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数学学不动,中文也写废,我人都麻了》,由作者喜欢黑节草的太幽剑独家倾力所创作完成的,文里的代表人物有许舟顾辞苏晓,小说内容梗概:赶紧扯住张翔,小声道:“你犯哪门子浑?这会儿跟她顶什么嘴?”张翔一把甩开黄东,道:“我交钱来上学的,她凭什么一句话就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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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翔就是在这种“数学学不动”的大前提下开始疯狂刷网文的,结果越看越上头,
三四年下来觉得自己“中文悟了”,便开始蠢蠢欲动,准备改行当作家,
结果一脚踏进去就拔不出来。本来和数学还有点牵扯的张翔,彻底倒向了语文那边。
按他的话讲,叫“好钢用在刀刃上”,语文是好刀,可他不一定是那块钢,
写了两篇所谓随笔,没人看得明白,一堆似是而非的瞎扯,愣是没一句顺的,
只好把那两篇存在电脑里的东西全删了。黄东情况稍微乐观点,数学不咋样,语文更惨,
只能硬着头皮学数学,整天被数学老师拎着做题,最后把俩人都折腾得心态炸裂,
被数学老师盖章定性:这孩子根本不是搞数学的料,学不好怪不到他身上!
刘飞则是天生数学还行,就是死活不学,被黄东拖得数学老师神经衰弱,也懒得搭理他,
于是原本就看数学老师不顺眼的刘飞,顺带连数学一块儿厌了,会做的题非说不会,
结果还没等数学老师翻身想起他来,就被直接放生了。见这哥仨跟领导视察似的晃进来,
数学老师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彻底断了,连崩溃前的铺垫都省了,
直接破音大吼:“你们三个,从现在开始我的课别来了!!”黄东和刘飞倒是乐得清闲,
做梦都想听不着数学课,张翔就不干了,刚被旁边这俩货坑了一把,这会儿还得背锅受气,
脾气当场蹿上来:“你一句话就把人撵走?这学校改姓你了?”黄东觉出气氛不对,
赶紧扯住张翔,小声道:“你犯哪门子浑?这会儿跟她顶什么嘴?”张翔一把甩开黄东,
道:“我交钱来上学的,她凭什么一句话就让我滚?不就迟到几分钟?至于嘛,谁没迟到过?
伟人还承认自己犯过错误呢。”数学老师听完,原本就被粉笔灰熏得惨白的脸更显得没血色,
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我说不过你,这学校又不是我家的,你自己去找你们班主任评理去!
”张翔脑袋一偏,道:“我就是从办公室那边被撵回来的。”刘飞立刻顺势接口:“老师,
我们迟到真是因为被班主任叫走了,班里的人都清楚,你不信可以随便问问。
”数学老师脸色稍微缓了点,转头问班长:“他们三个真是被你们班主任喊去的吗?
”班长是个胖子,慢吞吞站起来,瞅了门口那三个人一眼,道:“嗯,
是班主任叫他们过去的。”数学老师道:“你坐下。”又看向刘飞和黄东,道,
“你们俩回座位老实坐好,张翔到后面去站着。”张翔刚要抬头顶两句,就被刘飞按回去,
见刘飞不停冲他挤眼,只好不耐烦地闷声道:“行了行了。
”于是三个人里有俩灰溜溜回座位,剩下张翔一个人鼓着腮帮子在后排墙边罚站。下课时,
数学老师临出门还特意回头瞪了张翔一眼,张翔原本扬起的下巴立刻拐了个方向,
心里翻白眼:谁稀罕搭理你啊!刘飞和黄东见张翔那副样子,就开始打赌,
黄东道:“他今天肯定还得再去一趟办公室,你赌不赌?
”刘飞道:“再多去两趟都不算夸张。”张翔走过来,
冷着脸道:“你俩就这么盼着我往火坑里跳?”“嘿嘿,这是天意,别跟命运硬刚。
”刘飞笑嘻嘻地回道。张翔骂了一句不干净的,甩下他们,各忙各的去了。
一个课间还没熬完,办公室就有人来教室门口点名让张翔过去。
在刘飞和黄东阴测测的笑声里,张翔认命似的又迈步进了办公室。张翔进办公室的速度快,
出来更快,只是一边走一边低声骂骂咧咧:“我去,又是喊家长,这学校就只会这招?
连我这个亲生的都管不住,还惦记教育我爹妈?一个个脑子怕不是进水了!”见张翔**室,
刘飞和黄东立刻凑上来,问:“咋样?她怎么说?”看这两位一个比一个欠揍的表情,
张翔扔下一句“请家长!”就直接溜回自己座位了。黄东和刘飞对视了一眼,
同时来了精神:“有戏看了!”刘飞蹿到张翔旁边,道:“哎,别说我不讲义气,
这回真爱莫能助。”张翔连头都没抬,道:“我又没求你出手,你自个儿感动自个儿啥呢?
”黄东慢悠悠晃过来,道:“这事说到底怪我,我去帮你跟老师沟通沟通。
”张翔平时最会阴人,哪听不出黄东话里的幸灾乐祸,当场骂道:“滚犊子,
老子怎么摊上你这么个逆子!”黄东道:“怎么张嘴就骂人?我这是为你两肋插刀啊,
不跟老师保持联系,我哪知道你在学校是学知识还是学捣乱……”话还没完,
后半截就被张翔抄起板凳砸了回去。“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张翔这种恐吓,
黄东从来没当回事,主要是他嘴上的威胁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没人会相信一个连眼睛都懒得睁开的人,说自己能拯救世界,张翔大概就是这种类型。
刘飞道:“少贫,赶紧合计对策,真把家长请来就闹大了。
”“请家长”对别人还挺有震慑力,可对张翔来说,
一是家里本来就有明文规矩摆着;二是他一个人住在这边,亲戚长辈都不在这座城。
张翔老家在城外郊县,市中心这套房只有他自己住,也就是为了上学方便临时借的窝,
所以他名义上算走读生,实际上比那些住校的还要孤单凄惨!
方便了张翔平时搞点晚上不回家的幺蛾子——要不然他白天哪来那么好睡——可副作用就是,
现在真要按规矩找家长,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整不出个像样的来。黄东道:“早就说了嘛,
最后还得我以身作则,客串你爸出场!”连刘飞都急了,道:“都啥时候了还贫,
现在赶紧动脑子,先把阿翔这一劫糊弄过去。”黄东道:“我演爹的方案咋就不能用?
”周衡骂道:“你给老子滚!离我远点,越远越好!”孙力陪笑道:“这纯属误会啊,
我意思是,先给阿衡找个临时爸顶上,糊弄过去再说!”李博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行。
就是桥段有点太烂。”周衡咂嘴,道:“越烂越容易真,别人反倒不疑,我觉得能一试。
”李博道:“既然你都点头了,我肯定随你,你怎么看?”这话是问孙力的。
孙力道:“行行行,我先去打扮打扮!”一听孙力还吊儿郎当,
周衡骂:“我早该让你永远当个草稿!”周衡连面试了好几轮,
总算挑到个模样还行的中年男人当他爸,要是他真爹晓得了,准得活剥了他:臭小子,
给你掏钱补课,你倒好,自己给自己找爹来了!下午,
周衡就领着这个租来的老爸去找班主任林岚。到了办公室门口,父子俩被挡住——门锁着,
人已经去上课了。“喂,你都背熟了没有?”周衡还是有点虚。那中年人道:“你放宽心,
我好歹也是个专科毕业,要不是这年头像我这样的太多,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
”周衡道:“我就是看你是大专才犹豫的,这年头大专水太深,你要露馅,我可扛不住这锅。
”中年人道:“你放松点,当年我念书那会儿那几门课可硬气得很。小子,
你以后未必有我混得好呢!”周衡一脸不爽,“你别摆脸色行不行?叫家长的也不全是差生!
”中年人道:“好学生家长还用往外找?得了,你是雇主,我懒得跟你抬杠,完事给钱就中。
”周衡道:“这你放心,一分钱我都不会扣你!”又杵了一阵子,还是不见林岚出现。
中年人有些坐不住,道:“我后头还有活儿呢,总不能跟你在这耗到天黑吧?
”周衡是个滑头,自然懂他想说啥,干脆挑明,道:“你就直说,要再添多少?
”“五十块钱让我当你半天爹,我这买卖太亏本!”周衡撇嘴道,“你待会儿给我演像样点,
我说的家庭情况可别乱。”中年人见势见好就收,“放心,拿谁的钱给谁干活。
”又磨蹭了十几分钟,林岚慢悠悠地来了。周衡抢先介绍,道:“爸,
这就是我们班主任林老师。”又对林岚道,“老师,这是我爸。”客套了几句后,
林岚便切进主题。“周先生,平时您都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周衡的这些情况您一点都不清楚吗?”“这孩子主见特别强,也不乐意别人插手他的事。
我们家算是比较尊重他自己的选择,所以在管教上确实松了些。要是因此给您添了麻烦,
我在这儿给您说声抱歉。”中年人说得有板有眼,周衡听着就顺耳,
心里暗骂这五十块真没白砸!林岚道:“你们家里怎么管,这是你们的自由,
我也不好管太多,毕竟我只是老师。今天叫您来,主要是想跟您聊聊周衡最近在学校的情况。
”中年人点点头道:“好,您请讲,我也想晓得他最近怎么样。”“先是迟到的问题,
一个大男孩还这么拖拉,时间观念、纪律意识几乎没有,将来出去怎么跟人竞争?
再就是上课犯困的问题,一打铃就趴桌上,你来学校是补觉来的吗?还有老跟老师顶嘴,
我们说他也是替你们家长操心,不然我何必来找你?你爱怎样就怎样,
老师不用挨气不更轻松?最后,他这段时间行为有点反常,我问他也不肯说,
现在你们父子好好谈谈吧。”中年男子听完,脸立马垮下来,“她说的这些属实不?
”“你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周衡道:“没,老师说的都挺准的。”“行,
那你总得给我个缘由吧。”周衡瞟了眼眼前这位临时老爸:这货还真有两下子!“说话啊,
盯着**嘛?”中年人道。“我懒你心里又不是没数;上课打瞌睡因为熬夜刷题啊,
晚上时间不够睡不踏实,白天当然昏;顶撞老师……我只是觉得她有时不公平,
就讲讲自己的想法,这也犯法啊?至于最后那点,我自己的破事,尤其私人这块,我懒得讲,
你也别掺和。”中年人听完,转头对林岚道,“林老师,周衡这孩子说话冲点,人却不坏,
他做事肯定有自己的考量,等他想通了自然会跟你说,我也希望老师能多帮衬一下,
多理解一点。”林岚道:“作为老师,我该尽的责任是这样的,你放心,
我会多留点余地给他。”“那今天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别的事得去忙。
”中年人站起身就想走,“既然差不多说清楚了,我就先回去。有情况我们再联系行不行?
”林岚见他话都摆明了,也不好强留,只好起身相送,一路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
还不停叮嘱。两人握手告别。“周衡,还不赶紧送你爸下楼。”见周衡愣着,
林岚又忍不住提醒。中年人笑道:“那林老师,改天再聊。”林岚在一旁跟着客套,
周衡道:“走吧,我送你下去。”中年人临走前还不忘补一句,
“以后就拜托林老师多费心了。”林岚以为好歹把家长叫来了,表面上这块总算交代过去,
哪晓得,真正的烂摊子才刚露头。周衡把中年人送出校门,塞给他五十块,道:“挺稳的,
下次要是还得演,我继续找你!”中年男人巴不得有这种活儿,当场就点头应下。
屁颠屁颠回到教室,李程还在和旁边几女生插科打诨;周远自打有了女友,就不敢太张扬,
只低头在座位上描红。“看来是糊弄过去了?”李程凑近他最熟的一个女生小声道。
那女生模样也不差,软绵绵的,说话嗲嗲的,有几回江哲差点忍不住想一把掐死她,
只因她死活不肯叫江哲名字,偏爱叫他阿哲郎,弄得像有点那意思似的,把江哲膈应坏了。
其实这都是他想多了,人家的本意是——阿宅!江哲虽没正经女朋友,身边却总不缺女孩,
小子长得利索,再加上旁边还蹲着周远和李程两条狼,就算他自己不招人搭理,
时间久了也得被熏着。不过他心里始终装着一个女生,这才一直没真去撩别人。
江哲哈哈一笑,道:“这还用问?肯定糊弄住了,何静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哈哈,
你们要在场,非笑抽了不可!”这女生好歹也有个名字,就是有点土,叫春苗,
有春天的希望那味。可到江哲嘴里就成了“纯瞄”,幸好人还挺潮,两边一中和也就那样。
春苗道:“她咋说的呀?”江哲见几人围了上来,反倒没了聊下去的劲,
随口敷衍道:“就随便说了几句。”说完回到座位看周远写字。
几个女生对江哲这副德行早就见怪不怪,各自散开了。李程也懒得再贫,
索性挪到江哲和周远那排,仨男生凑一起胡侃。“哎,等会儿别忘买根毛笔,老拿我的用!
”江哲见周远窝在他座位,用着他的纸墨笔砚,心里直犯嘀咕。周远道:“不就借我一下嘛,
至于这么小气吗?”江哲道:“太至于了,告诉你,这笔就是我媳妇儿,
要不你也把你媳妇儿借我试试?”周远骂道:“试你大爷啊?滚!”江哲切了一声,
把板凳拖过来,嘴里嘟囔:“连椅子都是我的。我的天哪,你咋就不能自己长条腿走过来?
那我岂不是不用来学校了?”李程这会儿也挤过来,瞟了眼周远写的字,撇嘴道:“赶紧闪,
哥让你见识见识啥叫字!”“一边死开,”周远道,“没看见我刚找到状态吗?
”江哲道:“你都说有状态了还写这么惨,那没状态时是不是纯属乱涂?”话刚落,
春苗在旁边接话:“你叫**嘛?谁在我这儿?”江哲只觉脑壳一阵发懵,道:“没,没叫,
你忙你的!”春苗嘴一撇,一脸“懒得理你”的样子,很随意地把头一扭,
惹得李程、周远在旁边乱起哄。江哲虽有点下不来台,但脸皮早练得刀砍不破水泼不透,
道:“低调点儿,别让人不知道你自个儿有多帅似的?”李程对这兄弟已经无话可说,
“你不要脸也得有个限度成不?这样搞得我以后还怎么混?”周远道:“可不是,
你一向靠不要脸出名的。哎,阿哲,你往后收敛点,不然李程真要混不下去了。
”江哲极有默契地点点头,随即两人一块阴笑起来,李程这才反应过来被耍,
破口骂道:“一点素质都没!还能不能要点品!”江哲也摆出点不好意思,当然,是装的,
“说得也对,所以咱得好好向某人学习。学他那一不怕累二不怕挂科的劲头,
还有敢为班级事业献身的觉悟。”周远道:“那人是谁啊?”江哲瞟了李程一眼,
道:“鲁迅!”然后迎接他的就是周远和李程齐刷刷的中指外加一句——“靠!
”这就是文化不行的人,是真的挺吓人!课间很快结束了,新来的这位老师是谁,
江哲根本不认得。没法子,压根没空记。
江哲还是半个月前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班主任就是这位“可爱”的何静老师,
指望他把所有科任脸认全,估计这学期完都悬。一节课下来,
江哲同学只干了一件事——睡觉!下课铃一响,江哲立刻睁眼,伸了个长懒腰,
又揉揉迷糊的眼睛,道:“谁去厕所,顺道喊一声!”话一出口,
坐他后排的一女生就道:“江哲,你怎么还不去死啊?”江哲懒得搭理她,
径直晃到李程旁边。李程此刻状态和他差不多,不同点在于江哲是被尿憋醒的,李程没,
被窝似的趴那儿睡得正香。这让江哲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点别扭的结果就是也让李程难受,
于是抬手一巴掌拍在李程后脑勺上,把人硬生生拍醒;李程迷迷糊糊骂着“真没素质,
真没品”的时候,一瞥见周远也趴那儿打呼,这下原本就不爽的情绪更炸了,
于是顺带把周远也给弄醒,于是现在教室里最不爽的那个人就出现了——江哲!
缘由是周远得知李程吵醒他的根本原因是江哲先把李程吵醒,便要找江哲算账,
等到追问清楚江哲是被尿憋醒的,他也没法冲着尿撒气,只能继续拿江哲出气,
而江哲唯一能干的,就是老老实实挨完李程和周远一通“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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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荡荡回到教室,照例又踩着点迟到。
然后被通知:同学,这节课上自习!顾辞顿时觉得自己混得挺惨,
连一天到晚该上啥课都一无所知,简直失败透了!程野去画室找女朋友,
林骁也去陪他的小青梅腻歪了,校园这么大,明明别人都有玩乐的空,顾辞却没地方去,
这是他在发现数学彻底学不动之后,对自己人生的第二次深度怀疑!“老子也要找对象!!
”顾辞对着空荡荡的教室吼了一嗓子。随后又特别没劲地偏过头,“会不会太着急了点啊?
”他无奈晃晃脑袋,回到座位,摊开本子开始练字。这是他曾经答应别人的约定,
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他还是照旧坚持着,只因为那个人太重要。顾辞很想再碰见她,
却一直没她的任何消息,于是他日复一日地写字,只盼以后某天重逢时,可以对她说:“姐,
我一直没放下,一直记得你说过的话!”那是顾辞初中毕业时遇见的一个女生,
那会儿的顾辞还是个小混混,成天就知道跟同桌们闹事胡来。顾辞本性不坏,只是闲得发慌,
就跟着一帮人到处晃悠。他不真参与打架,也不抽烟,不乱喝酒,应酬时顶多象征性抿两口,
只要觉得有点晕,再怎么劝也不喝了,就算带头的亲自端杯过来也照样推开,
为此头儿不太爽,却也没硬逼他,因为他清楚顾辞是什么性子。初中毕业之后,
这一票人四散各奔东西,后来聚在一起时还出了点小状况,跟别人闹僵,
闹得顾辞整个人都变了。当兄弟的血溅在他脸上干成血痂时,他整个人都冷了。
后来遇见的人都说他心狠,他没什么神情,也从不多解释,因为他们说的没错!那一瞬,
他真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凉透了,心像冰一样!他面无表情地背起受伤的同伴,
从乱成一锅粥的喊叫里冲出去。然后,他看着同伴的血一滴滴从自己手臂上滑下,
落在地板上,像开出短暂的花,旋即熄灭。顾辞就是这样看着一条命慢慢走远,从那之后,
他不再相信所谓坚强。顾辞变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不一样了,却没人知道原因。
就在大家私下里猜,到底是什么让他整个人翻了个面的时候,中考来了,中考一结束,
顾辞就像从空气里被抹掉一样,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仿佛从来没真正出现过。
顾辞到了这座新城市,面对的全是陌生的脸和陌生的事。他想把过去统统埋掉,
却发现连自己也被一起埋进去了,只能像个游魂似的,以旁观者的姿态,
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直到她闯进来,在一个说不清的巧合里,
顾辞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局外人,而是被硬生生拉进故事里的人。
他把她的名字刻在心里——宋杳,一个像树影一样的姑娘,是顾辞从没见过的那一类!
她喜欢树,与她的名字无关,只是偏爱树,没缘由地喜欢;就像顾辞莫名其妙被她吸引,
然后慢慢变成信任,把她的话当成准则去照着做。顾辞喜欢安安静**在她旁边,只有这样,
他慌乱的心才能慢慢稳下来,不再乱跳,不再时刻绷紧。她写得一手好字,
顾辞就照着她写——反正他也闲着没事——她离开之后,练字成了他唯一能坚持的事,
就像还陪在她身边一样,不再那么烦躁。开学后,顾辞被分到这所高中,
正式开始他的高中生活。他原本打算安安稳稳混完这三年,安静地从这里毕业,
等那些风言风语都淡下去,再回到该回的地方。他知道,对这座城市,他不过是个过路人,
就像她当初突然出现又很快消失一样,转瞬无踪。只是顾辞没想到,
她的短暂停留竟让他记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没忘过;而他的出现,
至少在林骁、程野闯进他生活之后,他对这所学校,也会像她对他那样,
足以让这所学校记住他!顾辞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程野、林骁混到一块,
他更不会跟他们掰扯这些。以前发生的事顾辞一句没提过,他们也自觉没打听。
在几乎互相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们凑成一队,
成了最让老师们又头疼又离不开的一组奇葩搭档。顾辞低着头慢慢练字,
他得为这届校园书画比赛做准备,身为学校书法社的一员,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关于顾辞怎么混进书法社这事,始终是个谜,大家都在纳闷:他凭啥进书法社?
顾辞自己也一脸问号,他根本不知道学校还有这么个社团,直到某天,
一个高三的学长拦住他说:小子,你叫顾辞吧?恭喜加入我们学校书法社了。
以后有啥不懂的事可以来社团办公室找我,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东头那间小屋。
顾辞愣愣地听完,对方走远了他才回过味来:你刚才到底在说啥啊?此后每周四,
顾辞都得被迫交一份大字作业,美名其曰:检查书写进度。再之后就像石沉大海,
再没人提起。新学期刚开始没多久,顾辞突然接到通知,说他写字的速度和质量都涨得飞快,
已经够资格参加这届校园书法大赛了。顾辞一点不惊讶,只是点点头,说:“行,
有事再叫我。”就把人打发走。然后除了必须被何君同志喊去“开会”的那点时间外,
他几乎全拿来拼命练字,直接刷出自己练字的新纪录——三天干掉一大沓草稿纸!
功夫不负折腾人,在顾辞每天将近十小时的疯练之下,他的字又蹿上了一个台阶,
随之而来的后果是各科老师集体反馈:顾辞这孩子的神经又开始不对劲,
让顾辞也很无语:我就安安心心干一件事,难道这也犯法吗?许舟其实没错,错的是节奏,
他在最不该停笔的时候停了最关键的一题,所以依旧是错的。点赞、收藏,
老许在这先给各位鞠个躬了。
*******************许舟最后拿了全市汉字听写大赛的三等奖,
前十名里他是唯一的高一新生,这成绩已经不算差了,这个结果一方面证明了他的语文底子,
另一方面也让他意识到,这所学校里至少还有两个跟他差不多和两个比他更强的存在。
领完奖品——一本练习本——许舟连封皮都懒得看,翻开来就开始当改错本写写画画。
又熬了一年,现在的许舟觉得,全校写作文的人里应该很少有人能压他一头,
再加上最近被数学逼得疯狂刷题,虽然没以前那样玩命,
可是每天坚持两小时练字他一点没落下,所以他心里底气很足,劲头也还在。
熬完一节晚自习,肚子实在扛不住了,他想喊个人一起去吃,
环顾四周才发现教室里从头到尾就剩他一个,叹口气,许舟先拨给罗城,
被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转着打给周野,接起的是个女生,许舟见过几次,
算是半熟。“周野呢?”许舟问。女生回道:“在外面吃夜宵呢。”许舟心里暗骂一句,
说:“你让他顺道给我打包点吃的,我懒得下楼了。”女声嗯了一声就挂了,
许舟刚准备趴着眯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你到底想吃点啥?”“你家话费真多啊。
”许舟小声嘀咕。在班里打了个盹,因为衣服穿得少,冻得他浑身一激灵,
翻遍教室翻出根跳绳,算了,随便跳两下,起码能暖和点。绳子才甩没几圈,
陆陆续续有人进教室,第一个推门的是他后排的女生陆琪,长得在班里还能排得上号,
一出教室门就没啥存在感了。陆琪看他一个人在那儿笨拙地甩绳,说:“我教你吧,
你这样跳也太丑了点。”许舟抬眼瞟了她一下,说:“你是不是撑着了?”陆琪被问愣了,
说:“啊?你说啥呢?”陆琪道:“你……我真是懒得搭理你。
”许舟一边甩绳一边说:“彼此彼此,而且这话你都念叨无数遍了,我听着都起茧子了。
”陆琪呼了口气,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室了?”许舟说:“那俩货都有饭搭子,
我只好回班里找桌子当枕头。”陆琪说:“说得也是——那你怎么还不去找个女朋友啊?
”许舟真没想到她突然拐到这上面,说:“我天天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要是知道咋找我早就脱单了——你呢,你怎么也单着?”陆琪摆出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说:“没啥意思,还不如自己待着自在。”许舟点点头,说:“同意,
我现在就是一个人吃饱全家都省心。”“你吃饭了没?”陆琪问。“呃……”许舟略微尴尬,
说:“周野一会儿帮我捎点。”“服了,你这意思是你到现在一口晚饭都没吃?
”许舟说:“差不多就这意思。”陆琪一副咨询师口吻分析:“你真该找个女朋友管着你,
不然迟早把自己饿瘫,连按点吃饭都顾不上,你爸妈咋放心把你扔出来,你现在几岁了?
”许舟把绳子丢到一边,说:“你让我先回哪个问题?”陆琪把绳子顺手拎过去,
说:“你自己挑着说。”她边说边在旁边甩起来,“这鬼天儿,跳会儿还真暖和。
”许舟脑子里飞快想词,一边腹诽:你跳得比我还难看好吗,“我是忙得没工夫吃行不行,
再说我自己照顾自己完全没问题。”陆琪不屑地晃着头,说:“你成年了没?
”许舟说:“还差几个月呢。”许舟说:“是小了点,不过年轻也是优势啊。
”陆琪说:“算了,我又懒得跟你吵。”许舟听完这句,直接掉头回座位,
提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俩大字——“淡定”,接着又埋进字帖里。陆琪看他这架势,说:“喂,
你真生气啦?”许舟没搭茬,随手翻着字帖,他也拿不准该临哪一页,脚已经冻到麻木,
手指也冻得伸不开,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钻回宿舍被窝里补觉,至于陆琪,醒了再说。
“你要是再这么不理我,我以后就彻底把你拉黑了。”陆琪一本正经地说。
许舟抬眼瞧了她一下,说:“求你赶紧别理我成不成?”陆琪也被点着了,说:“行,
那以后我要是再搭理你我就跟你一个名。”“你本来就跟我一个姓,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那怪谁让你跟我同姓啊?”陆琪一向这样,有理没理都要据理力争。
许舟说:“拜托别来烦我。”陆琪撅起嘴,脚下用力甩着绳子,
咚咚的震动声把整层楼都吵得心烦,他们班在四楼,没多久楼下班的就有人冲上来了。
正好上来的还是陆琪的闺蜜,一进门就骂:“你这死丫头又抽什么疯,
全层楼都快被你震塌了。”陆琪说:“下面有那么吵吗?我一点没听见啊。
”那女生说:“你一天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脑子里还能有点别的吗?”陆琪说:“睡觉啊,
刷剧打游戏啊……我多会,给你现场表演跳绳。”说着又要甩起来。那女生赶紧伸手拦住,
说:“你别折腾了,底下的人还在做题,你不学也别拖别人。”“那算了,我下楼去跳。
”她刚想冲出去,又一想自己那点水平下去准丢脸,“去也没啥好玩的,我趴这儿睡一会儿,
你去学习吧。”那女生说:“行行行,随你,我下去了。”陆琪随手摆摆手,说:“走走走,
别叨叨。”那女生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走廊外面走去。许舟看着她背影晃出门,
整个人像被按了静音键,教室一下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风灌进来的呼呼声。
他把笔在墨里轻轻一顿,又在纸角上写了个小小的“饥”字,写完自己先笑了下,
肚子配合地叫了一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野的消息。“兄弟,要的烧烤加酸辣粉,
搞定。再不起身下楼,你就等着吃冷面吧。”许舟看了眼时间,权衡两秒,起身把笔洗干净,
水珠顺着毛笔尾巴滑下来,砸进漆黑的砚台里。他把本子合上,抽了件外套套在校服外面,
手插兜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教室后门那边忽然探进一个脑袋。“哟,许狗,还在装勤奋?
”来人一口东北腔,笑得一脸欠揍。许舟一愣,“你谁啊?”那人推门进来,随手把门带上,
“你爹。”许舟没好气,“行,你再多嘴,我马上给你开追悼会。
”来的是书法社副社长之一,二年级的邹行,平时话少得跟闷葫芦似的,
此刻却一脸兴致勃勃,“下楼吃饭啊?”“嗯,去拿周野打包。”“顺道去一趟社团办公室。
”邹行道,“社长找你,急。”许舟脚步一顿,“现在?”“对,现在。
”“我肚子快跟高数教材一样空了。”许舟皱眉,“他有啥不能明天说?
”“明天你就知道了。”邹行拍了拍他肩,“信我一回,先去办公室。”许舟有点烦,
又有点好奇。书法社社长那人,在他心里一直像个玄学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
平时几乎不露面,顶多是在大赛前头出现两次,冷不丁丢下一句“字写得还行,
多写”这种模棱两可的评价,就又没影了。他心里直觉,这会儿突然喊他过去,准没好事。
“行吧。”许舟吸了口冷风,拐向东头那间小屋。走廊灯有几盏闪个不停,
昏黄的光在地面断断续续地铺开。他踩在上面,影子被切成一段一段,
跟他这几年的学习状态差不多。书法社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台灯。
许舟抬手敲了两下,指节碰在旧木门上发出空空的声响。“进。”里面传来个男人的声音,
不高,却压得很稳。许舟推门进去。屋里空间不大,靠墙一排旧铁柜,中间一张桌子,
桌上摊着几卷宣纸和一台老旧电脑。最里面那把椅子上坐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瘦长的手腕。
许舟见过他几次,只是不知道名字,只听别人私底下叫他“梁老师”。
梁卓抬眼看了许舟一眼,又很快低头,把手里的那份名单放到一边,“来了,坐。
”许舟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刚挨着凳面,肚子又“咕噜”一声,空气瞬间尴尬。
梁卓抬眉,“吃饭没?”“正打算下楼。”许舟有点不自在。“先挨几分钟,饿不死。
”梁卓语气平淡,却不至于刻薄,“你知道这次市里的联校书画赛?”“听说过。”许舟道,
“好像是选几个学校去。”梁卓用钢笔点了点桌上的名单,“我们学校拿到两个书法名额,
高三一个,高一高二共一个。高三那边已经内定了,剩下这个……你是候选之一。
”许舟一愣。“之一?”他条件反射地重复了一遍。梁卓把另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是几行名字,最后一行写着——许舟。“目前是你和一个高二的女生在拉扯。”梁卓道,
“你最近字涨得快,她底子更稳。这几天我都在看你们交上来的东西,今天叫你来,
是想问清楚一件事。”“什么事?”“你到底是想玩玩,还是想真去比。”许舟愣了两秒,
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他本来以为,对方要跟他谈谈代表学校的荣誉感,
要讲一通“为班级争光”的老生常谈,没想到直接捅到最实在的地方。“现在的水平,
你硬上也不是不行。”梁卓慢条斯理,“但联校赛评委不好糊弄,
都是在圈里混得开的那批人。你要是只是想出去见见世面,练练胆,那我可以帮你顶住压力,
让你去。但如果你想着拿个名次,那你就得拿出配得上这个心气的态度。”许舟没说话,
手指下意识在裤缝上扣了两下。他不是没想过去比。拿个市里的奖,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老师,
都是好看的履历。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语文和书法,是在数学和物理的尸体上堆出来的。
“我能问个问题吗?”他抬眼,“要是我不去,会怎样?”梁卓看着他,“没人怎样。
”“那要是我去了,没拿奖呢?”“也没人怎样。”梁卓顿了顿,
“最多是我被办公室里那帮人念两句‘你们书法社也不怎么样嘛’。你呢,
多一次现场被人挑毛病的机会。”许舟被逗笑了点,“听着不太划算。”“你看的是面子。
”梁卓道,“我看的是路。”许舟皱眉,“什么路?”“你数学学不动,理科也提不起兴趣,
偏偏语文和字写得还可以。”梁卓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你要是还打算跟那些想考工科的同学一样,照本宣科刷三年题,那我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许舟沉默了。“但要是你心里其实也在犹豫要不要走另一条路,那这次联校赛就是个机会。
”梁卓继续,“你可以把它当成一次小考。你上去,看一眼自己现在能站到哪一步,
看一眼别的学校真正下过功夫的人是怎么写的,
看一眼那些你在本子上临了无数遍的字被评委一笔一画挑毛病时,是个什么情形。
”“听着更不划算了。”许舟嘴上还撑着,“明明知道要被骂,还非要上去挨骂。
”“你不挨这顿骂,将来就得挨别的更狠的。”梁卓淡淡道,“你现在写的这些字,
在学校范围里看着挺好,一出这栋楼,谁看?”许舟被噎住。“再说了,你不是喜欢写吗?
”梁卓看他一眼,“你这学期交上来的纸,我翻过,每一张都看得出来你是真在耗时间。
写字这东西,光靠天分不行,你每天能坚持两小时,我知道。就冲这一点,
我给你多争取一次机会,没毛病。”许舟没想到他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耳根有点发烫。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我,你是想在这次联赛上当个活招牌,还是想当个麻烦。
”梁卓合上名单,“你要是不去,我还有别人可以选,没关系。你要是去,
就别给我半途抽风。”许舟忽然想到陆琪刚才说的话。“你真该找个女朋友管着你,
不然迟早把自己饿瘫,连按点吃饭都顾不上。”他现在连饭都没吃,坐在这间屋子里,
被一个平时几乎不怎么说话的老师盯着问人生路口。他抬眼,
对上梁卓那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眼睛。“我去。”许舟说,“我想试一次。”梁卓点点头,
像是这答案早就在他预料之中,“那这周起,你每天练字的时间翻倍。”“翻倍?
”许舟几乎要从板凳上跳起来,“那我别的课不用上了?”“我又没让你不睡觉。
”梁卓淡淡道,“把你刷数学题的时间挪一点过来不就好了。”“那我高数就要学不动了。
”许舟咕哝。“你现在的水平,再多刷两套卷子也改不了大局。”梁卓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不如先把你擅长的东西拉到能打的程度,至于别的科目,过线就行。
”“数学老师知道会气死。”许舟道。“她已经快被你们这届搞气死了。”梁卓淡淡,
“多你一个不多。
”许舟想象了一下班主任和数学老师知道自己“主动”把刷题时间让位给练字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