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我们遗憾分开，六年后与前男友重逢第一面。用着炽烈的眼神盯着我，

把我堵在房间醋得要把假男友的名字刻上死亡笔记。——我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捏着一杯香槟，百无聊赖地看着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人群。六年没回国，

京圈这些人的面孔换了一茬，但那股子虚与委蛇的劲儿倒是一点没变。“念棠，

你爸让你过去，周家公子也在。”母亲赵婉仪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我弯了弯嘴角，

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知道今晚是什么局，无非是父母觉得我二十六了，该把婚事定下来了。

周家是做医疗器械的，和周家联姻，沈氏的医药产业链能再往上走一个台阶。我放下酒杯，

转身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一个身影。宴会厅入口处，一个男人正被几个人簇拥着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黑色西装，身形比六年前更挺拔了些，肩宽腰窄，

冷白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下颌线条锋利得能割破人的视线。我的脚步顿住了。

心跳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把，血液倒流回心脏，手指尖都在发麻。陆征珩。他变了些。

六年前他身上还有少年人藏不住的锐气，像一把刚开刃的刀，寒光毕露。现在的他敛了几分，

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反而更重了，只是站在那里，

周围人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他身边没有女伴。我垂下眼，指甲掐进掌心，

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跟着母亲往父亲那边走。父亲沈兆年和几个长辈坐在一起，

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正是周家那位公子周行知。周行知长得不算差，

斯斯文文的，笑起来很客气，是长辈们喜欢的那种稳妥模样。“念棠来了。”父亲笑着招手，

“行知刚从斯坦福回来，你们年轻人应该聊得来。”周行知礼貌地伸出手：“沈**，久仰。

”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正要说点什么场面话，后背忽然一凉。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有人用目光在我后颈上烫了一下，带着灼热的、沉甸甸的重量。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那道视线来自哪里。我太熟悉了。高中那两年，

每次我跟别的男生多说两句话，陆征珩就会用这种眼神盯着我，面上不显山不露水，

眼神里却像是藏了一整个冬天。“念棠？”周行知见我不说话，疑惑地喊了一声。我回过神，

笑了笑：“抱歉，时差还没倒过来，有点走神。”我努力让自己忽略背后的那道目光，

和周行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周行知确实是个好人，温和有礼，说话有分寸，

不油腻不冒犯，如果不是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我觉得跟他做朋友也不错。但偏偏，

我心里那个人现在就站在二十米外，用要把我拆吃入腹的眼神盯着我的后脑勺。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间，想透口气。我刚走到走廊拐角，手腕就被人猛地扣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五指箍在我细瘦的腕骨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我整个人被拽着往旁边一拉，

后背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紧接着一扇门被推开又关上，我被抵在了门板上。黑暗中，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我裹住。松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我甚至轻轻地、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件早该发生的事。“沈念棠。”陆征珩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木头，

带着隐忍的怒意，“那个男的，谁？”**在门板上仰头看他。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一线，

正好落在他眼睛里，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的情绪翻涌得厉害，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周家的，周行知。”我的声音很轻。“我问的不是他叫什么。”陆征珩俯下身，

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我问的是，他是你的谁。”我眨了眨眼，

忽然就笑了。我笑起来的样子，自己看不见，但他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我就知道和六年前一样。“你觉得他是我的谁？”我歪了歪头，故意反问。

陆征珩的牙关紧了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移到我的嘴唇上，

又移回来，像一头盯着猎物的野兽，在计算从哪里下口。“沈念棠，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不知道。”“我想把你扛出去，

让外面所有人看清楚你该站在谁旁边。”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凶狠，甚至称得上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我后背贴着的门板都在微微发颤。我抬手，

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隔着衬衫感受到他过快的心跳。“陆征珩，”我喊他的名字，

像六年前一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弄疼我手腕了。

”他几乎是立刻就松了力道，但并没有放开我，

拇指在我手腕内侧那块被箍红的地方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近乎温柔。

这个动作让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太熟悉了。高二那年冬天，我在操场上看他打球，

被飞来的篮球砸了手腕。他也是这样，第一时间冲过来，捧着我的手腕，

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红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我是沈家的女儿，

我也不知道他是陆家的独子。两个京圈顶级豪门的孩子，一个化名在普通高中读书体验生活，

一个被老爷子扔出去磨性子。我们在那个连暖气都不太足的旧教学楼里相遇，

在走廊的尽头偷偷牵手，在天台上分吃一盒草莓，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

把整颗心都掏给了对方。直到高三那年春天，双方父母在一场慈善晚宴上碰面，

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我穿着礼服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进宴会厅，他站在陆家那边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们两个人的脸色都白了。那天晚上，父亲回家后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给我办了转学。陆家那边更直接，陆老爷子亲自下的命令，把人送去了英国。

走之前，陆征珩翻了我家的院墙，在凌晨三点敲我的窗户。我打开窗，

看见少年站在月光底下，眼睛红得像困兽。“等我。”他只说了这两个字。我点点头，

把脖子上戴着的玉坠扯下来塞进他手里。然后就是六年。这六年里，

我在国内读完高中最后一年，考上了最好的医学院。他在英国读了商科，

又去华尔街待了两年，去年回国接手了陆氏旗下的投资公司。我们两个人像是约好了一样，

一个在医药领域深耕，一个在资本圈里布局，都在等一个足够强大的时候，

强到可以不再被任何人左右。这些事，我心里清清楚楚，但我不会说。就像此刻，

我被他抵在酒店杂物间的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面上却还能弯着嘴角笑。“那个周行知，

”陆征珩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固执的、近乎幼稚的醋意，“他碰你手了。

”“握个手而已。”“握手也不行。”我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想笑。六年过去了，

他在这件事上一点长进都没有。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

班里的男生跟我借支笔他都要在旁边盯着，活像一只护食的大型犬。“陆征珩，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啊？”我故意问，“你凭什么管我跟谁握手？”这话一出口，

空气都凝住了。陆征珩没说话，就那么盯着我看。沉默蔓延开来，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沈念棠，

这六年我每一天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什么问题？

”“什么时候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旁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手指从我的手腕滑到掌心，五指**我的指缝里，十指相扣。“你说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低头，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来，“我从十六岁那年就认定你了，

你说是什么关系？”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我偏过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闻到他身上那股松木香，六年了，一点都没变。我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西装后背，

攥得指节发白。“陆征珩，你别招我哭。”他的手臂收紧，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

下巴搁在我的头顶，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不招你。但你今晚必须告诉我，

那个周行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闷在他胸口，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我把脸抬起来一点，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脸颊微微泛红。“我说，那是我爸安排的，

跟我没关系。我跟他说好了，应付完今晚就各走各路。”陆征珩眯了眯眼，

脸上的表情从醋意翻涌变成了一种更加危险的神色。“应付？”他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嘴角慢慢勾起来，笑得不算友善，“沈念棠，你找人假扮男朋友应付家里，不找我？

”“我怎么找你？你那时候在英国。”“你现在可以找我了。”“现在用不着了。

”我眨了眨眼，小狐狸一样的狡黠从眼底一闪而过，“因为你已经在这儿了，不是吗？

”陆征珩愣了一瞬，然后低低地笑了出来。他笑起来的时候，

眉眼间那种冷硬的压迫感就全散了，露出底下那个十八岁翻墙的少年模样。

我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行。”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杂物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没推开。“里面有人吗？

”是我母亲的声音。我猛地瞪大眼睛，伸手捂住陆征珩的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带着一点笑意，然后故意在我掌心亲了一下。我差点跳起来。“奇怪，这门怎么锁了。

”母亲嘟囔了一句，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松了手，狠狠瞪了他一眼。陆征珩浑不在意，

甚至看起来心情大好，伸手替我把被蹭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先出去。你等五分钟再走。

”“为什么是你先出去？”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短的吻，

快得像是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因为如果让你先出去，我怕我会忍不住跟上去，

然后今晚这场宴会就别想好好结束了。”他拉开门走了。**在门板上，慢慢蹲下去，

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烫得能煎鸡蛋。杂物间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我走出去的时候，

正好撞见陆征珩和周行知面对面站着。陆征珩回过头看我，

方才跟周行知说话时候的冷意一瞬间收了回去，眼底浮上一点温度。

他当着周行知的面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过来。”我看了周行知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然后我走过去，把手放进他掌心里。周行知在旁边目睹了全程，忽然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他推了推眼镜，很有风度地笑了笑，转身走了。陆征珩牵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蹭。

“宴会还没结束，沈**要回去吗？”“你想干嘛？”他侧过头看我，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半明半暗，眼里的占有欲和眷恋交织在一起，

浓烈得几乎要把人溺进去。“想带你去个地方。”“哪？”“我们高中。

”我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收紧了。“那个天台，”陆征珩说，“六年前种的枇杷树，

今年结果了。我上周去看了，结了好多。”我没说话，但手指扣紧了他的。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宴会厅里传来一阵笑声和音乐声，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回头。

外面的夜风裹着初夏的栀子花香涌进来，我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踮起脚尖，

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陆征珩的脚步顿住了。然后他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低沉的嗓音被晚风吹散，但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的是——“这次，谁都分不开。

”六年前我给他的那枚玉坠，此刻就挂在他衬衫里面，贴着心口的位置，被体温捂得温热。

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从少年到男人，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把这东西还给任何人。

陆征珩牵着我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京圈的社交圈已经炸了。沈家独女和陆家独子，

六年前那场不了了之的闹剧，在场不少人都是亲历者。

当年我父亲和陆老爷子在慈善晚宴上当场翻脸，两家原本谈好的合作项目一夜之间全部叫停，

京圈里传了好一阵子。有人说是因为孩子早恋，有人说没那么简单，

两个豪门之间哪有因为小孩子谈恋爱就撕破脸的，肯定是利益谈崩了拿孩子当借口。

但我知道，陆征珩也知道，当年的事，真的就只是因为早恋。我父亲宠我，宠到什么程度呢？

我三岁的时候说想养马，他就在京郊买了个马场。五岁的时候说喜欢看星星，

他把别墅顶层改成天文台。这样一个父亲，

在得知女儿在高二就跟一个男生偷偷谈了一年恋爱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恐慌。

他恐慌的不是我谈恋爱这件事本身，而是我谈恋爱的对象——陆家的儿子。陆家是什么人家？

陆老爷子陆正鸿，**商的第一批人物，手腕铁血，作风狠戾。

陆征珩的父亲陆衍舟更是出了名的偏执霸道，当年追陆征珩的母亲，

据说是直接把人关在别墅里三天三夜，出来就领了证。这种家族骨子里带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