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送我去搬砖,全省首富哭着管我叫外孙
作者:棠下梨me
主角:周丽华赵铁柱沈浩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9-02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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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送我去搬砖,全省首富哭着管我叫外孙》这本小说可以说是我在短篇言情文里剧情最好的了!周丽华赵铁柱沈浩是该书的主角,小说内容节选:皮座椅软得像陷进云彩里,空调不知道调的几度,刚好把汗吹干。副驾驶递过来一瓶水和两块巧克力。我拧开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外……

章节预览

十二岁那年继母把我的学费交给了她亲生儿子。我问爸爸,

他扇了我一巴掌:「家里供不起两个,你大你让着点。」第二天,

继母把我送到了城郊的建材工地。「去搬砖吧,一天六十,包吃住。」我扛不动砖,

被工头骂得狗血淋头。工地上没人拿我当人看,都叫我"赔钱货"。我咬着牙干了三个月,

手上全是血口子。直到有一天,工地来了个老人,七十多岁,穿着布鞋,不起眼。

他在工地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住了。他问我:「孩子,你妈妈是不是叫陈小婉?」

我愣住了。那是我亲妈的名字,她在我五岁时就去世了。老人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正文1那天早上继母把一沓钱从抽屉里抽出来,一张一张数,数完了塞进沈浩的新书包。

沈浩是她带过来的儿子,比我小两岁,喊我爸叫爸爸,但从来不正眼看我。我站在门口,

书包带子攥在手里,指节发白。"那……我的学费呢?"继母头都没抬:"你问你爸去。

"我爸沈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烟灰掉在拖鞋上也不弹。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爸,

开学要交费了。"他吸了一口烟,抬起眼皮看我。那个眼神我这辈子忘不了——不是心疼,

不是为难,是嫌烦。"家里供不起两个,你大你让着点。""可是——"一巴掌扇过来。

我左边脸**辣地烫,半边脑袋嗡嗡响,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可是什么可是?

"他把烟头摁灭在茶几上,"你妈要是还活着,也会同意让着弟弟。"我没哭。不是不想哭,

是继母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她靠在门框上,嘴角有弧度。她在等我哭。我咬住后槽牙,

把眼泪硬咽回去。第二天一早六点,继母把我叫起来,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

里头塞了两件旧衣服。"跟我走。"我以为她送我去亲戚家,上了一辆面包车才知道不对。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出了城,路越来越颠,窗外的楼房变成了连片的黄土坡。

面包车停在一个工地门口。大铁门锈迹斑斑,门口的牌子歪歪扭扭:「建华建材中转站」。

里面传来搅拌机的轰鸣声,灰尘弥漫,空气里全是水泥和柴油混合的腥味。

继母把蛇皮袋甩给我。"去搬砖吧,一天六十,包吃住。干不了别回来。

""我才十二——""十二岁怎么了?你又吃不了几口饭,搬几块砖还搬不动?

"她已经转身往面包车走,"你爸同意的。"面包车发动,扬起一片灰。我站在工地门口,

蛇皮袋拖在地上,灰尘呛进嗓子。工头叫赵铁柱,光头,脖子上一条疤,

嘴里永远叼着一根烟。他上下打量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几岁?""十二。""哟,

童工啊。"他笑了,回头朝工棚喊,"兄弟们,来了个童工!"工棚里传出一阵哄笑。

赵铁柱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碾灭:"搬砖区在东边,红砖,从堆场搬到架子车上。

一趟五块,少一块补一块。听懂了吗?""听懂了。""那还站着干嘛?

"我拎着蛇皮袋往东边走。红砖堆成小山,一块砖大概三斤重。我双手捧起两块,

往架子车走,刚走出十步,砖角磕在手掌上,皮划开了。血从掌心渗出来,顺着砖面往下淌。

我停了一下。"嘿,小兔崽子,停什么停?"赵铁柱在后面喊,"血又不会死人,继续!

"我没吭声,把砖放上架子车,回头又捧起两块。红砖上多了两道血指印。

2第一天我搬了二百一十四块砖。手掌上七道口子,最深的一道能看见粉红色的肉。

工棚里二十多个工人,最年轻的也三十出头。他们睡通铺,

我被分到角落最靠门的位置——半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冻得骨头疼。没人跟我说话。不对,

有人跟我说话。"赔钱货,去打水。""赔钱货,把碗刷了。""赔钱货,你占我铺位了,

滚远点。"赔钱货——这是继母在家叫我的名字,我不知道她怎么教给工地的人的。

也许不用教。这种名字,天生就适合叫我。晚上我缩在铺位上,把受伤的手摊开。

工棚里的灯泡忽明忽暗,光线照在伤口上,血已经凝了,暗红色的痂像蜈蚣趴在掌心。

我没哭。继母说过,"哭一声就一天白干。"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哭,但我不敢赌。

六十块钱,我得攒着。攒够了,我就自己去报名上学。我把这个念头咽进肚子里,闭上眼。

搅拌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工棚外面只剩风声和远处的狗叫。手疼得睡不着。3三个月。

九十天。我从一趟搬两块变成一趟搬六块。胳膊粗了一圈,手掌的皮磨破了长回来,

再磨破再长,最后变成一层硬壳——用指甲掐都掐不疼。赵铁柱有一次看我搬砖,

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嚯,这小兔崽子,比老张搬得还快。

"老张是工地干了八年的老师傅,四十六岁,膀大腰圆。他不服,

跟我比了一趟——我比他快十四秒。老张坐在砖堆上喘粗气,看我的眼神变了。

但没人因此对我好一点。工地的规矩很简单:你干得多,别人就干得少。我搬得快,

其他人的活就被压出来了。他们开始给我使绊子。吃饭的时候,

打菜的大姐给我的碗里只有半勺菜汤。我去问,大姐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小孩,

吃那么多干嘛?"睡觉的时候,铺位上多了半碗水,棉被泡透了。我去找赵铁柱说,

他嗑着瓜子,头都没回:"自己不注意,怪谁?

"我把湿棉被搭在搅拌机的排气管上烤了一夜,第二天继续干活。钱,我每天都藏。

晚上等所有人睡着,我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破袜子——六十块钱叠成小方块,塞进袜子尖里,

再把袜子塞回枕头。三个月,五千四百块。够一学期学费了。但继母每周日来一趟。

她不进工棚,站在工地门口,穿着碎花裙,踩着高跟鞋,手里拎着小包,指甲做得红艳艳。

"钱呢?"我从口袋里掏出这周的四百二——留了一天的钱买了一管药膏涂手上。

她接过去数了数,皱眉。"少了。""买药了,手裂口子。"她瞟了一眼我的手,

眼皮都没眨。"下次别买了,吐口唾沫抹抹就行。这钱是给你爸治病的,你少糟蹋。

"她转身走的时候,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嗒嗒嗒的声音一下一下砸在我太阳穴上。

我站在原地,攥着空口袋。枕头里的钱,她不知道。那是我的命。4第七十三天,

继母破天荒地带了沈浩来。沈浩穿着新校服,白衬衫,蓝格子领带,皮鞋锃亮。

他手里举着一根雪糕,奶白色的冰淇淋融了一半,顺着木棍往下淌。

我正从砖堆往架子车上码砖,汗把衣服湿透了,贴在背上。灰尘糊在脸上,

我能感觉到眼角的泥在往下掉。沈浩站在三米外,盯着我看。他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哥。"他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继母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叫什么哥,

搬你的砖去。"沈浩低下头,把雪糕往嘴里塞。继母从包里掏出一沓试卷,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看,浩浩期中考试全班第三。"我没接话。"你当初在学校什么成绩来着?

"她歪着头想了想,"倒数?对吧?我说你就不是读书的料,不如早点出来干活,学门手艺,

将来好歹能糊口。"我把砖码上车,转身回去搬下一趟。"哎,我跟你说话呢。

"继母提高嗓门,"你聋了?""没聋。"我说。"那你什么态度?"我停下来,看着她。

"周姨,你来拿钱的吧?钱在工头那儿,他帮我代管。你去找他拿。"这是假话。

钱在我枕头里。但赵铁柱欠继母一个人情——当初就是继母把我介绍到这个工地的。

赵铁柱一定会帮着打圆场。果然,继母去找赵铁柱拿了钱,没再回来找我的麻烦。

沈浩走的时候回了一次头。他手里的雪糕已经化完了,木棍光秃秃的。他嘴唇动了动,

什么都没说出来。面包车开走了,扬起的灰比来的时候还大。我蹲在砖堆旁边,

双手撑着膝盖。膝盖上有两块淤青,昨天码砖的时候磕的。不疼。真的不疼。5第八十七天。

那天工地的气氛不对。一大早赵铁柱就在工棚门口来回踱步,嘴里的烟一根接一根。

平时他骂骂咧咧的,今天一声没吭。八点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工地大门外拐进来。

车子很干净,在灰扑扑的工地上扎眼得很。车门开了,下来一个老人。七十出头的样子,

头发全白了,穿灰色布衫,脚上一双黑布鞋。腰板直挺挺的,不驼。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圈工地,眼神不急不慢,手背在身后。工人们都停了手里的活,

互相看了看。"这谁啊?""不认识。""穿成这样,走错门了吧?"赵铁柱小跑过去。

我余光看见他弯着腰,双手搓在一起,嘴在动,声音压得很低。他平时对谁都是横的,

从没见他这个姿势。老人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赵铁柱不用跟着,自己慢慢往工地里面走。

他走过搅拌区,走过黄沙堆,走过架子车停放的空地。然后他走到了搬砖区。

我正弯着腰码砖,六块红砖叠在胳膊上,往架子车走。老人停了。

他就站在我侧前方五米的位置,一动不动。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抬了一下头。一个老头,

白头发,布鞋,没什么特别的。我继续往架子车走,把砖码上去,转身回来。再抬头的时候,

老人还在原地。他的手在抖。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从手指尖开始往手腕蔓延的那种颤。

他盯着我的脸,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喉结滚了又滚,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后退了一步。他忽然抬起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翻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划,划了一遍又一遍。他看看手机屏幕,再抬头看看我。

来来**看了四五次。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手机差点从指缝里滑下去,他赶紧攥住,

指节全白了。我退了一步。"你……"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在铁皮上。他清了清嗓子,

又开口。"孩子,你妈妈,是不是叫陈小婉?"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搅拌机的轰鸣声变得遥远,工人喊号子的声音消失了,风也停了。陈小婉。

这三个字我已经好多年没从别人嘴里听到过了。在家里,继母不许提这个名字。

有一次我问爸爸妈妈的事,他说"别提了",脸色难看得吓人。久了,

我以为全世界只有我还记得这个名字。"你认识我妈?"我的声音比我想的要小。

老人身体晃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好像怕把我吓跑。"她……是我女儿。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我找了她二十年。"老人的声音在发颤,眼眶里的东西在聚。

"二十年,我派了多少人……只找到一张、一张死亡证明……"他说不下去了。

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滴在灰布衫前襟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七十多岁的人,站在灰尘漫天的工地上,当着一群搬砖的工人的面,哭得像个孩子。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你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眉毛,眼睛……一模一样。"他伸出手,

碰了碰我的头发。指尖全是颤的,碰到我头发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

膝盖弯了下去。七十多岁的老人,双膝磕在水泥砖碎渣上,双手抓住我的胳膊。

"外孙……你是我外孙……"他把我搂进怀里。他身上有很淡的茶叶味道,

布衫被汗浸得有点潮。他的手掌按在我后背上,摁得很紧,像怕我跑了。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我使劲咬住嘴唇,硬撑了几秒。没撑住。眼泪哗地砸了下来。

五岁以后我就没哭过。工地三个月,手割破没哭,被骂没哭,被子泡湿了没哭。

但这一刻我撑不住了。我趴在一个陌生老人的肩膀上,哭得全身发抖。嗓子里的声音压不住,

一声接一声地从胸口里挤出来,拦不住。整个工地鸦雀无声。搬砖的放下了砖,

推车的停了车,连搅拌机都不知道被谁关了。所有人愣在原地,

看着这个穿布鞋的老头抱着一个满身灰的小孩,跪在碎砖渣上,两个人哭成一团。

6赵铁柱的烟掉了。从嘴角掉到脚面上,他都没感觉。他小跑过来,离老人三步远就停住了,

双手在裤子上来回蹭。"陈、陈老……这孩子……是您——"老人没松开我。

他的手还按在我后背上,转过头看了赵铁柱一眼。就一眼。赵铁柱的腿弯了。

从来没见过这个在工地上骂天骂地的光头男人露出这种表情——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

嘴唇哆嗦,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眼窝里流。"陈老,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他是……""这孩子在你这儿干了多久?"老人的声音不大,平平稳稳的,

但每个字像秤砣砸在赵铁柱天灵盖上。"三……三个月。""十二岁的孩子,

在你这儿搬了三个月的砖。""我——""他手上的伤,你看过没有?

"赵铁柱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老人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里全是老茧和疤痕,手指关节粗了一圈,

好几个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老人的下巴绷紧了,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一下。他没发火。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刘,我在建华中转站。对,城郊那个。

你带人过来。"停了一秒。"把法务也叫上。"赵铁柱的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陈老!

陈老您听我解释,是他继母送来的,说好了的,合同我都有——""十二岁的孩子,

你跟他签合同?"赵铁柱的嘴张着,半天合不拢。老人不再看他。他蹲下身,

帮我掸了掸衣服上的灰——那件衣服是三个月前继母塞在蛇皮袋里的旧T恤,领口磨烂了,

左肩有一个破洞。"孩子,跟外公走。"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点了点头。二十分钟后,

三辆黑色的奔驰从工地大门驶了进来。车队在砖堆旁边停成一排。车门打开,

下来四个穿西装的人。领头的一个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快步走到老人面前。"陈总。

""这是我外孙,沈川。"金丝眼镜低头看我——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

赤着脚(鞋底前天磨穿了),衣服上全是砖灰和汗渍。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但一秒都没犹豫,弯腰对我点了下头。"沈少爷。"工地上的工人全傻了。

老张手里的砖掉在地上,砸了自己的脚,他疼得龇牙但一声不敢吱。

打菜的大姐从食堂窗口探出半个脑袋,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那些叫过我"赔钱货"的工人,

一个个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砖缝里。有人小声问:"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

"赵铁柱跪在地上,嘴皮子白得没一点血色,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功明建材……陈功明。全省最大的建材集团。你脚底下踩的地,

他的。你搬的砖,他的。这个工地,他的。"工人们的脸色像被人按在了水泥地上摩擦,

集体变成了灰白色。我站在奔驰车旁边,风吹过来,身上凉飕飕的。三个月来第一次,

我不是"赔钱货"了。7老人——我的外公陈功明,把我带上了车。车子很安静。

皮座椅软得像陷进云彩里,空调不知道调的几度,刚好把汗吹干。

副驾驶递过来一瓶水和两块巧克力。我拧开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外公坐在我旁边,

一直看着我的手。他把我的手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摸过那些疤和茧子,

每碰到一道口子,他的眉头就拧一下。"疼不疼?""不疼了,结痂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半晌,他开口了,声音稳了些。"你妈妈……是怎么走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巧克力,把银色的锡纸一点一点撕开。"生病。我五岁那年,

她咳嗽了好久,后来就躺着起不来了。我爸说没钱治,就拖着。

拖了两个月……"说不下去了。窗外的行道树一棵一棵往后退,阳光打在车窗上,

一格一格的影子从我脸上划过去。外公的手在扶手上握了握,松开,又握紧。

"她小时候最怕生病。发烧的时候一定要我抱着,谁都不找。"他盯着车窗外面,

声音渐渐低下去,"她跟我吵架走的时候,二十岁,什么都没带。

我说你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她真的没回来。"车里安静了很久。"后来我找她。派人找,

花了三年才查到她嫁到了这边。等我的人赶到,户籍上已经写了'病故'。

"他闭了一下眼睛。"我以为她没有孩子。死亡证明上只登记了配偶,没有子女信息。

"他转过头看着我,"我不知道她还有你。""她有我。"我说。外公的嘴角抽了一下,

侧过脸去,看着车窗外。他的肩膀在轻微发抖。金丝眼镜从副驾驶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小声说:"陈总,沈川的情况初步查过了。父亲沈建国,无固定工作,三年前再婚。

继母周丽华,带一子沈浩。沈川户籍地在城北老旧小区,十二岁,应读六年级,

本学期未注册。"外公接过文件夹翻了两页,每翻一页,手指的力度大一分。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合上文件夹,放在腿上。"去那个地址。"金丝眼镜点头,

对司机说了地址。车队调了方向,往城北开。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外公,你要去我家?

""对。""我爸他……""你不用说话。"外公看着我,眼神定定的。"从今天开始,

有外公在。"8城北老旧小区,六栋矮楼,墙皮脱了一半,楼道里永远有股霉味。

三辆奔驰停在楼下的时候,整栋楼的人都从窗户探出了脑袋。

这个小区最贵的车是二单元老李的大众朗逸。三辆奔驰S级一字排开,

黑漆车身在午后太阳底下反着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我走在外公旁边,

后面跟着金丝眼镜和两个西装男。三楼,右手边,防盗门上的漆掉了一半。

我掏出钥匙开门——这把钥匙在我口袋里揣了三个月,跟硬币和碎纸片混在一起,磨得发亮。

门开了。继母周丽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手里剥着橘子。沈浩在茶几上写作业。

听见门响,周丽华抬起头,橘子皮掉在拖鞋上。"你怎么回来了?

谁让你回来——"她的声音卡住了。因为她看见了我身后的人。一个白发老人,腰板挺直。

后面站着三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手里拎着公文包,一个腋下夹着文件夹。这阵仗,

周丽华这辈子没见过。她下意识站了起来,手在裙子上蹭了蹭。"这位是……?

"外公没看她。他站在门口,眼睛扫过这个房子——六十平米的老两居,客厅堆满了杂物,

阳台上晾着沈浩的校服。墙角有一张折叠床,没铺被子,上面扔着一堆快递纸箱。

那是我的床。外公的目光在折叠床上停了三秒,收回来。"沈建国在哪?

"周丽华愣了:"你、你找我老公?他出去买烟了,一会儿就——你到底是谁?""陈功明。

""陈……"周丽华的眉毛皱起来,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金丝眼镜往前一步,

把一张名片递到她面前。周丽华低头看了一眼。功明建材集团,董事长,陈功明。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功明建材——全省最大的建材集团。

电视上天天在播广告的那个功明建材。

高速公路上每隔十公里就有一块广告牌的那个功明建材。周丽华的手开始发抖。

"陈、陈总……您怎么到我们这儿来了……""我来接我外孙。"三个字砸下来,

周丽华的脸像被人抽了一巴掌。"外……外孙?"外公的手按在我肩膀上。"沈川,

我女儿陈小婉的儿子。"周丽华的脸一层一层变色——先是白,再是灰,

最后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青紫色。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不、不可能……他妈就是个——""我劝你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外公的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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