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护崽狂魔
作者:最帅男爵
主角:秦姝顾晏
类别:穿越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9-11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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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之作《穿越之护崽狂魔》,热血开启!主人公有秦姝顾晏,是作者大大最帅男爵倾力所打造的一篇好书,小说主线剧情为: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做过这么温柔的动作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被人关心的感觉。秦姝察觉到了他身体细微的变化,知道他醒着。但她……

章节预览

穿越侯府主母第一天,我连侯府的东南西北都没摸清。就看见个七岁的继子,跪在廊下,

背上鞭痕一道压着一道,血迹还没干透。旁边的婆子扬着手,嗑着瓜子,

漫不经心地说:"贱种天生克母,打轻了不长记性。"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弯腰捡起地上的马鞭,慢慢走了出去。"谁敢动我儿一下,我亲自示范,什么叫不长记性。

"01秦姝的意识在一片剧痛中回笼。后脑勺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神经,嗡嗡作响。她挣扎着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入目的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家具,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檀香。这不是她的公寓。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她的认知。秦姝,定北侯顾长渊的继室。三天前,

原主不慎失足落水,高烧不退,再醒来时,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荒唐的现实,一阵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就从廊下传来。

秦姝撑着昏沉的脑袋,扶着门框站起来。庭院里,一个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男孩,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男孩身形瘦削,

背脊却挺得笔直。他的背上,鞭痕一道压着一道,旧伤叠着新伤,有些地方的皮肉翻卷开来,

血迹洇湿了单薄的衣衫。旁边一个穿着靛青色比甲的婆子,正坐在小马扎上,一边嗑着瓜子,

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他。瓜子壳吐了一地。秦姝的脚步一顿。记忆中,

这个男孩是原主的继子,顾晏,也是这侯府唯一的嫡子。那婆子见秦姝出来,

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慢悠悠地开口。“夫人醒了?”她的语气毫无敬意,

反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轻慢。“李婆子,这是怎么回事?”秦姝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婆子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顾晏,

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回夫人的话,小少爷不听管教,冲撞了老奴,

老奴便按规矩罚他跪一个时辰。”她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院子里的下人都听见。

“贱种天生克母,打轻了不长记性。”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了秦姝的脑子里。

嗡的一声。她的目光落在顾晏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落在他紧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嘴唇上。

孩子从头到尾没有哭喊,没有求饶,只是死死地咬着牙,倔强地承受着一切。

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灰暗,不像是孩童,倒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秦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李婆子见她不说话,

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胆小懦弱、任人拿捏的空壳子主母,眼中轻蔑更甚。

她随手将一旁的马鞭抄起来,在手心敲了敲。“夫人您瞧,这才几鞭子,就跟要死了一样。

这侯府的规矩,可不能因为他是个克母的命就破了。”那根马鞭,牛皮所制,

鞭梢上还带着细小的倒刺。沾了水的鞭子抽在身上,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血痕。

秦姝的视线缓缓移到那根马鞭上。然后,她动了。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走到李婆子面前。

李婆子被她眼中彻骨的寒意惊得一愣。秦姝没有看她,而是弯下腰,

捡起了被李婆子扔在地上的另一根备用马鞭。鞭身冰冷,握在手心,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她慢慢站直身体,掂了掂手里的马鞭,发出一声沉闷的破空声。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震惊,错愕,还有不敢置信。秦姝终于抬起眼,

看向脸色微变的李婆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上。“你说,谁是贱种?

”李婆子没想到她敢当众质问,脸色一僵,强撑着说道:“夫人,这是侯爷定下的规矩,

小少爷他……”秦姝打断了她。“我问你,谁是贱种?”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酝酿着骇人的风暴。“我……”李婆子被她的气势所慑,

竟一时语塞。秦姝慢慢地,将马鞭举了起来,指向跪在地上的顾晏。“他是侯府唯一的嫡子,

是我的儿子。”她收回马鞭,指向李婆子,目光如刀。“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动我儿子一下?”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啪!”一声清脆的爆响,

马鞭的末梢精准地抽在李婆子脚前的青石板上,碎石飞溅。李婆子吓得尖叫一声,连退数步,

一**跌坐在地上。秦姝握着马鞭,一步步向她逼近,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李婆子,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你说,打轻了不长记性。

”“很好。”“今天,我就亲自示范给你看,什么叫不长记性。”02李婆子彻底吓傻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气势骇人的秦姝,感觉像是见了鬼。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见了她们这些老资历下人都得赔着笑脸的软弱主母吗?

“夫、夫人……你、你不能……”李婆子语无伦次,手脚并用地往后挪,

想离那根可怕的鞭子远一点。“我不能?”秦姝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在这侯府,

我是主,你是仆。”“我教训一个以下犯上、恃奴行凶的奴才,谁敢说我不能?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噤若寒蝉的下人。那些平日里跟着李婆子作威作福的婆子丫鬟,

此刻都吓得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还是说,你们都觉得,她做得对?”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被秦姝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给镇住了。秦姝不再理会旁人,视线重新落回李婆子身上。

“定北侯府的家规,第八条,奴欺主,轻则杖毙,重则发卖全家。”“你一个奴才,

滥用私刑,毒打侯府嫡子,还满口污言秽语。”“李婆子,你告诉我,你该当何罪?

”秦姝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李婆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铁板。不,这不是铁板。这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夫人饶命!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李婆子反应过来,立刻开始磕头求饶,

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老奴是一时糊涂,是猪油蒙了心啊!

”秦姝看着她这副嘴脸,眼神没有丝毫动容。她蹲下身,用马鞭的握柄挑起李婆子的下巴,

强迫她看着自己。“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她站起身,手里的马鞭毫不犹豫地扬起。

“啊——!”李婆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这一鞭,秦姝没有抽在地上,

而是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的后背上。靛青色的比甲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血痕迅速显现。

“这一鞭,是替我儿打的。”秦姝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手腕再次翻转。“啪!

”又是一鞭,抽在同样的位置,伤口皮开肉绽。“这一鞭,是教你什么叫尊卑。

”李婆子疼得在地上打滚,哭嚎声响彻整个庭院。“夫人饶命啊!要出人命了!

”秦姝恍若未闻,第三鞭再次扬起。“这一鞭……”“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从院门口传来。一个身穿褐色锦衣,

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男人看到院内的情景,

尤其是秦姝手里带血的马鞭和地上哀嚎的李婆子,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夫人,

您这是在做什么?”来人是侯府的总管,张管家。他是侯爷的心腹,在府里地位超然,

向来不把秦姝这个继室放在眼里。李婆子见到张管家,像是见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过去抱住他的腿。“张管家!救命啊!夫人要打死老奴了!

”张管家看了一眼李婆子背上的伤,脸色更沉了。他看向秦姝,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夫人,李妈妈是府里的老人,就算她有什么错处,也该交由我来处置。您这样动用私刑,

恐怕不合规矩吧?”秦姝冷冷地看着他。“规矩?”她用马鞭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顾晏。

“她毒打侯府嫡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跟她讲规矩?”“现在我教训一个恶奴,

你倒跑出来跟我讲规矩了?”“张管家,你这规矩,是只管主子,不管奴才的吗?

”张管家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他没想到,这个一向被他视为摆设的夫人,

今日竟如此伶牙俐齿。他深吸一口气,强硬地说道:“小少爷的事,自有侯爷定夺。

但李妈妈,您不能再打了。您若执意如此,老奴也只能去禀告老夫人了。

”他搬出了侯府的最高掌权者,老夫人。以往,只要一提到老夫人,原主就会立刻偃旗息鼓。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秦姝听到“老夫人”三个字,脸上非但没有惧色,

反而浮现出一丝冰冷的讥讽。“好啊。”“你去。”“正好我也想问问,定北侯府,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管家,来教主母做事了?”她扬起手中的马鞭,对着张管家的脸,

一字一顿地说道。“或者,张管家是想替她,尝尝这鞭子的滋味?

”张管家看着那根离自己不过半尺的、沾着血的鞭子,瞳孔骤然一缩。他从秦姝的眼睛里,

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杀意。这个女人,是说真的。她真的敢。

03张管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他在这侯府里作威作福惯了,

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接地威胁。对方还是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继夫人。

他看着秦姝那双毫无畏惧、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眼睛,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忌惮。疯子。

这个女人疯了。和一个疯子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张管家权衡利弊,

脸上的强硬态度终于缓和下来。“夫人言重了。”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拉开与马鞭的距离。“老奴只是担心夫人动怒伤了身子。

既然夫人要亲自处置,老奴自然不敢多言。”他这是服软了。院子里的其他下人看到这一幕,

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连张管家都在夫人面前退了步,这侯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秦姝见他识时务,也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她收回马鞭,

冷声对旁边的小厮吩咐道:“把这个恶奴拖去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给她水和食物。

”“是,夫人。”两个小厮不敢怠慢,立刻架起还在哭嚎的李婆子,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秦姝扔掉手里的马鞭,走到仍旧跪着的顾晏面前。她蹲下身,

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她怕吓到这个孩子。她放柔了声音,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没事了,起来吧。”顾晏缓缓抬起头,

用那双灰暗的、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感激,没有喜悦,甚至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麻木的死寂。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旁观者。

秦姝的心又是一阵刺痛。这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她不再犹豫,

伸手轻轻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孩子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身上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我带你回去上药。”秦姝牵着他的手,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张管家一眼。

张管家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回到原主居住的“清芷院”,

秦姝立刻让丫鬟去取伤药和干净的衣物。可遣出去的丫鬟,

过了许久才提着一个破旧的药箱回来,脸色有些为难。“夫人……府里的金疮药,

刚好用完了。”秦姝眼神一冷。用完了?偌大的侯府,会缺一瓶金疮药?这分明是刁难。

她看着药箱里那些最劣质的伤药,没有再说什么。她让丫鬟打来热水,亲手为顾晏清洗伤口。

当褪下那件沾满血污的衣服,看到孩子背上那纵横交错、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的伤痕时,

秦姝的呼吸还是忍不住一滞。她前世是名外科医生,见过的伤口不计其数。但没有一处,

比眼前的景象更让她感到愤怒。她用最轻柔的动作,为孩子清洗、上药、包扎。整个过程,

顾晏都一声不吭,只是身体的僵硬和颤抖,暴露了他正在承受的痛苦。处理好伤口,

秦šu让他趴在床上休息。她自己则坐在桌边,端起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着。她在想。

想这个侯府的烂摊子。想那个从未谋面的便宜丈夫,定北侯顾长渊。

想那个高高在上的老夫人。想那个被打的顾晏,和他“克母”的名声。在这个吃人的地方,

光有匹夫之勇是不够的。她今天立了威,但得罪了张管家,得罪了李婆子背后的人,

后续的麻烦只会接踵而至。她必须尽快掌握主动权。而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古代社会,

一个主母最大的权力,就是中馈之权。也就是管家权。秦姝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

她站起身,对候在门外的丫鬟说道:“去,把张管家叫来。”丫鬟有些犹豫:“夫人,

张管家他……”“就说我找他有要事相商。”秦姝的语气不容置喙。没过多久,

张管家一脸不情愿地出现在了清芷院。“不知夫人叫老奴来,有何吩咐?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慢。秦姝没有理会他的态度,开门见山地说道:“张管家,

我是这侯府的主母,按理,府中的中馈账本,应该由我来掌管。

”张管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夫人,您刚入府不久,对府里的事务还不熟悉,

中馈之事,一向是老奴在打理。”“现在熟悉也不晚。”秦姝淡淡地说道。“把账本,

和库房的钥匙,都拿来吧。”张管家脸色一沉:“夫人,这不合规矩!

没有侯爷和老夫人的命令,账本和钥匙,不能交!”秦姝看着他,突然笑了。“张管家,

我今天打了李婆子,你觉得,侯爷回来会怎么处置我?”张管家一愣,

随即冷哼一声:“夫人触犯家规,侯爷自然会秉公处理。”“秉公处理?

”秦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信不信,就算我今天把李婆子打死,

侯爷最多也只会不痛不痒地训我两句。”“为什么?”“因为我再不是,

顾晏也是名正言顺的侯府嫡子。而我,是皇上亲赐的继室。打一个奴才,谁也说不出我的错。

”她站起身,走到张管家面前,声音压得极低。“但你,就不一样了。”“你一个管家,

放任奴才欺凌嫡子,是为失察。”“嫡子受伤,你不请大夫,不拿好药,是为怠慢。

”“我身为母亲,管教下人,你却横加阻拦,是为不敬。”“桩桩件件,传到侯爷耳朵里,

你猜,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张管家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秦姝看着他煞白的脸,

继续说道:“我不想管家,只是想看看,我儿子的吃穿用度,到底是怎么记在账上的。

”“他一个侯府嫡子,穿的是下人都**的粗布,用的是最劣质的伤药。”“我很好奇,

这账本上,是怎么把银子花出去的。”“还是说……”秦姝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剑,“这账本,

根本就见不得人?”张管家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下来。他知道,他没得选了。

04张管家的冷汗,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从额角滚落。他死死地盯着秦姝,

试图从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可是没有。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映出的,只有他自己仓皇失措的倒影。

这个女人,句句都戳在他的死穴上。放任奴才欺凌嫡子。怠慢主子。对主母不敬。

这三条罪名,任何一条捅到侯爷顾长渊那里,都足够让他这个管家吃不了兜着走。

顾长渊常年在外征战,杀伐果断,最重军纪和规矩。他或许不在意这个继室,

或许不关心这个据说克母的儿子。但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府里的奴才,爬到主子头上去。

这是在打他定北侯府的脸。张管家很清楚,秦姝说得没错。就算她今天真的打死了李婆子,

侯爷最多斥责她几句冲动,绝不会为了一个奴才,去动摇一个皇帝亲赐的侯夫人。

可他若是被抓住了把柄,下场绝对会凄惨无比。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张管家的腰,

一点点地弯了下去,那份根深蒂固的傲慢,终于被恐惧压垮。“夫人……言重了。

”他艰涩地开口,声音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老奴……老奴这就去取。

”秦姝的目光没有半分松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我在这里等你。”她没有说“快去”,

也没有说“我给你多少时间”,只是一句平淡的“我等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张管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清芷院。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小跑着去了账房。

账房先生见总管如此狼狈,吓了一跳,刚想询问,就被张管家一把推开。“别问!快!

把所有账本,还有库房的钥匙,都找出来!”张管家一边催促,一边亲自动手。

他将一本本厚重的账册从架子上抱下来,摞在一起,足有半人高。然后,

他又从一个上了锁的楠木盒子里,取出了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每一把钥匙,

都对应着侯府的一个库房,代表着一份实实在在的权力。抱着这堆东西,

张管家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他在这侯府经营了半辈子,才牢牢将这些东西攥在手里,

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没想到,今天,就要亲手把它们交出去。

交到那个他从没看起过的,病恹恹的继夫人手里。他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当张管家气喘吁吁地抱着账本和钥匙,重新出现在清芷院时,秦姝正坐在桌边,

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地品着。仿佛他只是去上了个茅房,

而不是去交接侯府的命脉。这份泰然自若,让张管家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他将账本和钥匙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夫人,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秦姝放下茶杯,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她的手指,轻轻地拂过那些账本的封面。

《田庄账》、《铺面账》、《人事月银》……她没有去看那些关乎着侯府主要收入的大账本。

而是从最底下,抽出了一本最薄,也最不起眼的册子。上面写着三个字。《内院用度》。

她翻开册子,直接翻到记录各个院落开销的那一页。她的目光,落在了属于顾晏的那个小院,

“青梧院”的条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青梧院,小少爷,每月份例银,五十两。

”“炭火,上等银丝炭,二十斤。”“膳食,四菜一汤,另配燕窝、人参等滋补汤品,

每日一份。”“衣料,云锦、蜀锦,每季四匹。”秦姝看着这些记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张管家。张管家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强自镇定道:“夫人,

这……这都是按侯府嫡子的最高规制来的,绝无半点克扣。”秦姝没有说话。她只是站起身,

走到床边。顾晏大概是真的累坏了,趴在那里,已经睡着了。秦姝将被子轻轻往上拉了拉,

盖住他受伤的后背。然后,她弯下腰,将顾晏换下来的那件,洗得发白,

还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服,捡了起来。她走回桌边,将那件衣服,

轻轻地放在了账本旁边。粗糙的布料,和账本上“云锦”、“蜀锦”的字样,

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秦姝指了指那件衣服,

又指了指顾晏背上那些因为没有好药而处理得极其简陋的伤口。最后,她的手指,

点在了账本上“燕窝”、“人参”那几个字上。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

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有力量。张管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冷汗,

再一次浸透了他的衣背。“张管家。”秦姝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这账本,

做得不错。”“只是,好像有点对不上。”“你说,是我该信这账本,

还是该信我亲眼看到的东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或许,

是我看错了。”“劳烦张管家,回去把这账本,重新‘核对’一下。”“明天一早,

我希望看到一本,能对得上的账本。”她将那本《内院用度》推回到张管家面前。

“拿回去吧。”“至于其他的,”她指了指桌上剩下的一大摞账本和钥匙,

“就先放我这里了。”张管家看着那本被退回来的账册,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他知道,

秦姝这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是让他自己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把账做平。如果他做不到,

或者不愿意做。那么明天,等侯爷回来,这些账本就会成为他的催命符。他颤抖着手,

拿起那本账册,狼狈地转身。“老奴……告退。”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秦姝的眼中,

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这只是第一步。拿回管家权,只是为了能在这个吃人的侯府里,

为她和那个孩子,撑起一把小小的保护伞。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她转过身,

看着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眼神重新变得温柔。不管前路如何,她都会护他周全。

05顾晏其实没有睡着。在张管家进来的那一刻,他就醒了。或者说,

他根本就没敢真正睡熟。在这个冰冷的侯府里,沉睡,是一种奢侈。他只是闭着眼睛,

蜷缩起身体,用装睡来作为自己唯一的伪装。他听到了那个女人和张管家的全部对话。

他听着她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平静却充满力量的语气,将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张管家,

逼得节节败退。他听着她质问关于他的衣食,他的用度。

他听着她最后拿走了那一串代表着府里最高权力的钥匙。顾晏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个胆小懦弱,连看他一眼都带着畏惧的继母吗?

为什么她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为什么她要帮他?无数个为什么,在他的小脑袋里盘旋,

让他感到困惑,甚至……恐惧。他不相信任何人。自从母亲去世后,

他就被贴上了“克母”、“不祥”的标签。父亲远在边疆,祖母对他视若无睹,

府里的下人更是将他当成随意欺辱的出气筒。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浑身是伤,

只能用沉默和冷漠,来包裹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突然的示好,

背后藏着什么样的目的。所以,他选择继续装睡。他能感觉到,张管家走后,

那个女人走到了床边。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好闻的药草香,那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

她为他拉了拉被子,动作很轻,很柔。那一瞬间,顾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做过这么温柔的动作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被人关心的感觉。

秦姝察觉到了他身体细微的变化,知道他醒着。但她没有点破。

这个孩子像一只受惊的小刺猬,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竖起满身的尖刺。

她需要的是耐心。秦姝回到桌边,开始翻看那些账本。她看得极其认真,一页一页,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过。前世作为一名外科医生,严谨和细致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

这些账本在旁人看来或许枯燥乏味,但在她眼里,

却清晰地勾勒出了整个侯府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利益网络。她发现,侯府的亏空,

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张管家和一众管事,就像附在侯府这棵大树上的蛀虫,

贪婪地吸食着它的养分。而最大的资金流向,都指向了一个地方——老夫人所在的,荣安堂。

秦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这张管家,不过是老夫人推在前面的一条狗。

正看得入神,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声音是从床上传来的。

秦姝抬起头,看向床上那个依旧保持着蜷缩姿势的小身影。她这才想起,

这孩子从被罚跪到现在,恐怕滴水未进。她放下账本,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丫鬟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一个名叫翠儿的,看起来眉清目秀,但有些怯懦的小丫鬟,

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还有两碟精致的小菜。香气,

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顾晏的肚子,叫得更响了。他感到一阵羞窘,把头埋得更深了。

秦姝没有说话,她接过托盘,将粥碗和小菜放在床边的矮凳上。然后,她自己又坐回了桌边,

继续看账本,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她没有劝他吃,也没有盯着他。

她给了他足够的空间和尊重。顾晏悄悄地睁开一条眼缝,观察着她。那个女人就坐在灯下,

神情专注,柔和的烛光勾勒着她清丽的侧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

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她好像,真的没有在看他。鼻尖萦绕的香气,

和腹中强烈的饥饿感,像两只小手,不停地拉扯着他。终于,他没能抵挡住诱惑。他慢慢地,

小心翼翼地坐起身。背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还是咬着牙,

伸出瘦弱的小手,将那碗粥捧了过来。碗,还是温热的。他舀了一勺,吹了吹,

试探着送入口中。软糯的米粒,鲜香的鸡丝,还有熬得恰到好处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

温暖了他的胃,也仿佛温暖了他冰冷僵硬的四肢。太好吃了。他已经不记得,

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这样热乎乎的,用心做的食物了。他狼吞虎咽地将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连碗底都舔了舔。当他放下空碗时,才发现那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边。他吓了一跳,

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眼中重新充满了警惕。秦姝仿佛没看到他的戒备。她只是伸出手,

递过来一个干净的帕子。“擦擦嘴。”她的声音很轻柔。顾晏愣住了。

他看着那方洁白的帕子,又看了看她,没有动。秦姝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地举着手。良久,

顾晏才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飞快地接过帕子,胡乱在嘴上抹了一把,

然后又立刻塞回她手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秦姝收回帕子,看着他依旧紧绷的小脸,

心中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没有再提吃饭的事,而是换了个话题。

“伤口还疼吗?”顾晏的身子又是一僵,他抿紧了嘴唇,不说话。“我是个大夫。

”秦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如果你哪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我能帮你治好。

”大夫?顾晏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这个词,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的母亲,

当年似乎就懂一些医理。秦姝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波动,知道自己说对了话。

她没有再逼近,而是将床头的伤药和干净的绷带往前推了推。“这是上好的金疮药,

比白天的药好很多。”“晚上睡觉前,记得换一次药,伤口才好得快。”说完,她便转身,

回到了书桌旁。“早点休息吧。”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重新拿起了账本。

顾晏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床头那个精致的白玉瓷瓶。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

瓶身,带着一丝凉意。这天晚上,顾晏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许久未见的母亲。母亲抱着他,

给他哼着歌谣,她的怀抱,就像今天那碗鸡丝粥一样,温暖而又安心。06秦姝一夜未眠。

她将那些账本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通透,在心里画出了一张清晰的侯府权力关系图。

天刚蒙蒙亮,张管家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带着一本崭新的《内院用度》账册,

恭恭敬敬地等在了清芷院门口。秦姝接过账本。新的账目上,所有人的份例都被削减,

唯有青梧院的用度,分毫不差地按照嫡子的最高规制列了出来。那些被贪墨的银两,

也都用各种名目,巧妙地填补了回去。看得出来,张管家熬了一夜,费了不少心思。“夫人,

您看……这账可还对得上?”张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秦姝合上账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账是对上了。”“但府里的开销,也该整顿一下了。”她将账本扔回给他。“从今天起,

府中所有采办,必须有我的手令。”“各院的份例,减半发放,直到府库重新充裕为止。

”“你,依旧是总管,但只负责执行,无权决策。”“有问题吗?”张管家脸色煞白,

这几句话,等于彻底架空了他。他想反驳,可对上秦姝那双清冷的眸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没问题。”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那就去办吧。”秦姝挥了挥手,

像打发一个下人。张管家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屈辱地躬身告退。他一离开清芷院,

就直奔老夫人的荣安堂。他要把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老夫人。他就不信,

老夫人能容忍一个黄毛丫头,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荣安堂里,檀香袅袅。头发花白,

身穿深褐色缠枝佛纹锦袍的老夫人,正捻着一串紫檀佛珠,闭目养神。听完张管家的哭诉,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拿了账本,削了份例,还要了采办权?”老夫人的声音,

平缓而苍老,听不出喜怒。“是!老夫人!”张管家愤愤不平地说道,

“她这是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啊!您可要为老奴做主!”老夫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敛的眼。她没有理会张管家的煽风点火,

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那个孽……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张管家一愣,

连忙回答:“还在清芷院养着,听说,夫人昨晚还亲自给他上药,煮了鸡丝粥。”“哦?

”老夫人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说道:“年轻人,

刚管家,总想做出点成绩来,由她去吧。”“府里这些年,是该清理一下了。

”“你这些年也辛苦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歇一歇。”张管家如遭雷击。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夫人这番话,听起来是体谅,实际上,却是彻底放弃了他!

这是要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给这个新夫人铺路!“老夫人!不可啊!

”他急了,“她来路不明,心机深沉,把中馈交给她,侯府会乱的!”老夫人转动着佛珠,

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乱?”“是她让侯府乱,还是你把账目弄得一塌糊涂,

差点让人抓到把柄,捅到侯爷那里去,更让侯府乱?”张管家瞬间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原来,老夫人什么都知道。她不是不知道他们贪墨,只是懒得管,或者说,这是她默许的,

用以掌控下人的手段。她真正生气的,是他办事不力,被人抓住了尾巴,还差点连累到她。

“滚下去。”老夫人闭上眼睛,吐出三个字。张管家心如死灰,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在这场新旧主母的第一次交锋中,他成了那个被毫不留情牺牲掉的棋子。

而此刻,秦姝的釜底抽薪之计,才刚刚开始。

她并没有因为老夫人的“按兵不动”而掉以轻心。相反,她知道,这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老太太是一只蛰伏的老狐狸,她在等,等自己出错。所以,她必须更快,更稳,更狠地,

将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她没有去动那些跟随老夫人多年的老人,

而是把府里各个部门的二把手,那些有能力、有野心,却一直被压着的管事,

一个个地叫到了清芷院。她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威逼利诱。她只是将各部门的假账和烂账,

摊在他们面前。然后,给了他们两个选择。第一,跟着原来的主子,继续做假账,

等她把所有证据都呈给侯爷,然后一起被清算。第二,帮她,把真实的账目理出来,

把府里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事成之后,原来的主子挪了位置,那个空缺,自然由他们来坐。

这是一道阳谋。一道让任何有野心的人,都无法拒绝的选择题。一时间,

整个侯府的下层管事们,暗流涌动。一张以秦姝为中心,对抗老夫人旧有势力的大网,

正在悄无声息地张开。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夺权。她要在这座腐朽的侯府里,

换上她自己的人,建立起真正属于她的秩序。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还在养伤的孩子。

为了能让他,在这座牢笼里,挺直腰杆,活得像个人。07秦姝夺权的第三天,

侯府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她每日待在清芷院,一步未出。上午处理账目,

下午则陪着顾晏。她不教他读书写字,只是寻了些九连环,鲁班锁之类的益智玩具,

让他自己琢磨。有时候,她会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自己的医书,一看就是一下午。

顾晏背上的伤在好药的滋养下,恢复得很快,已经结痂了。身体上的疼痛减轻,

精神上的紧绷却丝毫未减。他依旧沉默寡言,只是目光会不受控制地,

偷偷瞟向那个坐在不远处,神情淡然的女人。他看不懂她。但她身上那种沉静安稳的气质,

却让他紧绷的神经,会不自觉地放松一丝。这天中午,厨房送来的午膳,

让这份短暂的平静被打破了。托盘上只有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一碟蔫黄的咸菜,

还有两个邦邦硬的冷馒头。连翠儿这个胆小怯懦的丫鬟都看不过去了,气得小脸通红。

“夫人,这……这厨房也太过分了!”“小少爷还在养伤,怎么能吃这些东西!

”秦姝看着那些饭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了下去。她知道,这是老夫人那边的人,

在用另一种方式向她宣战。夺了你的权,就在吃穿用度上恶心你。他们笃定,

她一个刚掌权的继夫人,总不能为了几顿饭,就亲自跑到厨房去跟一群厨子吵架。

那样太失身份。“无妨。”秦姝淡淡地说道,将那些饭菜推到一边。“去小厨房,

给我煮一碗阳春面。”清芷院有自己的小厨房,但里面只有最简单的灶具和米粮,

根本做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她这是在退让。翠儿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领命而去。

顾晏坐在桌子另一边,小小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他垂着头,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中的情绪。又是这样。每一次,当他以为生活会好一点的时候,

总会有更深的失望和羞辱接踵而至。他以为这个女人很厉害,能镇住张管家,

能让他吃上热乎的鸡丝粥。可到头来,她也只能面对刁难,选择忍气吞声。果然,这侯府里,

没有人能保护他。他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火苗,又被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管事服,看起来三十多岁,

面相精明的男人,提着一个硕大的食盒,快步走了进来。他一进门,

就对着秦姝深深地作了一个揖。“小的钱安,是厨房的副管事,给夫人请安。”秦姝抬眸,

看向这个不速之客。钱安,她记得这个名字。在她召见的那些二把手里,

这个钱安是反应最快,也是最聪明的一个。他没有过多地表忠心,

只是将厨房这些年采办上的所有烂账,整理成了一本简单明了的小册子,交给了她。

“钱管事有心了。”秦姝不动声色地说道。钱安连忙将手里的食盒毕恭毕敬地放在桌上,

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食盒分三层。上层是四样精致的点心,

莲花酥,桂花糕,样样小巧可爱。中层是四样热菜,清蒸鲈鱼,虾仁滑蛋,松仁玉米,

还有一道翠玉白菜。下层则是一盅还在冒着热气的,

用老母鸡和名贵药材慢炖了三个时辰的滋补汤。无论是品相还是香味,

都远非昨日的鸡丝粥可比。顾晏的眼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喉头忍不住轻轻滚动了一下。钱安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说道:“夫人,今日掌勺的刘大厨,

是老夫人娘家带过来的人,和张总管素来交好。”“他今日故意怠慢,

就是想给您一个下马威,让您知道,这府里没了他们这些老人,连饭都吃不安生。

”“小人斗胆,借用了侯爷留在府里的私库食材,亲自下厨,给夫人和小少爷做了这顿饭。

”“这些老人盘根错节,夫人想动他们,非一日之功,但绝不能让他们的龌龊手段,

伤了小少爷的身子。”这番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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