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洗衣做饭的赘婿竟是大佬
作者:尘埃的时候
主角:江默苏晚宁周国栋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9-04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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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洗衣做饭的赘婿竟是大佬》是尘埃的时候创作的一部令人着迷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江默苏晚宁周国栋经历了重重困境和考验,通过坚持和勇气找到了内心的力量。这本小说以其真实感人的情感描写和令人惊叹的想象力而闻名。”她叫他的名字。“嗯?”他在厨房里应了一声,正在把菜放进微波炉。“你以前……”她顿了顿,“去过城南老城区吗?”厨房里安静……。

章节预览

1江默蹲在洗衣机前,把苏晚宁昨天穿过的白衬衫从洗衣篮里拎起来。

衬衫领口有一点浅浅的口红印,是那种很贵的色号,叫什么“斩男色”。

苏晚宁昨天穿着它去参加了一场并购谈判,回来的时候高跟鞋一踢,衬衫往洗衣篮里一扔,

倒头就睡。她从公司带回来的文件上印着“苏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

那是罗圈市排名前三的上市公司,而她是这家公司最年轻的女总裁。江默把衬衫领口搓了搓,

口红印慢慢化开。他三十一岁,长相不算特别出众,但眉眼干净,

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感。他穿着超市买的二十九块九的纯棉T恤,

脚上一双拖鞋,蹲在洗衣机前面像个标准的家庭煮夫。事实上他确实是。

他和苏晚宁结婚四十七天了。这段婚姻的开始非常荒唐。四十七天前的晚上,

他在“夜未央”酒吧门口抽烟——严格来说他也不是去喝酒的,就是路过的时候鞋带松了,

蹲下来系了个鞋带。然后一个满身酒气的女人就撞进了他怀里,吐了他一鞋。

那个女人就是苏晚宁。她吐完之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迷离,脸颊绯红,

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她说了一句“你长得还挺好看”,然后就踮起脚吻了上来。

江默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后面的事情更加离谱。苏晚宁的助理和保镖从酒吧里冲出来,

七手八脚把她扶上车。她死死拽着江默的袖子不松手,力气大得惊人,

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别走”。助理看了看江默,又看了看自家总裁,

最后用一种“便宜你了”的眼神把他一起塞进了车里。第二天苏晚宁酒醒了,

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表情冷得像冰块。她问清楚昨晚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事情之后,

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跟我结婚。”不是疑问句,是祈使句。江默当时正在喝一杯水,

差点呛死。苏晚宁的理由很简单。她今年二十八岁,

苏氏集团的董事会里有一群老狐狸虎视眈眈,

她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来堵住那些“女总裁未婚不稳重”的闲话。

她需要一个听话的、不会惹麻烦的、能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的丈夫。“我看你挺老实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像在评价一件商品。江默想了想,说:“好。

”就这么一个字。助理当天下午就拟好了婚前协议。苏晚宁住在罗圈市东郊的澜山别墅,

三层独栋,带花园泳池,光客厅就比普通人一套房子大。江默搬进去那天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双拖鞋。苏晚宁给他安排的“卧室”是她主卧的地板。确切地说,

是她床边的地板。她让人铺了一层地铺,放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你睡这里,”她说,

“别多想。”江默没有多想。他在地铺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心想这吊灯大概够普通人买一辆车了。然后他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苏晚宁醒来的时候,

江默已经把早餐做好了。煎蛋七分熟,吐司烤得金黄,咖啡是手冲的,温度刚刚好。

她愣了几秒,没说话,坐下来吃完了。从那以后,江默就自动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

洗衣服、做饭、拖地、擦窗、给花园里的植物浇水。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认真,

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苏晚宁有时候会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切菜,他的刀工很好,

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手指修长而稳。她看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开,什么也不说。

两个人的关系就像同一间屋子里的两条平行线。白天她去公司,他在家。晚上她回来,

饭菜已经摆在桌上了。吃完饭她上楼处理工作,他洗碗收拾厨房。到了睡觉时间,她睡床,

他睡地板,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和四十厘米的床垫高度。

苏晚宁偶尔会在半夜翻身的时候往下看一眼。江默睡得很安静,呼吸平稳,从不打鼾。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她有时候会多看两秒,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她不知道的是,很多时候江默并没有睡着。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听着她的呼吸声,

等她彻底睡熟了,才慢慢闭上眼睛。今天是他们结婚第四十七天。

江默把洗好的衣服晾到阳台上,抬头看了看天气。十月的罗圈市天空很高很蓝,

阳光铺在别墅前面的草坪上,草叶上还挂着露水。他晾完最后一件衬衫,擦了擦手,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只有两个字:“爷,车。

”江默回了一个字:“修。”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罗圈市的人如果知道他们这座城市真正的掌控者此刻正在拖地,大概会集体晕过去。

在罗圈市的商业版图上,有一个名字被反复提起,但从没有人见过真人。

那个名字叫“江先生”。江先生不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符号。

他手里握着罗圈市六成以上的商业地产、三条跨省物流线路、两家民营银行的大股东席位,

以及一个连市长都要客客气气打电话请吃饭的关系网。没有人知道江先生长什么样。

有人说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有人说他其实是个团队,还有人说他根本不存在,

只是一个被杜撰出来的商业传说。但他是存在的。此刻他正在澜山别墅的厨房里,

把拖把洗干净挂好,然后打开冰箱看了看。冰箱里有昨天买的排骨和山药,还有一把青菜。

他打算晚上煲一个山药排骨汤,苏晚宁最近加班多,脸色不太好,需要补一补。

他把排骨拿出来解冻,动作熟练得像个做了十年饭的家庭妇男。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这次发来的是:“西北物流线有人伸手,要切吗?”江默擦了擦手上的水,

回了一个字:“查。”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洗山药。

山药皮上的黏液沾到手上有点痒,他不在意,把山药削了皮切成滚刀块。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轻很稳,节奏均匀,像是在打一种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节拍。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正在切菜的右手上。那只手的手背有一道很浅的旧疤痕,

大约三厘米长,像是很多年前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的痕迹。下午四点半,

江默把排骨汤炖上了,小火慢煲。他算过时间,苏晚宁一般是七点左右到家,

汤煲两个半小时,刚好是她进门的时候最入味。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翻着一本从苏晚宁书架上拿的书,《并购重组实务案例解析》。说实话这本书写得不太行,

有几个案例的分析角度过于保守了,如果是他来操作,

至少能让收购成本再压下去百分之十五。但他只是翻了翻,又放回去了。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消息,是电话。江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阳台,关上了推拉门。“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爷,查到了,是东区陈老三的人。西北物流线那块地皮,

他们想截胡。”“截胡?”江默的声音没有变化,平平淡淡的,“我签过字的东西,

也有人敢截?”“陈老三不知道是您的盘子。那条线我们走的是三层的壳公司,

外面看起来就是一个外地小老板在做。”“那就让那个外地小老板去处理。”江默说,

“别让人知道后面是我。”“明白。还有一件事,苏氏集团那边……”“说。

”“有人在二级市场慢慢吸筹,手法很隐蔽,分散在一百多个账户里,单日交易量压得很小,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目前已经吸了大约百分之七。”江默沉默了两秒。“查这个。

”他说,“优先查这个。”他挂掉电话,转身回到厨房。排骨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香味已经出来了。他拿起勺子撇了一下浮沫,动作很轻。苏氏集团是苏晚宁父亲一手创办的,

老苏总三年前因病去世,苏晚宁接过了担子。她做得很努力,

但董事会里有几个人从来就不服她。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坐在总裁的位置上,

下面坐着一群五十多岁的老股东,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写着“你凭什么”。

江默把火调小了一点,盖上锅盖。2晚上七点零五分,苏晚宁回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烟灰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修长的脖子。但她的脸色不太好,

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那是她遇到麻烦事的标志。她进门换了拖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整个人窝进沙发里,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江默把汤端到餐桌上,又摆好了两副碗筷。

他没有问她怎么了,只是把汤盛好放在她面前,勺子搁在碗的右边。

苏晚宁睁开眼睛看了看那碗汤,山药排骨,汤色奶白,上面飘着几粒枸杞。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没说话,但眉心的那道竖纹稍微松了一点。

她喝了半碗汤之后突然说:“今天董事会上,周国栋又发难了。”江默正在给她夹菜,

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夹,把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周国栋是苏氏集团的副董事长,

持股百分之十二,是老苏总当年的合伙人。老苏总在世的时候,周国栋老老实实的,

老苏总一走,他的心思就开始活泛了。“他说什么了?”江默问。苏晚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大概是没想到他会主动问。结婚四十七天,他很少过问她公司的事,她也不跟他聊这些。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在家洗衣做饭的男人不懂商业,跟他说了也没用。

但今天她大概是太累了,需要一个出口。“他说供应链那边的成本连续三个季度上涨,

是因为我的管理能力不行。”苏晚宁把筷子放下,语气里带着压着的火气,

“供应链的合同是他三年前签的,供应商全是他介绍的人,

现在成本上涨他来怪我的管理能力?他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供应商跟他什么关系?

”江默把青菜往她那边推了推。“那你打算怎么办?”“换供应商。”苏晚宁说得很干脆,

“我已经让人去接触新的供应链了,最迟下个月全部替换。”“周国栋会拦你。

”苏晚宁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这个整天拖地做饭的男人,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他拦不住。”她说,“我是董事长兼总裁,我有最终签字权。”江默点了点头,

没再说什么。吃完饭苏晚宁上楼洗澡,江默洗碗。他把碗碟一个一个洗干净擦干,

放回消毒柜里。水龙头的水哗哗响着,他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擦了手掏出来看。

“周国栋。供应链。关联交易。证据链已完整。”江默看完,删除消息,把手机放回兜里,

继续洗最后一个碗。十点半,苏晚宁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半湿着。

她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看了一眼地上已经铺好的地铺。江默正坐在地铺上,背靠着墙壁,

手里拿着一本书。“你在看什么?”她问。“你书架上的,那本并购案例。

”苏晚宁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看得懂吗?”“随便翻翻。”江默把书合上放到一边。

苏晚宁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关了灯躺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昏黄的光,

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沉默了很久之后,她的声音从床上传下来,轻轻的,

像是自言自语。“小时候我家住在城南的老城区,那边有一条巷子,巷子尽头有一棵大榕树。

我每天放学都要从那条巷子走回家。”江默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巷子里有几个小混混,

比我大几岁,每天都在巷口堵我。抢我的零花钱,扯我的书包,

有一次还把我的发卡扯下来扔到水沟里。”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不敢告诉爸爸,他那时候创业很忙,每天很晚才回来。我也不想让他担心。”“后来呢?

”江默的声音从地铺上传上来。“后来有一天,他们又堵我。那次他们不只是抢东西了,

领头的那个说要把我拉到巷子深处去。我很害怕,拼命挣扎,但他们人多,我挣不开。

”苏晚宁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出现了。”“他?”“一个男孩。跟我差不多大,

也可能比我大一两岁。他从巷子另一头跑过来,一句话没说,

一拳就打在那个领头混混的脸上。”苏晚宁说到这里的时候,

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很轻很淡的温柔,像是夜晚的月光落在水面上。“他一个人打了四个。

自己也被打得很惨,鼻子出血,眼眶青了,手背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流了很多血。

但他就是不肯倒,站在我前面,把那些人全部打跑了。”“然后呢?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苏晚宁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说,

‘别怕,以后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再然后呢?”江默问。

“再然后,我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他就跑掉了。我追出去的时候巷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苏晚宁翻了个身,面对着床沿的方向,“后来我每天放学都在那条巷子里等他,

等了一整个学期,他再也没有出现过。第二年我爸生意做起来了,我们家就搬走了。

”“你没有找过他?”“找过。”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哑,“找了很多年。

去老城区找过,问过以前住在那附近的人,甚至托人去派出所查过那个年龄段的男孩档案。

但是找不到。就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江默没有说话。“我有时候会想,

”苏晚宁的声音在黑暗中流淌,“如果那天他没有出现,我的人生可能就停在那个巷子里了。

所以对我来说,他不只是一个见义勇为的男孩。他是我的光。”她把这句话说得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江默躺在地铺上,看着天花板。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背,那里有一道大约三厘米长的旧疤痕,

被山药皮黏液沾过的地方还微微有些痒。“你会找到他的。”他说。苏晚宁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睡着了。江默坐起来,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

看了看床上那个女人的侧脸。她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睡着的她看起来比白天柔和很多,

没有那么锋利,没有那么紧绷。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自己左手手背上的那道疤盖住了。

3三天后,苏晚宁遇到了真正的麻烦。她新接触的供应链合作方突然全部反悔了。

三家备选供应商,同一天打电话来说无法合作,理由各不相同,但意思是一样的。

苏晚宁不傻,她知道这是周国栋的手笔。他在苏氏集团经营了二十年,

供应链这条线上全是他的人,她一个外来合作方都撬不动。但这还不是最糟的。第四天早上,

苏晚宁到公司的时候,发现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周国栋坐在长桌的另一头,

面前摆着一份文件,看到苏晚宁进来,他露出一个很客气的笑容。“晚宁啊,来,坐。

”苏晚宁没有坐。“周叔,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周国栋把文件推过来,

“就是董事们觉得最近公司经营状况不太理想,大家商量了一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重新选举总裁。”苏晚宁拿起文件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签着十几个股东的名字,

加起来持股比例超过了百分之三十五。按照公司章程,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东联名,

就可以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经营状况不理想?”苏晚宁把文件放下,

“上季度营收增长百分之十二,净利润增长百分之八,这叫不理想?”“供应链成本呢?

”周国栋不紧不慢地说,“连续三个季度上涨,这个你怎么解释?”“供应链合同是您签的。

”“我签的合同没问题。”周国栋的笑容不变,“有问题的是管理。同样一份合同,

在不同的人手里执行,效果是不一样的。”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推了责任,又扣了帽子。

苏晚宁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刀。但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不管合同是谁签的,现在坐在总裁位置上的人是她。

成本上涨的锅,怎么甩都甩不到别人头上。“临时股东大会定在十五天后。”周国栋站起来,

理了理西装,“晚宁,周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要是觉得累了,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公司有我们这些老家伙撑着,不会出事的。”他拍了拍苏晚宁的肩膀,带着人走出了会议室。

苏晚宁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窗外罗圈市的天际线。阳光很好,

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站了很久,最后拿出手机,

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那是她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苏氏集团的另一个大股东,

持股百分之九。如果能争取到他的支持,再加上她自己手里的百分之十八,

和其他几个中立的股东,她还有机会。电话响了八声,没有人接。她再打。这次响了五声,

挂断了。苏晚宁把手机放到桌上,慢慢坐下来。会议室里很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嗡嗡声。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从她接手苏氏集团的那一天起,每一天都是这样,

一个人在战斗。没有人帮她,没有人站在她身后,所有人都在看她什么时候跌倒。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城南老城区的那条巷子,一棵大榕树,

四个比她高大的混混,和一个挡在她前面的男孩。那个男孩的背很瘦,但站得很直,

像一堵不会倒塌的墙。“别怕。”那是他说的。苏晚宁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出了会议室。

晚上回到家,她没有提公司的事。江默做了清蒸鲈鱼和上汤娃娃菜,她吃了大半条鱼,

比平时吃得还多。吃完饭她甚至破天荒地说了一句“今天鱼做得不错”,然后就上楼了。

江默洗完碗,坐在厨房里,把手机拿出来。消息已经积了十几条。

“周国栋联合十四名股东发起临时股东大会。”“苏晚宁今天给刘正阳打了两个电话,

均未接通。”“刘正阳上周和周国栋在高尔夫球场见过面,谈了三个小时。

”“二级市场吸筹进度已到百分之十一。”“查到了,

吸筹的最终资金源头指向周国栋的小舅子名下的一家投资公司。

”江默把每一条消息都看完了。他把手机放在灶台上,拿起抹布把灶台擦了一遍,

又把抽油烟机的油网拆下来泡在洗洁精里。做完这些之后,他擦了擦手,回复了一条消息。

“让刘正阳明天主动打电话给苏晚宁。告诉他,不站队也可以,但别站错。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条。“周国栋小舅子的那家投资公司,三天之内让它账面资金出问题。

不要直接动,从上游卡。”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刷抽油烟机的油网。

4三天后的傍晚,苏晚宁在回家的路上出事了。她那天没有让司机送,

自己开车去了一趟城北的工业园区,见了一个潜在的供应商。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厂长,

工厂规模不大,但做出来的产品质量很好。苏晚宁亲自去谈,谈了一整个下午,

对方终于松了口。她从工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城北工业区位置偏,

这个时间点路上车很少。苏晚宁开着她那辆白色的保时捷,沿着工业区外面的省道往回走,

脑子里还在想着合同条款的事。然后她看到前面的路上横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苏晚宁踩了刹车,车速降下来。她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准备掉头,

但后视镜里出现了另外两辆车的车灯,从后面包抄过来,堵住了她的退路。三辆车,

六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露出青色的纹身,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他走到保时捷旁边,弯腰敲了敲车窗。苏晚宁没有开车窗,

也没有锁车门——车门本来就是锁着的。她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信号”三个字。他们带了信号屏蔽器。这不是随机拦路抢劫,

这是有预谋的。光头又敲了敲车窗,这次用力更大,车窗玻璃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他的嘴在车窗外一张一合,苏晚宁读出了他说的话。“苏总,下车聊聊。

”苏晚宁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她是苏氏集团的总裁,在谈判桌上和一群老狐狸较量了三年,

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些人面前露怯。她没有下车。光头笑了,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棒球棍。

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光从省道对面射过来。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从路肩的方向冲出来,

发动机的轰鸣声撕裂了傍晚的安静。摩托车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人群,

前轮在碎石路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车身侧倾,骑手的一条腿在地面上点了一下又弹起来,

整个人和车身形成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倾斜角度。摩托车从光头和保时捷之间穿过,

车尾甩了一下,后轮卷起的碎石打在光头脸上,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摩托车在保时捷前方刹停。骑手熄火下车,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机车夹克,深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黑色的短靴。头上戴着一顶全盔,

面罩是深色的,看不清脸。身形不算高大,但肩宽腰窄,

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安静、普通,但你知道它随时可以出鞘。

光头站稳了脚跟,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骂了一句脏话。“**谁啊?

不相关的事别掺和,滚远点。”骑手没有说话。他走向光头,步伐不快不慢。

光头的耐心耗尽了。他抡起棒球棍,照着骑手的头砸下去。

那一棍的力量足够把一个成年人打趴下。但骑手只是侧了一下身。

棒球棍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砸空了。然后骑手的右手抬起来,五指握住了光头的手腕,

往下一压,往内一拧。光头的手腕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棒球棍脱手落地的同时,

他的身体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带着转了半圈,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下去,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从光头挥棒到他跪地,前后不到两秒。剩下的五个人反应过来,一起冲了上来。

有人抄着钢管,有人赤手空拳,还有人从腰后面摸出了一把折叠刀。骑手松开了光头的手腕,

迎上去。苏晚宁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骑手一拳打在第一个人下巴上的时候,那个人直接仰面倒下去没再动。

她看到第二个人从侧面扑过来,骑手连头都没回,肘部往后一撞,撞在那个人胸口上,

那个人像被锤子砸中一样弯下腰。她看到拿刀的那个人冲得最猛,刀锋直刺骑手的腹部,

骑手的手从上面切下来,切在持刀手腕上,那把折叠刀就换到了骑手的手里。

刀在骑手的指间转了一圈,刀刃贴在了持刀者的脖子上。那个人僵住了。

剩下两个还站着的人,看到这个画面,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转身跑了。骑手没有追。

他把折叠刀从那个人的脖子上移开,刀尖朝下递回去,意思是“刀还你”。

那个人双腿发抖地接过刀,连滚带爬地跑了。光头还跪在地上,手腕已经肿起来了。

骑手蹲下来,面罩离他的脸很近。深色面罩后面,光头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样,

整个人僵在原地。骑手说了一句话。声音隔着面罩传出来,低沉而平静。

“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她不是一个人。”然后他站起来,走向摩托车。

苏晚宁推开车门下来了。她的腿有点软,但声音是稳的。“等一下。”骑手停下了。

“你是谁?”骑手没有回头。他跨上摩托车,拧了一下油门,发动机低沉地吼了一声。

“你认识我吗?”苏晚宁往前走了一步,“为什么要帮我?”骑手侧过头,

面罩的深色镜片对着她。苏晚宁看不清面罩后面的那张脸,

但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后他开口了。“别怕。”就两个字。

摩托车咆哮着冲出去,尾灯在暮色中拖出两道红色的光带,拐过一个弯就不见了。

苏晚宁站在原地,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忽然觉得那两个字像一把钥匙,

**了她心里某扇很久没有被打开过的门的锁孔里。“别怕。”很多年前,

在城南老城区那条巷子里,一个手背流着血的男孩转过身来,对她说的也是这两个字。

一模一样。5苏晚宁回到家的时候,江默正在拖地。他穿着那件二十九块九的T恤,

脚上拖鞋,拖把在客厅的地板上来回移动,把瓷砖擦得能照出人影。看到苏晚宁进来,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温和、平淡,

带着一点点家庭煮夫特有的那种没脾气的笑。“今天回来比平时晚。”他说,“菜在桌上,

可能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苏晚宁站在玄关,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走进厨房。

他的背不算宽阔,走路的时候微微含胸,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她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江默的右手手背上有三道新鲜的擦伤痕迹,

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蹭过的,还没有结痂。“你手怎么了?”她问。

江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语气很随意。“哦,下午修抽油烟机的油网,被边角刮了一下。

”苏晚宁看着他。抽油烟机的油网,边角确实很锋利。这个解释合理。

但她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另一个画面:骑手的右手从上面切下来,切在持刀手腕上,

那把折叠刀就到了他手里。那只手,手背上有三道新鲜的擦伤。还有那个骑手说的那两个字。

“别怕。”同样的两个字,同样的声线。苏晚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江默。

”她叫他的名字。“嗯?”他在厨房里应了一声,正在把菜放进微波炉。

“你以前……”她顿了顿,“去过城南老城区吗?”厨房里安静了一瞬。“城南?

”江默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平平淡淡的,“我方向感不好,

罗圈市的东南西北我到现在都分不太清。”微波炉叮了一声。他端着热好的菜走出来,

脸上还是那副没脾气的笑容。“怎么了?”苏晚宁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干净,

黑白分明,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不像是说谎,也不像是隐藏。“没什么。”她说。

然后她低下头换拖鞋,余光却一直落在他右手手背那三道新鲜的擦伤上。第二天早上,

江默照常六点半起床。他先给花园里的植物浇了水,然后进厨房准备早餐。

今天做的是南瓜小米粥配煎饺,煎饺是昨晚包好的,猪肉白菜馅,皮是自己擀的。

他把煎饺一个个码进平底锅里,开小火慢慢煎,锅底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苏晚宁还没醒。

江默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周国栋小舅子的投资公司资金链已断裂。他在外面拆借了三千万高利贷补窟窿,

债主昨天已经上门了。”江默把这条消息删除,回了一条:“继续压二级市场的吸筹盘。

把周国栋的资金来源全部卡死,让他没钱继续收筹码。”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兜里,

把煎饺翻了个面。锅里的煎饺底部已经变得金黄酥脆,颜色刚刚好。上午九点半,

苏晚宁出门去了公司。江默收拾完厨房,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晾好,

然后换上外出的衣服——一件普通的灰色卫衣,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

这身穿搭走在罗圈市的街上,和任何一个三十岁出头、事业无成的普通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锁好门,步行走出澜山别墅区。别墅区门口的保安跟他打招呼:“**,出去买菜啊?

”“嗯。”江默笑着点了点头。保安看着他的背影走远,

跟旁边的同事感叹了一句:“这哥们命真好,娶了苏总,这辈子不用奋斗了。

”同事也点头:“可不是嘛。不过人家也勤快,天天买菜做饭洗衣裳,比保姆还尽心。

”江默走了大约两百米,拐过一个街角。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旁站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看到江默走过来,中年男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微微低头。“爷。”江默嗯了一声,上了车。迈巴赫启动,平稳地驶入车流。

中年男人坐在副驾驶,侧过身来汇报。“西北物流线的事处理完了。陈老三的人全部清走,

他本人今天早上亲自打电话来道歉,说不知道是您的盘子,

愿意让出东区两个码头的经营权作为赔偿。”“码头的经营权不要。”江默靠在座椅上,

看着车窗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让他把东区那两个码头交给苏氏集团做。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苏氏集团的业务范围不包括物流码头。”“很快就包括了。

”中年男人没有再多问。他跟着江默十二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闭嘴。

“刘正阳昨天给苏总打了电话。”中年男人继续汇报,“表态说临时股东大会上会支持苏总。

他还主动透露了一个消息——周国栋手里其实不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他通过小舅子的投资公司在二级市场暗中吸筹,目前实际控制的股份已经接近百分之二十。

”“接近。”江默重复了这两个字,“那就是还没到。”“还差大约两个点。

”“别让他拿到那两个点。”“明白。”迈巴赫驶入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地下车库。

这栋写字楼从外面看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老旧,玻璃幕墙上蒙着一层灰。

但地库的负三层有一部专用电梯,电梯门打开之后,是一个占据了整层楼的私人空间。

装修不豪华,甚至可以说是极简。水泥自流平的地面,白色墙面,落地窗,

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几份文件。墙上没有任何装饰,

只有一面巨大的显示屏,

实时滚动着各种数据——股票行情、大宗商品价格、物流动态、以及一些加了密的通讯频道。

这里才是江默真正办公的地方。他换了一身衣服,把灰色卫衣脱掉,换上一件深色的衬衫。

袖口的扣子扣好之后,他手腕上那道旧疤痕被遮住了。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封面印着“苏氏集团股权结构分析”几个字。江默坐下来,翻开文件。里面的内容很详尽,

每一个股东的持股比例、资金来源、关联方关系、甚至个人的财务状况和软肋,

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翻到周国栋那一页,看了很久。周国栋,五十七岁。

苏氏集团副董事长,持股百分之十二。关联企业七家,其中三家通过亲属代持。

小舅子名下投资公司一家,正在二级市场吸收苏氏集团股份。个人软肋:儿子周浩然,

二十六岁,在澳门有堵伯记录,欠过赌债。江默把这一页合上。“周国栋的儿子,”他问,

“最近还在赌吗?”中年男人立刻回答:“三个月前又去了一趟澳门,输了两千四百万。

用的是他母亲名下公司的钱。”“证据呢?”“都有。”江默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要怎么做,

但中年男人已经明白了。跟了十二年,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出口。江默看了看时间,

上午十一点二十。“我该回去做饭了。”他站起来,把深色衬衫脱掉,

重新换上那件灰色卫衣,“今天中午做红烧肉,她昨晚说想吃。”中年男人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是少数几个知道江默真实身份的人之一。

十二年前他在城南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被人追砍,

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把他从刀口下救了下来。那个少年手背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

血流了很多,但眼睛很亮。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少年姓江。再后来,

整个罗圈市的地下世界都开始叫那个少年“江先生”。而现在,

江先生要去回家给老婆做红烧肉。6迈巴赫把江默送回到澜山别墅区外面那个街角。他下车,

步行两百米,路过保安亭的时候又笑着跟保安点了点头。“**回来了?今天买的什么菜?

”“五花肉。”江默举了举手里的袋子,“做红烧肉。”“哎哟,苏总真有口福。

”保安竖了个大拇指。江默笑了笑,走进别墅区。他的背影和往常一样,微微含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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