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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意在研究中心的生活逐渐稳定。

她搬进一间靠近湖边的公寓。

客厅不大，阳台却正对着雪山。

每个清晨，她都会在窗边放一束白色雏菊。

那是程砚安最喜欢的花。

人工心脏项目成功后，程知意恢复了正式手术资格。

她没有留在实验室，而是重新回到临床。

第一天坐诊时，门外排满了慕名而来的患者。

中午，她刚结束会诊，顾临川便把饭盒放在她桌上。

“再不吃饭，我就只能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强制你休息。”

程知意头也不抬。

“最后一份病历。”

顾临川抽走她手里的资料。

“这句话你半小时前已经说过一次。”

程知意无奈地看向他。

“师兄，你以前没有这么啰嗦。”

“以前你也没有把自己累到胃出血。”

顾临川替她打开饭盒。

“我答应砚安，要照顾好你。”

程知意动作一顿。

“你什么时候答应过他？”

顾临川拿出手机。

里面有一封三年前的邮件。

程砚安偷偷联系过他。

【顾医生，我姐姐其实很喜欢你的研究项目。】

【可她为了姐夫不肯走。】

【如果以后她改变主意，请你一定要再给她一次机会。】

程知意看着邮件，眼眶一点点红了。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弟弟早已替她安排过另一条路。

“他总是这样。”

“自己病得那么重，还担心我以后过得不好。”

顾临川没有安慰，只静**在她身边。

过了很久，程知意才擦去眼泪。

“谢谢你一直留着这封邮件。”

“应该是我谢谢他。”

顾临川看着她。

“谢谢他把你送回了这里。”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触。

程知意没有躲开，却也没有回应。

她还没有准备好进入另一段感情。

顾临川也没有逼迫她。

“先吃饭。”

“下午的手术我陪你。”

平静的相处让程知意第一次发现，真正的关心不需要用伤害交换。

它不会要求她牺牲亲人，不会让她一次次证明自己的重要。

更不会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转身奔向另一个人。

当天下午，律师发来一封邮件。

沈修谨愿意将名下全部股份**给她，并承担程砚安事件造成的所有法律责任。

程知意只回复了四个字。

【不必联系。】

发送成功后，她删除邮件。

手术室的灯在前方亮起。

她换好衣服，径直走了进去。

过去的人和事，都被她留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