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说什么？”

沈砚之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极度的惊恐和不可置信而暴突。

“心月不可能背叛我！她那么善良，那么柔弱......”

我懒得听他这套自我感动的废话，对着一旁的海盗扬了扬下巴。

“把江心月带上来。”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和挣扎，江心月被拖进了刑堂。

她比沈砚之好不到哪里去。

引以为傲的如云秀发此刻像杂草一样黏在头皮上，那张敷满极品珍珠粉的脸，如今布满了污泥和惊恐的泪痕。

“放开我！别碰我！我是江家大**！”

她还在徒劳地尖叫，直到被狠狠踹倒在沈砚之旁边。

“心月！”

沈砚之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断骨的剧痛，爬过去想抱住她。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谁知，江心月在看清沈砚之的瞬间，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地朝我的方向扑过来。

但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就被霍长渊一脚踩住了后背，死死钉在地上。

“妹妹！妹妹我错了！”

江心月顾不上背上的剧痛，趴在地上疯狂地冲我磕头。

“都是沈砚之逼我的！”

“是他贪图江家的权势，又怕被朝廷降罪，才想出让你顶替我的毒计！”

“连那个平安符，也是他强迫我抢走的！”

沈砚之僵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仿佛变成了一尊风化的石像。

“心月......你在胡说什么？”

他声音颤抖，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护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说出的话。

“我胡说？！”

江心月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娇怯，只剩下**裸的怨毒。

“要不是你这个废物连个和亲的名额都摆不平，我堂堂侯门千金，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呢？你连保护我的能力都没有！”

“你甚至想用断了手的江眠去糊弄海贼，惹怒了岛主，才害得我受这种苦！”

字字句句，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沈砚之的心窝。

他自诩为了爱情可以对抗天下，为了大局甘愿背负骂名。

到头来，在他拼死保护的女人眼里，他只是个没用的废物。

“你......你不是说，你怕水，离不开我吗？”

沈砚之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眼神彻底空洞了。

“怕水？”

我坐在虎皮交椅上，发出一声嗤笑。

“沈砚之，你大概不知道。”

“十四岁那年，我刚回江家，她为了试探我在府里的地位，大冬天将我推进莲花池里。”

“她在岸边看着我在冰水里挣扎，笑得比谁都欢。”

“她怕的从来不是水。”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江心月。

“她怕的，是失去荣华富贵，是去一个没有人把她当祖宗供着的地方受苦。”

江心月的谎言被当众戳穿，她脸色惨白，彻底瘫软在地上。

“既然姐姐不怕水......”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这恶魔岛后山，有一片常年浸泡在海水里的采珠场。”

“那里的海水冰冷刺骨，礁石锋利如刀。”

我转头看向霍长渊，语气平淡。

“哥哥，不如让姐姐去那里历练历练，治治她这矫情的毛病？”

霍长渊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好。”

“传令下去，把江心月送去后山采珠场。”

“每天挖不够五十颗黑珍珠，不许给饭吃。若是敢偷懒......”

他看着江心月恐惧到扭曲的脸，一字一顿。

“就扔进海里喂鲨鱼。”

江心月发出绝望的尖叫，被海盗们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凄厉的哭喊声在溶洞里回荡，渐渐远去。

刑堂里，只剩下彻底崩溃的沈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