露出一张和沈渡有三分相似的脸,但气质完全不同。
沈渡是清冷的月光,他是暗处的火,眼神带着一种不驯的锐利。他们在争吵,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听见了几个词。“哥,你不能再这样了。”黑卫衣说。沈渡没回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不会回来了。”黑卫衣又说,“你明知道她不会回来了。”沈渡放下杯子,动作很轻,
但我看见他的指节发白。“我知道。”他说。我不知道他们在说谁。一个“她”。
一个不会回来的人。那天晚上沈渡走得很早,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有话要说。
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暴雨里。我追了出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
雨太大了,大到伞根本没用。我站在书店门口,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沈渡!”我喊。雨声吞掉了我的声音。他不可能听见。
但我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三年来,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在一个他听不见的雨夜里。黑卫衣从我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没撑开的伞。
“你喜欢我哥?”他问,语气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奇怪的审视。我说不出话。“别喜欢他。
”他说,“他给不了任何人幸福。”说完他撑开伞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第四章摩天轮那之后一周,沈渡消失了。书店的长椅空着,
空气里的松木味散了。我每晚坐到天亮,画了一整本速写,每一张都是他的手,他的眼睛,
他翻书时低垂的睫毛。第八天,他终于出现了。不是一个人。
身边跟着那个黑卫衣——后来我知道他叫沈彻,是沈渡的弟弟。沈渡看起来瘦了很多,
眼下有青黑的阴影。他径直走到我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三年了,他第一次问我的名字。“温棠。”我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温棠。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我弟弟说,那天晚上你在雨里喊我的名字。
”我的脸瞬间烧起来。“我……”“谢谢你。”他打断我,“但以后别这样了。”别这样。
别喜欢他。别追出来。别喊他的名字。他的语气很温柔,温柔得像刀。沈彻站在他身后,
用一种近乎同情的眼神看着我。那天晚上书店关门后,我没走。沈渡也没走。
我们站在门口的屋檐下,雨又下起来了,比上次更大。“我送你回去。”他说。不是询问,
是陈述。我们共撑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很高,伞倾向我这边,自己的左肩湿透了。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雨声填满了所有空白。走到我家楼下时,他忽然停住。“温棠。
”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你画过我。”不是疑问句。他知道了。我的手指发凉,
攥着伞柄,指节泛白。“我能看看吗?”他问。那本速写本在我包里。三年来所有的暗恋,
每一笔每一划都是他。我像一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但我还是把本子递给了他。他站在路灯下翻开第一页,雨水打湿了纸边。我的画技不算差,
但那一刻我觉得每一笔都拙劣得可笑。他看了很久。久到雨小了,又大了,又小了。
“画得很好。”他说,声音有些哑,“但是温棠,你画的那个人,不是我。”我愣住了。
“你画的,是你想象中的我。”他把本子还给我,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疲倦,
“真正的我,不值得你画。”第五章第一次反转:钢琴上的照片那晚之后,
我们之间多了一种奇怪的默契。沈渡还是会来书店,偶尔坐在我旁边的位子上看谱。
我们会说几句话,关于天气,关于咖啡,关于肖邦和德彪西谁更适合失眠的夜晚。
但他从不让**近他的生活。九月的一个凌晨,书店停电了。老板点了蜡烛,
昏黄的光让一切都变得暧昧。沈渡难得主动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牛奶。“**对你不好。
”他说。我接过来,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沈渡。”我叫他。“嗯?
”“那天你弟弟说的‘她’,是谁?”蜡烛的光跳了一下。沈渡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像一盏灯被人拧灭了。“我前女友。”他说。
这是第一次他跟我提起过去。“她去世了。”他说,“两年前。”我手里的牛奶差点泼出来。
“车祸。”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她来给我送谱子,
过马路的时候闯了红灯。不是她的错,是刹车失灵了。”“沈渡……”“她叫林深。
”他笑了笑,“很酷的名字吧?她是学大提琴的,比我小一届。我们在一起四年,
准备毕业就结婚。”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安慰都是冒犯。“所以你弟弟说,
你不会回来了。”我说。他点点头。“温棠。”他忽然转过头看我,烛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家书店吗?”我摇头。“因为林深以前在这里打工。”他说,
“这是她最喜欢的地方。”我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因为嫉妒——我没有资格嫉妒一个死去的人。而是因为终于明白,
这三年来我看到的那些温柔、那些笑、那些偶尔的走神和落寞,
从来不是因为书店的夜晚很美,而是因为他在怀念。我只是恰好坐在她曾经坐过的位置。
我只是恰好也喜欢凌晨三点不睡觉。我只是恰好也是一个会画画的、安静的、长头发的女孩。
“你和她很像。”沈渡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是告白,也是判决。
第六章重燃我以为那天晚上会是结束。我以为他会疏远我,或者我会逼自己不再去书店。
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我照常出现,他也照常在。
只是我们都假装那个对话没有发生过。十月,天气转凉。沈渡突然开始频繁找我聊天。
不是客套的寒暄,而是真正的聊天——他问我画的是什么,给我讲肖邦和乔治·桑的八卦,
吐槽音乐学院的教学制度。他甚至开始等我下班。“今晚有流星雨。”他说,站在书店门口,
围巾被风吹起来,“要不要去看?”我答应了。我们去了城市边缘的一座小山坡,
沈渡带了一台老旧的望远镜。那晚的流星很多,多到不真实,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
“许愿。”他说。我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希望他快乐。不是和我在一起,只是快乐。
睁开眼的时候,他在看我。流星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忽然伸手,
把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处理一件易碎品。我的心脏狂跳。
“温棠。”他低声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也需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句话让我的世界静止了三秒。然后他吻了我。不是嘴唇。是额头。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像蝴蝶停在花瓣上,稍纵即逝。但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三年。一千多个夜晚。
无数次的偷看、幻想、自我否定。我以为自己永远只是角落里那个不配被看见的影子。
可是他的嘴唇贴在我额头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或许。或许。
或许暗恋真的能开出花来。第七章**:深夜的琴房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
沈渡带我去他的琴房。那是音乐学院老教学楼顶层的一间小屋,墙面斑驳,天花板很高,
一架黑色的斯坦威三角钢琴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窗户很大,月光从玻璃里灌进来,
把一切都染成了银蓝色。他弹了一首曲子给我听。是肖邦的第一叙事曲。我坐在窗台上,
看他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琴声从低到高,从缓到急,像一个人在诉说一生的故事。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的时候,
他站起来,朝我走过来。“想学吗?”他问。我摇头。他笑了笑,握住我的手腕,
把我从窗台上拉下来。我的手被他带着放在琴键上,他的掌心很热,指腹有薄薄的茧。
“这个键是中央C。”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朵,呼吸拂过我的颈侧。我的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