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预知梦沈念兮从记事起，就在做一个奇怪的梦。不是普通的梦。

是那种真实得像亲身经历一样的梦——有温度，有触感，有气味，有情感，

像另一个时空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梦里有一个人。

她看不清他的脸——五官模糊得像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只有一个轮廓。

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温暖、真实，像一团火在她梦里燃烧。

那个人会在梦里牵她的手，会在耳边轻声叫她"念念"。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笑了笑，说："你叫我老公就好了。"她不懂，以为那只是梦，是假的，

是小孩子的胡思乱想。后来她长大了，上了小学，上了初中，上了高中，上了大学。

那个梦依然每个月都会来一两次。有时候是梦里的他们一起在厨房做饭，

有时候是梦里的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候只是梦里的两个人静静地靠在一起，

什么都不做。她始终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但她知道——那个人是她未来的老公。

---二十四岁这一年，沈念兮的命运被一张照片彻底改变了。那是三个月前的一个深夜。

她躺在床上刷手机，准备看两眼就睡觉。

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程氏集团CEO程知允出席峰会，

28岁身价过亿：天才还是疯子？」配图是一张商务照片——男人穿着深色西装，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窗外是璀璨的夜景，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背影孤独而强大。沈念兮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点开了那条新闻，然后看了很久很久。照片里的他很年轻，也很冷漠。

眉峰如剑，眼眸深沉，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

他的气质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有少年的锐利，也有男人的沉稳。

沈念兮的心跳越来越快。是他。梦里那个人。就是这张脸。

她把那条新闻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然后她打开搜索引擎，

输入"程知允"三个字，看到了更多关于他的信息：28岁，互联网新贵，

旗下有三家科技公司。十二岁被父母抛弃，由奶奶抚养长大。十八岁白手起家，

二十五岁身价过亿。性格冷漠，不苟言笑，据说是圈内有名的"冰山"。没有女朋友，

没有绯闻，没有任何关于他私生活的报道。沈念兮盯着屏幕，

手指在"十二岁被父母抛弃"这几个字上停了很久。她的心突然很疼。

她在梦里见过他的童年。梦里的他，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等天亮，

一个人抱着膝盖发呆，一个人在黑暗里缩成一团。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做那个梦，她都会哭。

现在她知道了。因为那不是梦。是预知。是命运给她的一份礼物——让她提前二十多年，

看见她未来老公的人生。---第二章偶遇三个月后。

沈念兮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见到程知允本人。那是十一月中旬的一个周末。

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她穿着厚厚的毛衣，陪室友林小雨去商场买颜料。

林小雨是她的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省城发展，关系很铁。"你说你画符能卖钱？

"林小雨一边挑颜料一边问。"能。"沈念兮说，"一个月能卖三四千。

""三四千够你吃饭吗？""勉强吧。"沈念兮笑了笑，"我吃得少。

"她毕业后没有找到合适的专业对口工作——国画专业本身就冷门，工作机会少，工资也低。

后来她发现自己的"能力"可以变现——她从小就会画一些奇怪的符号，有的是护身符，

有的是平安符，有的是化解小灾小难的。她把这些符咒拍照放到网上，没想到真的有人买。

买家大多是年轻人，信这个的不少。"前面有家咖啡店，"林小雨说，"去买杯咖啡吧？

""好。"她们拐过走廊，经过一家咖啡店的时候，

沈念兮习惯性地往里瞥了一眼——然后她定住了。是他。程知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正在和对面的人说话。那个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得西装革履，像个商务人士。

沈念兮站在玻璃窗外，心跳骤然加速。是他。真的是他。她能认出来。虽然只是侧脸，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种感觉骗不了人——那是她梦里熟悉的人，是她等了二十四年的人。

她的脚不受控制地往里走了几步，趴在玻璃窗上，想看清楚一点。然后——她看到了。

不是真实的画面，而是她梦里常看到的那种场景——火光，浓烟，崩塌的建筑，

一张张惊恐的脸。还有程知允。他孤独地站在一片废墟里，背影落寞，

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狼。"不——！"沈念兮猛地惊醒。她发现自己还站在咖啡店门口，

周围有几个路人正好奇地看着她。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冷汗把后背都浸湿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看到"预知"。

她看到的不只是画面——而是一场真实的灾难。那场火，会烧掉程知允的一切。

她必须告诉他。---沈念兮冲进了咖啡店。她径直走到程知允面前，

气喘吁吁地说："你是程知允吗？"程知允抬起头，眼神冷淡地看着她。他的眼睛很漂亮，

是那种很深很深的黑色，像一潭古井，看不见底。但此刻那潭古井里只有冰冷和警惕。

"什么事？"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烦。

沈念兮深吸一口气："我……我有事想告诉你，是关于你的公司，还有——""你是谁？

"程知允打断她，"我们认识吗？""不认识。"沈念兮说，"但我知道你是谁，

我知道你——""保安。"程知允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沈念兮愣住了。

两个保安走过来，架住了她的胳膊。"放开我！"沈念兮挣扎着，"程知允，你会后悔的！

三天后你会损失三百万！是赵志明骗你的！"程知允的眼神动了一下。他转过头，

重新看向沈念兮。沈念兮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坚定而急切。"你会后悔的。"她说，

"你会后悔没有听我的。""把她请出去。"程知允说。然后他转回头，不再看她。

沈念兮被保安架着胳膊拖出了咖啡店。她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着程知允继续喝咖啡的身影，

心里又急又气。她说的是真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知道这些事，但她就是知道。那个梦里，

她看见了一切——程知允被合伙人骗了一大笔钱，然后经历了很长很长的低谷。

那段时间他很痛苦，差点就挺不过去了。她想帮他。但他不听。

---第三章三百万三天后。程知允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

他的合伙人赵志明卷款跑了。不是三百万——是一千万。这是公司账上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董事会开会。电话是财务打来的，声音都在发抖："程总，

出大事了，赵总跑了，账上的钱全部被转移了……"程知允当时愣了整整三秒钟。三秒钟后，

他站起身，对董事会说了一句"会议暂停"，然后走出了会议室。他站在走廊里，

背对着所有人，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一千万。他用了六年时间，

把公司从零做到市值十亿。而现在，一千万没了。虽然一千万不至于让公司倒闭，

但足以让他元气大伤。更重要的是——信任。他信任赵志明，

那个从大学时代就跟着他打天下的兄弟。结果这个"兄弟"，卷走了他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

消失得无影无踪。"查到了吗？"程知允问周助理。周助理站在他面前，脸色也很难看。

"查到了。赵志明三天前就把钱转到了海外账户，现在人已经失联了。""三天前？

"程知允的眼神骤然变冷。三天前。就是那个女人冲进咖啡店的那一天。

她叫什么来着……沈念兮。她说，他会被赵志明骗，会损失三百万。当时他以为她是疯子，

让人把她赶了出去。现在看来——她说的不只是三百万，是一千万。

而且她说对了一件事：骗他的人确实是赵志明。"查她。"程知允闭上眼睛，

"查这个沈念兮，我要知道她是什么人。"---两天后，

周助理把调查结果放到了程知允的桌上。档案很薄。程知允翻开第一页——沈念兮，24岁，

国画专业毕业。没有家族背景，玄学世家什么的都是空的。

父母是南方小县城的普通退休工人。没有任何特殊经历，从小学到大学都是普通学生。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程知允皱着眉头翻了第二遍。没有？没有家族传承？没有师父？

没有圈子？那她是怎么知道赵志明会骗他的？"老板，"周助理说，"要不要我约她谈谈？

"程知允沉默了一会儿。"约。"他合上档案，眼神深沉。

他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预知"这种事。但他必须搞清楚——她是怎么知道赵志明会骗他的。

---第四章真相沈念兮没想到程知允会主动来找她。那天下午，

她正在出租屋里画画——她毕业后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靠在网上卖自己画的符咒为生。

生意不算好，但也能糊口。她租住的地方在城中村，是一栋老旧居民楼的顶层。六楼，

没有电梯，墙壁斑驳，楼道里常年有一股潮湿的霉味。但她不在乎，租金便宜，

一个月才六百块。她把最大最好的房间改成了画室，

里面挂满了她的作品——水墨山水、写意花鸟、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符文。门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看到了程知允。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气质冷峻，像一尊冰雕。

他身后站着周助理，手里提着一个果篮。"沈**？"程知允问。"是。""我是程知允。

""我知道。"沈念兮看着他，表情很平静，"你比照片上好看。"程知允愣了一下。

人——职场精英、名媛千金、女明星、女网红——但从来没有人第一次见面就说他"好看"。

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要么是崇拜，要么是贪婪，要么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而沈念兮的眼神很干净，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没有杂质。"能谈谈吗？"他问。"请进。

"---他们坐在沈念兮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

学的书籍——《易经》《梅花易数》《玄学入门》《符咒大全》……程知允看了一眼那些书，

问："你真的相信玄学？""不是相信。"沈念兮说。"那是什么？""是会的意思。

"沈念兮说，"我天生就会。""什么意思？"沈念兮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很难让人相信。但她也知道，如果不告诉他真相，他永远不会相信她。

"我从小就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她抬起头，直视程知允的眼睛，"梦里有一个人，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那是我未来的老公。"程知允的眼神微微变了。

"我梦了他二十多年。"沈念兮说，"从小到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梦到他。

我知道他的声音，知道他的性格，知道他小时候很孤独，知道他……""够了。

"程知允打断她。沈念兮愣了一下。程知允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是说，"他慢慢地说，

"你在梦里看到了我？""对。"沈念兮说，"三个月前我在手机上看到了你的照片，

我就认出了你——你就是我梦里那个人。""所以那天在咖啡店，我冲进去告诉你，

你会被人骗。"程知允沉默了。他不说话，沈念兮也不说话。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还有一件事。"沈念兮打破沉默。"什么？

""你的童年。"沈念兮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心疼，"你十二岁被父母抛弃，

跟着奶奶长大。十八岁那年你奶奶去世，你就一个人了。"程知允的手微微握紧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梦里看到的。"沈念兮说，"从我记事起，

你的童年就在我梦里。我看着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哭，一个人扛。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你很孤独。

""每次做那个梦，我都会哭。"程知允愣住了。他看着沈念兮——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倔强地扬着下巴。他心里那道冰封了很久的墙，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没有人知道他的童年。没有任何人。他从小就被父母丢给了奶奶。奶奶是个慈祥的老人，

给了他所有的爱，但奶奶也在他十八岁那年去世了。从那以后，他就真的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