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林宛瑶苏织锦是一位孤独而受伤的灵魂,在飞一般的敢叫的小说《他亲手把我推下地狱,我亲手让他下地狱》中,他将经历一段扭曲而震撼的命运之旅。沈清舟林宛瑶苏织锦拥有异常强大的超能力,但却被囚禁于一个秘密实验室中。逃脱后,他与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展开了对抗邪恶势力的战斗。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紧张刺激的情节和意想不到的转折,”他手里的雨伞滑落,砸在大理石台阶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数万元的定制西装,他却毫无知觉。他就那么傻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将让读者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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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喂了沈清舟七年。七年里,我卖掉了母亲留给我的房子,去黑市卖了三次血,
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把他从一个穷小子喂成了京圈赫赫有名的沈总。他订婚那天,
我熬了四个小时的养胃汤,送去给他。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一个保姆,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然后,他为了他的新欢,亲手把我推下了十几级台阶。他不知道,
那天早上我刚拿到了胃癌晚期的诊断书。他也不知道,只要他一个电话,
整个京圈都要抖三抖的云顶财团,姓苏。后来,他跪在我的车前,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求我原谅。我降下车窗,看着他,笑了。“沈总,你谁啊?
”01我手里拎着个掉漆的旧保温桶,桶壁上还贴着一张洗得泛白的小熊贴纸。
里面是拿慢火熬了整整四个小时的猪肚鸡汤。沈清舟那胃,矜贵得跟波斯猫似的,
沾点生冷油腻就得疼得死去活来。栖霞别院的大门是鎏金雕花的,气派非凡。
我还没来得及抬手,那扇小门就"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陈妈那张敷了厚粉的脸探了出来。
她那双新做的欧式大双眼皮下,贴着的假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上下扑腾着,
视线像X光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我脚上那双穿了三年的帆布鞋上。
"哎哟喂!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苏织锦吗?你来这儿干什么?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一开口,那股子尖酸刻薄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今天是我们沈总和林**订婚的大喜日子,你穿得跟个捡破烂的一样跑来,
是存心想给我们沈总添堵吗?"陈妈的嗓门天生就亮,此刻更是铆足了劲儿,
恨不得让满院子的宾客都听见她的忠心护主。我捏紧了保温桶的提手,
平静地开口:"我来给沈清舟送汤。""送汤?"陈妈像是听见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她夸张地捂住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眼角的皱纹里都卡着粉。"苏织锦,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们沈总现在喝的是从印尼空运过来的官燕,一克就上万!
谁稀罕你这不知道从哪个菜市场角落里熬出来的东西?闻着就一股穷酸味儿!"她说完,
往前一步,一把就朝我手里的保温桶推过来。"拿走拿走!别在这儿碍眼!
"我没料到她会直接动手,手一松,保温桶"哐当"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冰冷的铁门上,
又弹回来砸在地上。盖子被撞开,奶白色的汤汁泼洒一地,滚烫的液体溅在我手背上。
皮肤瞬间传来一阵灼人的刺痛,像有无数烧红的针扎了进来,迅速红肿起一片水泡。
可我感觉不到疼。我的所有感官,都凝固在那一地狼藉的汤水里。我好像,真的把这七年,
过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陈妈的大嗓门成功吸引了宾客的注意,三三两两的人围了过来,
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女的是谁啊?穿得也太寒酸了,裙子都洗掉色了。
""听陈妈那意思,好像是沈家以前的保姆?啧,现在这种人胆子也太大了,
还敢来这种场合打秋风。""你看她那手,都烫红了,真是可怜……不过也是活该,
不该来的地方瞎闯什么。"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我的耳朵里。
一阵浓郁的香水味由远及近,赵雅楠带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媛,
踩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扭着腰走了过来。她捏着鼻子,一脸夸张的嫌弃:"陈妈,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手脚不干净被赶走的保姆?天啊,沈总真是心善,
这种人就该直接送警察局。你看看她这副样子,站在这儿简直就是污染空气,
拉低了我们整个别院的格调。"林宛瑶就是在这个时候出场的。
她穿着一身缀满碎钻的星空蓝礼服,挽着精致的发髻,
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她像一只优雅巡视领地的天鹅,
步态从容地走到我面前,脸上挂着得体又悲悯的微笑,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仿佛我是跪在教堂门口等待救赎的乞丐。她身边的赵雅楠立刻狗腿地凑上去:"宛瑶,
你可算来了,你瞧瞧,这人都追到订婚宴上来了,真是晦气!"林宛瑶抬起手,
示意她稍安勿躁。她从爱马仕手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叠厚厚的红色钞票,
动作优雅地对着我,手指一松。红色的纸片像一群散乱的蝴蝶,在空中打着旋儿,
最后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有几张正好掉在我脚边那摊混着泥水的汤汁里,瞬间被浸得透湿。
"苏织锦,我知道你被辞退后过得不好。"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悲天悯人的善意。"这些钱你拿着,算是我和清舟的一点心意。以后,
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好吗?"她说完,转向周围的宾客,微微提高了音量,
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包容。"让大家见笑了。她以前在沈家做事的时候,
人很勤快,但就是……手脚不太干净。清舟念旧情,不忍心把事情做绝,才没报警。
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原来如此"的唏嘘声,
看我的眼神从单纯的鄙夷,变成了夹杂着防备和厌恶的审视。我没理会那些目光,
只是看着林宛瑶,看着她身上那件号称"全球仅此一件"的星空裙。这件衣服,我可太熟了。
这是苏氏集团旗下高定品牌"织锦"去年的设计废稿之一。
因为设计师在缝合技术上异想天开,导致裙摆的走线存在无法修复的重大缺陷,受力不均,
穿不了几次就会崩线。这件衣服,当初就是我亲手毙掉的。
我盯着她裙摆左侧那个因为走线错误而微微隆起的接缝,忽然就笑了。不是冷笑,
也不是苦笑,就是觉得荒谬,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林**。"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议论,"你这件'全球**'的星空裙,
是在拼夕夕上花九块九包邮买的A货吗?"现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抽空了。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林宛瑶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圣母表情瞬间碎裂,血色褪尽,变得惨白,
随即又因为羞愤而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
"我往前走了一步,指着她裙摆的暗线,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跟人讨论白菜的品相。
"左侧第三道缝线,为了强行收褶,用的是最廉价的尼龙线,韧性不够,
已经导致布料的纤维被强行拉扯至断裂。最多再过半小时,这里就会彻底崩开。"我顿了顿,
抬手在鼻子前轻轻扇了扇。"还有,'织锦'的正品星空裙,
用的是南非空运的天然碎钻打磨成的钻粉,在灯光下折射的是冷白光。
而你这上面……是塑料亮片喷了廉价荧光剂吧?这股刺鼻的化工味道,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跟劣质指甲油一个味儿。""好像……真的有股味道。
"离得近的赵雅楠下意识地凑近闻了闻,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其他几个名媛也交头接耳起来,看向林宛瑶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林宛瑶彻底绷不住了,她漂亮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扭曲,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划破夜空。
"苏织锦!你这个**!你敢污蔑我!你就是嫉妒!保安!保安死哪儿去了!
把这个疯子给我扔出去!""住口!"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像一把利剑,
瞬间劈开了这场闹剧。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沈清舟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甚至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径直走到林宛瑶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熟练又温柔。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这个我从地下室一路陪到摩天大楼,资助了他整整七年的男人。
他此刻看我的样子,就像在看一滩不小心溅在昂贵地毯上的污渍。"清舟,呜呜呜……她,
她欺负我……"林宛瑶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说你送我的裙子是假货……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沈清舟轻轻拍着她的背,
然后才转过头,那双曾经只为我温柔过的眼睛,此刻死死地锁定我,
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怒火。"苏织锦,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大放厥词?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一阵发苦。我本来想提醒他,今天是换季,天气转凉,
他的胃病最容易复发,订婚宴上别喝冷酒。可我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左脸上。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我被打得一个踉跄,脑袋狠狠向右偏去,整个世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嗡鸣。牙齿磕破了口腔内壁,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
"一个保姆而已,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沈清舟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却像无数根冰针,扎进我的心脏。"拿着钱,立刻从京圈消失。
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副倒胃口的嘴脸。"我捂着**辣的脸,缓缓地转回头,
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男人。七年前,他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
蹲在我家那破旧的楼道里,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流浪狗,抓着我的裤脚说,织锦,
等我出人头地,这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好。言犹在耳。而现在,
他亲手打碎了我对他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
从骨头缝里密密麻麻地钻了出来,瞬间淹没了我。我慢慢放下手,从随身的布包里,
摸出了一张被我捏得有些发皱的纸。那是今天早上,我才从医院拿到的,
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胃癌晚期诊断书。我原本还想着,如果,
如果他对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情分,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现在看来,真是多余。
沈清舟看着我手里的纸,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怎么,又想玩这种装病博同情的把戏?
苏织锦,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花样吗?这种招数,我早就看腻了。"我看着他,
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差点涌出来。我当着他的面,也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那张薄薄的、却足以判我死刑的诊断书,慢慢地、慢慢地揉成一团。然后抬手,轻轻一扬,
把它扔进了旁边那个盛放着香槟空瓶的垃圾桶里。"沈清舟,"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祝你和林**,新婚快乐,百年好合。"还有一句"长命百岁",我没说出口。不配。
我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大门外。我的背,挺得笔直。不知道什么时候,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冰冷刺骨。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去挡。
就让这场大雨,冲刷掉我身上属于这七年的一切痕迹。从今天起,
那个为了沈清舟卑微到尘埃里、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的苏织锦,死了。京圈不需要我。
但苏家,在等我回家。02瓢泼大雨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
我沿着栖霞别院外的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丝钻进衣领,
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胃里的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混着高烧带来的眩晕感,
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了多远,我不知道。直到一阵冷风刮过,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伸手想去**口那块贴身戴了二十多年的玉坠。那里,
能给我一点点慰藉。指尖触及湿透的衣料,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空荡。我的心跳,
在那一刻停了。玉坠呢?那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发疯似的在身上摸索,布包里,
口袋里,都没有。记忆回溯,混乱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休息室换衣服时,我怕磕碰,
把它摘下来放在了行李袋里!那个被陈妈扔掉,被林宛瑶当成垃圾的行李袋!不行!
我必须回去!我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逆着风雨往那座灯火通明的囚笼跑去。
“砰”的一声,我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客厅里温暖如春,与门外的凄风苦雨判若两个世界。
林宛瑶正端着一碗燕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几个佣人正把我的那几个编织袋往外拖。
“说了这些垃圾赶紧扔出去,看着就晦气。”她捏着鼻子,语带嫌恶。一个佣人领命,
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个袋子扔向门外的泥水地。“嘶啦——”廉价的编织袋应声破裂,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散落出来,瞬间被污泥浸染。我的视线却越过那些狼藉,
死死钉在林宛瑶的手上。她正把玩着一根红绳,绳子下面坠着的,
正是我那块刻着“织锦”二字的暖玉。她晃了晃手里的玉坠,冲我笑。“苏织锦,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又回来做什么?”我一步步走过去,朝她伸出手,
声音因为急怒而沙哑。“还给我。”“想要?”林宛瑶站起身,踩着柔软的地毯,
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呼啸的冷风灌了进来,吹得她裙摆飞扬。
她将玉坠悬在窗外,下面是十几级铺着坚硬大理石的台阶。只要她松手。“跪下,
”她脸上的笑容甜美又恶毒,“给我磕个头,说你错了,不该在订婚宴上顶撞我。
我就还给你。”我这辈子,没跪过任何人。哪怕是资助沈清舟最难的那几年,我啃着干馒头,
住着漏水的地下室,也从没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可现在,我看着她手里的玉坠,
再看看她那副嘴脸,只觉得过去七年的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林宛瑶,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你拿着,不怕折寿吗?”“你敢咒我?
”林宛瑶脸色一变。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沈清舟回来了。
林宛瑶的反应快得惊人,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看也不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对着自己的胳膊就划了下去。一道血痕瞬间出现,看着吓人,其实不过是破了点皮。紧接着,
她手一松,玉坠顺着窗缝掉了下去,同时她整个人“柔弱”地向后一倒。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眼泪说来就来,“织锦,我……我只是想帮你收好它,
你为什么要抢?还要用刀伤我……”演技精湛,闻者伤心。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沈清舟裹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第一眼就看到倒在窗边、手臂流血的林宛瑶。“宛瑶!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将林宛瑶珍而重之地抱进怀里,随即转过头。
那道落在我身上的视线,不再是厌恶,而是淬了毒的杀意。他猛地起身,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五指成爪,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将我整个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呃……”空气被瞬间抽空,我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肺部火烧火燎地疼,眼前阵阵发黑。“苏织锦,**是不是疯了!”他低吼着,
额角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让你滚!你不但不滚,还敢回来伤人?!
”我拼命想解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脸因为缺氧涨成了青紫色。“清舟,
别……别怪她……”林宛瑶还在后面演着,“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咳咳……她只是太生气了……”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她都要杀了你,你还替她说话!
”沈清舟怒吼一声,终于松开了手。我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捂着脖子撕心裂肺地咳嗽,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可还没等我喘匀一口气,头皮传来一阵剧痛!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粗暴地将我从地上拖起来,朝着大门外走去。
“不……我的东西……”我挣扎着,想去捡掉在窗外的玉坠。沈清舟充耳不闻。他拽着我,
如同拖着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猛地拉开大门。冰冷的暴雨瞬间将我吞没。
他把我一路拖到台阶的最高处,用力一甩。“离宛瑶远一点。”他站在屋檐下,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雨中狼狈不堪的我。“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死在外面,才最干净!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重重一推。我本就病着,高烧不退,又被他折腾得去了半条命,
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顺着那十几级又长又硬的石阶,翻滚了下去。咚!咚!咚!
骨头撞击在石阶棱角上的声音,在雨夜里清晰得可怕。最后一记闷响,
我的后脑重重磕在院子里的石柱上。天旋地转。喉咙里一股腥甜猛地翻涌上来,再也压不住。
“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混入脚下的积水,迅速被冲刷成一团淡红。我趴在泥泞里,
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却凭着最后一丝执念,手指在冰冷的石缝里摸索着。摸到了。
那冰凉圆润的触感。我用尽所有力气,将那枚沾满泥水的玉坠死死攥进手心,
指甲嵌入掌心也毫无知觉。别墅的大门“砰”的一声,在我面前关上了。那片暖黄色的灯光,
连同我那七年可笑的青春,被彻底隔绝。沈清舟,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雨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下,糊住了我的眼睛,又辣又涩。我趴在地上,忽然笑了。
苏织锦啊苏织锦,你真可悲。这就是你倾尽所有,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拿着你给的钱平步青云,转头就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把你推下地狱。
我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胃部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厥。不能晕。
我把玉坠从满是泥污的手心抠出来,颤抖着塞进贴身的内衣口袋,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然后,我扶着石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雨水。沈清舟,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长命百岁。否则,我怕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一瘸一拐,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院门。就在这时,一束刺眼的车灯划破雨幕,稳稳地停在我面前。
那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牌号是五个连着的“8”。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严谨的中年男人撑着伞快步走来。03“大**!
”一声惊骇又心疼的颤音,几乎撕裂了雨幕,将我濒临涣散的意识硬生生拽了回来。
是苏管家。他半跪在冰冷的泥水里,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裤腿,
已经完全浸泡在污秽中。他想扶我,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却悬在半空,无措地发抖,
生怕碰到我满身的伤口,又急得眼眶通红。“老奴来迟了!老奴该死!”我费力地抬起头,
雨水混着血污从脸上淌下,我扯了扯嘴角,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嘶哑。“回家。
”“是!回家!我们回家!”苏管家连声应着,他猛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看也不看,
直接裹在我满是泥污的身上,小心翼翼地将我从地上扶起。就在这时,
身后那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沈清舟站在门内,
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耐烦。他手里捏着一张支票,显然是觉得外面的动静太大,
惊扰了他和林宛瑶的温存,准备出来用钱打发我这个甩不掉的麻烦。可当他的视线扫过门外,
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了。他看到了我,更看到了我身边那个,
平日里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此刻却姿态卑微地半跪在泥地里的苏管家。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紧接着,他的视线越过我们,投向了更远处。
雨夜里,一排望不到头的黑色车队,安静得像蛰伏的巨兽。
为首那辆劳斯莱斯的车牌——五个连着的“8”,已经足以让他心头一跳。这还没完。
苏管家正将我扶向的,是车队中央的另一辆车。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头悬挂的牌照,
在雨中清晰无比——京A·00001。一个只存在于传说和财经杂志封面上的车牌,
一个代表着京圈权力最顶端的符号。沈清舟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还没从这极致的冲击中回过神来,那辆幻影之后,几十扇车门在同一时刻被推开,
发出沉闷划一的声响。上百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从车上下来,
动作利落地撑开黑伞,迅速在我面前站成两排,隔绝了所有风雨,
为我铺出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这场面,沈清舟只在梦里仰望过。“啪嗒。
”他手里的雨伞滑落,砸在大理石台阶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数万元的定制西装,
他却毫无知觉。他就那么傻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我。
看着这个被他亲手推下台阶、满身泥污、在他眼里卑贱如蝼蚁的女人。此刻,
正被京圈最顶级的安保团队,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迎接着。
巨大的、荒谬的、足以打败他七年认知的信息差,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织锦……”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喉咙里干涩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小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苏管家立刻会意,对着身后的保镖怒吼:“手都死哪去了!没看到大**淋着雨吗!
”几十把黑伞瞬间朝我头顶汇聚,遮天蔽日,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绝对干燥的阴影之下。
我看着台阶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忽然就笑了。胃部的绞痛让我几乎站不稳,
但我依然笑得灿烂。他大概是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惊醒,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高高举起手里那张被雨水打湿的支票,声音因为恐慌而变了调,尖锐又可笑。“苏织锦!
这里有五百万!”他像是疯了一样喊着,“你不是说你病了吗?拿着钱,去治病!以前的事,
我们一笔勾销,我们……”五百万。真可笑。我掏空所有,卖房卖血,
为他铺就了七年的青云路。到头来,在他眼里,我这条命,就值五百万。我没理他,
只是当着他的面,从怀里那个被西装外套裹住的内袋里,摸出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
那是一叠泛黄的纸。沈清舟创业初期,每一笔找我拿钱时,亲手写下的借条。一共,
一千零三十万。那一千万,是他公司的启动资金。那三十万,
是我为了给他凑齐去美国见投资人的路费,瞒着他去黑市卖血换来的。他当然认得那是什么。
那是他曾经卑微过的证明,也是我曾经愚蠢过的证据。“你……你想加钱?”他嘴唇哆嗦着,
还在虚张声势,“苏织锦,做人别太贪心!”我笑了,笑得胸腔都在疼,
喉咙里那股腥甜味又涌了上来,被我强行咽下。我当着他的面,
用冻得发僵、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把那叠借条,一张一张地,慢慢撕开。
刺啦——刺啦——每一声脆响,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
也扇在我过去那七年倒贴犯贱的青春上。我把那些碎纸片揉成一团,随手一扬。
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他脚边那个专放垃圾的桶里。“这七年,
算我苏织锦眼瞎,喂了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冰冷。“我不欠你的。”我顿了顿,
抬起还在发颤的手,指向他。“从今往后,你——连欠我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
他那张写满自负和骄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崩塌和茫然。他看着我,
看着那个曾经为了省五块钱公交费、徒步五公里去给他送饭的女人。
看着那个被他弃如敝履、亲手推下地狱的女人。他嘴唇开合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走吧。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那辆京A·00001。车门被拉开,
我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坐了进去。车内温暖干燥,和外面那个凄风苦雨的世界,恍若隔世。
车窗缓缓升起。在彻底隔绝他视线的最后一秒,我看到,他手里的那张五百万支票,
被风一吹,飘飘摇摇地落下,最后像片湿透的烂叶,糊在了他自己昂贵的皮鞋上。而他,
只是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身体在雨中抑制不住地发抖。车子平稳启动,
溅起一地泥水,将那座华丽的别墅,连同那个可悲的男人,远远抛在身后。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时晏哥,是我。"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织锦?你终于肯联系我了!你跑哪去了,义父快急疯了!
"陆时晏——苏家的养子,我名义上的哥哥,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早已心照不宣的未婚夫。
在外人面前我们以兄妹相称,但那份感情,早就越过了兄妹的界限。"在回家的路上。
"我打断他,"时晏哥,帮我做件事。""你说。""帮我准备一份新身份,再联系李医生。
我要让苏织锦这个名字,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是沉稳的应答:"好。我来安排。"这时,前排的苏管家回过头,
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他双手递过来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边缘被捏得有些紧。
“大**,这是老爷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的。”他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您之前在国外做的那份检查,报告……出来了。
”04苏氏私立医院的顶层病房里,没有一丝消毒水的味道,只有昂贵香薰的冷冽气息。
苏管家躬身站在床边,一向沉稳的手都在发抖。“大**,假死计划的风险太高,
那药……”“没时间了。”**在床头,胃里的钝痛让我声音发飘,“联系李医生,现在。
”苏管家嘴唇翕动,最终还是垂下头:“是。”很快,穿着白大褂的李医生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一小杯绿莹莹的药剂,递到我面前。“大**,喝下它,三分钟内,
心跳和呼吸会降到仪器都无法检测的水平,进入深度假死。但这药还在试验阶段,
只在动物身上……”“死不了就行。”我正要伸手去接,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陆时晏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他把一个黑色文件袋狠狠甩在我的被子上,又急又气。"苏织锦!
你玩离家出走能不能先说一声?义父差点把整个京圈给掀了!"陆时晏——苏家的养子,
我名义上的哥哥,也是与我自幼有婚约的未婚夫。在外人眼中我们是兄妹,但这份关系,
远没有那么简单。我没理他的火气,径直打开了文件袋。背景干净,履历完美。从今晚起,
那个为了沈清舟熬了七年猪肚鸡汤的苏织锦,就该被冰冷的江水彻底埋葬。“谢了,时晏哥。
”我拍了拍那叠资料。陆时晏看见我苍白的脸和遮不住的伤,所有火气都变成了心疼。
他坐到床边,放轻了声音:“真决定了?只要你点头,我保证沈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太便宜他了。”我扯出一个笑,眼里却冷得像冰,
“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怎么一点点,化为乌有。”说完,我不再犹豫,
从李医生手里拿过那杯药。“万一搞砸了,”我看着杯中诡异的绿色液体,哑着嗓子开口,
“记得把我骨灰扬了,别让沈清舟那狗东**了我的轮回道。”仰头,一饮而尽。
那股无法形容的苦涩直冲天灵盖,差点让我把这七年的恶心都吐出来。再见了。
这卑微又可笑的七年。……凌晨两点,跨海大桥。雨下得比沈清舟的心还要凉。
我坐在二手捷豹的后座,开车的是时晏哥的特助莫言。“大**,坐稳了。”他话音刚落,
引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车子猛地失控,在湿滑的路面上画出一道死亡弧线,
狠狠撞向护栏!“刺啦——”金属被撕裂的声音震得我耳膜发疼。车头冲破护栏的瞬间,
旁边的车门被一把拉开,莫言拽着我翻滚出去,重重砸在桥下早已铺设好的厚实气垫上。
而那辆捷豹,则像一颗陨石,一头扎进了漆黑翻涌的江水里。巨大的浪花过后,
江面很快恢复了死寂。莫言从口袋里掏出我那只摔碎了屏幕的旧手机,
连同一块从我衣服上撕下的、染着血的布料,精准地丢在护栏断裂处。“搞定。
”他拍了拍手,“这现场,够刑侦队忙活半个月了。”我站在黑暗中,
遥遥望着那片吞噬了“苏织锦”的江面,一言不发。**与此同时。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灯火通明。沈清舟正端着一杯香槟,享受着众高管的吹捧。
“沈总真是高瞻远瞩,拿下林家的项目,沈氏上市指日可待啊!”“那是,
沈总的未婚妻可是林家大**,强强联手!不像某些人,除了拖后腿什么都不会。
”沈清舟听着这些奉承,慢条斯理地晃着杯中的液体,脸上是全然的自得。
“别提那个晦气的东西,扫兴。”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的平板电脑都差点摔在地上。“沈……沈总!出大事了!
”沈清舟的好心情被打断,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慌什么!”秘书被他吓得一哆嗦,
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交……交警队刚来的消息……苏**她……她连人带车,
在跨海大桥坠江了!”整个会议室瞬间一片死寂。“哐当!
”沈清舟手边的一支纯金钢笔滚落在地。“坠江?”他先是一愣,随即,
一声嗤笑从喉咙里溢出,毫不掩饰的嘲讽。“这苦肉计,还真是越演越没下限了。
前脚刚被我赶出去,后脚就玩跳江?”他站起身,
不耐烦地对着噤若寒蝉的高管们摆了摆手:“继续开会,别被这种无聊的把戏影响了心情。
”秘书硬着头皮,几乎是用气音在说:“沈总,
搜救队说……现场发现了血迹和苏**的私人物品,今晚风大浪急,
生还……生还概率几乎为零……”“那就让她在江里泡着!”沈清舟粗暴地打断他,
扯了扯领带,那股凉薄能把人冻僵,“等她脑子清醒了,自然会自己爬回来求我。
这种博同情的手段,我七年前就看腻了!”他重新坐下,示意会议继续,
甚至还有闲心拿起手机,给林宛瑶发了条信息,约她等下去吃新开的日料。在他心里,
苏织锦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狗,闹脾气跑出去,饿两天自己就摇着尾巴回来了。毕竟,
那个掏空一切资助了他七年的女人,怎么可能舍得去死?他端起桌上刚换的咖啡,正要喝。
突然!胃部像被一只烧红的铁爪狠狠攥住,猛地一拧!“呃!”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弓下。手剧烈地一抖,滚烫的黑咖啡尽数泼洒在他昂贵的白衬衫上,
迅速在胸口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污渍。黑色的液体,浸染着纯白的布料。“沈总,您没事吧?
”秘书慌忙拿着纸巾上前。“滚开!”沈清舟一把推开他,死死盯着胸口那片狼藉。
脑子里轰然炸开一个画面——几个小时前,苏织锦滚下台阶后,趴在石柱上吐出的那口血。
也是这样的颜色。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寒意从脊椎骨笔直地窜上天灵盖,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用力扯开领口,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低吼:“把窗户打开!闷死了!
”可这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是全封闭的。沈清舟看着窗外不见停歇的雨幕,
心脏像是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了进去,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正顺着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