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看着裴厌迟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开口。

“阿迟，雪瓷姐……你……”

秦屿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裴厌迟微垂着眸，视线落在手机上，指骨绷得发白。

秦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说实话，我以前觉得雪瓷姐挺过分的，管你管得太狠，脾气也差。可今天那些东西不像假的。”

“尤其那个恋爱手册，谁家玩弄人还做批注啊？”

裴厌迟长睫轻轻颤了下。

玩弄。

这两个字像是终于扎进了他最深的伤口。

他一直用这两个字审判闻雪瓷。

裴厌迟没接话，起身往外走。

秦屿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去找闻雪瓷的。

……

京市会所里，服务生送上了第一道菜。

沈聿之注意到闻雪瓷手机屏幕亮了几次，却没有多问。

他这个人很有分寸，这种分寸感让人很舒服。

闻雪瓷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包里。

沈聿之看见她眼底一点很淡的疲惫，问：“如果今天不方便，我们可以改天再谈。”

“没有不方便。”

闻雪瓷抬眸看他。

沈聿之长相温润，眉眼清俊，不是裴厌迟那种锋利冷感的英俊。

他像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玉，干净，沉稳，不逼人。

“只是刚才有个不太想接的电话。”

沈聿之笑了笑。

“那就不接。人的手机不该永远为别人开着。”

闻雪瓷怔了一下。

这句话很轻，却莫名让她放松了些。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沈先生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

“知道。”

沈聿之语气平静。

“闻沈两家有合作意向，闻总希望我们先见一面。如果相处合适，再往婚约方向推进。”

他把话说得很直接，却不冒犯。

闻雪瓷也不绕弯。

“我不想骗你。我目前没有开始一段感情的准备，也不认为见一面就能决定婚姻。”

“我知道。”

沈聿之看向她，目光温和。

“所以今天只是吃顿饭。”

闻雪瓷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沈聿之继续道。

“闻小姐，我对联姻不排斥，但也不打算把婚姻做成项目合同。沈家确实有医疗资源，你也确实需要更大的平台。”

“如果我们将来有合作，那也应该是你愿意，而不是你被推着走。”

闻雪瓷心里某处轻轻松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男人。

有人把她当筹码，有人把她当漂亮摆设，有人明明贪图闻家的利益，却还要摆出一副深情模样。

沈聿之不一样。

他清醒，坦荡，也足够尊重她。

“沈先生一直这么会说话吗？”

沈聿之笑意浅淡。

“不是。只是对闻小姐，我不想说错话。”

这句话落下得很轻。

闻雪瓷抬眼看他。

沈聿之却已经自然地转开话题，给她介绍桌上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