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再做全家的钱袋子,他们慌了
作者:君顾大人
主角:陆子安赵锐陆锦珠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9-03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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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现代言情小说,讲述了陆子安赵锐陆锦珠在君顾大人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陆子安赵锐陆锦珠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否则……”话没说完,爹进来了。“一点小病,躺两天就好了。”他摆摆手,让大夫走,转头看我,“霜儿,城西那批货出了点问题,你……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章节预览

我死在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柴房没有窗,门缝里漏进来的风像刀子,

一下下刮着我早已没有知觉的腿。其实三天前,我的腿就已经没知觉了。就像十年前,

弟弟陆子安打碎了御赐的玉如意,我被罚跪在雪地里顶罪那次一样。只是那次跪了六个时辰,

养了半个月就能走了。这次,我知道再也站不起来了。真冷啊。比我七岁那年,

妹妹陆锦珠说想吃东街王婆子的糖人,我冒着大雨跑出去买,回来发了三天高烧时还冷。

比我十三岁,家里铺子周转不灵,母亲当了我的长命锁,让我睡在漏风的厢房时还冷。

比去年春天,爹逼我嫁给痨病鬼冲喜,我连夜跳窗摔断胳膊时还冷。可前院的暖阁里,

正热闹着。丝竹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我那个好弟弟陆子安大概又在吟诗——是我花五十两银子请名师教他,

又花二十两给他买前朝孤本,才堆出来的“才子”名声。母亲周氏该是捏着帕子,

用那种我永远学不会的柔软嗓音说:“我儿这诗,便是状元郎也比不上。

”父亲陆文远该是捋着短须,一脸欣慰:“子安出息了,咱们陆家有望了。”他们在庆祝。

庆祝陆子安“谈成”了江南丝绸的大生意——那生意是我拖着高烧的身子,

在客栈守了三天三夜,喝吐了三次,才从刘老板手里磨下来的。只是签契那日,

爹让陆子安去了。庆祝陆锦珠“绣出”了双面绣屏风,

得了知府夫人青眼——那屏风是我熬了七个通宵,熬得眼睛出血,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只是送去那日,母亲让陆锦珠捧去了。而我,陆家的大女儿陆霜,就被扔在这间柴房里,

等死。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又干又痒,我想咳嗽,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了。

我只能小口小口喘气,看着自己呼出的白雾,在黑暗里一点点散开。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五岁那年,陆锦珠打翻了爹最爱的紫砂壶,是我跪在祠堂顶罪,膝盖上的疤到现在还在。

想起八岁那年,母亲带我们去赴宴,陆锦珠把热茶泼在通判**手上,是我伸手去挡,

手背烫出一串水泡,母亲却只搂着吓哭的陆锦珠说“珠儿别怕”。想起十二岁,

我偷偷跟账房先生学看账,被爹发现,一顿家法,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可后来家里铺子出了岔子,又是爹把我从柴房拎出来,让我去平账。他说:“霜儿,

你脑子活,这点小事难不倒你。”我平了。用我攒了三年,想给自己赎身的私房钱,

补上了三百两的窟窿。后来,家里的铺子越开越多,生意越做越大。爹说:“霜儿,

你是长姐,该为家里分忧。”于是我从十三岁起,就泡在铺子里。

看账、盘货、谈生意、应酬客人。我学会了打算盘,学会了看人脸色,

学会了在酒桌上把那些老狐狸灌倒,还能笑着把契约签下来。陆家的产业,

从我接手时的三间小铺,做到如今的绸缎庄、米行、酒楼,十八间铺子。可银子呢?

都进了爹的私库,都成了陆子安结交“贵人”的资本,

都成了陆锦珠满头的珠翠、满箱的绫罗。我住最偏僻的厢房,穿最素的衣裳,

用最简单的头面。母亲说:“霜儿,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妹妹。咱们陆家的脸面,

都在你身上了。”去年秋天,我染了风寒,咳了半个月不见好。账房先生看不过去,

偷偷请了大夫。大夫诊完脉,脸色凝重:“姑娘这是积劳成疾,又兼忧思过重,需好生静养,

否则……”话没说完,爹进来了。“一点小病,躺两天就好了。”他摆摆手,让大夫走,

转头看我,“霜儿,城西那批货出了点问题,你去看看。”我去看了。在码头吹了一夜冷风,

跟货主扯皮到天亮,把货追了回来。回来就倒下了,高烧不退。迷迷糊糊间,

我听见母亲在门外说:“真是晦气,这节骨眼上病。子安后日要去李公子诗会,

那身新袍子还没绣好呢……”陆锦珠娇滴滴的声音:“娘,我要那对红宝石头面,诗会上戴。

”爹的声音:“让她歇一天,明天还得去钱庄,那笔款子到期了……”后来,

我就被挪到柴房来了。因为我咳血,母亲说“过了病气给子安可了不得”。柴房真冷啊。

比那年冬天,陆子安说要吃鹿肉,我独自进山,掉进猎户陷阱里困了一夜时还冷。

意识越来越模糊。前院的喧闹声却越来越清晰。我听见陆子安在高声念诗,听见满堂喝彩,

听见爹开怀大笑。听见母亲说:“今日小年,

咱们陆家双喜临门——子安得了江南刘老板的青眼,珠儿得了知府夫人的赏识。来,

满饮此杯!”杯盏相碰,清脆悦耳。

像极了我腕上那只玉镯碎裂的声音——那是外祖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去年爹要打点知县,

让我“暂且拿出来应应急”。后来,戴在了陆锦珠手上。也好。我累了。下辈子……不,

没有下辈子了。陆霜,若有来世,你要记得这冷,记得这咳血的疼。记得——你的命,

是自己的。你的银子,也是自己的。“霜儿!你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尖利的声音刺破耳膜。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靛青色的床帐,

帐子上绣着歪歪扭扭的缠枝莲——是我十岁初学女红时绣的,后来一直挂在我房里。

我坐起身。手指摸到细棉布的寝衣,袖口已经洗得发白,肘部还打着补丁。

而陆锦珠昨晚穿的那身寝衣,是上月新裁的云锦。环顾四周。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旧衣柜,

一张掉漆的梳妆台。台子上摆着半盒廉价的胭脂,还是三年前过年时,母亲“赏”的,

说“姑娘家该有姑娘家的样子”。窗外传来喧闹声,夹杂着吹打声。是了。

今天是我“出嫁”的日子。上辈子,我就是在这个早晨,被母亲那句“霜儿最懂事”架起来,

含着泪穿上那身借来的嫁衣,上了那顶租来的小轿,去给城西张家的痨病鬼冲喜。三个月后,

痨病鬼死了。我被张家赶出来,说“克夫”,说“晦气”。回到陆家,爹娘嫌我丢人,

让我住进柴房。弟弟妹妹见我就躲,说“晦气别过给我”。我在柴房住了半年,咳血,腿废,

冻死在小年夜。现在,我重生了。回到上花轿的前一刻。“咚咚咚!”房门被拍得山响,

丫鬟春草在外头不耐烦地喊:“大**!老爷夫人催您快去前厅!张家的花轿都到门口了!

您别为难我们做下人的!”张家。花轿。我心脏骤然缩紧,但很快平静下来。死过一回的人,

没什么好怕的。我下床,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脸。十八岁,

还未经历冲喜、被弃、冻饿而死的脸。皮肤不够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是常年熬夜看账熬出来的。嘴唇紧抿,嘴角有颗小小的痣——母亲说“破相”,

陆锦珠说“丑”。可我知道,就是这张不够美、不够娇的脸,撑起了陆家十年家业。

就是这双手,打算盘打到指尖生茧,绣花绣到眼冒金星,喝酒喝到胃出血。“大**!

您再不开门,奴婢可要踹门了!”春草的声音满是威胁。我走到门前,拉开了门栓。

春草正要抬脚,一个趔趄差点扑进来,见了我,脸上闪过不耐,

但很快挤出生硬的笑:“大**可算醒了,快随奴婢去前厅吧,张家的人等着呢。

”她伸手要来拉我。我侧身避开。“更衣。”“可花轿……”“我说,更衣。”我抬眼,

看向她。春草被我的眼神慑住,愣在原地。那眼神太冷,像腊月屋檐下挂的冰棱子。前厅里,

红绸扎得敷衍。张家来的媒婆坐在下首,脸上堆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张家儿子病得快死了,这趟差事显然不是什么好活。父亲陆文远和母亲周氏陪坐在侧,

一个面色凝重,一个眼圈泛红。陆锦珠依在母亲身边,用帕子掩着脸,肩膀一抽一抽,

哭得梨花带雨。陆子安站在父亲身后,手里拿着本书,眼神却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我踏进前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霜儿来了。”父亲开口,语气是惯常的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快来见过王媒人。”我依言行礼。抬头时,对上媒婆打量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同情,最后化作一丝了然。是了。上辈子她也这样看过我,

那时我以为那是怜悯,后来在张家受磋磨时,她来送过一次礼,偷偷塞给我一包点心,

低声说:“姑娘,想开些。”那时我还不懂。现在明白了。“这就是府上大**?

”媒婆笑道,“模样是端正的。”母亲周氏适时地抹了抹眼角,

声音哽咽:“王媒人有所不知,霜儿这孩子,性子是顶好的,只是……”她欲言又止。

父亲接过话头,长叹一声:“实不相瞒,原本与张家公子订亲的,是小女锦珠。

可这孩子福薄,自小体弱,前几日又染了风寒,大夫说,若是出嫁冲喜,

只怕……”陆锦珠立刻配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颊泛红,身子摇摇欲坠。母亲忙搂住她,

眼泪掉下来:“我的珠儿啊……”陆子安也放下书,一脸痛色:“姐姐,

你就忍心看妹妹去送死吗?”好一幅全家情深。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幅画面刺痛,

觉得自己多余,觉得自己该站出来“懂事”。于是我跪下了。我说:“父亲,母亲,

女儿愿替妹妹出嫁。”然后我得到了父亲赞许的眼神,母亲欣慰的泪水,

陆子安“长姐如母”的感慨,还有陆锦珠藏在帕子后得逞的笑意。现在,我只是安静地站着。

像看戏。父亲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我的表态,眉头微蹙,但很快又舒展,

用更加温和的语气说:“霜儿,你素来最是体贴懂事。如今**妹这般境况,

你这做姐姐的……”“父亲。”我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整个前厅安静下来。连陆锦珠的咳嗽都顿住了。我抬起眼,看向父亲,

一字一句地问:“父亲方才说,妹妹体弱,不宜出嫁冲喜,否则恐有性命之忧,是吗?

”父亲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反问,但还是点头:“是。”“那真是巧了。

”我轻轻扯了下嘴角,“女儿昨日去城东的回春堂抓安神香,

恰巧碰见了给妹妹诊脉的胡大夫。”母亲周氏的脸色骤然变了。我继续道:“胡大夫说,

妹妹只是脾胃虚寒,身子骨比寻常姑娘还结实些。他还夸妹妹面色红润,

说‘贵府千金将养得宜,活到八十不成问题’。”满室死寂。陆锦珠的脸白了又红,

红了又白,手指紧紧攥着帕子。父亲和母亲的表情僵在脸上。陆子安也瞪大了眼睛。

媒婆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你、你胡说什么!”母亲最先反应过来,厉声道,“霜儿!

你怎能如此诬陷**妹!她可是你亲妹妹啊!”“正因为是亲妹妹,

我才不能看着她耽误终身。”我平静地说,“张家虽是商户,但家底丰厚。张公子虽然体弱,

但人品端正。妹妹既然无病,自然该风光大嫁。女儿虽愚钝,也知不能夺妹妹姻缘的道理。

”“你——”父亲气得手指发抖。陆锦珠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姐姐!

你为何要这样害我!我、我知晓你也心仪张公子,可这婚事是自小定下的,

你怎能……”好一招祸水东引。上辈子就是这样,她总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我笑了。“妹妹慎言。”我看向她,目光清亮,“我从未见过张公子,

何来心仪之说?倒是妹妹,去年上元灯会,妹妹是不是在望月楼赏灯,

远远瞧见张公子与友人吟诗,回来还赞了句‘张公子温文尔雅’?”陆锦珠彻底僵住。

这件事她只私下和贴身丫鬟说过,我如何知道?我当然知道。上辈子我“克夫”被赶回陆家,

她喝醉了,拉着我说:“姐姐,其实张公子当年,长得是真俊……可惜短命。

”那时我才明白,她不是不想嫁张公子,她只是不想嫁一个快死的张公子。“够了!

”父亲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哐当响。他脸色铁青,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但媒婆在场,他不能发作。媒婆缓缓站起身。“看来,贵府的家务事还没理清。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老身先告退,这亲事……改日再议。”她说完,朝外走。

父亲和母亲急了,赶紧追上去解释:“王媒人留步!

此事、此事定是误会……”一行人匆匆离去。前厅里只剩下我和陆家三口,

以及几个噤若寒蝉的丫鬟。陆锦珠不哭了。她抬起头,脸上的柔弱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怨毒。“陆霜。”她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赢了?”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张家就是个火坑!张公子痨病入骨,活不过三个月!婆婆刻薄,小姑刁钻!

爹娘让我嫁过去,是要我去守寡!你既然这么想逞能,那你去啊!去给张家当牛做马!

”她声音尖利,再没有半分病态。我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所以,这次你自己跳。

”我没有回自己那间朝北的小厢房。而是径直去了父亲的书房。我知道,等父亲送走媒婆,

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算账。果然,不到一盏茶功夫,书房门被砰地推开。

父亲陆文远铁青着脸走进来,母亲周氏跟在后面,眼圈还红着,

但看向我的眼神已没有了往日的伪装,只剩下冰冷的嫌恶。陆子安和陆锦珠也跟了进来,

一左一右站在父母身后,像两尊门神。“逆女!”父亲指着我,手都在抖,

“你今日是疯了不成?!竟敢在媒人面前胡言乱语!

你可知道这门亲事关乎我陆家全族的体面!”我站在书案前,背脊挺得笔直。

“父亲说的体面,是用女儿的命,去换陆家的脸面吗?”父亲一愣。

母亲尖声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嫁去张家是享福!是你高攀!”“高攀?”我笑了,

“那让妹妹去高攀,不是更好?”“你——”母亲气得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打我。我抬手,

稳稳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竟敢反抗。“母亲,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女儿今年十八了,不是八岁。您这一巴掌打下来,

女儿脸上留了印子,待会儿花轿上门,旁人看见了,怕是会说陆家主母苛待亲女,逼女替嫁。

”“你威胁我?!”她不敢置信。“女儿不敢。”我松开手,退后一步,

“女儿只是陈述事实。”父亲重重喘了几口气,像是在压抑滔天的怒火。他走到主位坐下,

盯着我,眼神阴沉。“霜儿,为父知道你心中有怨。”他换了语气,

又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可你是长姐,理应为家族分忧。张家公子虽然体弱,

但张家是厚道人家,你嫁过去,好好伺候,将来守了寡,也能分一份家产,后半生不愁。

总比在家里,看人脸色强。”看人脸色。我在陆家看了十八年脸色。“更何况,”他顿了顿,

声音压低,“张公子这病,也未必就治不好。万一冲喜冲好了,你不就是张家的大功臣?

到时候,张家还能亏待你?”功臣。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句话哄住了。以为只要我付出够多,

牺牲够大,总有一天,他们会看见我,会真心待我。后来我“克夫”被赶出门,回到陆家,

父亲说:“丢人现眼。”母亲说:“晦气。”陆子安说:“姐,你以后别出门了,

我怕同窗笑话。”陆锦珠说:“娘,我那件杏色裙子不想穿了,给姐姐吧,

反正她也穿不了好衣裳。”我的牺牲,就是用来被践踏的。“父亲。”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女儿不愿嫁。”“由不得你!”父亲终于撕破脸,猛地一拍桌子,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花轿已经到门口了,

你现在就给我穿上嫁衣,上轿!”母亲也冷笑:“陆霜,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些年陆家供你吃穿,养你成人,现在就是你报答的时候!”陆子安也帮腔:“长姐,

你就听爹娘的吧。张家虽然门第低些,但家底厚。你嫁过去,吃穿不愁,总比在家里熬着强。

”陆锦珠撇撇嘴:“就是。姐姐你都十八了,老姑娘了,有人肯要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我静静听着。等他们说完,才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一本账册。父亲皱眉:“这是什么?

”“这是女儿这十年来,为陆家挣的银子。”我将账册放在书案上,“从女儿八岁起,

跟着账房先生学看账。十岁,第一次去铺子盘货,发现伙计做假账,追回五十两。十二岁,

城西米行被同行挤兑,是女儿想出‘买十赠一’的法子,三个月扭亏为盈。十四岁,

绸缎庄被官差刁难,是女儿连夜绣了幅《百子图》送给知府夫人,

才免了灾……”我一页页翻开账册。“这十年,女儿为陆家挣下的产业,共计十八间铺子,

年入三万六千两。女儿自己的月例,每月二两,十年二百四十两。妹妹每季添新衣,

少则三十两,多则上百两。弟弟结交文人、购买孤本、打点关系,每年不下千两。

”我抬起头,看向他们。“父亲,母亲,你们说陆家养我成人。可这十年,是我在养陆家,

养弟弟,养妹妹,养这一大家子。”父亲脸色铁青。母亲嘴唇发抖。

陆子安和陆锦珠也愣住了。“所以,”我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又取出一物。一纸文书。

“女儿今日,请父亲母亲,签了这份分家文书。”“分家文书”四个字,像惊雷炸在书房。

父亲猛地站起来,指着那纸文书,手指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说什么?!

”母亲也疯了似的扑过来:“陆霜!你这个不孝女!你是要逼死爹娘吗?!

”陆子安和陆锦珠也反应过来,一个嚷着“长姐你疯了”,一个哭着“姐姐你不要我们了”。

我将文书放在书案上,墨迹新鲜,是我今早重生后,第一时间写下的。“父亲母亲放心,

女儿不会让陆家难做。”我声音很稳,“文书上写明了,

女儿只要三样东西:城西那间最小的米铺,女儿住了十年的那间厢房里的私人物品,

还有女儿这十年应得的工钱——按市面上大掌柜的例,每年二百两,十年两千两。

”父亲一把抓起文书,快速扫过。越看,脸色越青。“荒唐!荒唐!

”他将文书狠狠摔在桌上,“陆霜!你以为分家是儿戏吗?!你一个女子,要铺子做什么?!

要银子做什么?!你是要出去丢陆家的脸吗!”“女儿不会丢陆家的脸。”我说,

“从今日起,女儿与陆家,再无瓜葛。女儿是生是死,是富是穷,都与陆家无关。

陆家的族谱,亦可除我之名。”“你——”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你要分家是吧?!

签!我签!但你别后悔!出了陆家的门,你就是饿死冻死,也别想再回来求我们!”“老爷!

不能签啊!”母亲哭着扑过来,“签了这文书,咱们陆家的脸往哪儿搁!

外人会怎么说我们啊!”“现在知道要脸了?”我轻声道,“逼女儿替嫁冲喜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脸面?”母亲被我噎住,哭声卡在喉咙里。父亲已经抓起笔,

在文书上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拿去!”他将文书扔到我脚下,“滚!

现在就滚出陆家!我陆文远没你这种不孝女!”我弯腰,捡起文书,仔细吹了吹灰,折好,

收进袖中。然后跪下来,朝他们磕了三个头。“生养之恩,女儿以此偿还。从此两不相欠。

”我起身,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书房。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听见身后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哭骂,父亲砸东西的声音,还有陆子安和陆锦珠的嚷嚷。

但我心里,一片平静。像压了十八年的石头,终于被一脚踢开。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两身半旧的衣裳,一双换洗的布鞋,几件褪色的头绳。还有我偷偷藏在床板下的一个小木匣。

匣子里没什么值钱物件,只有几块碎银子,加起来不到十两。还有一本手抄的账本,

记着我这些年为陆家做成的每一笔生意,追回的每一笔烂账。上辈子,

这些东西在我“出嫁”后,都被母亲“代为保管”了。她说:“霜儿,这些娘先替你收着,

等你在张家站稳脚跟再给你。”后来,我再没见过它们。我把东西收拾成一个小包袱,

背在身上。走出小院时,春草和几个丫鬟婆子聚在廊下,对着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真签了分家文书了?”“可不是!老爷气得把书房都砸了!”“啧,大**这是疯了吧?

好好的亲事不要,非要出去讨饭。”“什么好亲事啊,

张家那儿子快死了……”“那也比当个弃女强吧?”我目不斜视地从她们面前走过。

走到二门时,陆锦珠追了上来。她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姐姐,

”她叫住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恶意,“你以为你能逃掉吗?”我没回头。

“父亲已经派人去衙门了。”她快走几步,挡在我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分家文书要衙门盖印才能作数。父亲说了,他会让衙门的师爷拖着,拖到张家的花轿上门。

到时候,你人已经在张家了,这分家文书,不过是一张废纸。”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妹妹真是费心了。”“我当然要费心。”陆锦珠凑近一步,盯着我的眼睛,“陆霜,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注定要给我垫脚。以前是,以后也是。你想逃?做梦。”我点点头。

“说完了吗?”她一愣。“说完,就让开。”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陆霜!

”她在身后尖叫,“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跪着回来求我们的!”我没再理会。

走出陆家大门时,守门的老仆愣愣地看着我,忘了行礼。我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黑漆大门上“陆府”二字匾额,是我五岁被从乡下接回时,第一次见到这么气派的大门。

那时我想,我终于有家了。现在我知道了,这不是家。是吸血的水蛭窝。我转身,

朝城西走去。城西的“丰裕米铺”,是陆家十八间铺子里最小、最偏、最不赚钱的一间。

铺面只有一间门脸,后面带个小院,两间厢房。掌柜姓李,是个老实人,伙计阿福,

是李掌柜的远房侄子。我走进铺子时,李掌柜正在打算盘,阿福在擦柜台。看见我,

两人都愣住了。“大、大**?”李掌柜忙迎上来,“您怎么来了?

”我把分家文书放在柜台上。“李掌柜,从今日起,这间铺子是我的了。这是文书,您看看。

”李掌柜拿起文书,仔细看了,脸色变了又变。“大**,这……这……”“您若愿意留下,

工钱照旧,年底有分红。”我说,“若不愿,我也不强求,给您三个月的工钱,您另谋高就。

”李掌柜沉默片刻,问:“大**,您真要自己管这铺子?”“是。

”“您知道这铺子为什么不赚钱吗?”“知道。”我点头,“位置偏,客流少。

隔壁是棺材铺,对面是香烛店,寻常百姓嫌晦气,不愿来。但正因为如此,租金便宜,

成本低。”李掌柜眼睛一亮:“大**有法子?”“有。”我走到柜台后,翻开账本,

“从明日开始,咱们不卖陈米,只卖新米。不散卖,只整袋卖。价格比市面低一成,

但有个条件——买一袋米,送一斤盐。”阿福愣住了:“送盐?那咱们不亏了?”“盐价低,

米价高。一斤盐才几文钱,一袋米几百文。百姓贪便宜,会算这笔账。”我看向李掌柜,

“另外,在门口支个粥摊,每日早晚各一个时辰,免费施粥。粥要稠,筷子**去不倒。

”李掌柜沉吟道:“施粥是个善举,能攒名声。可这开销……”“开销从盈利里出。”我说,

“头一个月,亏本也要做。等名声打出去了,客流自然就来了。”李掌柜看着我,

眼神从疑惑,渐渐变成佩服。“大**,老朽跟您干!”阿福也忙道:“我也跟您干!

”我点点头:“那就辛苦二位了。后院厢房,我住一间,另一间李掌柜您住。阿福回家住,

每日辰时上工,酉时下工,管两顿饭,工钱加一成。”两人都露出喜色。安顿好后,

我去了后院。厢房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但很干净。我把包袱放下,

推开窗。窗外是条小巷,没什么人,很安静。我深深吸了口气。

这是我为自己挣来的第一间铺子,第一个安身之处。丰裕米铺重新开张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头三天,没什么人。百姓们远远看着,指指点点,但没人敢进来——毕竟隔壁是棺材铺,

对面是香烛店,晦气。第四天,粥摊支起来了。大铁锅里熬着稠稠的小米粥,

米香飘了半条街。起初也没人敢来,怕是什么圈套。直到一个老乞丐颤巍巍走过来,

李掌柜盛了满满一碗粥,还塞了个馒头。老乞丐捧着碗,愣了半晌,忽然跪下来磕头。

“好人!好人啊!”他这一跪,围观的人渐渐多了。有胆子大的,也上前讨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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