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失忆我冒充正妻生娃,儿女双全时,我慌了
作者:星子落纸间
主角:陆诏李怀昭苏媚儿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9-10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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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给你们带来星子落纸间的小说《侯爷失忆我冒充正妻生娃,儿女双全时,我慌了小说》,叙述陆诏李怀昭苏媚儿的故事。精彩片段:听着太医们进进出出,听着苏媚儿一声高过一声的啼哭。我的心,一片麻木。侯爷是死是活,……...

章节预览

侯爷失忆了,大夫说他什么都不记得。包括他那个以色侍人、终日争宠的贵妾。

我只是个无人问津的通房丫头,却在那夜灵机一动:“侯爷,妾身是您的正妻。”他信了。

于是我名正言顺搬进主院,一年生一个,三年抱俩,正准备再拼个女儿时。他恢复记忆了。

我低头看了看满地乱爬的儿子,又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跑吧。01我的名字叫沈鸢。

是侯府的通房丫头。说白了,就是个玩意儿。主子兴致来了,就用一用。兴致没了,

便扔在一旁。我跟了侯爷陆诏三年。他甚至没正眼瞧过我一次。也是。他有他的心尖尖,

贵妾苏媚儿。苏媚儿是江南来的瘦马,一身的风情,媚骨天成。一颦一笑,

都能勾走男人的魂。陆诏把她宠上了天。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是顶尖。

连我这个正经的通房,都得看她的脸色过活。府里的人都说,

苏媚儿才是这侯府真正的女主人。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每天住在府里最偏僻的角落。

吃着下人分剩下的残羹冷饭。有时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觉得,我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像阴沟里的老鼠,无声无息地活着,再无声无息地死去。直到那天。侯爷去围场打猎。

不知怎的,从马上摔了下来。摔得很重。被抬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人事不省。

整个侯府都乱成了一锅粥。苏媚儿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天都要塌了。她在侯爷的床边守着,

不许任何人靠近。包括我。我只能和一群下人一起,远远地跪在院子里。

听着太医们进进出出,听着苏媚儿一声高过一声的啼哭。我的心,一片麻木。侯爷是死是活,

与我何干?他死了,我或许会被发卖出去。他活着,我也依旧是那个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没什么区别。三天三夜。陆诏终于醒了。命是保住了。但太医出来时,

脸色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对着焦急的众人,只说了一句话。“侯爷脑中存有血块,

压迫了神经。”“什么意思?”苏媚儿抓着太医的袖子问。太医叹了口气。“意思就是,

侯爷他……”“什么都记不得了。”02侯爷失忆了。这个消息像惊雷,炸翻了整个侯府。

苏媚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张俏脸煞白如纸。

府里的管家和几个老嬷嬷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我跪在人群的最后面。低着头,

心脏却“怦怦”狂跳。什么都记不得了?连那个他爱入骨髓的苏媚儿,也记不得了?

一个念头,像毒蛇,嘶嘶地从我心底钻了出来。疯狂,且大胆。抓住它,我或许能一步登天。

抓不住,我必定粉身碎骨。我看着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媚儿。

又看了看那些六神无主的老仆。我掐着掌心,做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惊讶,鄙夷,不解。我统统无视。我走到陆诏的床前。他正靠在床头,

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干净得像个孩子。他看见我,

眉头微微蹙起。“你……”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困惑。苏媚儿反应了过来,

立刻冲过来想推开我。“你这个贱婢!滚开!别污了侯爷的眼!”我没动。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陆诏。迎着他探究的目光。我提起裙摆,缓缓跪下。将头,

轻轻地靠在他的床沿。用我这辈子最温柔、最委屈的声音,开口。“侯爷。

”“您不认得妾身了吗?”“妾身是您的正妻,沈鸢啊。”满室死寂。针落可闻。

苏-媚儿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陆诏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我没躲。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

我赌他现在六神无主,谁的话都不会全信,但也谁的话都可能会信。

我赌他看到苏媚儿的嚣张跋扈,会本能地反感。而我这个柔弱无助的“正妻”,

更能激起他的保护欲。许久。他终于开口了。他没有看我,而是看向一旁状若疯癫的苏媚儿。

“她是谁?”“为何如此吵闹?”03陆诏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苏媚儿的头上。

她彻底懵了。“侯爷……我,我是媚儿啊……”“您的媚儿啊!”陆诏的脸上,满是厌烦。

“拖出去。”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立刻有几个眼疾手快的婆子,上前捂住苏媚儿的嘴,

把她拖了下去。房间里,终于安静了。陆诏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你,扶我起来。

”我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我赌赢了第一步。我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在他背后垫上一个软枕。他的身体很烫。靠过来的时候,

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龙涎香。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你说,

你是我的正妻?”他问。“是。”我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像羽毛。“那她呢?

”“苏妹妹是贵妾,您一向很宠爱她。”我答得滴水不漏。既说明了情况,

又顺便给他上了点眼药。一个宠妾灭妻的形象,就这么立起来了。果然,他听完,

脸色沉了下去。“胡闹。”我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接下来几天,

我顺理成章地搬进了主院。以侯府女主人的身份,开始照顾陆诏的起居。

我遣散了苏媚儿安插在主院的所有眼线。换上了几个我观察许久,老实本分的小丫鬟。

苏媚儿气得在自己的院子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她天天来主院闹。今天说我苛待她,

克扣她的用度。明天说我给她脸色看,不把她放在眼里。每次,她都哭得肝肠寸断。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搁在以前,陆诏早就把她搂进怀里,好生安慰了。可现在。

他只是觉得烦。觉得这个女人,吵得他头疼。这天,苏媚儿又来了。

她端着一碗亲自熬的燕窝粥,非要喂给陆诏喝。我让丫鬟拦住她。“苏妹妹,侯爷刚用了药,

现在不宜进食。”“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我?”苏媚儿一把推开丫鬟。“我是侯爷的正妻。

”我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一个通房丫头,也敢冒充正妻!沈鸢,你不要脸!

”她气急败坏地骂道。我没理她。转身看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陆诏。“侯爷,您想喝吗?

”陆诏缓缓睁开眼。他看了看苏媚儿,又看了看我。最后,他对我伸出了手。“扶我起来,

我想走走。”他直接无视了苏媚儿。苏媚儿端着那碗燕窝粥,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我走过去,扶住陆诏的胳臂。他顺势起身,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们就这样,

当着苏媚儿的面,走出了卧房。走到门口时,陆诏停下脚步。他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主院半步。”“还有,把那碗粥,倒了。”04那晚之后,

苏媚儿彻底安分了。或者说,是被迫安分了。主院的门槛,她再也踏不进来。

府里的下人都是人精。谁得势,谁失势,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从前对我爱搭不理的管家,

现在见了我也要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夫人”。那些趋炎附势的丫鬟婆子,

更是变着法儿地来讨好我。我没有理会。我心里清楚,这些人的嘴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我真正要抓住的,只有陆诏一个人。我开始学着管家。以前在府里,我只是个最下等的丫头,

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我逼着自己去看那些账本。看得头昏眼花,

也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下去。陆诏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虽然记忆没有恢复,但精神头足了。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有时看书,有时只是静静地坐着,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我不敢打扰他。只是一日三餐,亲手做了送过去。他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完。我知道,

他在观察我,试探我。我的每一个举动,都在他的审视之下。我必须做得滴水不漏。

像一个真正的、爱着丈夫的妻子。夜里,我们同床共枕。这对我来说,是最大的煎熬。

三年来,我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会上他的床。那种情况下的我,卑微如尘,

只是一个供他发泄的工具。他甚至不会看我的脸。而现在,我们躺在一张床上,

盖着同一床锦被。他身上的气息,清晰地传来。我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似乎察觉到了。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面向我。“你……在怕我?”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没,没有。”“妾身只是,只是看侯爷身体还未痊愈,怕唐突了您。

”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

他的手掌很宽大,带着薄茧。粗糙的触感,让我的心猛地一颤。“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

”他问。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不能说他对我不好,那会让他怀疑我为何还留在他身边。

不能说他对我太好,那苏媚儿的存在又无法解释。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

“侯爷从前,公务繁忙,很少与妾身说话。”“但您会记得给妾身带城南那家铺子的桂花糕。

”“妾身喜欢吃。”桂花糕是我瞎编的。但听起来,却像是一个被丈夫冷落,

却又能从细枝末节中找到一丝慰藉的可怜妻子。他又沉默了。覆在我手背上的手,

却收紧了些。“以后,我会日日给你买。”他说。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这一次,

不是装的。是这三年来,所有委屈的集中爆发。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抬手,

想为我擦去眼泪。指尖触到我脸颊的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我能听到他渐渐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我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我害怕。怕他恢复记忆,

将我碎尸万段。可我更清楚。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光有名分是不够的。我必须要有他的孩子。

我闭上眼,主动朝他靠了过去。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线条。结实,有力。充满了男人的气息。“侯爷……”我仰起头,

声音颤抖。“妾身,是您的妻子。”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他猛地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

那双失去了记忆,却依旧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鸢儿……”他叫了我的名字。然后,

低头吻了下来。这一夜,我从丫头,真正变成了他的女人。他很温柔。

和我记忆中那个粗暴冷漠的他,判若两人。汗水浸湿了床单。也浸湿了我的心。我分不清,

自己到底是沉沦在这虚假的温柔里。还是在为那万劫不复的未来,感到恐惧。

05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陆诏之间,似乎真的有了一丝夫妻间的温情。他话不多,

但会记得我随口提过的话。我说院子里的石榴树不好看。第二天,

他就叫人换上了一株我喜欢的海棠。我说晚膳的鱼汤有些腥。第二天,

厨房就再也没出现过那道菜。他真的每天都会给我带桂花糕。风雨无阻。有时候回来晚了,

城南的铺子关了门。他会跑遍大半个京城,给我买回别家的。然后一脸歉意地跟我说。

“今日委屈你了,明日我一定早些回来。”府里的下人,都说侯爷转了性。从一个冷面阎王,

变成了一个宠妻的模范。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切,都像踩在云端。随时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我越来越贪恋这份不属于我的温柔。也越来越害怕失去它。一个月后。我的月事迟迟没来。

我开始干呕,闻到一点油腻就反胃。我心里有了个猜测。又惊又喜,又怕。我让心腹的丫鬟,

悄悄请了个大夫来。大夫诊了脉,脸上露出了喜色。“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您这是……有喜了。”丫鬟们喜笑颜开,纷纷跪下道喜。我的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里面,有了一个小生命。是我的孩子。也是我最大的筹码。陆诏知道消息的时候,

正在书房练字。他当场愣住了。手里的狼毫笔掉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迹。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肚子。眼神里,有茫然,有惊愕,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我要当爹了?”他喃喃自语。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我笑着点头。“是,

侯爷要当爹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摸一摸我的肚子。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好像怕碰坏了什么稀世珍宝。那副傻样子,逗得我直笑。从那天起,我在侯府的地位,

固若金汤。陆诏把我当成了瓷娃娃。走路怕我摔了,吃饭怕我噎了。

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把我拴在身边。府里最好的补品,流水似的往我院里送。

他甚至亲自去库房,给未出世的孩子挑玩具。那些拨浪鼓、小木马,堆了满满一屋子。

我过上了这辈子都不敢想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有人都围着我转。可苏媚儿那边,

却彻底没了动静。自从上次被陆诏禁足,她就像消失了一样。我派人去打听过。

说她大病了一场,瘦得脱了形。整日以泪洗面,嘴里念叨的都是侯爷的名字。我听了,

心里没有半分同情。成王败寇,本就如此。如果今天躺在床上的是我,她只会比我更狠。

我以为,她会就此认命。直到那天,我午睡醒来。丫鬟端了一碗安胎药给我。我正要喝。

一个眼生的小丫鬟,突然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夫人!药里有毒!”我心里一惊,

手里的碗差点摔了。给我端药的丫鬟脸色大变,当场就要发作。我拦住了她。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你是谁?为何这么说?

”“奴婢……奴婢是苏姨娘院子里的粗使丫头。”“奴婢亲眼看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春桃,

收了苏姨娘院里嬷嬷的银子!”我看向春桃。她是我从前住的偏院里提拔上来的。

平日里看着最是忠心耿耿。此刻,她已是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夫人,奴婢冤枉啊!

”“她血口喷人!”我没说话。只是端起那碗药,闻了闻。里面,有一股极淡的杏仁味。

是红花。分量不多,但足以让一个刚有身孕的女人,悄无声息地流产。好狠的心。我的心,

一瞬间冷到了极点。就在这时,陆诏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到了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皱起了眉。“怎么回事?”春桃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过去哭喊。“侯爷!

您要为奴婢做主啊!”苏媚儿也算准了时机。她穿着一身白衣,扶着丫鬟的手,

施施然地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侯"爷……”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妾身知道,姐姐不喜我。”“可您也不能为了栽赃我,拿自己的亲骨肉开玩笑啊!

”06苏媚儿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倒打一耙的本事,炉火纯青。不明就里的人听了,

还真以为是我自导自演,为了陷害她。就连陆诏,眉头都皱了起来。他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我的心,凉了半截。看,男人的信任就是这么脆弱。哪怕他失了忆,

哪怕他现在对我百般呵护。在他心里,苏媚儿依然是不同的。那三年的宠爱,

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陆诏。“侯爷也觉得,

是妾身在演戏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陆诏被我问得一怔。

他看着我发白的脸,和微微泛红的眼眶。眼神里的怀疑,慢慢褪去,化为了心疼和自责。

他走过来,将我揽入怀中。“胡说什么,我自然是信你的。”他轻轻拍着我的背,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苏媚儿。目光,在一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你好大的胆子。”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苏媚儿的身体,抖了一下。

“侯爷……妾身冤枉……”“是不是冤枉,叫太医来一验便知。”**在陆诏怀里,

冷冷地开口。“这碗药,还有这个告密的丫头。”“一查,就知道是谁在说谎。

”苏媚儿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那个叫春桃的丫鬟,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真相,不言而喻。陆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连多余的一个字都懒得说。“来人。

”“把这个毒妇,给我拖下去。”“送去家庙,永世不得踏出半步。”家庙。

对一个女人来说,那是比死还难受的活地狱。苏媚儿彻底崩溃了。她哭喊着,咒骂着,

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拖了出去。那尖利的叫声,在院子里回荡了很久。至于那个背主的春桃。

陆诏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对管家说了一句。“按规矩处置。”府里的规矩,背主的奴才,

是乱棍打死。一场风波,就这么雷厉风行地平息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陆诏。

他依旧抱着我,手却在微微发抖。我能感觉到他的后怕。“对不起。

”他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沙哑。“是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我摇了摇头。

“不怪侯爷。”“是妾身自己识人不清。”这件事,也给我敲响了警钟。我如今的地位,

看似稳固,实则危机四伏。府里不知有多少人,盼着我从高处摔下来。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只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必须,把整个侯府,都牢牢抓在手里。从那天起,

我借着养胎的名义,开始清理府里的下人。那些曾经捧高踩低,或是跟苏媚儿走得近的。

我找了各种由头,或发卖,或打发去了庄子。换上来的,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家世清白、老实本分的人。府里的管家,也被我寻了个错处,换成了我的人。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整个侯府的内院,已经成了我的一言堂。再没有人敢对我阳奉阴违。

我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陆诏对我,愈发地好了。他似乎想把从前亏欠我的,

都弥补回来。有时候夜里,他会抱着我,一遍遍地叫我的名字。“鸢儿,鸢儿。”声音里,

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珍惜。**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常常会感到恍惚。

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真的是那个视我如草芥的侯爷吗?我甚至开始期盼。

如果他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该有多好。这样,我就可以霸占着他的温柔,一辈子。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生了。是个男孩。陆诏抱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

笑得像个傻子。他给孩子取名,陆念。思念的念。他说,是为了提醒自己,

永远不要再忘了我们母子。我抱着孩子,看着他。眼眶,不自觉地湿了。骗局,

已经变成了生活。谎言,也开出了最真实的花。我几乎就要以为,

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陆念一岁生辰那天。府里大宴宾客。陆诏喝多了,

被我扶回房里。他躺在床上,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嘴里,呢喃着什么。我凑近了去听。

他喊的,不是我的名字,也不是苏媚儿。而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阿昭……”那语气,

缠绵悱恻,充满了无尽的思念。我的血,瞬间凉了。07阿昭。一个女人的名字。

一个被陆诏在醉梦中,用那样缠绵的语气喊出来的名字。我的血,一寸寸凉了下去。

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腊月的冰水。从头到脚,冷得刺骨。这个人是谁?

我搜遍了脑子里关于侯府的所有记忆。没有。完全没有。苏媚儿不是。她那样的人,

名字里绝不会有一个如此清雅的“昭”字。府里其他的丫鬟、婆子,更不可能。那会是谁?

一个能让他如此刻骨铭心,连失忆都无法抹去的女人。我整夜未眠。就睁着眼睛,

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他的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呼吸平稳,睡得香甜。

对我为他编织的这个家,没有丝毫怀疑。可我却觉得,这张同床共枕的床,变成了一座冰窖。

我身边的,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第二天,陆诏醒来。像往常一样,

给了我一个带着惺忪睡意的吻。他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他越是温柔,

我心里的恐惧就越是疯长。像藤蔓,将我的心脏死死缠住,几乎令我窒息。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我不能直接问。那等同于不打自招。我旁敲侧击。

借着整理库房旧物的名义,我翻遍了陆诏所有的私人物品。

书信、画卷、衣物……没有任何线索。干净得可怕。仿佛这个“阿昭”,

只是他梦里的一个幻影。但我知道,不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思念,做不了假。

我又去找了府里伺候最久的老人。管家是我的人,但他是新提拔的,不知道以前的事。

我找了洗衣房的王嬷嬷。她是在侯府待了一辈子的老人。我赏了她一堆东西,假意闲聊。

“嬷嬷,侯爷以前……可有什么红颜知己?”王嬷嬷吓得跪在了地上。“夫人,

您可千万别多想。”“侯爷在您之前,从不近女色,一心只在军营和朝堂。”“就连苏姨娘,

那也是……那也是太后娘娘赏下来的。”不近女色?那这个“阿昭”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存在。这比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苏媚儿,要可怕一万倍。这意味着,

那个女人的身份,高到不是这些下人可以议论的。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开始做最坏的打算。这个美梦,我不知道还能做多久。我必须为我和孩子,找一条后路。

我开始偷偷变卖陆诏赏给我的那些珠宝首饰。不能找京城的当铺,容易被发现。

我让我的心腹丫鬟,分批次,悄悄带到城外的黑市去。换成最实在的金条和银票。

每一次交易,我的心都像在刀尖上跳舞。我把换来的金银,藏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陆念的玩具堆里。那个他亲手为儿子挑选的,刻着麒麟纹的小木箱。原本是放拨浪鼓的。

现在,里面一层层码满了冰冷沉重的金条。这是我的底气。是我的逃生路。有了这些,

就算被赶出侯府,我和孩子们也能活下去。我甚至开始留意京郊的庄子。

盘算着买一个偏僻的,不起眼的。到时候,隐姓埋名,也能过安稳日子。做这些事的时候,

我常常会感到一阵恶心。起初,我以为是心虚。是紧张。后来,那恶心的感觉越来越频繁。

尤其闻到油腻的东西。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一个念头,让我浑身一颤。

我的月事,好像……也迟了半个多月了。08大夫来的时候,我屏退了所有人。

只留下一个最信得过的丫鬟。老大夫捻着胡须,闭着眼睛,号了半天的脉。然后,睁开眼,

对我露出了一个不出所料的笑容。“恭喜夫人,又是喜脉。”“看脉象,应是有一个多月了。

”我的手,下意识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又有一个小生命了。我的第二个孩子。

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我又有了一个和陆诏斩不断的牵绊。忧的是,

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像一枚定时炸弹。他来得太不是时候了。陆诏知道这个消息时,

比第一次还要高兴。他抱着我,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太好了!鸢儿!真是太好了!

”“这次,我们一定能生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儿。”他高兴得像个孩子。府里上上下下,

又是一片喜气洋洋。赏赐像流水一样地发了下去。我被他抱在怀里,笑着,

心却在不住地往下沉。女儿……他已经开始幻想我们儿女双全的未来。可我,

却在计划着如何带他的儿女一起逃跑。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陆诏对我的紧张程度,

又上了一个台阶。我的饮食起居,他都要亲自过问。甚至连我走路,

他都恨不得在地上铺一层棉花。可就在这浓情蜜意之中,一丝不和谐的裂痕,悄然出现了。

他开始做噩梦。常常在半夜惊醒,满头大汗。我问他梦到了什么。他总说记不清了。

只说是一些金戈铁马的场面。血,到处都是血。还有一张模糊的脸,他看不清,

却觉得很重要。我知道,那是他失去的记忆,在试图冲破牢笼。他的头疼也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正和我说着话,他会突然抱着头,面露痛苦之色。我只能抱着他,一遍遍地安抚。

“侯爷,别想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您现在有我,有念儿,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这就够了。”每当这时,他都会用力地回抱住我。仿佛我是他唯一的浮木。“对,

我有你们就够了。”可我知道,不够的。被遗忘的过去,像一个黑洞,迟早要把他,

把我们所有人,都吸进去。那天,管家来报,说清理后院的库房时,翻出来一个旧箱子。

里面都是侯爷以前从军营带回来的东西。问我如何处置。我心里一跳,鬼使神差地,

我说:“抬过来我看看。”箱子很沉,上面落满了灰。打开来,

一股尘封的铁锈和阳刚之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些盔甲的残片,一把断了的匕首,

还有几封被火燎了半边的信。陆诏正好从外面进来。他看到那个箱子,脚步顿住了。

他走过来,拿起那把断掉的匕首。摩挲着上面斑驳的痕迹。他的眼神,变得悠远而茫然。

“这个……我好像见过。”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后,他的目光,

被箱子角落里的一个东西吸引了。那是一支发簪。一支用最普通的桃木雕刻而成的发簪。

簪头是一朵盛开的玉兰。雕工很粗糙,甚至有些笨拙。一看就是外行人的手笔。

可陆诏看到它,却像被雷击中了一样。他颤抖着手,将那支发簪拿了起来。紧紧地攥在手心。

嘴唇翕动着,似乎想叫出一个名字。那个我最恐惧的名字。他最终没有叫出来。只是抱着头,

痛苦地跪倒在地。“头疼……好疼……”那一天,他头疼了整整一个下午。我抱着他,

看着他手心里死死攥着的那支桃木簪。簪头那朵笨拙的玉兰花,像是在嘲笑着我。

我编织了两年多的美梦,终于,裂开了一条缝。一条深不见底的,通往地狱的裂缝。

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是死路一条。09我加快了逃跑的准备。我借口养胎需要清静,

打发了身边大部分的丫鬟婆子。只留下两个嘴巴最严,身家性命都捏在我手里的。

京郊的庄子,已经买好了。用的是一个心腹丫鬟远房亲戚的名字。里面的家具用度,

也都悄悄置办齐全。随时可以拎包入住。我还准备了一辆最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就停在侯府的后门。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在等。等一个陆诏外出,

最好是能离开京城几天的机会。这样,等他发现,我已经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天高海阔,

他再也找不到了。可我没等到这个机会。却等来了一道圣旨。圣旨是给陆诏的。

说北疆的蛮子又开始蠢蠢动,命他即刻回西山大营,整合旧部,随时准备出征。

这是要把他调回军中了。接旨的那天,陆诏很高兴。他说自己筋骨都快生锈了,

总算能活动活动了。我却高兴不起来。回到军营,见到那些昔日的同袍。他的记忆,

会不会恢复得更快?我心急如焚。可就在陆诏准备动身去西山大营的前一天。

府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镇国公府的世子,裴照。听下人说,是侯爷的生死之交,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同上过战场。陆诏失忆后,裴照一直在边关,这是第一次回京。

我听到“裴照”这个名字时,腿都软了。照。又是这个“昭”!他们是故交,

他一定什么都知道!我立刻吩咐下去,说侯爷身体不适,不见客。可晚了。裴照性子急,

根本没等通传,已经大笑着闯了进来。“陆诏!你小子还活着啊!”一个高大英武,

面容俊朗的男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陆诏。也一眼就看到了,

站在陆诏身边,挺着大肚子的我。还有在地上蹒跚学步的陆念。裴照脸上的笑容,

瞬间凝固了。他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他看看我,又看看陆诏,又看看地上的孩子。

眼珠子瞪得溜圆。“陆诏……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位是……?”陆诏站起身,

很自然地将我揽到身边,脸上带着一丝为人夫、为人父的骄傲。“裴照,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妻子,沈鸢。”“地上那个,是我儿子,陆念。”裴照的嘴巴,

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指着我,又指着陆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妻……妻子?

儿子?”“你什么时候成的亲?我怎么不知道?”“不对啊!你的正妻,

明明是……”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陆诏眼中,那片清澈的茫然。

裴照是聪明人。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陆诏皱起了眉。“我的正妻明明是什么?”裴照张了张嘴,似乎在犹豫。可他最终,

还是选择说出那个名字。那个如同魔咒一般,悬在我头顶两年的名字。“你的正妻,

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昭华长公主,李怀昭啊!”“圣旨都下了,就等你从围场回来就办大婚的!

”“阿昭……她为了你,至今未嫁!”李。怀。昭。昭华长公主。阿昭。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原来是她。原来,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

我输得不冤。而陆诏,在听到“李怀昭”这个名字的瞬间。

在看到裴照那张熟悉又焦急的脸的瞬间。在听到“圣上赐婚”这几个字的瞬间。

他猛地抱住了头。那些被尘封的记忆,那些被药物压制的过往。像决堤的洪水,

轰然冲开了闸门。战场上的厮杀。宫殿里的惊鸿一瞥。那个女子清冷孤傲的容颜。

那支他亲手为她雕刻的桃木簪。还有围场里,那匹失控的惊马,

和坠落前的天旋地转……一幕一幕,清晰地在他脑海中炸开。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

彻底变了。温柔、宠溺、依赖……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三年前那种我所熟悉的,

冰冷、锐利、陌生的眼神。不。比三年前,更可怕。那里面,还多了滔天的怒火,

和被欺骗的震惊。他看着我,看着我的肚子,看着地上那个咿咿呀呀,

正朝着他伸出手的儿子。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沈鸢。”“你好大的胆子。

”10他恢复记忆了。那个爱我、宠我、会为我跑遍全城买一块桂花糕的陆诏,死了。

活过来的,是那个视我为玩物,视苏媚儿为珍宝的镇北侯。不。他连苏媚儿都不是最在意的。

他心里,藏着一个公主。一个金枝玉叶,能给他无上荣光的长公主。我算什么?

一个胆大包天的骗子。一个鸠占鹊巢的贱婢。一个给他生了两个孽种的……肮脏的玩意儿。

我低着头,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杀意。冰冷,刺骨,毫不掩饰。站在一旁的裴照,

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陆诏,又看看我,满脸的怒其不争和鄙夷。“陆诏,

你……你糊涂啊!”“这个女人,她算个什么东西!”“你竟被她骗得团团转,

还让她生下了……”他的目光落在陆念身上,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陆念还什么都不知道。

他蹒跚着,刚刚学会走路。看到爹爹回来了,高兴地张开小手。

“爹……爹……抱……”他口齿不清地喊着。朝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人,

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念儿,回来!”我厉声喊道。可已经晚了。

陆念走到了陆诏的脚边。他仰着那张和陆诏有七分相似的小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去抓陆诏的衣摆。那是他过去一年里,做过无数次的动作。每一次,

陆诏都会笑着将他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但这一次。陆诏只是垂下眼。

冷漠地看着脚边那个小小的、柔软的生命。然后,他抬起脚。轻轻一拨。陆念站立不稳,

一**墩儿,摔在了地上。孩子愣住了。他没哭。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看着那个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父亲。不解,委屈,害怕。我冲了过去。

一把将陆念紧紧抱在怀里。我的血,从头凉到了脚。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陆诏!”我抬起头,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眼睛里,

是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恨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你也配叫我的名字?”他缓缓蹲下身。与我平视。那张我曾亲吻过无数次的脸,

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恐惧。他伸出手。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他却一把扼住了我的喉咙。

力道不大,却充满了羞辱的意味。“沈鸢。”“我真是小看你了。”“一个通房丫头,

竟有这样的胆识和心计。”“骗了我整整三年。”我的呼吸开始困难。

怀里的陆念被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你想怎么样?”我艰难地问。“怎么样?

”他冷笑一声。“把你和你肚子里这个孽种,千刀万剐,以慰阿昭受的委屈。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的心却沉入了无底深渊。我知道,他说得出,就做得到。“那念儿呢?

”我看着他,“他也是孽种吗?”“他是你的长子!是你的骨血!”提到陆念,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滔天的怒火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缝。是啊。我可以是骗子。

我肚子里的这个,可以是不该存在的孽障。可陆念呢?陆念已经一岁了。他活生生地存在着。

满府的下人都知道,他是侯府的嫡长子。你陆诏,要如何向天下人解释,你的嫡长子,

是个“孽种”?见他动摇。一旁的裴照急了。“陆诏,别被她蛊惑了!

”“这种女人生下的孩子,心术必然不正!”“留着也是祸害!必须斩草除根!”陆诏的手,

猛地收紧。我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可最终,他还是松开了。他站起身,

恢复了那副冷漠孤高的样子。“死,太便宜你了。”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宣判。“来人。

”“把这个**,拖回她该待的地方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院门半步。

”“还有这个小孽种,也一起带走!”“从今天起,我不希望在府里,

再听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就当他们……已经死了。

”11我被重新关进了那个最偏僻、最阴暗的院子。三年前,我住的地方。只是这一次。

情况比三年前,要凄惨一百倍。院门被一把大锁从外面锁上。一日三餐,

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婆子,从门下面的小洞里塞进来。

永远是冰冷的馒头和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我曾经提拔上来的那些心腹丫鬟。一夜之间,

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必,下场不会太好。而我那个还没来得及启用的逃跑计划。

那辆青布马车,和藏在陆念玩具箱里的金条。自然也都被搜了出来。成了我罪加一等的铁证。

我现在,身无分文,插翅难飞。怀着一个不知能否平安降生的孩子。身边,

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陆念。陆诏做得真绝。他没有杀我。却让我过着比死还难受的日子。

他要折磨我。要让我为那三年的“欺骗”,付出最惨痛的代价。陆念还小,什么都不懂。

他只知道,以前那个温暖华丽的家,不见了。每天抱着他、逗他笑的爹爹,不见了。

身边只有我这个日渐憔悴的娘。他开始哭闹,不肯吃饭。夜里,抱着我一遍遍地喊“爹爹”。

我心如刀绞。只能抱着他,一遍遍地哄。“念儿乖,爹爹出远门了,很快就回来了。

”我再一次,撒了谎。这一次,是为了我的儿子。府里的风向,彻底变了。我虽然被囚禁着,

但一些消息,还是会零零碎碎地传进来。是那个聋哑的老婆子。她虽然不能说话,

但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同情。她有时会偷偷在稀粥底下,给我藏一个鸡蛋。也会用手,

比划着告诉我外面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了。苏媚儿被从家庙里放了出来。

但陆诏并没有再宠幸她。只是恢复了她贵妾的份例,让她安分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大概,

恢复了记忆的他,也想起了苏媚儿的种种不堪。觉得这个女人,配不上未来的长公主府。

长公主。李怀昭。这三个字,成了整个侯府最大的禁忌,也成了最大的荣耀。府里上上下下,

都在为迎接这位真正的女主人做准备。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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