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被全网直播,凶手在弹幕里
作者:仲爱一生326
主角:顾望川沈砚秋向晚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9-0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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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被全网直播,凶手在弹幕里》是一部现代言情小说,由仲爱一生326打造。故事中的顾望川沈砚秋向晚身世神秘,与其他角色之间纠葛错综,引发了一系列令人屏息的冲突与挑战。这本小说情节曲折,紧张刺激,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与乐趣。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弹幕依然是死寂。但我知道他在看着。他一定在屏幕那头看着我这个“标本”一样的家伙,在死亡的牢笼里……。

章节预览

第1章[]死亡重播我低头看着自己。不是什么文艺的开场白,

就是字面意思——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平躺在地上,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周围的瓷砖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那张脸很熟悉。是我自己。

大脑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

冰冷的感觉从脊椎蔓延到后脑勺,我伸手摸了摸墙壁——粗糙的,白色的乳胶漆,有点掉皮。

这是我家客厅的墙,角落还有上次搬家时磕掉的坑。我站在客厅里,

看见自己的尸体躺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穿着那件灰色卫衣,牛仔裤,右脚拖鞋掉了,

露出脚踝上那颗痣。手机响了。不是**,是震动,就一下,像有人发了条消息。我摸口袋,

手机在——屏幕亮着,上面弹出一个窗口,不是微信,不是短信,

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直播界面,界面设计得很简单,暗黑风格,正中央是我家客厅的画面,

摄像头角度就在我尸体正上方,像从天花板拍下来的。

直播间的标题写着:“死者沈砚秋·第1回重播”。在线人数:1人。我看得很清楚,

那个数字1,没有增加,没有减少,就死死地挂在右上角。

弹幕区飘出一行字:“你后背的伤口缝得不够漂亮,我下次改进。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那种抖动是从手腕开始的,然后整条胳膊都在颤,

像被电击一样,我不得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用两只手撑着桌面才能站稳。后背的伤口。

我怎么会知道后背有伤口?我明明只看见胸口的刀伤,但弹幕提到后背的时候,

我的身体像产生了肌肉记忆一样,后背右侧肩胛骨的位置开始隐隐作痛,

像是在提醒我那里确实有个口子。我猛地转过身,想从镜子里看自己的后背。

客厅的穿衣镜在玄关那里,我快步走过去,余光扫到脚尖——我没穿鞋,

脚踩在瓷砖上冰凉冰凉的,可我明明记得回家的时候换了拖鞋。这和死去的“我”一样,

右脚没穿鞋。我站在镜子前,把卫衣往上拉。镜子里倒映的躯干没有任何伤口,皮肤完整,

只有一道很浅的手术疤痕,是去年做阑尾手术留下的。可弹幕说的那么笃定,而且我的身体,

确实记住了那个位置。我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手机上的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区的“顾”又说话了:“别找了,你看不到的。伤口是死的,你活着的时候被开了口子,

死透了它才会显现。”死透了。这三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冷静。我是沈砚秋,27岁,虹桥出版社的编辑,

平时工作就是跟作者催稿、改错别字、应付版权纠纷。我没有什么仇人,没有什么债务,

唯一的烦心事就是上个月被一个作者放鸽子,写到一半的小说拖到现在没交。

可现在这个“顾”告诉我,我死了,死在自己家里,胸口被捅了一刀,后背还被开了一刀。

而且这件事,他好像参与了。我盯着直播界面,想打字回复,可屏幕上的键盘点了没反应,

像是只有我能看不能发言。我试着说话,张嘴喊了一声:“你是谁?”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空荡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回来的。但弹幕回答了我:“你猜。”我咽了口唾沫,

试探着问:“是你杀的我?”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飘出一行字:“我说不是,你信吗?

”我不信。谁会好心到蹲在一个死人的直播间里,就为了告诉她伤口缝得不够漂亮?

而且他在现场,他知道后背有伤,说明他要么是凶手,要么是亲眼看见凶手动手。

我强迫自己重新审视死亡现场。尸体侧卧,脸朝沙发,左手压在身下,右手伸向茶几的方向。

茶几上的东西被打翻过,那本我上个月买的推理小说掉在地上,里面夹的书签滑出来半截。

沙发上的靠垫掉了一个,上面有血迹,像是凶手擦过手。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走动的范围很小。我试过往门口走,走大概四五步,直播屏幕就开始闪,

发出刺耳的噪音,像老电视没信号那种沙沙声,然后屏幕上浮现一行血字:“信号丢失,

即将重置。”我吓得赶紧退回尸体旁边,闪烁停了,声音也消失了。弹幕像是看了一场好戏,

慢悠悠地飘了一句:“别跑,我们时间还多。”时间还多?我想着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后背一阵发凉。这时候我的视线落在尸体的左手上——她压着的那只手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露出一截白色的边角。我蹲下来,手伸过去的时候又停住了。因为我要穿过一个死者的手臂,

去拿她手里的东西,而这具尸体是我自己。犹豫了大概十秒钟,我咬咬牙,

把手指探进她蜷缩的掌缝里。那种触感很奇怪——像摸着一块冰镇过的果冻,透过去的感觉,

软软的,带着凉意。我摸到了那张纸,抽出来一看,是一张超市购物小票,

日期显示是三天前的。三天前,星期四,我下班后去了一趟超市,买了泡面、酸奶、纸巾,

还有一盒创可贴。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只是小票右下角有人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S-038号样本,采集成功。”字体很工整,

像医生写病历那种。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

像溺水时挣扎着把头探出水面。三天前……三天前我去了哪里?除了超市,我还做了什么?

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模糊地皱在一起。我努力想抓住点什么,

只有几个零碎的片段:医院的白炽灯,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戴口罩的男医生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他说话的声音很低,

但很清晰:“沈**,您的体检结果出来,有点小问题,需要进一步检查。

”我好像是去体检了?不对,我去年才体检过,身体没什么问题。

但那天我确实去了医院——因为我路过的时候,

看见门口有个志愿者举着牌子:“免费脑部CT筛查,名额有限。”然后我就进去了,

坐电梯上了三楼,一个护工模样的人带我进了一间检查室,里面有一台CT机,

还有一个戴口罩的男医生,他说:“躺下,放松就行。”我躺下去了,闭上眼,

听见机器运转的低频嗡鸣。然后……然后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医院一楼大厅的椅子上,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水。大厅里没什么人,

广播在叫我的名字:“沈砚秋女士,请到服务台领取您的体检报告。”我去了服务台,

窗口值班的是一个年轻护士,她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说:“顾医生特意交代的,

让您一定收好。”顾医生。姓顾。“顾”的弹幕。我猛地把手里的超市小票攥紧,

手心全是汗。记忆碎片拼在一起的时候,一种巨大的不安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抬头看着直播界面,那个“顾”还挂在在线列表里,一动不动。“你姓顾?你是那个医生?

”我对着空气问。弹幕没有回答。我继续追问:“我那天去做的检查,根本不是什么CT,

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弹幕依然是死寂。但我知道他在看着。

他一定在屏幕那头看着我这个“标本”一样的家伙,在死亡的牢笼里扑腾,

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白鼠。我站起身,再次走到尸体旁边。

这回我强迫自己看清楚胸口的伤口——刀刃从左侧第二三根肋骨之间刺入,倾斜向上,

穿过心脏。这刀法很准,一看就是有经验的,或者,至少对人体结构很了解。

就像弹幕说的:“后背的伤口缝得不够漂亮。”缝针。只有医生才会在意伤口缝得漂不漂亮。

一个普通人杀了人,只会想着怎么逃跑,怎么处理尸体,根本不会在意刀口是否整齐。

我猛地记起,刚才脑海里那个记忆碎片——我躺在CT机上的时候,那个男医生戴着口罩,

但他的眼睛很亮,浅棕色的虹膜,像我以前养过的那只流浪猫。不对,

我为什么会注意他的眼睛?我平时根本不会去记一个路人的长相。

那是因为——在那台CT机的显示屏上,我看了一眼,上面不是我的脑部扫描,是另一个图。

像是一团模糊的阴影,中间有一个不规则的缺口。那个缺口……像是少了一个器官的形状。

弹幕在这个节骨眼上亮了:“你身上的伤口有三个,你只找到了两个。第三处,

是自己想出来的。”我愣住了。第三个伤口?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口——心脏的位置。

摸上去的时候,指尖传来一种空洞的感觉,像按在一个空心管子上。我把手往下移,

想找到脉搏,但摸到的皮肤下,什么都没有。不是没有脉搏,是那里的肌肉组织,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留下一个凹陷的空腔。我突然想起上个月,有一天早上起床,

我发现自己胸口多了道浅浅的疤。当时以为是刮痧或者睡觉压出的印子,没太在意。

可那道疤的位置,和胸口刀口的位置重合了。我身上的死亡痕迹,是慢慢出现的,

不是一次性形成的。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蹿到头盖骨。我看着手机屏幕,

弹幕又来了:“重播结束,等待下一轮。”下一秒,直播画面直接黑掉,

屏幕上的弹幕消失得干干净净。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猛地一白,像是被人按了关机键,

意识抽离——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拿着钥匙,门锁刚被打开。

家里一切都那么干净,茶几上的推理小说好好的放归原处,沙发上的靠垫整整齐齐,

地上没有血迹,没有尸体,只有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照在刚刚拖过的地板上。

我冲到刚才尸体躺着的地方,什么也没有。再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屏幕正常,没有直播界面。

我退出桌面,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和我刚回家的时候一样。可是这个时间,

三天前,我应该在超市买泡面。不,不对。时间不对。我想了想,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日历,

发现今天的日期,就是我记忆中“三天前”的那个星期四。所以我不是被重置回过去,

而是回到了“死亡发生”之前?我的大脑飞速转动,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推送弹出来——是我刚刚下载的一个APP,图标是一个血红色的眼睛。我点开,

发现是那个直播系统,但这次标题变了:“死者沈砚秋·第2回重播”。在线人数还是1,

用户“顾”。弹幕历史记录只有一行——用户“顾”送了一个“棺材”礼物,

附言:“欢迎回来,第2回开始了。”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微微发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刚才那里还贴着血字的位置,现在只是一片干净的白。我重新低下头,

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画面里是我自己——还是站在客厅门口的背影,手里还握着钥匙,

和我现在一模一样。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循环,而我是唯一的猎物。但我也清楚,

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我、以及那些该死的“样本”和“顾医生”是什么意思,

我必须像个正常人一样,在这个该死的时间里,重新活一遍。弹幕飘出一行字:“第2回,

要玩得开心哦。”我咬着后槽牙,在心里骂了一句:玩**开心。但我知道,我必须笑。

因为鳄鱼在落水之前,总是要假装自己是一条鱼的。

###第3章[]分裂傀儡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第3回重播开始了。

”弹幕历史记录只有一条:用户“顾”送了一个“棺材”礼物,附言:“欢迎回来,

第2回开始了。”没有第3回开始的提示。我站在客厅里,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又看了看手机。周围的一切和之前两次一模一样:尸体躺在茶几和沙发之间,

血泊蔓延的形状没变,窗帘拉了一半,日光灯嗡嗡响。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我踩着地面了。前两次我只能感受到墙壁的粗糙和冰凉,

但脚底是悬空的,像踩在一层看不见的空气上。现在不一样了,

我的脚结结实实地踩在瓷砖上,脚趾能感受到瓷砖接缝的凹凸。我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阻碍,没有那股把我弹回来的力。我又走了两步,走到茶几旁边,

伸手碰了碰桌上的杯子——冰的,茶水还有温度。“什么情况?”我自言自语。

弹幕飘过来:“第3回,你解锁了行动权限。恭喜。”我看了屏幕一眼,没理它。

前两次的经验告诉我,这个“顾”的话半真半假,他喜欢用信息钓着我,像钓鱼一样,

先给点甜头,再拉紧线。我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我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

金属的冰凉感很真实。我转动把手,咔哒一声,门开了。门外是走廊,灯亮着,

墙上的消火栓反射着白光。我往外探了探头,走廊空无一人,隔壁邻居的门关着,

楼道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对劲——楼下马路的车声没了,远处工地的噪音也没了,

整个世界像被按了静音键。我走出去。走廊的尽头是电梯,旁边的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我走到窗前往下看——街上有人,有车,红绿灯还在变。但那些人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僵硬地,像被线提着的木偶,动作都有半秒的延迟。弹幕又飘过来:“别傻站着,

楼下有东西等着你。”我没动。“什么东西?”“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不去又怎样?

”弹幕停顿了几秒,然后弹出一行字:“那你就站在原地,直到这一轮循环结束。

但我建议你去,因为下一轮,你可能不记得了。”他说得对。每次循环结束,

我的记忆就会被重置。前两轮我能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少,

第1轮结束时我还能记起死前三天的片段,第2轮结束我只能记住死前几小时的模糊画面。

如果这次我再不主动做什么,下一轮我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我深吸了口气,走进电梯。

电梯停在一楼的时候,我看着外面的景象愣住了。这是个灰白色的世界——不是雾霾,

不是阴天,而是所有颜色都被抽走了一样,只剩下不同深浅的灰色。墙是灰的,地是灰的,

连走进楼道的阳光都是灰白的。弹幕上出现一个箭头,指向大门外面。我跟着箭头出去,

拐了个弯,到了公寓的快递柜。箭头停在其中一个柜子上,柜门是开的,

里面躺着一个包裹——普通的快递纸盒,透明胶带封着,上面写着收件人:沈砚秋。

我拆开纸盒,里面是一部手机。是我的手机,我死前用的那部。屏幕亮着,

停留在一个聊天界面上。对方ID叫“顾”,最后一条消息是:“二楼便利店,现在来。

”我看了一眼发送时间——是我死的那天下午四点半。我记得那天是工作日,我请假在家,

说是胃不舒服。但我不记得有收到过这条消息。我点开聊天记录往上翻。空的,

只有这一条消息。没有历史,没有之前的对话,干干净净的,像刻意清理过。

弹幕写道:“带上手机,去便利店。”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拿着手机往二楼走。

便利店在公寓楼底商的二楼,一个不大的24小时便利店,我以前经常半夜去买泡面。

推开门,冷气灌出来,货架上摆着零食和饮料,收银台后面的店员低着头玩手机。

然后我看见了“她”。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冰柜前,正在拿一瓶矿泉水。

穿的是我的衣服,米白色风衣,黑色内搭,发型也一样,扎着低马尾。

动作也跟我一样——拿水的时候会先转一下瓶身看保质期。我感觉头皮发麻。

那个女人结完账,走到收银台扫码付钱。店员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欢迎下次光临”,

像对待一个普通顾客一样。店员能看到她,但看不到我。我站在便利店正中央,

离收银台不到两米,店员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转头看向弹幕:“她是谁?

”屏幕上的字一个一个跳出来:“她是第38次循环的你。”我的手指有点发抖。

“什么叫第38次循环的我?”“每次循环结束,你的记忆清零,

但你的执念会分裂出一个‘没有记忆’的傀儡,代替你继续活着。她是第38个。

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是那些傀儡在生活的世界。”“那我在哪里?”“你是残像。

被世界遗忘的残像。”那几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脑子里。

我回头再看那个“我”——她已经走出便利店,风衣下摆轻轻摆动,马尾在脑后晃动。

她活得那么正常,那么真实,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我突然想起前两次循环里,

我隔三差五会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我以为那是幻觉。

“所以我一直在杀死我自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干哑。弹幕没有否认:“每一次循环,

你都会迫近真相,记忆也会更加破碎。而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

系统会分裂出一个没有记忆的你,替你活着。当你追上她的时候,她就会消失。

”我猛地推开便利店的门冲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那个“我”已经拐进了楼梯间。

我追上去,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看见她正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表情很惊恐,

像见鬼了一样。我低头看自己——我脚下的瓷砖在发黑,像被烧焦了一样,一点点往外蔓延。

我伸手想抓住她,手指快要碰到她衣角的瞬间,直播间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弹出一行警告:“系统错误·双魂冲突。”然后我感觉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

像有什么东西把我撕成两半。我听见一声尖叫——不是我,是那个“我”的。

我看见她的身体像沙子一样开始崩塌,从脚开始,碎成黑色的灰烬,一片一片飘散在空中。

她张嘴想说话,但只发出一个无声的音节。我看清了那个口型。“跑。”下一秒,

周围的一切都碎了。便利店、楼梯间、走廊、快递柜,像镜子一样裂开,

露出后面黑色的虚空。我被一股力拽着往下坠,坠落的过程中,

我看见了无数个“我”——穿着不同衣服、在不同场景里的我,像走马灯一样闪现。

有个我在医院病床上躺着,旁边站着穿白大褂的人。有个我在签一份文件,手抖得厉害,

纸上写着“器官捐献协议”。有个我在哭,跪在地上求谁别走。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幕:我站在手术台前,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胸膛被打开了,里面是空的。

手术台旁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一团红色的东西。

我想走近看清那张脸,但直播画面突然切断了。屏幕重新亮起时,回到了我家客厅。

尸体还在原地,血泊还在蔓延。弹幕只有一行字:“任务更新:完成‘凶手点名’任务,

即可获得一次永久记忆保留权。唯一观众‘顾’正在邀请你——请确认是否接受?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下方有两个选项,“确认”和“拒绝”。我点了确认。

###第4章[]意识囚笼画面从客厅切走了。不是慢慢过渡的那种切,

而是像被人猛地拽着领子拖到了另一个地方。我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已经变成了一间手术室。

白色。到处都是白色。白色的墙,白色的无影灯,白色的手术床,白色的仪器。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嗓子,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发现根本没有呼吸的必要——我不会被呛到,也不会因为不呼吸而死。我已经死了。

这个认知像根钉子一样钉在脑子里。手术室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躺在手术台上的“我”——生前的我,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穿着手术服,

身上连着各种管线。另一个是站在手术台边的年轻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

他很高,肩膀很宽,露在外面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不正常,像烧过头了。

他手里捏着一颗心脏——新鲜的,红色的,还在微微跳动。我的心脏。

那个画面冲击力太大了,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听见弹幕说:“这是第0次循环的现场——真实的时间线。”第0次循环。

所以这才是第一次?之前那三次重播,都是副本?顾望川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温柔,

像在哄小孩睡午觉:“别怕,我把你的心保存得很好。等到第49次循环结束,

一切都会完美收场。”手术台上的我没有任何反应,像死了一样——不对,那时候我还活着,

只是被麻醉了。我努力想看清顾望川的脸,想记住那双手的形状,想记住他身上的任何特征。

但手术室的灯光太刺眼了,照得所有东西都发白,像曝光过度的照片。我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走到手术台边上。离顾望川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我可以看到他额角渗出的汗珠,

看到他拿心脏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兴奋。他像个收藏家在欣赏自己的藏品。

我伸手想抓住他的手腕,想撕下他的口罩,想让那张脸暴露在灯光下。

但我的手穿过了他的手臂,像穿过一道幻影。我在0次循环里,只是一个观众。

但我能看见他手里的心脏。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不是一团血淋淋的肉块,

而是……被包裹在一片透明的薄膜里,薄膜下面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

像是电路板上的走线。我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

这时直播画面突然分裂成两个窗口——左边是我的视角,右边是顾望川的视角。

右边那个画面里,他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心脏。是一枚黑色的芯片,不到指甲盖大小,

表面有银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那枚芯片被连线连接到我手术台上的身体,

线很细,像发丝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胸口。弹幕重新出现,只有一行:“你醒了?

欢迎回来,现在你该知道——你从来不是人,你是一段被囚禁的意识程序。”我盯着那句话,

脑袋像被人灌了一盆冰水。程序。我不是人,是程序。那东西不是心脏,是芯片。

所以第2轮循环里那句“你没有心脏,但你还在跳动”,是真的。

我确实没有心脏——那颗会跳的东西从来就不是心脏,是芯片模拟出来的搏动。

我回头看顾望川。他摘下了口罩——我现在能看清他的脸了。很白,五官很立体,眉毛很浓,

嘴唇薄薄的。长了一张很招人喜欢的脸,穿白大褂的时候更显得斯文。但那双眼睛不斯文,

那双眼睛是饿狼的眼神。他对着手术台上的我说:“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好。醒了就没事了。

”然后他转过身,看见了镜头。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

像随手在大街上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礼貌性地点头微笑。

但我知道他在对着谁笑——他对着未来的我笑。“沈砚秋,这49次循环里,

我一直在等你问出那个问题——‘我爱过你吗?’”他顿了顿,笑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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