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今天也没有被陛下爰上哦》是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由西南的噬魂倾力创作。故事以萧景珩小翠丽嫔为中心展开,揭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随着剧情的推进,萧景珩小翠丽嫔不断面临挑战和考验,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力量。这部令人惊叹的“如果你有一天找到回去的办法——”他顿了顿,“告诉朕一声。”“……告诉您干嘛?您要给我办欢送会?”他没回答,推门走了。我……将让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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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穿越者倒霉日记我死了。死得特别窝囊。不是什么见义勇为,
也不是出车祸被人拍下来发抖音。就是加班。连着加了七十二个小时,甲方改了十八版方案,
最后扔回来一句“还是第一版好”。我当场就不行了。心口一闷,眼前一黑,
趴在工位上再没起来。最后看见的画面,是电脑屏幕上那个改了十八遍的PPT。
配色丑得我想哭。我心想:林晚晚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连个遗言都没留,
外卖都没吃完——我点的可是双倍芝士的披萨啊。再睁眼,我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
帐子挺好看,流苏晃啊晃的,空气里一股熏香味,呛得我想打喷嚏。一个宫女扑过来,
哭得跟号丧似的——“娘娘!您终于醒了!您撞柱自尽,可把奴婢吓死了!”我摸了摸额头,
缠着纱布,隐隐作痛。“我为啥撞柱?”宫女愣了,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撞坏了脑子的可怜人。
她小心翼翼地说:“因为……因为陛下昨夜又宿在贵妃那儿了。”哦。宫斗剧经典开局。
我懂了。原主这是争宠失败,想不开撞了柱子。“那陛下后来来看我了没?”宫女低下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陛下说……娘娘演技浮夸,撞柱角度刁钻,一看就是碰瓷。
让您……让您下次换个逼真点的死法。”我沉默了。这皇帝,有点东西啊。你老婆都撞柱了,
你不心疼一下,反而点评起演技来了?你是皇帝还是导演?要不要我给你现场重来一条?
我没忍住,问了一句:“他原话是什么?你学给我听听。”宫女犹豫了一下,左右看看,
清了清嗓子,学得惟妙惟肖——“皇后这一撞,角度过于刁钻。正常人寻死,必是正撞,
她偏偏侧撞。力道还收着七分。传朕的话——下次想死,选个不那么费太医的姿势。
”我深吸一口气。好家伙。这毒舌程度,搁现代能当脱口秀冠军。我躺在床上,
盯着头顶的帐子,开始认真思考:我现在是继续装死呢,还是起来跟这个狗皇帝打一架?
最后我决定,先起来吃点东西。饿。穿越也是个体力活。宫女叫小翠,是个老实孩子。
听说我要吃东西,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屁颠屁颠跑去御膳房。端回来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我看着这伙食,陷入了沉思。“就这?”我问。小翠低着头:“娘娘……您还在禁足中。
御膳房说,能给您口吃的就不错了。”我端起白粥喝了一口。寡淡无味,米粒硬得硌牙。
咸菜齁咸,像在嚼盐块。我林晚晚,二十一世纪社畜,加班猝死前吃的还是双倍芝士披萨。
现在穿越成皇后了,反而吃上牢饭了?不行。绝对不行。我放下碗,
问小翠:“后宫现在谁最得宠?”“回娘娘,是贵妃苏婉婉。”“她一个月多少月例银子?
”“五十两……”“其他妃嫔呢?”“德妃三十两,丽嫔二十两,
其余的十几两不等……”我在心里飞速算了笔账。后宫妃嫔二十几个,
每人每月十几到五十两不等。这是一笔不小的流动资金。而她们每天干啥?等皇帝翻牌子。
等不到就哭,等到了也哭——侍寝很累的,第二天还得早起请安,困得要死。
这不是浪费生命吗?我拍案而起。小翠吓了一跳:“娘娘?!”“小翠,”我说,
“去给我找点颜料来。还有细毛笔,小剪刀……算了,你先去找颜料。”“娘娘要做什么?
”“搞钱。”小翠一脸茫然,但还是去了。我在房里踱步,
脑子里已经搭起了后宫商业帝国的蓝图。妃嫔们有钱没处花,时间多得用不完,
情感需求旺盛且长期得不到满足。这不就是完美的目标客户群吗?美甲。代写情书。
情感咨询。还可以搞搞化妆品**——我不会做古代化妆品,但我知道原理。珍珠粉美白,
花瓣做胭脂,这些东西不难。当天晚上,我的后宫第一单生意就开张了。客户是德妃。
她听说我醒了,过来探望。
其实是来探口风的——想看看我这个过气皇后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能不能当她的盟友。
我开门见山:“德妃姐姐,你黑眼圈有点重啊。”她一愣,
摸了摸眼睛:“是吗……最近睡得不好。”“因为陛下没召幸你?
”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三个月了。陛下三个月没来过我这儿了。娘娘,我是不是老了?
是不是不好看了?”“不是,”我说,“是你眼妆没画好。
”德妃:“……”“你这眼线画太粗了,显脏。眉毛也修得不对,太细,像两条线。
你五官本来就偏淡,需要清透感,不是浓妆。”德妃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
我这个刚撞完柱子的过气皇后,居然点评起她的妆容来了。“那……那怎么办?
”“我帮你改,”我说,“一次一两银子。”“一两?!”“包月五两,不限次数。
”德妃犹豫了三秒。“包月。”我让她坐下,拿出让小翠找来的炭笔和颜料。
给她重新画了眉,改了眉形,又用细毛笔蘸了调好的深棕色颜料,
沿着睫毛根部画了一条极细的眼线。最后指尖蘸了一点点胭脂,拍在她颧骨上方。“好了,
”我递给她铜镜,“看看。”她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我?!
”镜子里的人眉眼舒展,干净清透,像换了一个人。不是浓妆艳抹那种好看,
是那种“我本来就长这样”的好看。德妃捧着镜子的手都在抖。“皇后娘娘,”她声音发颤,
“您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撞柱子的时候开窍了,”我面不改色,“脑子撞通了。
”德妃千恩万谢地走了。走之前塞给我五两银子,说下个月还要续费。我看着手里的银子,
心里踏实了。第一桶金,到手。接下来的几天,生意迅速扩张。教宫女做美甲,一两一次,
贴花另算。有个宫女想贴金箔,我收了她二两,她咬咬牙给了。第二天,
她的金箔美甲在后宫传开了,订单排到了下个月。给太监代写家书,三百字五十文,
加急翻倍。有个太监叫小顺子,想给老家的青梅竹马写信,口述了半个时辰,
从他小时候偷她家枣子开始讲,一直讲到进宫前她送他一个荷包。我写了两千字,
收了他三百文。他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说这信值。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想:原来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后宫情感咨询室也开起来了。丽嫔是第一个客户。
她哭着来,说陛下嫌她写字丑,她很受伤。“丽嫔,”我说,“你这思路不对。
”“哪里不对?”“陛下说你字丑,你就该让他教你写字啊。一来二去,不就处出感情了吗?
”丽嫔眨眨眼:“可是……陛下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教我?”“所以你要主动啊。
写一封检讨信,就说自己知错了,请陛下赐教。态度要诚恳,字要更丑——越丑越好,
丑到他看不下去,亲自给你示范。”丽嫔恍然大悟:“娘娘,您简直是天才!”“过奖。
代写检讨信,一百文。模仿丑字,另加五十。”“成交!”我过得风生水起。白天搞钱,
晚上数钱。偶尔想起自己是皇后这回事,觉得挺好笑。原主林晚晚花了七年时间,
哭瞎了眼也没等来皇帝一个正眼。我花了七天,在后宫建立了一个小型经济体。所以说嘛,
女人不能把全部身家押在男人身上。感情会变心,钱不会。小翠现在每天帮我记账,
从一个老实宫女变成了精明会计。她算盘打得啪啪响,比我还上瘾。“娘娘,
”她某天晚上对我说,“您变了。”“怎么变了?”“以前您每天都哭。枕头湿了干,
干了湿。现在您……笑的时候比哭的时候多。”我想了想,说:“因为哭没用啊。哭了七年,
他也没来。不如搞钱。”小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我没说的是——原主的那些记忆,
那些眼泪,那些深夜里的等待和绝望,我都能感受到。像看一部悲剧电影,你知道主角很惨,
会为她难过,但那些眼泪终究是她的,不是我的。我是观众,不是演员。
这个认知让我既轻松又心酸。轻松的是,我不必背负原主的痛苦。心酸的是,
原主到死都没等来那个人。算了,不想这些。明天还要给淑妃设计新眉形呢,她约的早上。
我吹灭蜡烛,裹紧被子。凤仪宫的夜,第一次不那么难熬了。
第二章:陛下有点烦萧景珩第一次正眼看我,是在御花园。那天阳光不错,
我正蹲在一棵海棠树下,跟丽嫔算这个月的账。“娘娘,这个月的分成……”“三七开,
你三我七,说好的。”我头也不抬,“对了,上次代写的情书,陛下反馈咋样?
”丽嫔扭捏了一下,脸红了:“陛下说……字迹丑陋,辞藻堆砌。罚我抄《女诫》十遍。
”我算盘一顿。字迹丑陋?我练了三个月的馆阁体!辞藻堆砌?我引用了《诗经》好不好,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多经典!但退钱是不可能的。
我立刻换上一副专业脸:“退钱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免费帮你写检讨。保证真情实感,
字字泣血。陛下看了,说不定心软。”丽嫔还在犹豫。我趁热打铁:“加五十文,
我模仿你笔迹,保证陛下看不出是代写。加一百文,帮你设计一个‘边抄边哭’的情节,
眼泪滴在纸上那种效果。”“成交!”头顶传来一声冷笑。我抬头。
一个穿龙袍的帅哥站在那儿。剑眉星目,薄唇紧抿,身材颀长,逆光站着,
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浑身上下写满四个字——朕很高贵,你们不配。丽嫔当场就跪了,
抖得像筛糠。我没跪。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和花瓣。“皇后真是好兴致。
”萧景珩的声音凉飕飕的,像冬天刮过屋檐的风,“朕的后宫,成了你的生意场?
”丽嫔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我面不改色:“陛下这话说的。
臣妾这是在促进后宫经济内循环,提升姐妹们的就业技能,为陛下分忧呢。”他眯起眼。
那双眼睛很好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但此刻眯起来,像一只盯着猎物的豹子。
“伶牙俐齿。”他说,“朕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歪头,“以前臣妾啥样?
”“以前你只会哭。”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没有嘲讽,没有厌恶,
就是很平淡地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种平淡反而最伤人——就好像原主那七年的眼泪,
在他眼里不过是天气一样寻常的东西。我想了想原主那七年。确实。天天哭,夜夜哭。
他去了贵妃那儿,她哭;他没来看她,她哭;他看了她一眼又走了,她还哭。
哭到眼睛快瞎了,哭到太医说再哭下去会失明,哭到全京城都知道皇后是个怨妇。
哭到萧景珩听见“凤仪宫”三个字就头疼。“陛下,”我真诚地说,“眼泪流多了会脱水。
脱水容易长皱纹。臣妾今年二十三了,得保养。”萧景珩似乎被我的逻辑震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丽嫔跪在地上开始发抖,久到旁边的太监疯狂使眼色,
久到海棠花瓣落了我一肩膀。我也没躲他的目光,就这么跟他对视。最后他拂袖而去,
龙袍在风里甩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丢下一句:“不可理喻。”我耸耸肩,
蹲下来继续跟丽嫔算账。“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模仿笔迹加五十文,
眼泪效果加一百……”丽嫔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充满敬畏。“娘娘,”她声音在抖,
“您不怕死吗?”“怕啊。”“那您刚才……”“但我更怕穷。”我说,“死是一瞬间的事,
穷是一辈子的事。你选哪个?”丽嫔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说:“加眼泪效果,一百文。
”当晚,我正在房里数铜钱,小翠跑进来,气喘吁吁。“娘娘!圣旨!圣旨来了!
”传旨太监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陛下有旨——今夜宿凤仪宫。”我数钱的手停住了。
丽嫔正好也在,她是来送今天的分成的。听见圣旨,她看我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娘娘,”她压低声音,“您这是……欲擒故纵?”“纵个屁。”我翻了个白眼,
“他肯定是来查我账本的。”赶紧把账本藏起来,铜钱塞进床底下,美甲工具收进柜子里,
代写书信的样稿全部锁进箱子。
凤仪宫瞬间从“后宫创业孵化基地”变回了“失宠皇后的冷宫”。萧景珩来的时候,
我正在吃夜宵。一碗小馄饨,御膳房老李偷偷给我做的,正宗江南口味,皮薄馅大,
汤头鲜得掉眉毛。撒了葱花,淋了辣椒油,闻着就让人流口水。我吃得吸溜吸溜,头也不抬。
“陛下随便坐。要吃不?”他站在门口,像块门神。龙袍还没来得及换,
估计是批完奏折直接过来的,脸上带着倦色,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皇后。”他声音发寒,
像冬天的井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规矩?”“知道啊。”我喝完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
“但规矩不能当饭吃。陛下这么晚来,用膳了吗?”他没说话。我叹了口气,
从床底下掏出另一个食盒。老李每次都会多做一份,说是“备着”。其实我知道,
他是可怜我。凤仪宫的伙食被克扣得厉害,他看不下去。“猜你就没吃。老李还做了桂花糕。
我藏起来的,贵妃那儿都没有。”萧景珩的表情很复杂。他就站在门口,盯着我手里的食盒,
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像在做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他大概在想——这个曾经为他哭湿半个枕头的女人,现在把他和贵妃相提并论,
还搞起了食物歧视。她是不是撞柱子撞坏了脑子?他走进来,坐下来,真的拿了一块桂花糕,
咬了一口。“你变了。”他说。“人都会变。”我把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陛下不也变了吗?以前您至少还会装装样子,来看看‘病中’的臣妾。
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他捏着桂花糕的手一顿。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好看的手。
“你在怨朕?”“不怨。”我站起来开始铺床,“陛下,臣妾要睡了。您自便。榻在那边,
被子在柜子里。要暖床丫鬟的话……哦对,臣妾这儿没有丫鬟。都被派出去做美甲了,
生意太好,人手不够。”萧景珩:“……”“对了,蜡烛您走的时候记得吹。省一点是一点。
最近蜡烛涨价了,御膳房的抠门太监还要收我三倍的价。”萧景珩:“……朕是皇帝。
”“所以呢?皇帝就不用省蜡烛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我躺下,
拉过被子。今天实在太累了,给四个宫女做了美甲,帮两个太监写了家书,
还给德妃做了一次情感咨询,困得要命。眼皮沉得像灌了铅。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他没走。
他就坐在那儿,安静得像一尊雕塑。我太困了,没力气管他。后来小翠告诉我,
陛下在房里坐了一夜。没睡榻,也没睡床,就那么坐着。有时候看看窗外,有时候看看我。
“娘娘,”小翠说,“您还打呼噜了。”“……不可能。”“真的。
陛下当时的表情……奴婢形容不出来。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他可能是被我呼噜声里的商业头脑震撼到了。”小翠:“……”第二天一早,
我醒来的时候,萧景珩已经不在了。桌上放着那碟桂花糕,他吃了一块,还剩三块。
碟子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迹遒劲,力透纸背,只有两个字——“还行。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还行?什么还行?桂花糕还行?我睡觉打呼噜还行?
还是……我这个人还行?小翠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娘娘,陛下这是夸您呢。
”“你怎么知道?”“因为陛下从来不夸人。‘还行’已经是最高评价了。”我把字条折好,
塞进枕头底下。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快了一拍。肯定是气的。嗯,一定是。
第三章:侍寝这件小事萧景珩说他今晚还来。我以为他开玩笑的。毕竟一个皇帝,日理万机,
批不完的奏折,见不完的大臣,哪有空天天往冷宫跑?但他真的来了。连续来了三天。
我快疯了。不是因为他烦——好吧,也有一点。主要是他来之后,我的生意完全没法做了。
客户不敢上门,宫女太监不敢接单,连老李送夜宵都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我的后宫商业帝国,因为“甲方频繁视察”,陷入了停滞。这搁谁能忍?第四天晚上,
我决定跟他摊牌。他进门的时候,我正瘫在椅子上,脸上写满“我不想营业”五个大字。
“陛下,”我连起身都懒得起了,“您到底想干嘛?臣妾这儿没有藏男人,没有巫蛊娃娃,
没有毒药。您查也查完了,能回去了吗?”他没理我,径直走进来,从桌上拿起我的账本,
开始翻。翻得津津有味。“皇后月入三十两。”他念出声,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比朕的俸禄还高。”“那是。”我得意起来,坐直了身子,“臣妾这是市场经济,
按劳分配。陛下您是计划经济,死工资,没劲。”他翻到账本最后一页,
那是我写的“后宫经济发展规划”,
列了未来三个月的目标——开设美甲培训班、推出化妆品套盒、拓展代写业务至大臣家属圈。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账本,抬起头看着我。“你为什么不恨朕?”我愣了。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像一盆冷水泼过来。“朕冷落你七年。”他一条一条数,声音很平静,
像在念一份与他无关的奏折,“你父亲贪污,朕没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他死在流放路上。
你兄长通敌,朕斩了他。你林家满门,如今只剩你一个。”他看着我,眼睛很深,
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你为什么不恨朕?”房间里安静下来。蜡烛的火苗跳了一下,
影子在墙上晃了晃。我想了很久。“恨过啊。”我开口。“何时?”“刚醒来的时候。
”我说,“撞完柱子醒来那会儿,脑子里全是以前的记忆,疼得要命,
像有人往我脑袋里灌了一桶滚烫的水。那时候我想,这男人怎么这么**,我要弄死他。
下毒,捅刀,推他下台阶——我把所有能想到的死法都想了一遍。”萧景珩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然后呢?”他问。“然后我发现——那些记忆不是我的。
”烛光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我共情不了。”我继续说,“就像看电视剧,
你知道女主很惨,会替她难过,但你不会真的为她哭。因为你是观众,不是演员。她的眼泪,
她的等待,她撞向柱子的那个瞬间——我都能看见,能感受到,但它们不是我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面,装的是另一个人的心。一个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的人。
”萧景珩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蜡烛烧短了一截,久到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你不是她。”他终于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嗯。”我点头,“我不是她。
”“所以你不恨朕。”“不恨。她的事,我替她翻篇了。她爱你,我不爱。她恨你,
我也不恨。”我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比喻,“你对我来说,就是个……长得好看的甲方。
”“甲方?”“给钱给住处给地位的那种。”他又沉默了,这次时间不长。
“那如果——”他声音很低,低到我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朕现在想让你爱上朕呢?
”我笑了,是真的笑了。“陛下,”我说,“强扭的瓜不甜。而且——”“而且?
”“而且您这属于项目中途改需求。得加钱。”萧景珩:“……”他忽然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冷笑、嘲笑、不带感情的皮笑肉不笑,是真的笑了。眉眼舒展开,
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像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湖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水光。
“林晚晚。”他叫我的名字,不是“皇后”,是“林晚晚”,“你真是个怪人。
”“谢陛下夸奖。”那晚他没走,也没坐椅子上。他睡在榻上,我睡床上,
中间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和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我面朝墙壁,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像煮开的粥。他问我为什么不恨他,他问我想不想爱上他,
他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还有,他叫我林晚晚。不是皇后,不是林氏,是林晚晚。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扑通一声,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我按住胸口。心跳得有点快。不行。我林晚晚是谁?铁石心肠的社畜,
封心锁爱的寡妇(虽然还没寡)。经历过甲方七十二小时改稿折磨的人,
怎么可能被一个男人叫一下名字就心跳加速?肯定是晚上吃多了。对,老李的馄饨太鲜了,
消化不良。我裹紧被子,强迫自己入睡。身后传来翻身的声音,然后是萧景珩低沉的嗓音,
像夜风拂过琴弦。“晚晚。”他以为我睡着了。“朕不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
但朕知道——”声音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下去了。“你不是她。这很好。
”什么意思?什么叫“这很好”?我想翻过去问清楚,但身体僵住了,动不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更让我睡不着的话,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她哭的时候,
朕没办法。你笑的时候,朕也没办法。”蜡烛终于燃尽了。房间里陷入黑暗。黑暗中,
我睁着眼睛,盯着看不见的天花板。心跳得更快了。完了。我想。不会吧。
不会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我胸口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第四章:白月光登场苏婉婉来找茬那天,天气特别好。阳光暖洋洋的,
我正坐在凤仪宫的院子里,给德妃贴假睫毛。
这是我新开发的业务——用马尾巴毛做的假睫毛,一根一根修剪,再用鱼胶粘上去。
工序复杂,耗时长,但效果好。德妃戴上之后眼睛大了一圈,眨一下眼,睫毛忽闪忽闪的,
像蝴蝶扇翅膀。她照镜子的时候差点哭了:“娘娘,这是臣妾吗?这真的是臣妾吗?
”“是你,”我说,“如假包换。就是睫毛换了。”德妃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娘娘,
您简直是后宫之光!”“过奖。费用加一两,睫毛成本费。”“值!太值了!”正说着,
门口传来一声冷哼。“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我扭头一看。苏婉婉倚在门框上,
一袭水红色的裙子,腰细得像一根柳条。五官确实好看,瓜子脸,杏仁眼,
嘴唇红得像刚咬破的樱桃。整个人弱柳扶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身后跟着四个宫女,
排场比我还大。“连本宫的请安都敢不见。”她说话慢悠悠的,每个字都拖着尾音,
像在唱戏。我头也没回:“婉婉啊,稍等。德妃这睫毛得趁胶水没干调整角度,
不然会苍蝇腿,很难看的。”苏婉婉的表情僵住了:“你叫我什么?”“婉婉啊。
”我一边用镊子调整德妃左眼的睫毛角度,一边说,“咱俩名字这么像,叫娘娘多生分。
你叫我晚晚,我叫你婉婉,咱们就是晚晚类婉,天生一对——啊不是,天生一对冤家。
”德妃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苏婉婉的脸白了。她的四个宫女面面相觑,
大概没见过自家主子被人这么怼。德妃的睫毛终于贴完了,我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
拍拍她肩膀:“完美。德妃姐姐,这睫毛一上,陛下看了都得愣三秒。”德妃美滋滋地走了,
走之前还回头看了苏婉婉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苏婉婉终于爆发了。“林晚晚!
”她拍桌子,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你少在这儿装疯卖傻!
你以为陛下最近去你那儿是宠爱你?他不过是可怜你!”“我知道啊。”我坐下来,
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可怜就可怜呗,总比不可怜强。
”苏婉婉气得胸口起伏。我看了一眼她的睫毛——画的是那种很浓的妆,眼线又粗又长,
眼尾上挑。说实话,太凶了。陛下每次看她,估计都觉得自己欠她钱。“婉婉,”我说,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新服务?情感疏导,包月五两,帮你分析陛下心理,制定争宠策略。
无效退款。”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向她推销。“你、你疯了吗?”“没疯,很认真的。
你看,你在后宫这么久,陛下宠你是真的宠你,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放下茶杯,
看着她,“他宠你,不是爱你。”苏婉婉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你胡说!
”“我没胡说。”我的语气很平静,“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陛下心里没人。他谁都不爱。
包括你,也包括以前的我。”这是实话。我观察萧景珩很久了。他对苏婉婉的“宠”,
更像是例行公事。翻牌子,赏东西,宿在她那儿,一切按流程走,挑不出毛病。
但他的眼睛从来不会为她停留。一个男人爱不爱一个女人,看眼睛就知道了。
萧景珩看苏婉婉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光,没有温度,像在看一件摆设在宫里的瓷器——好看,
值钱,但仅此而已。苏婉婉扬手要打我。我抓住她手腕,动作不重,但很稳。“婉婉,
动手不好。”我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这一巴掌下去,我就躺地上。陛下来了我哭,
说你推我。你猜他信谁?”“你——”“我以前天天哭,经验丰富。眼泪说来就来,
三秒落泪,五秒抽泣,十秒晕厥。**服务,包您满意。”我松开她的手腕,拍了拍她肩膀,
“你行吗?你只会瞪眼。演技不行,还得练。”苏婉婉甩手走了,背影气得发抖。
四个宫女连滚带爬地跟上,有一个还绊了一跤。我坐回椅子上,继续喝茶。阳光还是那么好,
院子里那棵海棠树,花瓣落了一地,粉白粉白的,像下了一场小雪。小翠从角落里冒出来,
脸色煞白:“娘娘,您得罪了贵妃,她会不会……”“会不会什么?报复我?”我笑了笑,
“小翠,你记住一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个撞过柱子的过气皇后,死都不怕,
还怕她?”小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其实我没告诉她的是——我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
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不是因为苏婉婉,是因为原主林晚晚。我翻过原主留下的东西。
枕头底下压着一块帕子,上面绣着两个字:景珩。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初学者绣的。
她大概是想绣好了送给他的,但一直没送出去。还有一叠纸,压在妆奁最底层,
上面反反复复写着同一句话——“陛下今日会来吗?”第一天写了一遍,第二天写了两遍,
第三天写了三遍。越往后字迹越乱,墨迹越重,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在问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最后一页只写了一个字:会。墨迹特别重,纸都被戳破了。然后她把纸折好,压在最底下,
再也没有拿出来过。我坐在院子里,喝完那杯茶。茶凉了,有点苦。“小翠,”我说,
“帮我把那些纸收起来吧。收好,别扔。”“娘娘要留着吗?”“嗯。留着。”留给她自己。
不是留给我。第五章:陛下的心,海底针萧景珩连续来了半个月。我快疯了。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快疯了。他每天下了朝就过来,有时候批奏折,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就坐在那儿喝茶。
不怎么说话,但就是不走。我的后宫生意彻底停摆。客户们不敢上门,
丽嫔的情书订单堆积如山,我只能在萧景珩去上朝的那点时间里偷偷赶工。
德妃的睫毛也该补了,但她不敢来,只敢让小宫女传话——“娘娘,
德妃娘娘说她睫毛掉了三根,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小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宫门口放哨,
远远看见龙辇过来就冲进来报信,
然后我手忙脚乱地藏账本、收工具、把客户的订单塞进床底下。有一次他来得太快,
我来不及藏完,一叠代写的情书草稿还摊在桌上。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完第一页,面无表情。看完第二页,眉毛动了动。
看完第三页——“这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给三个人都写了。
”“呃……”“丽嫔、淑妃、贤妃。一模一样的三句。”“那个……”我试图解释,
“经典语录,复用率高,这是行业惯例。”他放下草稿,看着我,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但很快又压回去了。“下次换一句。”“……哦。”他没追究,甚至没问我在干什么。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好像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像一只蹲在房顶上的猫,
眯着眼睛看你折腾,心里门儿清,就是不吭声。有一天晚上他批完奏折,
突然问我:“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正趴在桌上算这个月的亏损——因为他天天来,
我的月收入从三十两跌到了十两,心疼得滴血。“以前?你说穿越前?”“穿……越?
”“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那个世界没有皇帝,没有后宫,大家都是平头百姓,
靠本事吃饭。”他沉默了一会儿,消化这个信息。“你在那个世界,做什么?”“加班。
”我说,“然后死了。”萧景珩:“……”“具体一点。
”“就是每天坐在一个发光的盒子前面,敲一块板子。有人给我派活,我在规定时间内做完,
做不完就继续做,做完为止。然后有一天,我没做完,就死了。
”我觉得自己总结得挺准确的。他皱着眉,大概在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发光的盒子,
一块板子,一个不停敲板子的我。“很辛苦?”“还行吧。至少死了不用再加班了。
”我想了想,“不过也有好处。那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外卖,半夜饿了可以叫人送吃的上门。
还有奶茶,甜的,加珍珠。还有空调,夏天不会热。”他认真地听着,
像在听一个遥远的传说。“你想回去吗?”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想回去吗?
回去有什么好?加班,猝死,吃外卖,喝奶茶,吹空调,然后在某个深夜再次趴在工位上,
再也没起来。这里有什么好?冷宫,禁足,被皇帝当空气七年,撞柱子差点撞死,
吃的还是老李偷偷摸摸送的馄饨。但我没回答。他也没追问。那晚他走的时候,
在门口停了一下。“晚晚。”“嗯?”他没回头,背对着我,龙袍在夜色里显得很暗。
“如果你有一天找到回去的办法——”他顿了顿,“告诉朕一声。”“……告诉您干嘛?
您要给我办欢送会?”他没回答,推门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凉凉的,吹得院子里的海棠树叶沙沙响。小翠凑过来,小声说:“娘娘,
陛下刚才的表情……好像不太高兴。”“他哪天高兴过?”“不是那种不高兴。
”小翠歪着头想了想,“是那种……怕什么东西丢了的不高兴。”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夜风又吹了一阵,把桌上的蜡烛吹得晃了晃。“小翠。”“奴婢在。”“把门关好。
今晚风大。”---第六章:动心了?不可能我承认,萧景珩笑起来很好看。
不是那种标准的、礼节性的微笑,是那种突然被戳中某个点、来不及防备的笑,眉眼弯弯的,
眼角挤出细纹,像冰面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的水光。但我林晚晚是谁?铁石心肠的社畜,
封心锁爱的寡妇(虽然还没寡),
经历过甲方七十二小时改稿、老板画饼充饥、房东连夜涨租的人。怎么可能被美色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