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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很快把所有人引了过来。

沈母最先冲到池边，又急又慌喊着救人。

等沈明媚被人捞上来，她已经「吓」得喘不过气。

她靠在陆西北怀里，哭得断断续续地说：「姐姐，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傻眼了。

沈母立刻看向我，满脸失望：「沈宜，你推她了？」

我摇头，「没有。」

沈明媚哭得更加厉害，「我只是想和姐姐说几句话，我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对我。」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我都跟你道过歉了，你为什么还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陆西北脸色铁青，他抱紧沈明媚，冷冷盯着我：「你回来以后，明媚已经处处让着你。沈宜做人不要太贪心。」

我正想解释，沈母倏地走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明明她的巴掌比雷劫轻多了，可我还是觉得胸口沉闷地难受盖过脸颊的疼。

我那便宜大哥也斥责道：「明媚到底欠你什么？她从小把这里当家，你一回来便处处针对她，现在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我想起陆西北问我的那个问题。

【沈家人对你不好，你不难过吗？】

我现在想告诉他其实难过。

但不是我，是真正的沈宜会难过。

虽然她已经不在了，可身体是不会说谎的。

「不是沈宜推的。」

就在我百口莫辩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陆渊从花园另一侧走了过来。

他走到我身边，先看一眼我的脸，柔声问我，「疼吗？」

我摇头。

沈母不悦地开口，「陆渊，这是沈家的家事。」

陆渊皱眉，「刚才我在二楼露台，看见沈明媚自己跳进水里。」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沈明媚的哭声明显小了许多。

陆西北冷冷睨着他，冷笑一声：「你说是就是？」

陆渊面色平静，「我没必要有撒谎。」

陆西北却像听见笑话，语气带着讥诮：「你这些年最恨陆家，现在又和沈宜走得这么近，你巴不得我们所有人都不好过。」

眼看气氛凝重起来，沈明媚立刻抓紧他的衣袖，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西北，算了。我也没什么大事，姐姐心里不好过别再追究了。」

她越这样说，所有人就越心疼。

沈之衡抓起我的手腕，口吻命令似的不容决绝：「沈宜，你只要现在和明媚道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我问：「为什么要道歉？」

他的眉头一下皱紧：「你还要嘴硬？」

我指了指陆渊，「他说了不是我推的。」

沈之衡眉心一压，沉声说：「他和你什么关系，我们都知道。」

和这些人类交流真的太难了，更何况他们还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我，一时间分不清是真正沈宜的怒气还是我的。

我语带不耐：「那你们为什么问我？」

沈之衡似是没想到我会反驳他，明显一怔。

我继续追问：「你们已经觉得是我做的，为什么还要问？」

沈母脸色难看：「我们是在给你机会。」

我听不明白。

他们所谓的机会，原来是让我承认一件没有做过的事。

沈明媚又在旁边低声啜泣起来。

陆西北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他看着我，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乡下长大就是乡下长大，给你穿再贵的衣服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小家子气。」

陆渊眼神骤冷。

沈之衡大概以为我的沉默是心虚，直接沉声道：「如果你一直这样容不下明媚，沈家也留不住你。」

沈母惊讶地看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而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沈父也只是疲惫地揉着眉心。

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沈之衡冷冷补了一句：「你再敢伤害明媚，就给我滚出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