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她才知道,苦追三年的大客户是我》的剧情蜿蜒曲折,伏笔埋的好,程锐沈舟作为主角,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很棒的一本书,主要讲述的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推到桌子最远的角落。然后开始打字。周五、周六、周日。三天。程锐在公司待了整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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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吗?」她摔门走了。我把她忘在家里的文件收好,放到玄关。
文件封面写着——「VIP客户'S先生'专项提案」。她追了这个客户三年,
从没见过对方的面。全公司都知道,签下S先生,她就能升总监。一周后,公司高层会议。
S先生终于露面。她端着咖啡推开会议室的门,杯子碎在了地上。
正文一钥匙**锁孔的声音很重。沈舟从笔记本屏幕上抬起头,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十一点四十。门被推开,程锐拎着高跟鞋走进来,
**磨破了一个洞,在脚踝那里,露出一小块皮肤。她的头发从晨间盘好的模样散落下来,
碎发贴在额角上。"吃了吗?"沈舟问。她没应声,把高跟鞋丢在鞋柜旁边,赤脚踩过地板,
走进厨房。冰箱门被拉开又关上。沈舟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
厨房灶台上有一份盖着保鲜膜的菜,酸菜鱼,她爱吃的。他六点做好的,现在彻底凉透了。
"我热一下。""不用。"程锐靠在冰箱上,手里攥着一罐苏打水,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看着他,目光从他身上的那件洗到起球的灰色T恤上划过去,
又落到客厅茶几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上。"你今天做什么了?"沈舟顿了一下。
他今天做了什么?上午九点跟东南亚的一支基金管理团队开了四十分钟视频会议,
签掉了两个亿的注资框架;中午审了三份并购意向书,否了两份,
留了一份让法务再改;下午花了两个小时研究一家新能源企业的财务报表,
然后给老钟发了条消息:「看看值不值得投。」但他说出口的是:"做了点饭,
收拾了下屋子。"程锐的苏打水罐"咔"一声被捏扁了。"沈舟。""嗯。
""我今天早上七点出门,在公司开了三个会,
陪客户吃了一顿两小时的午饭——那人满嘴酒气,手往我膝盖上放了两次,我笑着把它拨开,
因为那个单子值四百万。下午赶了一份七十页的PPT,周总站在我背后盯了半小时,
说我的数据模型有问题,让我推翻重做。晚上九点,我终于改完了。出了公司发现下雨,
没带伞,打车排了四十分钟的队。"她一字一字说出来,
声音在厨房的瓷砖墙壁之间弹来弹去。"然后我回到家,看到你穿着这身衣服坐在沙发上,
跟我走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姿势。"沈舟没接话。他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但她没打算放过他。"你毕业三年了。三年。你的同班同学,李铮,
上个月刚升了副总裁——他发朋友圈了,你看到了吗?连张文涛都进了一家上市公司做中层。
你呢?""我——""你有什么?你连一份正经工作都不肯找。你说你在做'自己的事',
什么事?你做的事能付得起这间房子的房租吗?是我在付!每个月一万二的房租,是我付的!
"沈舟的喉结滚了一下。这间房子的房东,是他名下十七处房产中的一处的物业公司。
房租从他的私人账户转出,经过两层中间人,最后回到他自己手里。一万二千块,
对他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他每个月自动扣款的一张保险单的保费是这个数字的一百倍。
但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程锐,我能解释——""你每次都说能解释!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程锐不是会哭的人,她只会愤怒,然后更加愤怒。
"我不要你的解释,我要你的行动!你能不能——哪怕去投一份简历?哪怕去面一次试?
"沈舟站在厨房门口,手垂在身体两侧。他想说:我不需要简历。
整个城市有三家猎头公司的创始人欠我人情。
他想说:上周有一家跨国集团的CEO亲自飞过来请我吃饭,
想让我出任亚太区的首席投资顾问,被我拒了。
他想说:你追了三年的那个S先生——"我跟你在一起两年,"程锐深吸了一口气,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你说你需要时间,我给了。你说你不喜欢朝九晚五的工作,我理解。
但你总得做点什么吧?你总得让我看到一点——一点点上进心。"上进心。
这三个字掉进沈舟的耳朵里,比他今天审过的所有数字都重。
"我们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有个男朋友,没有正式工作,每天在家待着。我同事怎么看我,
你知道吗?韩瑶上次当着整个部门的面问我——'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呀?'我说自由职业,
她笑了一声,那个笑——"程锐把苏打水罐扔进垃圾桶,
金属罐子撞击塑料袋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脆。"我受够了,沈舟。"他往前走了半步。
"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吗?"这句话砸下来。沈舟站在原地。他看到程锐转身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拽出一个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她早就做好了决定。
拉链声、衣架晃动的声音、行李箱轮子碾过木地板的声音,这些声音排着队从卧室传出来,
一个接一个。程锐拖着行李箱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秒。沈舟伸了一下手。她避开了。
"别找我。"门被拉开。"程锐。"她的背影顿了一下。"你的文件落在沙发上了。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挽留,不是解释,甚至不是道歉。是一句提醒。
提醒她别忘了工作资料。门关上了。不是摔的。她有节制地、坚定地把门关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弹入锁孔。沈舟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行李箱轮子渐远的声音,
直到完全消失。然后他走到沙发前面,弯腰捡起那份文件。牛皮纸封面,
左上角印着她公司的LOGO,右下角盖着"机密"的红色印章。
中间一行打印体:「VIP客户'S先生'专项提案——第十四版」第十四版。
沈舟的拇指抚过那行字。她改了十四遍。他知道她有多认真,多拼命,多想拿下这个客户。
她回家后会兴奋地跟他说今天又打听到了S先生的一些信息,说据说他很年轻,
说据说他在海外有背景,说她一定要成为第一个当面跟S先生做提案的人。
每一次她提到"S先生"三个字,沈舟都要控制自己脸上的肌肉。他翻开文件。第一页,
客户画像分析:「S先生,真实姓名不详,深舟资本实际控制人。年龄约25-30岁,
行事极为低调,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过去三年间,
以'S先生'名义与超过四十家企业达成战略合作,涉及金额累计超过一百二十亿。
据信为国内最年轻的隐形资本操盘手之一……」沈舟合上文件。他把它放到玄关的鞋柜上,
竖着靠墙立好,确保她一推开门就能看到。然后他回到沙发上,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他半小时前发出的最后一封邮件。
生办公室收件人:周邦达(锐恒传媒CEO)主题:关于第二季度战略合作会谈安排「周总,
S先生确认出席贵司安排的专项提案会议。具体时间待定,届时将由S先生本人亲自到场。」
沈舟盯着屏幕上的"亲自到场"四个字,眼底有一层很深的东西,被镜片的反光挡住了。
他靠在沙发上,把头仰向天花板。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二第二天早上八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城西一栋五十二层写字楼的地下车库B3层。沈舟从后座下来,
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
昨晚那件起球的T恤叠好放在后备箱里。电梯直达五十二楼。门开了,一整层的落地玻璃窗,
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铺在脚底下。"沈先生。"老钟站在电梯口,六十二岁,头发全白,
戴一副金丝边眼镜。他跟了沈家三十年,从沈舟的父亲那一代开始,
到现在是深舟资本的首席行政官——但他更习惯的身份,是沈舟的管家。"昨晚没睡好?
"老钟看了他一眼。"看得出来?""您的眼睛有血丝。而且您通常不会这个时间来办公室。
"沈舟没接这个话。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两百平米,一面墙全是书架,
另一面墙挂着三块屏幕,实时跳动着全球股市指数和资金流向。
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和一盏台灯,什么都没有。"今天有什么?
"老钟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上午十点,新加坡淡马锡的代表视频会议,
关于东南亚基建基金的份额分配。下午两点,王律师来送嘉禾地产并购案的最终文件,
需要您签字。另外——"他顿了一下。沈舟正在调整椅子的高度,手停了。"说。
""锐恒传媒那边又发了一份合作邀约函过来。这已经是今年第三次了。
对接人还是同一个——程锐**。"安静了几秒。沈舟转过椅子,面对着落地窗。
上午八点的阳光穿过玻璃,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边界线。"她不知道S先生是我。
""是的。过去三年,我们和锐恒的所有对接都是通过中间人完成。电话、邮件、合同签署,
全部由我或者法务团队代行。程**本人从未直接接触过您这一侧的任何人。
""她追了三年。""三年,十四版提案。"老钟推了一下眼镜,"平心而论,
她的提案水平是我见过的同类公司中最高的。锐恒本身的规模不大,
但程**个人的专业能力——非常突出。"沈舟的手指敲了一下扶手。"我知道。
"老钟等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那封邀约函怎么处理?按惯例退回,
还是——""我昨晚已经让秘书回了。"老钟的眉毛动了一下。"S先生确认出席。
我亲自到场。"老钟把平板电脑收到身后,没有追问原因。跟了沈舟这么多年,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但他多说了一句:"程**那边……你们——""分了。"两个字,
像两颗钉子钉进办公桌面。老钟点了一下头。"明白了。会议室的规格按A级标准准备。
""不用太高调。"沈舟翻开电脑,"正常就行。她做的提案好不好,我听完再决定。
不因为别的。""好。"老钟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步。"沈先生。""嗯。
""程**是个好姑娘。这是我越权的话了。"沈舟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我知道。
"门关上了。沈舟一个人坐在两百平米的空旷办公室里,
十二块屏幕上全球的资金在流动、合并、吞噬、重组。他控制着其中一部分,
庞大到足以让一座中等城市的GDP颤抖的数字。
但他现在在想的是昨晚厨房灶台上那份凉透了的酸菜鱼。他打开手机相册。
最近一张照片是半个月前——程锐在夜市上举着一根烤面筋,嘴角沾了辣椒酱,
对着镜头比了个V。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鼻尖上还有一颗汗珠。
那天晚上他们从夜市走回来,她挽着他的胳膊,说了一句话。"沈舟,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
真的。但我在乎你有没有想跟我一起走下去的劲儿。"他当时说:"有。
"她说:"那就让我看到。"他没让她看到。不是没有。是不能。
沈舟从十八岁继承了父亲留下的这盘棋。深舟资本是个庞然大物,树大招风,
他见过太多因为暴露身份而招来灾祸的人。
他父亲在世时就定下的规矩——不露面、不拍照、不接受采访。
"S先生"这个代号用了七年,整个投资圈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但见过他真面目的不超过十个。老钟知道。法务总监知道。
新加坡那边几个老一辈的合伙人知道。程锐不知道。
他怕的不是她因为钱而改变——他比谁都清楚程锐不是那种人。他怕的是她知道之后,
她看他的眼神会变。他不想成为"S先生的男朋友"眼中的沈舟。
他想做的是那个穿着起球T恤、在厨房里给她做酸菜鱼的沈舟。可她受不了了。
沈舟关掉相册,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新加坡那边发来的视频会议链接。他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十点整,淡马锡的人准时上线。
屏幕上出现三张脸,西装笔挺,表情恭敬。
g.""Goodmorning.Let'**egin."他的声音平稳、冷静,
没有任何昨晚残余的情绪痕迹。这场视频会议开了四十五分钟。
沈舟用十五分钟否决了对方的三个方案,用二十分钟给出了自己的框架,
最后十分钟敲定了一个价值十八亿美元的跨境基金合作意向。挂断的时候,
对方的首席代表站起来鞠了一个躬。老钟敲门进来,递上一杯黑咖啡。
"淡马锡的人说您比上次更果断了。"沈舟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把锐恒那边的会议定在下周三。""好。上午还是下午?""上午十点。
""需要提前通知程**——""不需要。通知她的上级就行。周邦达会安排的。
"老钟点头,转身出去。沈舟放下咖啡杯,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下周三。七天。
他有七天的时间来习惯一件事——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以S先生的身份,
面对他前女友的工作汇报。然后签一份纯粹基于商业判断的合同。如果她的提案足够好的话。
三分手后的第一个早上,程锐是被闹钟叫醒的。她在林彤家的客卧里,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陌生的。枕头上有一股跟家里不同的洗衣液味道。手机屏幕亮了。七条微信消息,
全是工作群的。沈舟的对话框静静地躺在列表里,
头像是一只灰色的猫——那是他们一起在宠物咖啡馆拍的。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晚:「你的文件落在沙发上了。」已读,未回。程锐把手机扣过去。
她起来洗脸,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眼睛下面有两团青色。嘴唇起了层干皮。
她拧开水龙头,凉水拍在脸上,皮肤绷紧了。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像一个需要被拯救的人。
她闭了一下眼,用力拧干毛巾。不需要。她谁也不需要。林彤在外面敲门:"锐姐,
早饭我给你热了包子。""谢了。不吃了,来不及。""你——""我没事。"程锐拉开门,
路过林彤的时候挤了一个微笑出来。林彤的表情写满了"你明明有事",但她忍住了。
出门前,程锐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她有一瞬间的惯性——要去够第二双鞋旁边的位置。那个位置在她和沈舟的家里,
放着她的备用平底鞋。这里什么都没有。她吸了一口气,拉开门,走了。
公司在城东CBD的一栋二十八层写字楼里,锐恒传媒,做品牌策划和企业公关的。不算大,
全公司一百二十号人,在行业里排中上。但它有一张王牌。或者说,
它在赌一张王牌——S先生。三年前,程锐刚入职的第一个季度,
公司接到一条线索:深舟资本正在物色一个品牌传播领域的长期合作伙伴。
深舟资本的实控人"S先生"不做公开投资、不接受媒体采访、不出席任何公开活动,
但他旗下的企业矩阵需要一个统一的品牌管理方案。这个单子有多大?周邦达——她的老板,
锐恒的CEO——在内部会议上说了一句话:"签下S先生,锐恒直接从B级公司跳到A级。
谁拿下这个客户,总监的位子就是谁的。"那年程锐二十四岁,入职第三个月。她举了手。
从那以后,三年。三年里,
公开的工商注册资料、甚至在一次行业酒会上灌了一个据说跟深舟有业务往来的律师三杯酒。
她拿到了碎片式的画像:男性,年轻,理工科背景,决策极快,讨厌废话,重视数据。
她根据这些碎片,打磨了十四版提案。第一版是青涩的。第四版开始有模有样。
第八版被周总否了,说"格局太小"。第十版差点被通过,
但S先生那边的中间人反馈"不够锐利"。第十四版,她改到凌晨三点,喝了七杯咖啡,
把每一页PPT都精确到了像素级。然后她回到家,看到沈舟坐在沙发上。一样的姿势。
一样的T恤。一样的表情。所有的火,全烧上来了。她知道自己的话重了。但她不后悔。
两年了,她给了他足够多的时间。两年。她从来没有逼他去上班,没有逼他去赚钱,
甚至在同事面前替他圆了无数次场。
"自由职业""在家做投资研究""有自己的节奏"——这些词她说了上百遍,
每一遍都要吞下对方眼中的那层意味。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她在乎他有没有在努力。
而她看不到。程锐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喊了她一声:"程姐,早!""早。
""程姐你今天气色——""我知道,不太好。"程锐加快脚步往工位走。
她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上贴了一排便签——全是S先生项目的待办事项。
最上面那张写着:「催中间人——确认S先生是否出席Q2提案会。」她还没来得及坐下,
一杯奶茶被放到了她桌上。"哟,程总监。"韩瑶。二十六岁,客户二部的负责人,
入职比程锐晚半年,但家里有关系,来的第一天就跟周总一起吃了午饭。
她长了一张精致的脸,说话的时候永远带着笑,那种笑——嘴角弯着,眼睛不动。
"昨天加班到几点呀?都没见你在群里冒泡。""十一点。""辛苦了。
还是为了S先生的事?""嗯。"韩瑶坐在她桌子边沿,翘着腿,吸了一口自己的咖啡。
"我昨天听说了个消息——S先生那边好像有回应了?周总在高管群里发了条消息,
你没看到?"程锐掏出手机,翻到高管群。
周邦达的消息发在昨晚十一点五十六分:「各位:S先生办公室刚刚正式回函,
确认S先生本人将于下周三上午十点亲自出席我司的专项提案会。
这是深舟资本三年来首次同意让S先生本人与乙方面对面。机会只有一次,
请各部门全力配合,具体分工明早开会讨论。@程锐你准备好了吗?」程锐盯着屏幕。
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压在手机边框上,按出一道白印。S先生要来了。三年了。
三年的邮件、三年的中间人传话、三年的提案修改——终于,他答应亲自来了。
她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到了耳朵里,一下一下。韩瑶在旁边观察着她的表情,
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分。"看来是真的。恭喜啊,程锐,这可是你三年的心血。""谢谢。
""对了,"韩瑶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褶皱,"你那个男朋友呢?
上次你生日他来公司接你,我记得——穿了一件好大的卫衣,开了一辆……什么车来着?
"程锐的下巴肌肉绷了一下。"分了。"韩瑶的瞳孔放大了一点,然后迅速恢复。"啊,
这样。那也好。"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节奏,
"你现在可以全心扑在S先生的项目上了。没人拖你后腿了。"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嗒嗒嗒嗒。程锐捏着手机,指甲刮过屏幕保护膜。她闭了一下眼,
把情绪按回去。然后打开电脑,调出第十四版提案的文件。今天是周四。距离下周三,
还有六天。六天时间,她要把这份提案从"好"变成"无可挑剔"。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也是唯一还能让她不去想别的事情的办法。四周五。程锐把第十四版提案推翻了。
不是修改,是推翻。她坐在会议室里,对着投影仪上七十页PPT的第一页看了二十分钟,
然后按下了删除键。林彤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看到屏幕上的空白,杯子差点没拿稳。
"你干嘛?!那是你改了一个多月的——""不够好。""什么叫不够好?
周总都签了批的——""周总签批的版本是给中间人看的。"程锐的目光钉在屏幕上,
"这次是S先生本人。本人。你理解这两个字的重量吗?"林彤把咖啡放下,
在她旁边坐下来。"那你打算怎么办?六天——不对,减掉周末公司关门,
你只有四个工作日。""周末不关门。我跟物业借了钥匙。""……程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程锐打开了一个新的空白文档,手指搭上键盘,
"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签下S先生,我就是总监。我——"她的手指停了。
她差点说出"我得证明自己"这五个字。但她不知道她想证明给谁看。是周总?是韩瑶?
是前台小姑娘?还是那个穿着起球T恤坐在沙发上的人?"别想了。"林彤轻轻推了她一下,
"先吃饭。""不吃。""程锐——""帮我买两个饭团放桌上就行。晚点吃。
"林彤叹了口气,起身出去了。程锐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空调嗡嗡响。窗外是深秋的天,
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推到桌子最远的角落。然后开始打字。
周五、周六、周日。三天。程锐在公司待了整整三天,
只回林彤家冲了两次澡、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周六中午,她趴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睡着了,
脸压在键盘上,醒来的时候屏幕上多了一整行乱码。她盯着乱码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之后,她擦了一下眼角——不是哭,是太干了,空调吹的。提案从零开始。
她不再用行业模板,不再堆砌术语。她回到了最基本的问题:S先生需要什么?
一个不露面的人。一个控制着上百亿资产但拒绝任何公开身份的人。他需要的不是品牌曝光。
他需要的是——隐形的力量。让外界知道深舟资本的影响力,但永远不知道S先生是谁。
一种没有面孔的权威感。一种"你不知道我是谁,
但你的生活已经被我影响了"的渗透式传播。程锐越写越快。她把所有花哨的东西都去掉了。
没有动态视频,没有炫目的设计模板,
就是白底黑字的数据、逻辑、和一句一句敲上去的策略。到周日深夜,第十五版提案完成。
三十二页。比上一版少了将近一半的篇幅。但每一页都重。她保存文件,合上电脑,
把脸埋进两只手掌里。手掌是凉的。手机亮了。她扫了一眼。
林彤:「明天要不要一起吃早饭?你三天没好好吃了。」周总:「方案周一先给我看看。」
韩瑶(朋友圈更新):一张在高级餐厅的**,配文「忙碌的周末终于结束啦~犒劳自己~」
程锐往下翻。沈舟的对话框还是停在那条消息。「你的文件落在沙发上了。」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秒。然后退出微信,关了手机。五周一。周邦达的办公室。
程锐站在他的办公桌对面,笔记本电脑打开,三十二页的提案投射在墙上的屏幕上。
周邦达看了二十分钟。一页一页翻,中间没说一个字。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到墙上那块百达翡丽的秒针在走。翻到最后一页,他合上了。
"这不是上次那一版。""推翻了。重写的。""我看出来了。"他靠在椅背上,
手指交叉放在腹前,"你把所有品牌曝光类的策略全砍了。""S先生不需要曝光。
他需要的是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建立品牌影响力。"周邦达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他需要什么?你见过他吗?""没有。但我研究了三年。"安静了几秒。
周邦达"嗯"了一声。"可以。就用这一版。但有一件事——周三那天,所有高管都会到场。
你负责主讲。整场。""我知道。""程锐。""嗯。""签下S先生,总监是你的。
签不下——"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在空气里了。程锐点头,合上电脑,转身。
"等一下。"她停住。周邦达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说了一句题外话。"上次公司团建,
你那个男朋友——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怎么不出来找份正经工作?你一个人在外面拼成这样,
他总得——""我们分手了,周总。""哦。"周邦达顿了一下,"也好。
你现在的状态挺好的,别分心。"程锐"嗯"了一声,拉开门出去了。走廊上,
她的步子快了半拍。腮帮子上的咬肌在跳。她走进洗手间,把门锁上,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比三天前更重了,嘴唇干得起了皮,
锁骨上方的皮肤因为几天没好好吃饭而凹了下去。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烧。她拧开水龙头,
低头洗了把脸。凉水浇下来的那一刻,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沈舟现在在做什么?
他吃饭了吗?那个厨房,有没有人在用?她用力关掉水龙头。水珠从下巴滴落,
砸在白色的陶瓷台面上,碎成几片。别想了。还有两天。六周二。
程锐做了一件事——她去了一趟商场。她几乎不逛街。但周三的会议需要一身得体的衣服。
她不能穿平时上班的那些淘宝套装出现在S先生面前。林彤陪她去的。"这件?
"林彤举起一条浅灰色的连衣裙。"太素了。""那这件?"玫红色的西装外套。"太冲。
"她在试衣间换了七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藏蓝色的小西装,内搭白色衬衫,
下面配同色系的九分烟管裤。不张扬,但每一条线条都在说话。
林彤看着她在镜子前把衣服理了一遍又一遍,轻声问了一句:"你紧张?""不算紧张。
""那是什么?"程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顿了一下。"我在想一个问题。""什么?
""S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研究了三年吗?""研究了三年的'画像'。
年龄、背景、偏好、决策风格——这些我都知道。但一个人坐在你面前的时候,
他是什么感觉——这个,我从来不知道。"林彤没说话。程锐转过身,拎起购物袋。"走吧。
明天见分晓。"那天晚上,她没有加班。她回到林彤家的客卧,
把新衣服挂在衣柜外面的挂钩上,用蒸汽挂烫机把每一道褶皱都烫平了。然后她躺在床上,
失眠。天花板上有一道从窗帘缝隙渗进来的光线,横在她的视野正中间。她翻了个身。
枕头上是陌生的洗衣液味道。不是家里的味道。家里的枕头上——她曾经跟沈舟抢一个枕头。
两个人的头挤在一个枕头上,他的头发蹭着她的额头,她嫌痒,推他。他不动。
她就在他的肩窝里找了个位置,把鼻尖抵上去。他的肩窝有一种温度,比其他地方都暖一度。
程锐猛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把头蒙上。凌晨两点。她终于睡着了。闹钟定在早上六点半。
七周三,早上六点二十八分。闹钟还没响,程锐就醒了。她在床上坐了三秒,然后掀开被子。
洗脸。刷牙。护肤。吹头发。她对着镜子化妆。底妆打了两遍,遮住黑眼圈。
眉毛一笔一笔描,描到右边那根的尾端时,手抖了一下。她停住,深呼吸,重新画。眼线。
腮红。口红。她选了一支豆沙色——不太正式,但也不随意。最后她穿上那身藏蓝色的西装,
在镜子前站直了。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好。比这一周的任何时候都好。
但她知道那不过是粉底和眼线的功劳。六点五十分,出门。从林彤家到公司,
打车二十五分钟。她比平时早了一个多小时。七点十五分到公司。前台小姑娘还没来。
她用工卡刷开门禁,走进空荡荡的办公区。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
她走到大会议室门口——那是今天的主战场。行政部昨天已经布置好了:椭圆形会议桌,
十二把椅子,主位朝门。桌上摆了矿泉水和薄荷糖。投影仪已经调试好了。
程锐走到主讲的位置,站了一会儿。她把U盘**电脑,打开提案。三十二页。
她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翻回第一页。每一个字她都背得出来。八点,
同事们陆续到了。整层楼的空气都不太对——所有人都知道今天S先生要来。
这是锐恒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客户到访。八点半,周邦达到了。他穿了一身明显是新的西装,
领带打得比平时紧,头发用发胶定了型。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看了一圈布置,点了一下头。
"咖啡用公司的还是外面买的?"行政专员赶紧回答:"周总,
已经从南门那家精品咖啡馆订了手冲,十点前会送到。""好。杯子用白瓷的那一套。
"周邦达转向程锐。"准备好了?""准备好了。""紧张吗?""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