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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楚玄的婚期定了下来。

在楚灼他们前一日。

其间恰逢皇后千秋宴。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宴上，我和楚玄同坐一席，头抵着头窸窸索索。

时不时地，我掩唇偷笑，他瞪眼惊呼。

我：「你一会儿就这样这样，然后我那样那样......」

楚玄：「那等结束了我就这样这样，你再那样那样......」

直到丝竹曲罢，对面传来两声突兀的咳嗽声。

抬眼，只见楚灼面色不虞。

「五弟，母后问你话呢。」

皇后一脸尴尬：「玄儿，母后是想问你，婚事筹备得如何了？」

「虽有礼部操持，可毕竟与太子婚期离得太近，不免对你有所疏漏。」

楚玄尚在状况外，便只敷衍了一句：「回母后，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

楚灼忽地拉长了音调，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孤记得，太子妃的嫁衣可是费了好大功夫，精卫衔石的纹样是苏绣大家亲手赶出来的，足用了月余才赶制而成。」

末了，他搁下茶盏，轻轻「啊」了一声：「五弟这边想来是来不及备这些了，不过也无妨，简朴些，倒也清净。」

楚玄攥紧了衣袖，正要与之争辩。

却忽听一直不言不语的林芷惜娇声提了句：「殿下，妾身嫁衣的纹样并非精卫鸟......」

我一哽，险些呛到。

差点忘了。

我前世嫁楚灼时，穿的才是精卫鸟。

宴至半酣，楚玄偷偷嚼了两朵杜若。

在给楚灼敬酒时，便直直倒了下去。

人就倒在眼前，无奈，楚灼只能将他扶到偏殿。

折腾半晌，再回席上，我和林芷惜已经都不在了。

池塘边夜风习习。

林芷惜抱着手臂不住发抖。

不知道是冷，还是气。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摊手：「千真万确，这绝笔是你娘身边的老嬷嬷写的，上面的图腾也是苗寨特有的，这又造不了假。」

所以说，逼死她娘的并非楚灼。

而是楚渊。

林芷惜深受打击，目光涣散。

趁她走神之际，我飞扑过去，把手探进了她的衣袋里。

「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管怎样，这个东西太危险了，我先替你保管！」

她抬手去挡，却因没站稳，摇摇晃晃栽进了池塘。

我也是。

林芷惜拼命挣扎，我便拼命在她衣袋里翻找。

终于，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小盅。

里面溢满了水。

蛊虫早已在水中一命呜呼。

这害了楚灼两世的东西，竟只要一捧水便没了。

楚灼赶到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如此——

我将林芷惜推下池塘，还拼命把她往下按。

人在危机时刻，总能激发自己的潜能。

比如，我挣扎着挣扎着，突然会了水。

狼狈爬上岸后，还未来得及庆幸，便被楚灼指着鼻子骂了句「毒妇」。

「孤已经让你做了一世皇后，你还觉得不够吗？」

「你这种人，合该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劫后余生，我脑袋里的水还没排干净。

只坐在原地，呆愣愣地听楚灼说尽恶言。

听到最后一句时，不由得笑了两声。

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我不已经是这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