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拿两亿股权逼我儿叫妈?我当场砸千亿嫁妆》是一本全面完结的小说,主人公方敏沈念周泽铭的故事读起来超爽,喜欢此类作品的广大读者朋友,千万不要错过大神“星河赠与晚风”带来的吸睛内容:她太熟悉了。二十五年前,周泽铭对沈念就是这样。冷淡,厌烦,不想多看一眼。原来她也有这一天。原来周泽铭对她的耐心,也有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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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的水晶灯亮了整整三百盏。方敏站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
她今天穿了一件定制的酒红色礼服,
脖子上戴着周泽铭去年在日内瓦拍卖会上拍下的红宝石项链,
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款腕表。“你准备好了吗?”周泽铭走过来,手里拿着车钥匙。
方敏转过身,挽住他的手臂。“当然。”今天是周景言的婚礼。方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她在手包里放了一份文件,那是泽铭集团25%的股权**书。她要在今天,
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份价值两个亿的大礼送给周景言。条件只有一个。叫她一声妈。
方敏想到这里,嘴角往上翘了翘。沈念,你等着吧。今天我要让你看看,
谁才是周景言真正的母亲。婚礼定在城东的明珠大酒店,整个三楼的宴会厅都被包了下来。
方敏和周泽铭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宾客入座了。方敏扫了一圈,没看到沈念。“她还没来?
”方敏压低声音问周泽铭。周泽铭没回答。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沈念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挽着顾衍的手臂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如果说方敏是一朵浓艳的芍药,沈念就是一枝清冷的白梅。
她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首饰,只有耳垂上一对小小的珍珠,和腕间一块极简的表。
但她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松弛和笃定,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方敏的指甲掐进了手包的皮面。二十五年了。这个女人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明明什么都失去了,明明被扫地出门,凭什么还能站得这么直。方敏整了整表情,
拉着周泽铭主动迎上去。“沈念,好久不见。”她笑得热络,声音故意放大了半拍。
沈念转过头,目光平平地落在她脸上。“周太太,好久不见。”方敏笑容僵了一瞬。周太太。
不是方敏,是周太太。这个称呼像一面透明的墙,把两个人隔得干干净净。“叫我方敏就好,
都老熟人了。”沈念没接话,只是礼节性地点了下头。顾衍适时开口:“沈念,我们过去坐。
”“好。”沈念挽着顾衍的手臂转身就走。方敏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心口堵得慌。
她原本以为沈念这些年一个人拖着景言,日子肯定过得灰头土脸。可眼前这个女人,
不但自己开了公司,身边还有顾衍这种级别的男人。方敏咬了下后槽牙。“沈念,
你气色真好,看来这些年过得不错?”她提高音量。沈念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还行,
谢谢关心。”“那就好。”方敏笑着说,“泽铭这些年对我也不错,
我们在温哥华和东京都有房子,上个月他还送了我一套高定珠宝。”她抬起手腕,
让百达翡丽的表面在灯光下转了个角度。四周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
“这是来喝喜酒还是来走秀的。”“当年把人家老公抢了,现在还好意思显摆。”“啧啧。
”沈念听见了,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周太太保重身体。”说完,转身走了。
方敏看着她的背影,胸口一团火烧得发疼。她炫了这么多,这个女人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是装的,还是真不在乎?周泽铭在旁边小声说:“你说这些干什么。”“我说的哪句是假话?
”方敏瞪他一眼。周泽铭不吭声了。方敏气冲冲走到主桌坐下。她的目光一直追着沈念,
心里越想越不服。沈念那边,顾衍给她倒了杯温水。“还好?”沈念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挺好的。”“她那样说你,你不气?”“气什么。”沈念淡淡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气。
”顾衍看着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她根本不需要气。因为她手里攥着的那样东西,
足够让方敏后悔到死。没多久,林可推门进来。她一进来就直奔沈念的桌子。“沈念。
”“林可。”两个人抱了一下。林可坐下后压低声音:“带了?”沈念拍了拍手提包。“在。
”“今天真的要——”“嗯。”沈念打断她,“今天最合适。”林可往方敏的方向瞟了一眼。
“她今天穿得跟走红毯似的,八成想在你面前抖威风。”“随她。”沈念面色平静,
“一会儿她就抖不起来了。”林可听出了话底下的意思,没再多问。好戏快开场了。
宴会厅里渐渐坐满了人。方敏坐在主桌上,脖子转来转去,看有没有人在注意她。
她身上的红宝石项链和礼服在灯下闪得刺眼,确实引来不少目光。只是那些目光里,
大多带着嘲弄。方敏浑然不觉。她满脑子都是等会儿的计划——拿出股权**书,
让景言当众叫她一声妈。到时候,她要看看沈念还怎么端着。十一点整。司仪走上台,
拿起话筒。“各位来宾上午好,
欢迎大家来到周景言先生和苏念晴**的婚礼——”话没说完,宴会厅大门打开。
周景言和苏念晴挽手走了进来。周景言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身姿挺拔。苏念晴一袭白纱,
温柔又明亮。两个人在掌声和祝福里走上舞台。方敏看着周景言,
心里翻涌出一股复杂的东西。这个孩子,她看着他长大。可二十五年了,
景言对她始终客客气气,像对一个远房亲戚。每次叫她都是“方女士”或者“阿姨”。
从来没有叫过妈。方敏知道,景言心里只认沈念。但她不认。今天,她要把这件事翻过来。
婚礼仪式一步步往前走,交换戒指,亲吻。然后到了父母上台的环节。
司仪的声音响起:“有请新郎的父母上台。”周泽铭站起来,整了整西装扣子。
方敏也站了起来。周泽铭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我也是景言的妈。”方敏小声说。
周泽铭没说话,先上了台。方敏跟在后面。台上,沈念已经站在那里了。
月白色的旗袍在追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个人像一幅水墨画。方敏走到她旁边站定。
两个女人并排而立。一个素净如水,一个珠光堆叠。对比太鲜明了。
周景言看到方敏也上了台,眉头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他走到沈念面前。“妈。
”这一声叫得又轻又重。周景言握住沈念的手,眼圈泛红。“妈,这二十五年,您辛苦了。
”“您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给了我最好的一切。”“您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谢谢您,
妈妈。”他把沈念紧紧抱住了。沈念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手拍在儿子背上。“傻孩子。
”台下掌声如雷。好多人红了眼眶。顾衍坐在下面,目光温柔。林可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方敏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周景言和沈念抱了很久才松开。然后他转向周泽铭,
客客气气地伸出手。“爸,谢谢您今天来。”没了。没有拥抱,没有告白,
连“辛苦了”三个字都没有。周泽铭握着儿子的手,五味杂陈。他知道他欠景言太多。
当年离婚之后,他为了不尴尬,很少去看儿子。景言发高烧,是沈念一个人抱着他往医院跑。
景言第一天上学,是沈念一个人送的。景言拿到录取通知书,
沈念一个人在厨房里哭了半个小时。这些事,他一件都没参与。周泽铭想说点什么,
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爸祝你幸福。”周景言点了下头,松开手,转身要下台。方敏急了。
她快步上前拦住他。“景言,等一下。”周景言停住,礼貌地看着她。“方女士,什么事?
”方女士。方敏心口一紧。她深吸一口气,从手包里抽出那份文件。“景言,
阿姨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她展开文件,高高举起来。
“泽铭集团25%的股权**书。”“只要你愿意叫我一声妈,这份股权就是你的。
”全场一片哗然。泽铭集团25%的股权,市值至少两个亿。宾客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用钱买儿子叫妈?”“这也太不要脸了。”“沈念当年被她赶走的,现在还这样。
”周景言低头看着那份文件,脸色沉下来。他回头看了沈念一眼。沈念站在那里,
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线寒意。周景言收回目光,看着方敏。全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方敏攥着文件的手心全是汗。她笃定景言会答应。两个亿的资产,
谁能说不要。只要他开口叫一声妈,她就赢了。她要让沈念亲眼看着,儿子选择她。三秒钟。
周景言摇了摇头。“方女士,谢谢您,但我不需要。”方敏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需要。”周景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这二十五年,
我妈给我的东西,不是钱能买的。”“她一个人带着我,从零开始,吃了多少苦只有我知道。
”“她教我什么叫骨气,什么叫体面。”“方女士,您的好意我收到了,
但这份文件您收回去。”他把文件推回方敏手里。然后转身走向沈念,再次把她抱住。
台下的掌声比刚才更响。有人站了起来。有人鼓掌鼓红了手心。顾衍也站了起来。
方敏站在台上,手里举着那份文件,整个人钉在原地。她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在抖。
她没想到周景言会拒绝。两个亿。他居然说不要就不要。她不明白,
凭什么他宁愿什么都不要,也不肯叫她一声妈。难道她这些年对他的好全是假的吗?
方敏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用钱买妈,天底下还有这种事。
”“沈念把儿子教得真好。”“有骨气。”方敏听着这些话,脸色一寸寸发青。她想下台。
腿软得迈不动。脚下一个趔趄,她往旁边栽了过去。“啊——”她本能地伸手去抓身边的人。
周泽铭就在她旁边。但他后退了一步。方敏摔在了地上,文件散了一地。她坐在地上,
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泽铭。周泽铭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自己小心点。
”然后他转身走下了台。方敏坐在台上的聚光灯底下,浑身发凉。这个语气,这个眼神,
她太熟悉了。二十五年前,周泽铭对沈念就是这样。冷淡,厌烦,不想多看一眼。
原来她也有这一天。原来周泽铭对她的耐心,也有用完的时候。方敏撑着地面爬起来,
脚踝传来一阵钝痛。她顾不上疼,弯腰把文件一张张捡起来,然后一瘸一拐走下台。
所有人都在看她。有人笑,有人摇头,有人假装没看见。方敏咬着牙回到座位上,
指甲掐进手心。周泽铭坐在她旁边,一句话不说。两个人之间的温度比空调还低。
婚礼仪式继续往下走,但方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不明白,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才是赢的那个人,凭什么现在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人笑话。
方敏抬起头,看着台上的沈念。沈念站在聚光灯下,带着淡淡的笑。
那个笑让方敏的眼睛发疼。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从一开始,她就输了。她输在心气上,
输在教养上,输在做人上。她以为抢到周泽铭就是赢,可她不知道,
真正的赢家从来不需要靠抢。方敏低下头,眼泪砸在桌布上。这一刻,
她觉得自己这二十五年活得像个笑话。仪式结束,进入午宴。宾客入座,大厅里热闹起来。
周景言和苏念晴开始逐桌敬酒。方敏坐在主桌上,一杯接一杯地喝。
周泽铭皱眉看她:“少喝点。”“别管我。”她推开他的手,又给自己倒满。
酒精把她的脸烧成酱红色,眼神开始涣散。周景言和苏念晴走到沈念那桌。
沈念身边坐着林可、袁宁,还有几个老朋友。“妈,我敬您。”周景言给沈念倒满酒。
沈念端起杯子,又红了眼。“景言,妈妈为你骄傲。”“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念晴,
也会照顾好您。”“傻孩子,把你自己过好就行了。”母子俩说着话,气氛暖得像春天。
林可在旁边笑:“景言,你妈这些年不容易,你得孝顺着点。”“那是当然。
”周景言认真地说,“妈是我生命里排第一的人。”苏念晴乖乖地叫了一声:“妈。
”叫得自然又亲。沈念握住她的手:“念晴,往后有事跟妈说。”“谢谢妈。
”这一桌温暖得像一家人围炉。方敏那一桌,冷清得像停电了。周景言和苏念晴敬完那边,
转到周泽铭这桌。“爸,我敬您。”周泽铭赶紧站起来碰杯。两人各饮一口,周景言就要走。
方敏端着杯子站起来。“景言,阿姨也敬你一杯。”周景言看了她一眼。“方女士,谢谢,
心意我们收到了。”他拉着苏念晴就要走。方敏上前一步挡住他。“景言,
你就不能叫我一声妈吗?”她声音发颤,眼眶红得快渗血。“我对你也不差,
你说我哪儿做得不好,我改。”周景言看着她,沉默了三秒。“方女士,您对我确实不错。
但改变不了什么。”“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妈。”“对不起。”他拉着苏念晴绕过方敏,
走向下一桌。方敏举着酒杯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掏空了。周围的宾客全看见了,
纷纷低下头假装没看到。那种尴尬的静,几乎能把人活埋。方敏慢慢放下杯子坐回去。
周泽铭小声说:“你何必呢。”“我何必?”方敏忽然拔高嗓门,“我何必对他好,
何必把他当亲生的看?”“到头来呢?他连一声妈都不给我。”“这二十五年我图什么?
”方敏说着说着,眼泪糊了满脸。周泽铭不说话了。这一桌的亲戚全低着头,
连筷子都不敢动。方敏拿起酒瓶,又灌了一杯。理智一点一点被酒精泡烂。这时候,
沈念那边几个老同学晃了过来。“泽铭,多少年没见了。
”一个穿深色衬衫的男人笑着打招呼。周泽铭抬头认出来。“老赵。”“是啊,
今天来看景言结婚,高兴。”老赵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景言出息了,沈念也算苦尽甘来。
”周泽铭尴尬地笑了一声。老赵又看向方敏:“这位就是周太太?”方敏勉强挤出个笑。
“你好。”“好好好。”老赵笑,“方女士真是好福气,当年的事我们可都还记得呢。
”话里有话。方敏的手攥紧了杯子。另一个女人也走过来,笑着接话。“可不是嘛,
沈念这些年事业做得那么大,儿子又争气。不像有些人,全靠男人养着,
到头来什么都落不着。”方敏脸涨得发紫。“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啊。
”那女人笑吟吟的,“就是感慨一下,做人还是得靠自己。”“你——”方敏要站起来,
被周泽铭按住了。“行了。”周泽铭对那几个人说。老赵哈哈一笑,端着杯子走了。
方敏坐在椅子上,气得浑身打颤。“他们凭什么说我。”“他们有什么资格。
”周泽铭递了张纸巾过去。方敏一把推开。又灌了一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
陆续有沈念的朋友过来敬酒。表面是敬酒,每句话里都扎着刺。
“周太太今天这身行头够隆重的,怕别人不知道有钱?”“听说海外好几套房?了不起。
”“不过再有钱,儿子不认也白搭。”这些话一根根扎在方敏心口上。她越喝越多,
情绪越来越压不住。最后已经醉得快趴桌上了。这时候她手机响了。方敏晃晃悠悠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逸辰。“喂,逸辰。”她舌头打卷。“妈,不好意思,
我今天实在到不了。”“什么?”方敏一下醒了三分,“你不来了?”“公司这边有急事,
我走不开。”“什么急事比你哥结婚还重要?”方敏音量拉高。“妈您别生气,
我改天去看景言。”“你——”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笑声。“逸辰,快来呀,
都等你呢。”方敏愣住。“逸辰,你在哪?”“我……在公司。”声音慌了。
“公司里有女孩子笑?”“妈,我有事先挂了。”嘟嘟嘟。方敏握着手机,整个人傻了。
她想起来,逸辰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上次她过生日,逸辰也没来。打电话过去永远是忙。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光失去了景言的认可,连亲生儿子都在疏远她。
这个认知让她从头凉到脚。周泽铭在旁边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别多想。
”“别多想?”方敏转过头死盯着他,“他根本就是不想来。”“他跟景言一样,
打心眼里瞧不上我。”“你胡说什么。”周泽铭皱眉。“我胡说?”方敏冷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逸辰从小就觉得景言比他强,他恨我,恨我当年**你们的婚姻,
让他变成别人嘴里的那种孩子。”“他根本不想认我这个妈。”方敏越说越大声,
眼泪止不住。周围的宾客全侧过了头。周泽铭脸色铁青:“你够了,这多少人看着。
”“我够了?”方敏站起来,手指头戳着周泽铭,“当年你跟我说,离开沈念,我们会幸福。
”“你说你会对我好,会照顾我一辈子。”“现在呢?”“景言不认我,逸辰也不要我,
你对我越来越冷。”“我到底为了什么?”“这二十五年到底是为了什么?”方敏说到最后,
哭得撕心裂肺。周泽铭坐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方敏说的是事实。这些年,
他对方敏的感情确实越来越淡。当初的冲动消退之后,剩下的只有凑合和交差。
他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当年没有离开沈念,现在会是什么样。但这个念头闪过就灭了,
他不敢想。方敏哭了一阵,忽然摇摇晃晃站起来,朝沈念那桌走过去。周泽铭想拉她,
被她一把甩开。“别拦我。”方敏走到沈念面前,手指点着她。“沈念,你赢了。
”沈念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你赢了。你儿子出息,你事业做得大,你身边还有顾衍。
”“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方敏说着,泪又下来了。沈念看着她。“方敏,你醉了。
”“我没醉。”方敏提高声调,“我清醒得很。”“沈念,你恨我吗?”“恨我抢了你男人,
毁了你的家?”沈念沉默了两秒,然后摇头。“恨?早不恨了。”“你不恨?”方敏不信,
“你怎么可能不恨。”“因为恨一个人太费精力了。”沈念平静地说,
“这些年我的时间全花在景言和公司上了,没工夫恨你。”“而且方敏,
你知道景言为什么不愿意叫你妈吗?”方敏愣住。沈念站起来,视线平平地落在她脸上。
“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你对他好,不是因为爱他,是为了向我证明你赢了。
”“你做那些事,不是为了他好,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你是个好继母。”“可是方敏,
小孩子最灵。他分得出真心和假意。”“所以他从来没有真正接受过你。”方敏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沈念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这些年她对景言的好,
里面掺着太多的私心。她想让沈念知道她才是景言的妈,
想让所有人看到她比沈念更配当周太太。可到头来,输得干干净净。方敏站在那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五年活得好累好失败。林可走过来,
递了一杯温水给方敏。“方敏,你知道沈念这二十五年怎么过来的吗?”方敏接过杯子,
摇了摇头。“她一个人带着景言,从零开始做生意。”“头几年她每天干到半夜,
回家还要给景言辅导功课。”“景言住院那次,她一个人在病房里守了四天四夜,
连澡都没洗。”“景言考上大学,她一个人送的,回来在车里哭了半小时。
”“她从来没抱怨过,也从来没恨过谁。”“她只是一直往前走。”林可说完,
看着方敏的眼睛。“但有些账,总归要算。”方敏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有些账总归要算?
沈念还有什么后手?方敏看向沈念。沈念正平静地看着她。那个眼神让方敏脊背发麻。
她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但酒精和情绪把她的脑子搅成了浆糊,她想不清楚。
她只能摇摇晃晃走回座位。周泽铭扶她:“你没事吧?”方敏推开他。“没事。”她坐下,
又倒了一杯酒。周泽铭忽然问了一句:“你后悔过吗?”方敏的手停住。“什么?
”“当年的事。”周泽铭看着她,“后悔过吗?”方敏沉默了很久。她后悔吗?
说不后悔是骗人的。这些年她一直活在沈念的影子底下,小心翼翼地活着。她得到了周泽铭,
却丢掉了所有人的尊重。她以为自己会很幸福,结果活得比谁都累。“我不知道。
”方敏苦笑,“真不知道。”周泽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后悔了。”方敏抬起头。
“你说什么?”“我说我后悔了。”周泽铭声音很低,但很清楚,
“我不确定当年的选择对不对,但沈念是个好女人,我对不起她。”这句话像一根钉子,
钉进方敏的胸腔。她死死盯着周泽铭。“周泽铭,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周泽铭叹气,“我就是想说,这些年你也不容易。”“我也不容易?”方敏冷笑出声,
“周泽铭,你知道这话多好笑吗?”“当年是你追的我,是你说要跟沈念离婚,
是你说要对我好一辈子。”“现在你跟我说后悔了?”“你对得起我吗?
”周泽铭低着头不说话。他确实对不起方敏。当年他被方敏的温柔和体贴迷住了,
冲动之下选择离婚。可结婚之后才发现,方敏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她虚荣,好胜,
没有安全感,永远在和沈念比,永远要证明自己比沈念好。
这些年他对她的感情一点点消磨干净,剩下的只是凑合。而对沈念,
他始终欠着一笔还不清的债。方敏看着周泽铭的表情,心里涌起灭顶的绝望。她输了。
彻底输了。她以为抢走周泽铭就是赢。结果她只是走上了沈念当年走过的那条路。
方敏端起酒杯,仰头灌下去。“我累了。”“真的累了。”宴席渐渐接近尾声。
宾客开始陆续离场,大厅里人越来越少。方敏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脑子一片空白。她站起来,摇摇晃晃往洗手间走。镜子里,她的妆花了,眼睛红肿,
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方敏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笑着笑着,泪又掉了下来。
她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妆补了补。走出洗手间,
她看到沈念正跟顾衍站在走廊尽头。沈念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顾衍。
顾衍看了一眼。“真的要这样?”沈念点头:“她该知道真相了。”方敏听到这句话,
心口猛跳。真相?什么真相?她下意识闪到了廊柱后面,偷偷看着沈念。
顾衍把信封还给沈念。“这么多年,你忍得住。”“为了今天,我等了二十五年。
”沈念的声音很平,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凉意。方敏越来越不安。
她总觉得那个信封跟她有关。她想上前去问,又不敢。最后只能转身回到座位上。
周泽铭看她脸色不对:“你怎么了?”“没什么。”方敏摇头,但心里慌得厉害。
又过了一阵子,大厅里只剩几桌至亲。周景言和苏念晴去送客人,方敏坐在椅子上发呆。
然后她看到沈念朝她走过来了。方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站起来,两条腿软得像面条。
沈念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方敏。”方敏抬起头。
沈念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有些发黄,边角卷了起来,一看就存了很久。
方敏盯着那个信封,心跳快得要从嗓子里蹦出来。沈念把信封递给她。“方敏,还给你。
物归原主。”方敏颤着手接过来。“这是什么?”沈念不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周泽铭走过来。“沈念,这是什么?”沈念依然没有回答。周围的亲友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看向这边。方敏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撕开信封。她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低头一看。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手指剧烈发抖,信封从指间滑落到地上。
脸色在一秒之内褪成了白纸。“不……这不可能……”方敏瘫在椅子上,泪水涌出来。
她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整张脸扭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